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王妃脑子有坑-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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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歌后脚追出来时,苏朝夕的身影还在前面,但他越追,他们之间的距离反而越大,最后他只能看见她的身影依稀拐进了一处树林,然后就不见了。
玄风还活着的时候,教给苏朝夕的轻功可不是摆着看的,他是真的用心了,所以她现在的速度才会比之前更快,加上影歌的掉以轻心,她很快就穿进了树林,隐匿了踪迹。
纵使是失忆了,很多事情还是没有变,身体总是会在第一时间做出最快的反应。她藏在树上屏住呼吸,看着影歌从树下经过,焦急的寻找她,然后与她失之交臂。带到周围回归寂静,苏朝夕才从树上跳了下来,左右看了看,最终选择了向前。
就这样,因为大长老的一句失言。苏朝夕再次失踪了。当墨欢礼马不停蹄的带着惠安大师赶到时,已经没有了医治的对象,影歌将自己的头埋得低低的,生怕墨欢礼一个生气就把他灭了。
然而墨欢礼没有。听了这个消息。他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众人,然后看向惠安大师:“既然她已经不在了,你也不能白来,去看看白毅到底是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东洛郾城的皇宫里。李沐卿正在向洛慈帝辞行:“等了一月,苏姑娘都未曾传来消息,本殿不想就这么等下去。”
“李太子这是何意?”洛慈帝眉目深深,似是要将他看穿。
李沐卿微微一笑,如晴日簌雪,沁人幽幽:“既然她不来,我就寻她去。”
而在路上班师回朝的大公子得知了苏朝夕卡在失忆的档口失踪的消息后,坐在銮驾里静默了许久,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又似放弃了什么决定一般。缓缓开口:“继续前行,以后关于她的消息,都不要再告诉我。”
在三个不同的地方,三个不同身份的人,都因为这个消息做了不同的决定,而这个决定,必定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成为他们或羁绊,或成全,或悔恨的回忆。但那已经是后话了。
要说圣灵宗的谷底,其实并非只有一条出口,当初玄风将他们引到山洞,也是为了方便抓捕而已。墨欢礼等人经一个长老的带领,穿过树林,越过小溪,来到了另一个出口,而那里,原本应该被伪装覆盖的杂草已经被拨乱了。墨欢礼眸光幽深,似有暗涌流过。
“她已经离开这里了。”
孙嗣黎在一旁若有所思的看着那片杂草,略有不解的问:“为什么她对自己杀了人这件事这么抵触?当初杀了玄风的时候,也没见她有多伤心啊,这回这是怎么了?”
墨欢礼清俊的面庞笼着一层薄光,淡薄的双眸慢慢涌上一层凉意:“因为她现在不是苏朝夕,她是文静。”
。。。。。。
纵使没有了记忆,但一切都好像是水到渠成一样自然,苏朝夕出了山谷,迎面而来的是清凉的气息。
圣灵宗地处西边,所处的山谷又占地极大,苏朝夕找到的出口又是冲着北方,现在又正值八月,所以自然凉气比别的地方重,她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决定先走走看。
然而圣灵宗这么多年避世而居,挑的自然是人迹罕至的地儿,即使是周围,苏朝夕也是走断了腿,才看见了一个人。而这个人,如果她没失忆的话,就能立刻认出来,但现在,她只当这是一个偶然路过的路人。
路人显然也看见了她,并且根本没有想要把她当成路人的同感,八月晴天里,还穿着蓑衣戴着斗笠的他,挥舞着手臂眨眼之间就奔到了她的面前,笑呵呵的说:“啊呀,这不是之前来过俺们村儿的小妇人吗?你怎么也在这里?咱们可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缘分啊!”
听着最后一句,苏朝夕突然觉得他有点像范伟,不禁一笑,但笑容却僵在了嘴边。这个人这么说的话,那就是认识她,但她却已经不记得他是谁了,墨欢礼的声音不知不觉在她脑海里响起:“不要相信任何人。”
大汉见她脸色怪怪的,又不吭声,顿时觉得奇怪,好奇地问:“小妇人,你怎么也在这儿?难道说你也想通了,想跟俺一起死?”
自从知道自己杀了人之后,死这个字在苏朝夕听来就分外刺耳,她眉头紧蹙,疑惑的盯着他:“我为什么要跟你一起死?”
此言一出,立刻泾渭分明,大汉遗憾的叹气:“原来你不是要跟俺一起死啊。。。”只是一瞬间,他的眼睛又变得亮晶晶的,洒脱的说:“不过没关系,既然遇见就是缘分,小妇人你要去哪儿啊?俺说不定跟你是同路呢。”
这位大汉显然神经大条,压根就没看出来对方已经不记得自己了,热络的没等苏朝夕回答就先自问自答道:“俺是要去北蛮那边,听说那里常年大雪,号称极北苦寒之地,俺去体验体验,说不定就在那里死了。听说冻死的人都特别好看,说不定俺媳妇到时候也觉得俺挑了个好地方。”
虽然不记得这个人是谁了,但他一口一个死字,让苏朝夕觉得十分不舒服,她皱着眉头看着他,不解的问:“你有媳妇,为什么还要自杀?”(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九章 新征程
大汉像个小孩子一样撅起了嘴,只不过一个彪形大汉络腮胡撅着嘴的样子,根本也称不上可爱,比较惊悚,他嘟囔着说:“小妇人,这个问题你不是都问过俺了吗?怎么还要再问一遍,你是脑子记不住事吗?”
苏朝夕定定的看着他,脸上毫无表情。大汉瘪了瘪嘴:“俺都说了,死了就有好事发生。”
死了就有好事发生,苏朝夕太阳穴骤然一蹦,她好像真的从哪里听到过这句话,看来这个大汉并没有说谎,可是他为什么要自寻死路?
“小妇人,你到底是不是跟俺顺路啊?你要是去别的地方,那俺可就先走了,可不能让俺家媳妇再抓着俺了。”大汉冲着来时的方向望了望,担忧的说。
苏朝夕也冲着自己来时的方向看了看,然后长叹一声,说道:“我们顺路。”
既然她在那里杀了一个人,那么从现在开始,她就用挽救无数个人来作为补偿,来赎罪。
首当其冲的,就是大汉。
刚开始,大汉还是很高兴有人跟他同行的,毕竟一个人到处跑实在是有些辛苦,虽然小妇人比较之前来说好像变得不太爱说话了,但有人陪伴就是好事,大汉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然而越往北走,大汉就越不开心了。因为小妇人开始摒弃了她刚开始的沉默,变得越来越。。。聒噪,越来越像之前的小妇人了。没走两步,他就会听见小妇人对他进行精神教育,要么是生命诚可贵,要么是活着的意义,刚开始他还能将就着听一听,但到后来,大汉就受不了了。
于是在这天夜里,大汉偷偷地溜了出去。但还是好心的留了一张字条。
说是字条,其实就是几幅画,还是简笔画,苏朝夕第二天醒来时。就看见它被放在桌子上。
第一幅画,画的是一个小人跑啊跑;第二幅画,画的是一个小人看到了绵延不绝的雪;第三幅画,画的是一个小人倒在地上。
这是大汉在告诉她,他去北蛮找死去了。而最后的画面。应该就是他已经死了的场景。苏朝夕的心头莫名的闷痛,难道说老天连给她一个解救别人的机会都不给吗?
苏朝夕将手中的纸团成团,死死地掐在手心里。要死是吧?那也得看她同不同意。
没了大汉的带领,北蛮在哪个方向她压根就没有概念,不过既然被称为极北苦寒之地,那往北走准是没错的,再加上一路询问打听,大致的方位倒是没有跑偏。
然而前进的方向解决了,还有另一个大问题等着她——吃住。
前进的路她可以不用马不用车,但只要是人。总要吃喝总要睡觉吧?无论在古代还是现代,没钱寸步难行却是共通的。
任何人做任何事都是在环境的培养下形成的。
既然是没钱的问题,那么有钱了就会迎刃而解,既然如此,苏朝夕就壮着胆子在街上行窃,见到衣着华丽的人就当成目标锁定,然后尾随着趁机下手。
刚开始的时候她还不怎么敢,但一次两次之后,她就有了经验,虽然第一次到手的钱只有几文。而且后来还被她于心不忍的还了回去,但实践是硬道理,很快就被她偷到了富家子弟的钱袋,里面的银两看上去也很富足。
于是。她又开始了新的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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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天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苏朝夕怎么就是文静了?文静又是谁?”孙嗣黎回去绞尽脑汁想了又想,反复确认了自己这么多年收集情报的情况下,并没有一个特殊的叫文静的人,他忍不住心里痒痒,决定一定要问个清楚。
“惠安大师那边怎么样了?”墨欢礼并没有回答他,只是引出了另一个话题。
孙嗣黎十分上道的说:“大长老看到白毅变成了那个样子。却依旧一口咬定自己讲秘籍给烧了,半点别的口风也不漏,感觉倒挺像是真的的,所以惠安大师现在也只能先从白毅身上的青线查起,不过好像也已经有些眉目了。”
“他不可能把秘籍烧了,大概是看我们对白毅上心,所以抱了一丝侥幸心理,暂时先不用管他。惠安大师有没有说白毅到底是怎么回事,会不会伤及苏朝夕?”墨欢礼坐在桌旁,手指一下一下的敲着桌面,发出咚咚的声音。
“没说,这两天惠安大师一直都在白毅房里,一句话也不说,好像连饭都没吃,今早也只是说了一句有进展了,然后就没话了。”孙嗣黎耸了耸肩,这个惠安大师实在是太敬业了,大有一种不把事情查清楚就不吃饭的架势,真是让人敬佩。
墨欢礼静默了两秒,然后起身出门:“我去看看他。”
孙嗣黎哦了一声,然后猛然反应过来,追了出去,叫到:“你还没跟我说,文静是怎么回事呢!喂!快回来!”
当墨欢礼走进白毅的房里,惠安大师已经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泰然的坐在一旁闭目养神,看起来高深莫测的就像一个世外高人。孙嗣黎追着他进来,看见这么一幕,顿时老实的不再吭声,只是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把文静是谁查个水落石出。
墨欢礼没有打扰惠安大师,而是走到了白毅面前,看着他依旧笼着死气的脸,又将他的袖子撩起来看了看,前两天还是刚到肩膀的青线,此时已经蔓延到锁骨下方,好像比之前走的要更快了些。
惠安大师察觉有人进来了,但对方没有叫他,他也就没有理会,而是心中默默盘算,这个白毅,应该是命不久矣了。
“惠安大师啊,这人到底怎么样了,你有什么进展了,能不能跟我们说说啊?再不然,你先吃个饭?”孙嗣黎笑呵呵的轻声询问,倒是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意味。
惠安大师睁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墨欢礼,说了句:“这件事我不能跟你说,我要跟他说。”(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章 再进鬼泽谷(各种求)
。。。拜谢北屯小燕子、三更苗赠送的平安符,马良与美人鱼、~叶落风~、花集院赠送的礼物,圣诞快乐么么哒。。。
然后,孙嗣黎就见大师大手一挥,一阵推力就将他推出了门外,门也被同时紧紧关闭。
求被嫌弃在外的孙嗣黎的内心阴影面积。既然人家不想让他听,那他也就识趣的走了。
听着外面没了动静,惠安大师转头看向墨欢礼,笑了笑说:“苏姑娘肯定是没事,老衲可以保证。”
有了这句话,墨欢礼心中一直绷着的其中一根弦,终于松了下来。
“老衲听见孙楼主说的话了,你既然知道文静,那你应该也知道苏姑娘的秘密,老衲就可以放心的向你解释现在的情况了。”
墨欢礼没有插话,只是一直静静地聆听。
惠安大师指了指白毅手臂上的青线,说道:“这青线应该与他所修习的秘籍还有苏姑娘有关。人分三魂七魄,魂主内,魄主外,苏姑娘之前一直恶病缠身,就是与她的遭遇有关,她刚出生时七魄不稳,虽然后来被老衲所救,却依旧与常人有异。虽然圣灵宗找到她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但用她的命来换白毅的命,显然是行不通的。”
“苏姑娘是有大气运在身的人,虽然刚开始,白毅的确有所好转,但后来依旧是承受不住苏姑娘的气运而产生逆转,这也在情理之中。不过正是因为有了逆转,他身上的青线才浮现了出来。”
“当初若是没有苏姑娘一事,他的青线也依旧存在,只是并没有显现,大家都看不到,而他日渐衰弱,也与这线有关,当线走到心口之处时,也就是他身亡之日。”
“说白了。这圣灵宗宗主修习的应该是一种劳损自身而得到进步的功法,随着修习的岁月日渐增加,身体也会慢慢变得越来越衰弱,先是双目失明。然后就是疾病缠身,再加之他之前还曾用丹药强行恢复眼睛,更是加速了他身体的损耗。这个人,已经油尽灯枯,治不了了。”
听着惠安大师的话。墨欢礼看着白毅苍白的脸,圣灵宗到底修习的是什么秘籍,而这秘籍除了会要人性命到底还有什么特别,为什么每一代的宗主都要修习,这些秘密,想必他永远也不会知道,他也不想知道。
墨欢礼长舒一口气,然后微笑着看向惠安大师:“大师辛苦了,赶快休息吧。”
惠安大师摆了摆手:“既然事情已经解决,老衲也不便多留。就此别过,墨公子留步吧。”
大师往前走了两步,又顿住,回头看向他:“人都是要走的,只有走了,才会知道回来。”
虽然惠安大师并没有明指说的是谁,但墨欢礼知道他说的是苏朝夕,微微一笑:“我知道,我相信她。”
惠安大师明显欣慰的一笑,点了点头。就犹如一片云彩,潇洒离开了。
人只有走了,才会知道回来。可是苏朝夕,我害怕。在你失去了一切记忆之后,我的分量,还足不足以让你回头?
孙嗣黎本来想在门外偷听,但这不是君子行为,他想了想,到底没有这么做。他想着。作为一个光明正大的大丈夫,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去调查。
盖大楼听了他的疑问,明显觉得不是什么大事:“说不定文静只是墨公子和苏姑娘私下的称呼什么的,并不是一个真实的人,苏楼主,你查这个有必要吗?”
“当然有必要!”孙嗣黎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得意洋洋的说:“这肯定不是一个寻常的名字,要不然我询问墨欢礼的时候,他不会佯装轻描淡写的岔开话题,如果这个秘密被我知道了,哼哼,那就是我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时候,哈哈哈,到时候有了这个把柄,说不定墨欢礼就能对我唯命是从,多么有必要啊!”
单是想想,孙嗣黎就觉得热血沸腾,恩,一定得查明白这个文静到底是什么意思。
盖大楼看着他得意忘形的模样,不禁心中暗叹,话别说的太满,到时候还不一定谁对谁唯命是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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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无论从什么地方走,鬼泽谷都是去北蛮的必经之地,但是苏朝夕现在已经失忆了,显然不记得当时她走这里时其实并没有吃多少苦头,而此时,她看着迷雾缭绕的前方,第一次产生了胆怯心理。
这个地方看上去阴森森的,如果她进去了出不来怎么办?
然而挽救大汉的生命在此时更为重要,苏朝夕看着前面朦胧的道路,咬了咬牙,迈了进去。
苏朝夕现在不像之前能文能武,还有经验,她现在完全不知道这朦胧的迷雾就是一种瘴气,虽然不至于要人性命,但吸多了也容易让人头晕目眩。
“苏朝夕。”
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