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王妃脑子有坑-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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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蛮使臣随北蛮太子李沐卿前往东洛,沿着鬼泽谷最安全的那条路一路前行,李沐卿坐在车里,紫衣金玉,凝脂白皙的手指轻叩着手上的扳指。发出铛铛的响声,和着车撵轮子轱辘的声音,他轻倚着车厢,回想着苏朝夕的模样。
许久未见。苏朝夕的容貌他大致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但他记得她狡黠如狐乖巧如兔的时候,记得她在城墙上不显山不漏水的就用一枚暗器将梁少君的箭矢击落,记得她在房间里用暗器将墨欢礼投向他的茶盖击碎。
明明是个孱弱女子,羸弱之躯却总是有惊人之举。这一次前去东洛,不知她又会有什么举动。听说她现在人在南梁?
想着墨欢礼托李沐婷传来的书信,李沐卿凤眸微眯,让他过来还个救命的人情?他轻笑一声,人情可不是这么好还,说还就还的。你视为珍宝的,说不定别人就是弃之如敝屐。
而此时,无论是弃之如敝屐,还是视为珍宝,他们都需要上天入地的来找了。因为。就连某苏此时都不知道她在哪里,两眼一蒙,黑乎乎的,只能感觉自己是在车上晃晃悠悠的不知会去哪儿。
苏朝夕已经失踪十天了。
墨欢礼赶到南梁皇宫时算是隐秘行动,直接被大公子的人接进了东宫,岳叔先带他去了旧雨小筑见了小珊,小珊也说不出什么来,墨欢礼看着她手里拿着的钱袋,脸色阴的都能滴出水来了。
“我找人把你弄过来,就是让你照顾她。你就是这么照顾的?把人都给弄丢了?”墨欢礼冷倪她一眼,语气冰寒,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说完转身就走了。
影歌看了一眼小珊泪眼婆娑的模样。又看了看自家主子那冷酷的背影,不由一叹,宽慰道:“你也别难过,少爷他就这样,你别往心里去。”
“你在后面磨蹭什么?还不快走?”墨欢礼脚步都不停,头也不回。凉飕飕的说。影歌立马跟了上去,这几天少爷都是低气压,能不惹就别惹,说不定就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呢,这姑娘也真是的,去哪儿了能不能留个信儿啊,不知道她失踪了,受苦的都是他们吗?
墨欢礼出了门,瞥了一眼岳叔:“你们大公子呢?带我去见他。”
岳叔长揖道:“大公子吩咐过小人,这几天均不见客,墨公子若是有事,可以告诉小人,小人会转达的。”
“那他有没有吩咐过你,看好那个死女人?”阴测测的声音。
岳叔一愣,然后反应过来“死女人”指的是谁,点点头。
墨欢礼冷冷的看着他,岳叔了然,既然上一个都没有做到,现在又有何颜面指挥人家,可大公子又有明言规定,他也很难做啊。
影歌显然比较明事理,在这个尴尬的安静时候,他轻言插话:“主子,现在去见大公子恐怕也于事无补,不如先出宫去阙楼分部,看看那里有没有消息?”
墨欢礼阴气沉沉的看着岳叔,一副心狠手辣的表情,须臾,冷哼一声,走人。
影歌长舒一口气,拍了拍岳叔的肩膀:“小心点。”岳叔不明所以的看着他走了的背影,皱眉,小心。。。什么啊?
墨欢礼低气压的疾步走着,不巧就遇见了熟人。梁子修远远一看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不然怎么会在南梁宫里看见墨欢礼?正想着仔细看看,就听见一旁的二皇兄惊呼一声,然后颤巍巍的指着墨欢礼颇没气势的说:“你!你怎么在这里!”
墨欢礼此刻的心情绝对不美妙,所以看谁都不顺眼,瞪了书生一眼,他嗤笑一声:“怎么,从贼匪窝里出来后,眼睛瞎了吗?”
书生如鲠在喉,气急了却放不出什么狠话,只能保持着指人的姿势不动摇。梁子修看了两人一眼,笑了一声:“墨公子真是好兴致,来这边找姑娘吗?”
墨欢礼眯了眯眼,冷哼道:“是又如何?干你何事。”然后就酷酷的走开了。
梁子修一愣,虽然南梁的姑娘长得温婉可人,但墨欢礼也不至于跑到这边来找吧?影歌临走扫了一眼他疑惑的表情,便知道他误会了,但看主子那模样,估计也是不想解释才这么说的,哎,再找不到苏姑娘,他家主子估计会得罪不少人。
阙楼势力可谓遍布天下,跟江湖上的丐帮有的一拼,哪里都有他们的人,墨欢礼很快就根据孙嗣黎提供的地址在上京城外的燕来山上找到了阙楼在南梁的分堂。
虽说孙嗣黎跟墨欢礼很熟,但南梁这边的人跟他可是一点都不熟,这边的主事人显然也不是很容易见到,引路的门童带着墨欢礼兜了好大一个圈子才走到一处厅室,让他在此等候。(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章 接着找人(三更,各种求)
而此时这边主事的人正看着孙嗣黎的千里传书,反复研读。“堂主,客人来了。”门童立在门口,看着屋里的人轻声道。
大概等了半盏茶的功夫,墨欢礼就等到了主事人。却在看见对方的那一刻,愣住了。本来想要发泄的一肚子火,也灭了一部分。
只见门外款款而来的分堂堂主,竟是一个尚未及笄乳臭未干的孩童,十岁左右的小丫头踏进门后抬眸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随即泰然的落座,音色稚嫩的说:“就是你喽?小孙说的那个丢了媳妇的傻人?”
影歌真怕主子会突然冲过去掐死她。
却不想墨欢礼应道:“是我。”虽然语气冷淡,但却承认了。影歌觉得有些诡异。
小丫头点点头,老派的说:“恩,还算识相,不过我这里可跟小孙那儿不一样,我这儿有我这儿的规矩,想让我帮你找人,你就得帮我干一件事。”
“说。”
小丫头转了转眼珠子,狡黠一笑:“现在没想好,想好告诉你。”
“好。”墨欢礼起身:“记得你要做的事。”然后就走人了。
小丫头看着他的背影,捂着嘴乐了一会儿,忽又感觉这样有失体面,于是又瞬间拉下脸来,从袖中掏出前几日收到的书信,上面赫然写着“沐婷”二字。
而此时的东洛皇宫里,北蛮使臣已经到达两天之久,李沐卿在洛慈帝及众臣的热情款待下入住临兴阁,李沐婷也从墨王府搬了出来与皇长兄同住,看上去大家都是一派和气,暗地却波涛汹涌。
书房内,洛慈帝皱眉:“朕之前就已经撤兵,如今甚至都放了苏家上下。为何苏朝夕还不回来?北蛮使臣都已经到了,如果近日再不归来,要朕颜面何存?”
书房内屏退左右,唯留下首一人。洛慈帝看着他道:“九里明公,你怎么看?”
要说这等大事实在不应该叫一个书香门第的人来回答参与,但九里明公明书陌毕竟不是一般的书香子弟,况且他自己失踪了一阵子之后又回来亲自献策,洛慈帝也算不用白不用。
“这件事。我看李太子应该也不急于一时。”明书陌清隽的脸庞带着一抹微笑。左右李沐卿都是墨欢礼不知用什么条件换过来的缓兵之计,应该会全力配合,至于苏朝夕什么时候回来,他其实也说不准。
“皇上也不必担心,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苏朝夕早晚会回来,况且当初南梁面对兵马压境时都没将人交出,恐怕是有什么心思要花在她身上,多留个一两天很正常。”
洛慈帝颦眉,其实这才是她最担心的地方。李沐卿那边可以行缓兵之计不足为患,但苏朝夕一介女子,为何会令南梁皇对她那般重视,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明书陌自然也猜出了她的疑虑,但她不开口问,他也不能主动说。洛慈帝沉思了半晌,然后被一阵轻响搅乱了思绪。
刚才沉思的入神,竟忘了书房中还有一人。明书陌微笑着抱起苏安辰,看向洛慈帝:“这孩子还在东洛,不愁她不回来。皇上莫在担忧了。”
洛慈帝看着笑眯眯胖乎乎的苏安辰,微微有些出神,竟冒出了这么一句话:“九里明公可听说过凤星现,天易主。乾坤倒置?”
明书陌面色不变,温润和暖:“并没有。”
洛慈帝回神,颇有些疲惫的挥了挥手:“下去吧,朕累了。”
明书陌抱着苏安辰上了回驿馆的马车,一路上都安安静静的,苏安辰一直笑眯眯的看着他。明书陌微微一笑:“看来你这孩子长大以后定是一个跟你娘亲相像的人。”
说完。他又顿觉不对,苏安辰也不是苏朝夕亲生的,实在不应这么说。想到刚才洛慈帝失神后的话,他摸了摸安辰的小脸笑道:“看来咱们这个皇帝登基了也放心不下那个传说啊,说不定还因为南梁一事觉得你娘亲是凤星呢,你说呢?你觉得你娘亲会是传说中那种人吗?”
苏安辰听不懂他说话,但小孩子喜欢被抚摸,见他拍着小手爪子嘿嘿乐,明书陌一愣:“你娘亲绝对不会是凤星,你乐也没用。”
被墨欢礼以人情要挟弄来的李沐卿此时倚着窗,看着东洛满园花色,翠鸟轻啼,沉默不语。李沐婷从后面走来,疑惑的问:“皇长兄为何事发愁?”
李沐卿并未回头,也未回答她,反倒是问了她另一个问题:“你和墨欢虞是怎么回事?”
李沐婷就知道皇兄一来就会问这个,早就想好了说辞,刚要开口,却又被李沐卿截下话来:“你别告诉我你是为了墨欢礼所以才和墨欢虞逢场作戏,这样毁人清誉的伎俩损人不利己,你以为明眼人看不出来你别有用心?少跟我说废话。”
“皇长兄。。。。。。”李沐婷咬着下唇,脸色泛白,手指紧攥着衣角,“皇长兄不知道当时的情况,这宫里有个周夫人与皇上关系颇好,当时她要将我许给东洛安王朱子桑,那朱子桑还扬言欺辱与我,实在可恨,事后还算计我和墨欢虞,我只不过是顺水推舟,并无他念。”
李沐卿听着这破绽百出的话,眉头微凝,什么顺水推舟,什么并无他念,说白了,就是和利用别人达到目的,什么时候他的妹妹变成了这样不计后果的人?
“别无他念吗?那你为何当众请洛慈帝赐婚,还以北蛮十座城池做嫁妆,是谁给你的权利,让你这么做?”
李沐卿很少这么严肃的对她,也就导致了李沐婷在他面前什么都敢说,可如今他如寒风冰雪般的语气却让她感觉到了疏离。
“皇长兄。。。。。。”李沐婷伸手去拉他的衣袖,却被他冷淡拂开。
“沐婷,你是北蛮四公主,不是普通寻常人,你应该分清楚孰轻孰重。”李沐卿看着她,“和墨欢虞在一起密谋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也就罢了,你用的方式实在不可取,况且,你真的从中获益了吗?你不觉得你才是损失最大的人吗?”
李沐婷看着伸出去的手悬在空中,皇兄的衣袖从她指尖划走,她不由得心里微颤。(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章 遇见梁后(四更,接着求)
“我知道你是想将苏朝夕从墨欢礼身边弄走,虽然她现在真的不在这里了,但那也不是你的手笔,自从你和墨欢虞传出事之后,你亡羊补牢做的那些事根本就是于事无补,况且,我派出去的人回禀过来的,都是一些小事,你真正做的事在哪里?我怎么看不到?”
李沐婷眼眶微红,晶亮的泪滴在眸中打滚,却就是不流下来,她抬头看着李沐卿,她明白皇兄是在担心她,是对她恨铁不成钢,可她并不是他想的那样无用,她和墨欢虞一起计划的事正在一步步的实现,可她却不能告诉他,因为,在计划里她利用的,也有她这位皇长兄。
李沐卿喟叹一声,并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只当她是委屈含泪,伸手摸了摸她的长发,温声道:“你不是你五妹,不应该跟她一样做事不计后果,皇兄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希望你受委屈。”
李沐婷点点头,眼中的泪终于滑下,李沐卿手指轻抚,将泪滴擦干:“别哭了。”
皇长兄,对不起,可是为了永远的除掉墨哥哥身边的这根刺,我只能利用你,请你不要怪我。李沐婷微微一笑:“恩,不哭了。”
与此同时,墨欢礼已经回了南梁东宫,虽然伪装了身份,是跟着岳叔进来的,并未有人怀疑,但他那张阴测测的脸,怎么看怎么都不像一个下人,岳叔走在前面,感觉像是被冰封十里一般。
好容易走到了旧雨小筑,岳叔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长揖道:“大公子吩咐,墨公子今日先歇下。明日他在安排见面。”
墨欢礼冷哼一声,进了小筑,岳叔松了一口气,刚想走。就听见墨欢礼凉飕飕的说:“墨某初来乍到的,身边也没什么人保护,不如你今天就留下来,别走了。”
岳叔一愣,抬头看向他。只见他唇角微勾,划出一抹冷笑:“就站在这门口就行,有事我会叫你的,记得耳朵尖着点。”
然后,他就潇洒的走了。
岳叔立在门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疑惑的看向影歌,这个人才是他的护卫吧?为什么还要吩咐自己看门?影歌长叹一声,同情道:“小心点。”然后也扬长而去了。
岳叔这才反应过来,这位墨公子,大概是在报复他了。
于是。这天晚上,岳叔一刻都不敢休息,坐立不安的等着吩咐,结果等到天亮都墨欢礼的声音都没响起。
第二天一大早,墨欢礼神清气爽的走出小筑,路过岳叔时迟疑了一下,退后两步,正眼看着他说:“你怎么了?”
岳叔一夜未睡,神经紧张,所以此时颇为疲惫。但依旧规规矩矩的长揖道:“多谢公子关心,小人没事。”
“既然没事,就别一副家里死人了的样子。”墨欢礼酷酷的说完,就潇洒的走了。
岳叔被这话一噎。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影歌同情的看了他一眼,姑娘要是一直没下落,估计接下来岳叔这样的生活会愈演愈烈。
岳叔虽然昨天说今天可以见大公子,但却没说是这么一大清早就去见,经过影歌的一番小心翼翼的分析建议后。墨欢礼暂且决定在花园里走走,先不去大公子那边。
俗话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显然墨欢礼不是唯一早起的人,他坐在丛丛夹竹桃之间,遇上了从未想过会这么快遇上的人。
这几天忙着找苏朝夕的人不单只是那些熟人,南梁皇后也派人暗地里打听了一些,只是没有结果而已。而要说她为什么对苏朝夕上心,恐怕只有一个原因。
而这个原因,与当初梁皇宁愿担着风险也不将苏朝夕交出去的原因,是一样的。
皆因为大公子当初和梁皇单独在屋子里时,说了一句话——我知道在我之上有一个真正的皇长子流落东洛,而这个苏朝夕,认识那位交换过去的质子,父皇不想问问吗?
梁皇后来便让梁后来苏朝夕那里探听虚实,却不想梁后自己先没稳住情绪,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让原本不知此事的苏朝夕也半知半解的懂了。
而如今,梁后自知当日做的不对想要弥补时,苏朝夕却已不见,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得知的消息,就这么断了,她这两天都睡不好,前天早上,大公子派人过来说:“东宫的夹竹桃开的正盛,有花堪折直须折,不妨没事的时候多走动走动去看看,心情也会好很多。”
于是今天一大早,梁后闲来无事想起此事时,便带了一个贴身侍女,去看花了。原本以为像这样的破晓时候,应该不会有人在那里,但梁后走到跟前时,却看见了一个一身墨袍的人负手而立,那深墨站在米分白之中尤其突兀,梁后心里莫名的颤了颤。
墨欢礼自然也是看见了梁后,那一身的雍容华贵气质矜贵,一看便知身份,只是一国之母只带了一个侍女闲走,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何人在那里,见到皇后娘娘还不拜礼?”梁后身边的侍女本不想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