我家王妃脑子有坑-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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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要回东洛去,你不是说你不是东洛人吗?我们应该不顺路吧?”
书生径直走进车厢,笑眯眯的说:“小生是有事要做,夫人放心,同处一车,小生定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保证不会打扰夫人的。”
你都已经进去了,之前争取同意还有什么必要吗?苏朝夕翻了个白眼,回头跟影歌说:“走吧。”
马车缓缓前行,书生坐在角落,看着马车内的一切布置,不禁感叹:“苏夫人,您相公想必是为有钱人吧?先前夫人独自一人赶路,风餐露宿,小生还以为夫人的家室并不明朗,如今一看,还真是小生眼拙了。”
苏朝夕倚在软榻上,揉了揉额头,没有回答,她现在伤口都还没好全,寒热的病也没利索,头疼的紧,懒得理他。
书生也看出了她兴致缺缺,于是开始自娱自乐:“青楼斜影疏,良人如初顾。纤手如玉脂,淡妆胜罗敷。引君如香堂,言词论今古。君心城切切,妾意情楚楚。。。。。。”
“我说,你这吟的都是些什么啊?”苏朝夕扶额,这应该是女子的诗吧?这书生一个大男人,读它做什么?难不成和某位丁大人一样,有特殊嗜好?不像啊。
书生笑眯眯的凑了过去:“苏夫人,我这是再形容你和你夫君的情义呢。”
呃。。。。。。您继续。苏朝夕长吁一声,瘫在榻上。
书生见她不感兴趣,还甚是疲惫,也没多说,眼角一扫,却又看见她衣袖挽起处的伤痕,顿时惊叫:“苏夫人!你受伤了!”
知道的话就闭嘴吧,好吵啊,苏朝夕没理他。书生讶异的说:“苏夫人,你夫君竟有家暴,此事严重,你可不能听之任之啊!如此小人,殴打妻室,简直就是衣冠禽兽,猪狗不如,等进了东洛,小生就带你去府衙,不要害怕,这种人应该受到惩罚,怎么能这么对待女子,太无法无天了,亏你还这么劳心劳力的为你们的孩子奔波,他怎么能这般对你!”
靠之!苏朝夕一个翻身坐了起来,怒瞪着他:“你说够了没有?”
“没有,小生觉得这种人就应该。。。呜。。。呜。。。”书生眼见着还要长篇大论,苏朝夕顿时拿起一旁的巾帕死死的勒在书生的嘴间,顿时世界一片安静祥和。
“不许说话,否则我就把你扔出去!”苏朝夕凶狠的看了他一眼,又躺了回去,哎,安静的世界真美好。
书生呜呜呜的也说不出话,只能认命的坐在一旁看着苏朝夕的睡颜,却忘了自己手脚能动,可以自己解开帕子这回事。此时的苏朝夕,就连睡觉都是皱着眉的,额头染着细密的汗,微微有些颤,显然是身体还没好。书生坐在一旁,看着她这般难受,眸子黑漆漆的,也不知在想什么,忽的,他盯着苏朝夕的发髻,眨眼,再眨眼。
这是女儿家的发髻吧?苏夫人不是成家了吗?怎么不梳妇人的发髻呢?
书生疑惑,这时苏朝夕微微翻了个身,却因次碰到了伤口,一下子醒了,一醒就看见书生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的头发,她瘪瘪嘴,看来这家伙也看出端倪了。她微微起身,指着火炉上的鸡汤说:“你给我倒一碗呗,我饿了。”然后伸手解开了他嘴上的帕子。
嘴上没了禁锢,书生又开始畅所欲言:“苏夫人,小生有一事不明,还请指教。”
“你如果是要问我发髻的问题,那就不用问了,我不会梳那样的发髻,没人教我。”
书生到嘴边的话一下子被噎了回去,了然的点点头,乖乖的倒了一碗汤递给她。苏朝夕腹内空空,饥肠辘辘,一口热乎汤喝下去顿时觉得舒服不少,很快,她就把鸡汤全喝完了。书生在一旁吧嗒吧嗒嘴:“苏夫人,这莫非是你夫君亲自给你熬得?”
苏朝夕一口鸡汤差点喷出来,墨欢礼会熬鸡汤?怎么可能!咦?她为什么要想到墨欢礼?人家问的是她那其实还没有的夫君啊,怎么哪里怪怪的?
书生没理会她的愕然,自顾自的扔炸弹:“苏夫人,你也算是幸福了,小生听说东洛现在有好多人都已经没心情喝汤了。”
“你什么意思?”
“苏夫人不知道吗?东洛郾城那边,死了数不尽的女婴,家家户户现在高挂丧散离人布,整个郾城为中心,到处都是纸钱和黑绫。”
苏朝夕一下就傻了,她走之前家家户户还处在女婴终于回来了的喜悦中,怎么一个月的时间,就喜事变丧事了?还是说,女婴在还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有问题的了,那么是中毒还是其他?苏朝夕冲着影歌扬声:“影歌,加快速度,我们立刻回郾城。”
书生靠着车哀伤道:“苏夫人,你也不必着急,你夫君这么有钱,想必你孩子也一定会没事的。”
苏安辰吗?他当然会没事,他又不是女婴,而且还被九里明公照看,毒也解了,自然是好得很,可是一想到别人家同样宝贝的孩子就这么没了,她心里就觉得空空的,很难受。
☆、第四十八章 回家听消息
看了看旁边愁眉苦脸的书生,苏朝夕颦眉:“现在应该快出鬼泽谷了,到了东洛边境,你也该下车了吧?”
书生耷拉着脑袋点点头。
又走了半日,影歌停了车,书生垂头丧气的爬下车,依依不舍的看着苏朝夕,扯着嗓子挥手大叫:“苏夫人,有缘千里来相会,小生和夫人一定会再见的!”
马车渐行渐远,苏朝夕撩开帘子,还依稀能看见书生傻兮兮的站在原地振臂高呼:“再见啦!”影歌回头看了一眼,觉得分外头疼:“姑娘,为什么他叫你苏夫人?”
“他傻。”苏朝夕放下帘子:“我们快点赶路吧。”
从鬼泽谷出来沿途路过青城,苏朝夕想到自己好像还答应过某将军请他喝好茶,可她现在身体不适再加上要赶路,于是想着以后再说。沿途东上,五日后,苏朝夕看见了郾城的城门。
以往的郾城是热闹的,喧哗的,人声鼎沸生意兴隆,但这次回来,苏朝夕坐在马车上,道路却是寂静的,空旷的,小家小户闭门不出,白灯黑布高悬,街上微风一起,卷起的都是黄色的纸钱,远远看去,像是被落叶铺满了街道,街上只有几家酒楼在开门,却也是门可罗雀,苏朝夕掀开帘子说:“你回去吧,我要去找个人。”
下了车,苏朝夕也不顾影歌阻拦,径直走向胭脂巷。胭脂巷的鎏金楼开着大门,大堂里坐着几个散客在吃酒,店小二也是满面愁容,看见她进来也不见以往的开心,苏朝夕瞟了眼楼上,问:“温老板在吗?”
店小二摇头:“姑娘来的不巧,我们老板都大半个月没出现了。”
难道又去躲债了?苏朝夕颔首,转身离开,街道上寂静无声,看着倒像是个空城,苏朝夕漫无目的的瞎走,却走到了驿馆,她抬头看了看,走了进去。一进门就立刻有人过来招呼:“您找谁?”
“九里明公在吗?”
来人一愣,摇头:“九里明公好几天前被接进宫里去了,这等大事,姑娘不知道吗?”
接进宫了?苏朝夕颦眉:“那和他一起的孩子呢?”
“孩子?这我倒没注意,不过既然是和九里明公一起的,那自然都进宫了,就连他的随从车夫也都被接走了,一个孩子想必也不会特殊。”
之前遇到南宫易的时候,他不是说明书陌拒绝进宫吗?怎么如今变得这么快?她不过才走了一个月,怎么郾城就变了样了呢?新皇登基的喜气一点没有,反倒是充斥着哀怨和悲伤,难道洛慈女帝没下令找出女婴死亡的原因吗?苏朝夕叹息着出了驿馆,五月份的风温和的拂在她的脸上,可她却背脊寒凉。
虽说现在她很想见安辰,但立刻就跑去皇宫显然不是什么好办法,于是她决定先回家,反正那个老妖婆总不会把她儿子怎么样。
当小珊看见自家小姐像个小偷似的从墙上跳下来时,整个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小姐?”苏朝夕翻墙的这么一上一下,伤口又扯动了,疼的她脸色一白。小珊看出了她不对劲,连喜悦的话都来不及说就立刻跑过去扶住:“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快,咱们先进屋去。”
苏朝夕被扶进屋坐下,看着忙前忙后端茶倒水的小珊,心中充满暖意,身子却很疲惫。“小姐,你受伤了是不是?”小珊递来一杯水,关切的问,看着她抬起手臂时的脸色,小珊轻轻的将她衣袖挽起,惊讶的说:“小姐,你怎么伤成这样了?谁干的,老娘饶不了他!”
小珊一着急就爆粗口的习惯真是久违了,苏朝夕扯了扯嘴角,只是恐怕你还没收拾到人家,人家就先来收拾你了,想到李沐卿那张脸,她就头疼,最后拗不过只好歇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看见进来倒水的小珊,苏朝夕问:“小珊,最近都发生什么事了,你跟我说说。”
小珊歪头想了想,拉过一个椅子坐在对面,决定促膝长谈了:“小姐,自从你走以后,郾城回来的那些女婴就接二连三的死了,而且他们死的都特别离奇,身上不仅没有伤口,而且面色红润,也不像是中毒,就好像睡着了一样就断了呼吸,女帝下令严查,可到现在也没个消息。还有就是,小公子被九里明公带进皇宫了,前几日女帝突然派人来请他,他竟然问都不问就跟人家走了。另外就是南宫家出了点事,南宫易被流派到边疆守关去了,之前大理寺卿被查出谋反一事,被女帝游街示众,最后施以绞刑,大理寺卿一家都被遣散流放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女儿南宫惠倒是没事,一直寄居在墨王府,据说墨老王爷还有意将她许给孙子当孙媳妇呢,你说怪不怪。”
前两件事她基本上都有了解,这后面的倒是有些意外,墨忠那个老头,一看就是老奸巨猾型,怎么会收留南宫惠呢?还要许给孙子?哪个孙子?不会是不受宠的吧?墨欢礼?不知为何,苏朝夕脑海里突然浮现一个红衣男子的身影——墨欢虞,以南宫惠的姿色和气度,说不定会被他收进囊中,反正他看着挺花的,之前还想调戏她呢。
“还有吗?”
小珊想了想:“另外。。。就是和硕公主远嫁的消息吧。”
啊咧?虾米时滴事情?“远嫁?嫁给谁?远到哪儿?什么时候?”
“哦,女帝说近日哀事颇多,决定冲冲喜气,要将和硕公主嫁到南梁去,据说还是南梁的太子殿下呢,不日就要进城了。”
突然觉得心里好忧桑,想当初她还听过关于和硕公主与南宫易八卦的墙角,还利用过,虽然后来聪明反被聪明误了,但却一直无幸得见这位公主尊容,如今她就要嫁人了,还真是。。。。。。咦?不对!为什么要在这个新皇登基不久的档口着急的把公主嫁出去?她才不信是为了冲喜,冲个鬼啊!
☆、第四十九章 进宫
南梁。。。。。。几十年前还和东洛打的不亦乐乎,如今换了主子就重归于好了?或者说。。。。。。
苏朝夕眯了眯眼,北蛮最近也不对劲,好端端的国主非要把扶阴花都毁了,国花不是象征气运吗?她皱了皱眉,不会是她想的那个吧?难道。。。。。。
苏朝夕突然起身,吩咐道:“小珊,备车,我要进宫。”
小珊被她吓了一跳,看她脸色凝重,也不敢多问,连忙跑了出去,不多时却又跑了回来,气喘吁吁的说:“小姐,刚才我在门口看见了丁大人的马车,也要进宫,就将他拦下了,此时在门口,您还要坐咱们府里的车去吗?”
要么说小珊是万年好丫鬟,苏朝夕十分欣慰啊,有了丁公藤的马车,府里的马车算个毛啊,她长吁一口气,提步乐颠颠的走了出去。
许久未见丁公藤,他倒是依旧邪魅动人,轻佻的撩着帘子看她,唇角似笑非笑的勾着:“呦,这不是。。。”
苏朝夕抬手打开他的手,就要登车,他到嘴边的话被打了回去倒也不在意,还大度的让了让身,苏朝夕一探身便进了去。
一进去,某人就顿住了,顿时有些后悔,怎么还有别人?小珊这丫鬟冥冥中害死人不偿命!
马车里斜倚着另一位主,而这位主,她曾经远远地见过一眼,不就是老先皇的最小的兄弟安王朱子桑吗?这位主不是在府上深入浅出的吗?怎么今儿却在这儿?想到好几次偷听到的墙角,苏朝夕下巴微掉,难不成?天啊,她就是走了几天,郾城都变成什么鬼样子了。。。。。。
“苏大小姐,你这是傻了?”朱子桑十分不爽怨念十足,明明可以独处的,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算怎么回事?
苏朝夕很快恢复神情,决定坐的稍远点,免得人家一个不高兴把她劈了,要知道她现在还头昏脑涨伤口疼的呢。
“倒是许久未见苏小姐了,听说苏小姐出外游历了,难不成途中受了什么虐待?怎么瘦成这幅模样?”丁公藤倒是很友善,只是看上去也像是披着羊皮的狼之类的。。。
苏朝夕嘿嘿一笑,没说话。
朱子桑嗤笑:“瘦的像个皮包猴子。”说完见苏朝夕不理他,眸光一闪,伸手一拉丁公藤,将他拉入怀中,手指一勾下巴,两人便做羞羞的了。。。苏朝夕余光一瞟,吓了一跳,心里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等等,专心做个根正苗红的好青年。她的反应被朱子桑看在眼里,得意的笑了。丁公藤自是知道他的用意,也没反对,由着他胡闹了一会,便推开他:“好了,马上就进宫了。”
朱子桑挑挑眉,好笑的看着苏朝夕:“苏大小姐,你进宫干什么去?”
“找人。”
“哦?是找你那个大胖儿子吗?”朱子桑垂眸沉思:“听说你儿子之前出了点事啊,现在这是好了?”
你消息倒是快,苏朝夕默默翻白眼:“多谢安王挂念,是好了。”
“这无妄之灾来得快去的也快,扶阴花的毒发倒是延后了。。。”朱子桑瞟了一眼丁公藤。
苏朝夕眯了眯眼:“你这是什么意思?”他怎么知道中毒的事?怎么知道延后了?
朱子桑倒也不在意她怎么想,指了指丁公藤的手指说:“这丫的前段日子喜欢用指油,里面好像有好几种花,就有扶阴花。”
苏朝夕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脑袋却撞上了车棚,疼的她眼前一黑,但也压不住她的愤怒:“这么说,我儿子是因为你才中毒了!”
丁公藤微微一笑:“纯属意外,是你儿子非要吃我的手指,我没逼他。”丁公藤说的很无辜,这让苏朝夕气不打一边来,感情这么多事儿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丫的,果然断袖的没一个好东西!
一掀帘子,苏朝夕跳了下去,气鼓鼓的走了,马车不停,丁公藤瞟了一眼朱子桑:“高兴了?”朱子桑翘着二郎腿:“当然高兴,估计一会儿还能再高兴一会儿,等到老妖婆。。。。。。”似是想到了什么,他没有再说。
下了车一通乱走的苏朝夕看着周围的红砖绿瓦,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在皇宫里迷路啊!简直不能愉快玩耍了。沿着长廊往前走,寂静无人,总感觉越走越偏,苏朝夕停下脚步,觉得自己应该沿着马车刚才前进的方向走,于是又转身往回走,日头偏斜却依旧温热,没走多久她就开始热的冒汗,身上的伤口沾染了汗水变得疼痒,前面不远有个小亭,苏朝夕艰难的走过去遮阴。
脑袋昏涨,她只得趴在桌上歇着,歇着歇着。。。。。。就睡着了。
一阵微风拂过,带着淡淡的茉莉清香,沁人心脾。苏朝夕微睁开眼,看见了一角深蓝带着星韵月影的衣袖。
“你醒了。”
苏朝夕惶然坐起,看见了一旁的少巫司,顿时两眼一暗,我滴个天啊,这不是那天遇见的小神棍吗?天地良心,惠安大师不让接触神棍级人物啊!苏朝夕尴尬的笑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