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王妃脑子有坑-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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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硕一惊,连忙拽住他的手,就好像下一秒他就会被谁抢走一样死死拽住,接连摇头:“不会的,你会好起来的,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你走吧。”南宫易看了她一眼,又好像透过她看见了别人,目光没有焦点:“别在我身上做无谓的事了,事已至此,也许这就是命。”
“不会的!不会的!你还有救!我,我来之前有偷听到,苏姑娘知道你的病该怎么办!我去找她,我去求她,一定会有转机的!你不能放弃!我。。。我现在就去找她!”和硕说着就要走,南宫易慌忙将她拉住,却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过于着急而急咳了起来。他躺在床上弓着身子咳嗽,霎时咳出一滩血来。
和硕登时就慌了,伸手想要去扶他,却被他一把推开。
“公主千金之躯,寒舍庙小,请回吧。”南宫易粗喘着气,嘴角染着血,头也不抬的冷道。
和硕伸出的手滞在空中,闻言不禁心头起火,她起身将南宫易强行按在床上,掏出绢帕为他擦拭血迹,南宫易皱着眉头想要制止,却被她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南宫易,你要是个男人,就别自暴自弃畏首畏尾,像个缩头乌龟一样!”
“不就是个死字吗?这世界上哪有人能永远不死的,你这么大个男人,因为这么点病就自暴自弃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我和硕跑了这么远,不是为了看你这副鬼样子的!”和硕起身俯视着他:“刚才那个大汉你看见了吗?那是苏姑娘派来保护我的,既然如此他就一定有办法能联系到苏姑娘,苏姑娘知道你的病该怎么治。所以,在一切还没有定论之前,我不许你放弃!”
南宫易似乎从未见过这样的和硕,在他的印象里,和硕还是那个幼时喜欢跟在他屁股后面乱跑骄纵矜弱的小公主,而如今站在他面前的和硕,已经变得坚强稳重了。时间真是能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
和硕见他眼中不再充斥死意,便知道自己说的话有了效果,看着面色苍白的南宫易,她犹豫了一下,然后伸手为他盖好被子。“我去找他问问,你休息一下。”
闲来无事的时候,盖大楼喜欢看天,青城的天虽然晴朗,但总给人一种萦绕着薄雾看不清楚的感觉,他四仰八叉的倒在树枝上仰头叹息,还是郾城的天空好看,要么是晴要么是雨,干净利落的。
“盖师傅!”
盖大楼听见声音,探头出来:“诶,我在这儿呢,公主,你有什么事?是不是那人又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
和硕抬头看着躺在树上一脸忠心的盖大楼不禁失笑:“他没有欺负我,是我有事想要问你,你先下来。”
盖大楼眯了眯眼,笑道:“公主,有什么事你就这么说吧。”
“盖师傅,这些日子多谢你照拂我才能这么顺利的见到他,但是你也看见了,他已病入膏肓无人可医,和硕希望盖师傅能念在这些天的情分上,再帮和硕一个忙。”
盖大楼某光一闪,憨厚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痕,“想我帮什么忙你尽管说,但就是有关苏朝夕的不行。”
“盖师傅,和硕就是想请盖师傅帮忙联系苏姑娘,这里人命关天情况危急,除了她,我想不到第二个人能够帮我了,盖师傅,和硕从未求过人,这次就算我求你,帮帮我吧,他真的不能再拖下去了。”言罢,和硕冲着盖大楼屈膝跪了下去。
盖大楼慌忙从树上蹦下来,好说好商量的去扶她:“不是我老盖不给公主你面子不想帮忙,而是老盖我真是无能为力啊,苏朝夕那人要是想帮忙,当初把你交给我的时候就会帮了,如今且不说我没法联系她,就是有办法能联系,她不帮还是不帮啊。”
“只要盖师傅能帮忙联系到她,和硕一定想办法请她帮忙,求盖师傅一定想办法试试,你让和硕付出任何代价都可以!”和硕说着还要跪,却被他死死拎着没能跪下去。
看着公主这么为难求情的样子,盖大楼太阳穴都直突突,他就是个俗人粗人,要不要动不动就这么折磨他啊!苏朝夕那边本来就不好交代了,现在被这位公主这么一求,要是他真的联系到了苏朝夕,先不说人家会不会帮忙,单说他这个没按规定时间把人送回郾城的汉子就一定会被某苏痛骂,而且回去以后见了面还会被痛扁。
这么费力不讨好的活怎么每次都是他来干!
盖大楼的为难之情被和硕尽收眼底,和硕也知道他为难,可南宫易的伤病一拖再拖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再犹豫下去了,她索性心一横,将盖大楼腰间别着的匕首抽出架在自己的脖子上,电光火石,盖大楼反应过来时人家已经做自刎状了。
“盖师傅,我不想逼你,可我也不能再拖下去了,今天若是盖师傅不答应我,我就自刎当场!”和硕作势就将匕首往自己脖子上一划,血丝渐溢。
☆、第七十四章 救人的来了(二)
“哎哎哎哎哎!你。。。你可不能,不能乱来啊!凡事好商量,我也没说一定不答应你,你这是干什么!快把它放下来,咱们有话好好说!”你要是死了,我也会被锦瑟打死的!盖大楼急的往她那边走,和硕却又逼着他不许靠近。
“盖师傅,你就说你是帮还是不帮吧。”
看着血丝渐渐从匕首刃上滑下,盖大楼那叫一个心急,偏偏他还一身蛮力无处使不能将匕首抢回来,万一抢的时候出了什么好歹,他还不是小命难保。可要让他去联系苏朝夕,那就一定得用上阙楼的人,这样一来孙嗣黎肯定就会知道这件事,他回去之后打家劫舍的好买卖说不定就又得拱手让人,同时还得被苏朝夕骂,简直就是亏本买卖。
但盖大楼没想过,他离开郾城这么久,即使孙嗣黎不想知道他去干了什么也会知道的。
就在两方僵持不下时,身后的房门突然打开,和硕惊得回头,发现南宫易正疲软的倚靠在门柱上,脸色好像比方才还要难看些,“把它放下。”
“要是一定要你这样求人,莫不如我现在就死了。”
盖大楼见和硕的注意力都在南宫易的身上,于是一个前移将匕首瞬时就抢了回来,和硕忽觉手上一空,慌忙看去,却发现盖大楼已经飞身上树,几个腾空便消失在眼前。
“盖师傅!盖师傅!”和硕急急的追了两步,却听见身后剧烈的咳嗽声,她连忙回身时,南宫易已经扶着门框倒下。
被和硕扶回床上,南宫易看着她脖子上划出的血痕,颦眉道:“既然他不想帮,你又何苦伤害自己。我不碍事,你先去清洗伤口包扎一下,免得以后落了疤。”
和硕就像没有听见一样,自顾自的为他盖被,然后去端水找药,目光空洞如行尸走肉,南宫易看着她失魂落魄魂不守舍的样子,心中滋味莫名。
“和硕!”
南宫易抓住她递水杯的手腕,厉声道:“我死了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和硕猛地抬头,双眸红湿:“你怎么能这么说!明明是有办法的!明明是可以不死的!明明我刚才要是再逼一逼说不定就成事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怎么可以变成这样!你怎么能死!你不能死!”
“人都是会死的。”
南宫易的声音忽然变得虚无缥缈,感觉那么无力疲惫,他淡淡的看着和硕,微微一笑,本应清俊的容颜,却因为这一病变得些许狰狞。
“临死之前有你来看看我,我也就满足了。”
和硕愣愣的看着他的眉眼,眼中的清泪再止不住,滴滴答答的顺着脸颊落在南宫易的手背上,由温转凉,南宫易想要抬手为她擦拭,却怎么也提不起气力,喉咙腥咸,一口闷血被他压了回去,眼前一黑,就再无知觉。
和硕见他如此,以为他气数已尽,眼泪更是簌簌的落下,口中的哽咽之声再不压抑,登时房间内尽是抽泣之声。
“额,那个。。。公主。。。你还。。。哎呀,这人是死了不?”和硕抽泣着看着盖大楼去而复返,看着他颠颠的从门外跑进来,看着他将手指贴在南宫易的脖侧,大脑竟是突然一片空白不知所措。
“啊,还有气儿啊!我还以为死了呢。公主,你这两个眼睛都要哭成兔子那样红了,可别哭了,你不是想找苏朝夕吗?她人就在外面呢!你要去看看不?”
盖大楼话音还没散,和硕就已经飞奔出去了。
庭院里,一辆偌大的马车不知何时静静的停在那里,一位黑衣男子立于一侧,见了她后微微施了一礼,轻声道:“参见公主殿下。”
“这里面的,可是苏姑娘?”和硕浑身微颤着走向马车,声音里的期盼和紧张十分明显。
影歌将帘子微微挑起,和硕往里面看了一眼,忽然就如释重负般的笑了,然后就是身体一软,整个人昏了过去。影歌手疾眼快的抄起她递给跑出来的盖大楼:“公主昏倒,带她进去休息。”
盖大楼接过和硕,又往马车里瞟了一眼,小心翼翼的询问:“小弟,大哥问你个事,你们怎么会在这儿出现啊?这锦瑟是不是又捅了什么篓子,出来避难来了?”
影歌眼睛一斜,冷冷的撇了他一眼,盖大楼自知多嘴,也没再说什么,带着公主就回屋了。
而影歌,看着马车里依旧熟睡的苏朝夕,想着早晚要承受的怒火,他已经开始头疼了。主子安排什么任务不好,非要让他把人安全的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这么心疼姑娘,为什么不亲自送啊?想来做下属还真不容易,尤其是有一位性情别扭的主子,就更不容易了。
不过好在刚才在街上看见了好像在逃跑的盖大楼,这人他在阙楼时见过,还算是个老实人,听他说了南宫易的事后,他觉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有了南宫易的病,姑娘在醒了之后也就无暇顾忌其他,这样他也能过几天安稳日子,一举两得。
可影歌显然还不太了解某苏,某苏虽然偶尔对感情方面泛白痴大脑没回路,但对于记仇这方面,某苏可是深谙此道。
“主子,影歌来信了。”
郾城墨王府清居外,墨欢礼立于一片扶桑花中,手里拿着刚刚接到的信,盯着远方的目光深远悠长。从未见过影歌如此抱怨一件事,看来这次真的是很难办吧?也不知她知道真相后会不会怨他,是不是又会说什么再也不见他老死不相往来的话?
眼底的笑意渐渐退去,他偏头看向影天:“算来他们也快到青城了,阙楼那边怎么样了?”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孙楼主早就前往,想必不会误事。”
苏朝夕,你可不要辜负了我这番安排,再见到我时莫要怪我。墨欢礼长吁一口气,忽而低声轻笑,就按那个人的性子,怎么可能不怪,恐怕到时候提着刀来砍他都是情理之中。笑意渐渐散在唇角,他眸眼轻闭,怪就怪吧,只要她还活着,不是他伸手不能碰到的幻觉和光影,不会如泡沫般溃散纷飞,就好了。活着,就好了。
☆、第七十五章 受宠还是不受宠(求收藏)
【西西有言:今天是双十一哦,传闻中的剁手节,祝大家。。。。。。一切尽在不言中,你懂得,另附:亲爱的,看我发文的时间,我在求收藏,爱你】东洛皇宫观星殿内,
少巫司坐在软榻之下一脸诧异道:“苏朝夕竟还没消息?”
“是,自从苏家人都被抓走以后,苏朝夕至今下落不明,也没有任何能够露面的迹象。”大巫司伏在地上道。
“看来还真是逃跑了。”少巫司稚嫩的小脸微微一笑:“跑了好,只要离开了郾城就好办,发出命令,务必要将苏朝夕抓住交给宗主,如此命格之女,为宗主享用最好。”
与此同时,李沐婷正在墨欢虞的房间内坐立不安。“当初可是你答应我要配合你演戏的,如今出尔反尔算什么?”李沐婷脸色难看的盯着墨欢虞:“朱子桑当初设计陷害我,我都已经有所察觉,是你让我将计就计变被动为主动的,明明说好了你把苏朝夕弄到手我把墨哥哥弄回北蛮,怎么,现在想反悔吗?”
“李沐婷,苏家都被押进宫里了,苏朝夕现在是戴罪之身,墨欢礼是不可能和这样的人在一起的,况且这个时候如果我还去招惹苏朝夕,就是太傻了。”墨欢虞坐在一旁,将手中的茶杯在桌上转着圈玩,“更何况,别看我家老爷子对墨欢礼平时并不上心,但关键时刻,他哪次也没少根毫毛。就连皇上对你拿出城池做聘下嫁墨家一事都一声不吭,我家老爷子那边你就更别想了。”
“可是你不是说墨哥哥并不受宠?”
“不受宠是一回事,免于外人欺凌拿乔又是另一回事,这个人,在我们家老爷子眼皮子底下怎么着都行,但就是不能出了他的底线,一旦逾越,先死的肯定是别人。”墨欢虞眸光幽暗,眉头紧蹙,似是想到了什么事。
“我是下嫁,又不是要来欺负墨哥哥,为什么不能准?墨老王爷的底线到底是什么?”李沐婷越听越糊涂,这墨欢礼到底算不算是不受宠?这大家宅子里又有哪个不受宠的人会是这般待遇?
“老爷子的底线是什么?”墨欢虞靠着椅子想了想,最后瞥了一眼窗外:“大概就是不许他离开东洛,不许娶别国之女吧。”
当墨欢虞和李沐婷达成协议时,他曾回来试探过墨老王爷,他尤记得当时墨老王爷的那个神情和语气,就好像是一旦墨欢礼娶了别国的女子就是犯了大忌一样,以至于后来他本该实行的计划落了空,最后只得是将苏朝夕暗地里推向南宫惠的刀下,却不想她竟然没死,还被发现了是假公主一事,再没回来。虽然过程有些变故,但好在结果却是一样的,只要苏朝夕不回来,墨欢礼早晚能被李沐婷拿下。至于到时候老爷子是不是同意,就不是他能管的了。
李沐婷一愣,一个庶子被这样的条框束缚到底是为什么,难道说墨欢礼身上有什么别人不知道的秘密?
“你都来东洛这么久了,难道不回北蛮去?”墨欢虞斜着眼睛看她:“北蛮太子难道不担心你?”
“皇兄有何担心之处?时机到了我自然就会回去。倒是你要小心些,我皇兄对我可是体贴备至,要是听说和你有染了,一定会派人追杀你到天涯海角的!”
“呵,我没做过这事为何要小心?反倒是你,万一被朱子桑看穿了当日的伎俩,小心他这人阴毒着你。”
两人皆是轻蔑的对视一眼,然后偏过头去两相背离。
李沐婷出了墨欢虞的房间便要往墨欢礼那边去,却不巧在路上遇见了墨青阕,此时的墨青阕正不知为何掩面轻泣,听见声音,李沐婷轻步走了过去:“这不是墨妹妹吗?怎么在这儿站着,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想到会有人此时经过的墨青阕闻声忙将泪痕擦拭,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见过四公主。”
“你我无需多礼,来,到这边坐,告诉我发生了何事,你怎的在这儿哭上了?”李沐婷拉着她到了一旁的亭子里坐下,墨青阕泪痕虽干眼眶却依旧通红,明显就是哭了许久,心中郁结无处倾诉,此时恰逢她这么一问,便什么都说了。
“原来是因为九里明公的事啊。”李沐婷浅笑:“这九里明公突然失踪固然可疑,但既然是在皇宫失踪,而皇上事后也没有下令调查,那就是没什么大事,说不定失踪只是对外的言论,这对内,说不定是九里明公留下书信自己走了也未可知。妹妹还是不要着急,九里明公何等人物,是不会出什么大事的。”
“可是。。。。。。这住的好好地,怎么这人就能说没就没了呢?万一真出了什么事是陛下不知道的,那又如何是好?”墨青阕说着眼泪又要流下,擦拭的绢帕都湿了一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