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王妃脑子有坑-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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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管家扫了她一眼,知道她心中所想,却不点破,幽幽开口:“王爷既然发话了,那就不能留你了。”
那女子闻言,抖如筛糠,一下跪在地上,清泪直流:“不要啊,我不想死,我家里还有弟弟妹妹要养活,王爷,你不能这么狠心啊!我不能死!我不想死!”
然而并没有人回应她,老管家虽然面露不忍,但也只能挥手叫来守卫托她下去,女子的哭嚎声越发凄惨,听的苏朝夕心中一痛,她上前抓住老管家的手:“你不能让她死,她若是死了,郡王爷不就背上了草菅人命的罪名?这样得不偿失,求你进去劝劝王爷吧。”
“王爷吩咐过的事从未改变过,让她死就是死,我进去也没用。”
“求你进去劝劝吧,虽然她口不择言,但罪不至死,这样说出去无法服众,久而久之,王爷的位子也会越来越难坐,趁着事情还可以挽回的时候,不要一错再错了。”
守卫可能是看出此时的僵持,并没有立刻带走那女子,而是架着她停在原地,那女子听见有人为自己哀求,哭的越发委屈,却又不敢再大声说话,怕惹怒了里面的人,直接冲出来杀了自己。
老管家看着面前虽说是在哀求,但半点卑微也无的蒙面女子,想了想,点头道:“我就进去说一说,事情成不成可不一定。”
“多谢了。”
老管家进了书房,墨欢礼正不知在画些什么,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听见有人进来,他头也不抬,冷道:“怎么,还没拖出去?”
老管家垂着头,将苏朝夕先前的说辞复述了一遍,墨欢礼手中的画笔一顿,“草菅人命?无法服众?笑话,一个风尘女,杀了便杀了,本王为何要服众?”
老管家不敢吭声,听了这话也知道没什么希望,便打算退出去,“那老仆这就命人把她拖出去。”
“等等!那个女人先不要拖下去。”墨欢礼放下手中的笔,“你先去把刚才说过这话的人带进来,我看看。”
看看?看什么?老管家有些懵,但还是照做了。
苏朝夕怀着一种莫名的心情走进书房,看都不敢看他,一直垂着头,“奴婢见过王爷。”
“就是你在说本王草菅人命?”墨欢礼皱着眉,眸光像是两道冰刀,“你说刚才那女子口不择言罪不至死,那你觉得你现在是不是也犯了同样的罪?既然都是草菅人命,那多一个少一个又有什么关系,你这么想帮她,那你就去陪她吧!”(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六章 死得其所
原来的墨欢礼仅仅只是阴晴不定,但现在的他好像已经没有晴了,他的语气暴戾,行为狠绝,像是长期处于阴暗下的猩猩,只想残暴示人。
“你觉得她死了可怜,那你就替她死吧。”他说道,“二选一,你要放弃谁?”
是为了陌生人放弃自己的生命,还是保全自己牺牲他人?
苏朝夕这回没有垂着头,她抬眸直视着他,目光扫到了桌上的画纸,看着有些牡丹亭少女的感觉。
“你这么做,难道不怕她怪你吗?”
苏朝夕指着那幅画,画上的自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一颦一笑都像极了曾经。
墨欢礼皱着眉头看着她,这个女人的声音真是该死的熟悉,眉眼也像极了她。
“这与你无关。”
本来只要摘下面巾就能一切大白的事,苏朝夕却瞬间不想这么做了。
现在的墨欢礼与曾经不同,他的一切变化都是因为自己不在了,现在自己可以跳出来表明身份,他也可以变回原来。但是以后呢?若是再有同样的情况,他岂不是更会崩溃?
别人带来的伤犹如心头的刺,拔出来虽然会流血,但好过分分秒秒的折磨,而他自己是唯一能拔刺的人,她要的不是表面上的愈合,而是完全的合好。
一个无坚不摧的人,首先遭遇的是四肢百骸的米分碎,然后任何人都不会是他的软肋。
“事是人做出来的,话是人说出来的,人在做天在看,王爷这般轻贱人命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墨欢礼冷笑:“别说没用的,你死还是她死,想好了没有?”
“想好了。”她说道,“我死。”
——
梁子修风风火火的冲回来时,王府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空寂,好像他这一路上听说的都是别人家的事,他拉住来报信的影歌。疑惑的指着四周如行尸走肉般沉默行走的下人,“这就是你说的王府闹翻天了?跟之前一模一样嘛,连个声音都没有,哪儿翻天了?”
影歌也疑惑不已。他只是在门口听到了点风声而已,因为是跟之前送来的几个姑娘有关,他怕出事才出去找了梁子修,可这一回来。。的确不像是出过事的样子啊。
梁子修一见问他也问不出什么,一向眼观八路的他发现了老管家的身影。立即奔了过去。
身后一阵疾风吹过,老管家泰然微笑着回身行礼:“三皇子殿下。”
“哟,你怎么知道是我啊?”
因为王府的风如人一样从来都是沉静的。“三皇子殿下有何吩咐?”
梁子修谨慎的看了看周围,低声问:“我听说我送来的姑娘跟墨欢礼杠上了?怎么回事?真出人命了?”
老管家的笑容依旧,上身微佝,“三皇子殿下的消息真是灵通,若是担心,以后就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王爷本就不喜欢,自然看她们也是处处不顺眼。若不是要给您留面子,早就扫地出门了。”
这话答了和没答没区别。
“那到底死没死人啊?”
“您应该了解王爷的为人,就冲您的面子,他也不会杀人的。”
老管家说的轻描淡写,但这老管家向来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著称,他说的话一般都是只能信一半,况且梁子修知道自己在墨欢礼心里有几斤几两可以掂量,面子什么的,根本就是个客套。
知道问不出什么了,梁子修只能去问当事人了。
“老管家。那些姑娘现在在哪儿呢?”
“马圈。”
马圈能做的事有什么呢?梁子修在赶过去之前以为是喂马,然而当他到时,却是另一番景象。
总共四个姑娘,喂马的只有两个。而另外两个。。在驯马。
老管家端正的立在一旁解释:“那两位驯马的姑娘便是先前您听说惹了王爷的人,王爷吩咐,只要马儿驯听话了,就能免其死罪。”
梁子修瞪着眼睛指着那两匹高头大马:“这俩姑娘弱不经风的,怎么驯?驯到一半还不被马踩死了?这马不是前段时间我皇长兄送来的?”
皇长兄为了借机讽刺墨欢礼,特意挑了两匹最烈性的马。不喜进人,无人能驯,和墨欢礼那个阴沟里的犟石头一样倔。
墨欢礼让两个姑娘来驯马,那就是不想开恩的意思,还拐弯抹角什么!
然而老管家却微笑着:“马儿温顺,怎么会踩死人?三皇子殿下多心了。”
“温顺?你没看见她们两个连马都接近不了吗?接近不了还怎么驯?”梁子修没好气的问。
“那是因为现在马儿是栓着的,等明日解了绳子就好了。”
相对于老管家的风轻云淡,梁子修嗓子都要气冒烟了,什么叫解了绳子就好了,今天只有短短半天的时间,还没等人马熟悉就放绳子,那不是存心让马踩人吗?
“不行,我得去找墨欢礼去,这姑娘他不喜欢不要就是了,干嘛作践她们!”
“三皇子殿下,王爷现在出门去了。”
说走就要走的梁子修一愣,怔怔的看着老管家重复:“出门去了?”
“是。”他说道,“与那位带面巾的姑娘说过话之后,就出门去了。”
这真是新鲜了,墨欢礼已经将近三个月没有出过王府的大门了,每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画画,看着都自闭,今天怎么想起出门了?
——
其实墨欢礼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出门,只是坐在寂静无声的书房里,突然就想去热闹的地方走一走,沾一沾人气。
梁子修说他现在就如同僵尸一样,人气都要耗没了。也许出来走走能好点。
街上都是各色的小贩在张罗自己的生意,卖包子的将笼屉一开,蒸气升腾香味四溢,好些个人都围过来,叽叽喳喳的要买,每个人都很开心。
苏朝夕也是喜欢热闹的,哪里热闹她都去凑,半点安全意识都没有。
恍惚间,墨欢礼突然就想起刚才在书房里,那个带面巾的姑娘。
二选一,你死还是她死?是为了陌生人放弃自己的生命,还是保全自己牺牲他人?
“我死。”她说道,“但我要死得其所。”(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七章 对峙
死得其所是什么意思呢?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笑话,那面巾女子只是一个风尘女,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胸襟?
就算有,这份胸襟又能帮她什么?面对不懂人言的烈马,还不是无能为力,束手无策?
墨欢礼漫无目的的逛了一会儿,只觉得无趣,周围的人都欢天喜地热闹无比,唯有他的身边像是被罩了幔一样被隔离开,只剩孤独寂寞。
而这份寂寞,在无比热闹的面前,只能选择落荒而逃。
回府的时候,天色已晚,影歌腰板挺直的站在大门口,一副‘我是好守卫’的模样,墨欢礼却看也不看他,直接擦肩而过,跨步而入。
影歌轻叹一声,哎,主子什么时候才能原谅他啊。。
老管家见墨欢礼回来了,立刻迎上来:“王爷,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一顿饭而已,不用这么特意跑过来告诉,看来是有人来了。“都谁在?”
“回王爷,文墨先生携九里明公和苏小公子已经等候多时了,南梁那边的无双郡主和南阳郡主也来了。”
梁无双和南阳?这两个女人来这里干什么?说起来,这梁无双是梁少卿的妹妹,而梁少卿与苏朝夕关系还好,来了也就来了,可这南阳来干什么?话说这南阳郡主不是喜欢大公子吗?听说苏朝夕第一次去南梁参加梁无双及笄礼的时候,这个南阳还出来捣乱来着,她怎么来了?
进了屋,苏安辰第一个跑过来抱住墨欢礼的腿亲切的喊:“爹爹!”
“你这臭小子,他才不是你爹!”文墨先生瞪眼睛,“赶紧给我回来,不许瞎叫。”
墨欢礼俯身将他一把抱起来,脸上终于有了柔软的笑意,而苏安辰嘟着小嘴在他脸上左右亲了两下,沾了他一脸口水。然后笑眯眯的说:“这就是我爹爹。”
文墨先生冷哼:“你第一次学话的时候,还管他叫爹爹呢,你忘了?”说完指着明书陌。
说起这里,苏安辰第一次开口完整的叫人时。身边就只有明书陌和文墨先生,基于先生年岁已高,小屁孩极有眼色的冲着明书陌开口,这一喊让两人都是一愣,高兴之余还有苦涩。那个时候苏朝夕刚失踪不久,墨欢礼一心扑在找人上,半点时间都没有分给孩子,让这孩子的第一次开口,叫错了人。
苏安辰搂着墨欢礼的脖子,乐呵呵的说:“他不是,爹爹是。”
文墨先生不再理会小屁孩,转而看向墨欢礼:“你今天出门了?真是出息,你怎么不烂死在屋子里?”
墨欢礼没理他,抱着苏安辰入了菜席。见状,南阳郡主脸色难看的说:“真是没礼貌,也不知道大公子为什么这么担心你,还让我过来看看,有什么好看的,还不是一个嘴巴两条腿,该吃饭吃饭,该出门出门,死了个女人而已,还真以为是天大的事呢!”
梁无双一直在旁边小心的拽着她的袖子。示意她不要再说了,可南阳一向张扬跋扈惯了,有什么说什么,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气势更加。
“就那个姓苏的女人,我看也不怎么着,长得那副丑样子,性格也不好,死了就死了,还这么多人担心。有什么好担心的,死就死呗,还偏说什么是掉进湖里消失了,我看就是故弄玄虚,要真是失踪了,那也是为民除害,替天行道了!”
席间一时四下无声,落针可闻。
梁无双见墨欢礼脸色全黑,小声地提醒:“快别说了。”
“怎么,许她做,还不许我说了?”南阳冷哼,“就她那样儿,当初还是逃犯时就敢明目张胆的跑去找大公子求庇护,如今又差什么了,说不定这都是她的诡计,就是为了不嫁过来!那种女人,还没嫁人呢就有孩子了,一看就是不正经!什么事做不出来啊!我看连死的几率都是小的,她就是逃跑了!这把戏她不是最拿手吗?”
梁无双脸色尴尬,忙向着墨欢礼解释:“南阳郡主方才喝了点酒,竟说上胡话了,王爷恕罪,我这就带她去醒酒。”说完也不管南阳乐意不乐意,强拽着就往门外走。
墨欢礼起身放下苏安辰,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柄匕首,几步就拦在两人面前,匕首泛着幽幽寒光,一如他此刻的目光,幽暗渗人。
“怎么,郡王爷听不惯,想杀人灭口吗?”南阳也不是吓大的,挺直腰板喝到,“我说的只是街巷里大家口径相传众人皆知之事,你杀我一人可以,但你堵不住天下悠悠众人之口!”
“郡王爷,我说话虽然不好听,但你细想,那样的女人真的值得你用心对待吗?她弃你如敝屐,半分情分也无,你又何需再守着情意,两年之久,你难道还没有想明白吗?”
“大家都说她是掉进湖里消失了,一直相信她没死,可若她还没死,为什么不回来找你?”她说道,“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凭空消失,她这分明就是用了计策,离你而去了!跟那种女人根本没有情义可讲,你也该醒醒了!”
南阳的声音尖锐,句句戳在心口,敲打着众人,也敲打着他。
然而墨欢礼如冰的目光没有半分裂痕,他冷冰冰的看着她,犹如寒天冰雪。
“那种女人?”他问道,“她是哪种女人?”
梁无双想过来劝和,却被南阳一把推开,她仰着头,半点也不屈服:“不讲情义,没有道义,放荡,不守妇道,还在闺阁就抛头露面,惹是生非,谎话连篇,她就是这样低劣的女人!”
梁无双倒吸了一口凉气,“南阳,话可不能乱说,你喝多醉了,快给王爷赔罪,别说胡话!”
南阳却看也不看她,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墨欢礼,丝毫没有妥协。
“郡王爷,你今天就算打死我,我也是这套话,那女人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可取之处,丝毫不值得你为她浪费感情,你这两年来,都是在作践自己!而她这个时候,说不准还在哪儿逍遥快活呢!”(未完待续。)
PS: 明天就是情人节啦,~(≧▽≦)/~啦啦啦,咦,我为什么要这么高兴?可能是写南阳写嗨了。O(∩_∩)O哈哈~
☆、第二百二十八章 倔驴
南阳口中‘说不准在哪儿逍遥快活的’苏朝夕此时正在马圈里头疼。
她从来没有驯过马,第一次就遇上一匹烈性子,五步以内不许生人靠近,而且都不正眼看她,据说这是一匹雄性,性格真是够高傲。
天色已晚,那三个姑娘都已经去吃饭了,她却觉得这个时候不能走,一旦走了,这匹马岂不是对她更生分?动物需要交流沟通和陪伴,她决定,没驯好之前,绝不离开,吃住都在这里了。
老管家纯属路过,却看见那蒙面的女子站在与马儿的安全距离内,声音带笑,“你是烈性子,我也不喜欢被人束缚,我们是同类,既然这样,我给你取个名字吧,你可得记好了,你以后就叫倔驴,听见没有?”
马儿嘶鸣一声,前蹄一抬,往她那边踢了两步,明显表示出对名字的不满意。
老管家也觉得好笑,一匹马,怎么能取名叫倔驴呢?这姑娘还真是没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