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人浅笑醉云州-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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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几个人抄起家伙就往山路上走去。
“你们……我,我崩了你们。”石头掏出枪却给雪苼制止,她隐隐觉得不对头。
“石头,别冲动,你想法子叫他们回来,我觉得是个陷阱。”
“陷阱?为什么?”
雪苼讲给他听:“你想想看,你家少帅要是真落入陷阱里,会派人求救吗?他的本事一个陷阱还困不住,更别说身边还有那么多人;而且你再想,这么多人都掉下去唯独剩下一个侥幸,这合理吗?大家又不是一窝子走路,肯定是有先后顺序,怎么可能一起掉?你确定这个人是跟你们一起来的吗?”
她这么一说小石头心中警铃大作,虽然这一行来的人有四十人之多。但每个人他都见过的,刚才情急之下竟然没觉得那人是个生面孔。
“坏了,上当了,夫人这要怎么办?”
“石头,你别急躁。就像你说的,他们应该是太抵触我才失去了判断能力,你现在去追人,好好的说,把报信的抓住后再派人去找找少帅,雪天里有脚印,应该不难。”
“是,夫人,可是您这边……”
雪苼握紧了手里的枪,“不要紧,我有小马。你自己要小心。”
石头去追人了,他的小身形在雪地里跑的很快,但是雪苼还是担心,“但愿他没事,小马,我真是个不详的人,只要跟我靠近的都遭逢厄运,你不该来找我的。”
小马看着她伤感的样子都替她难受,“小姐,您别多想,乱世打仗就是这样。当初要不是您,小马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可你也是因为要保护我才得罪了陈逸枫和宋义的,我真的不详,对我好的一个个都死了。”
“小姐,您别胡说……”
话没说完。小马忽然竖起耳朵,他警惕的看着四周。
雪苼也感觉到了,她发白的手指紧紧攥住了枪,“什么人?”
雪地上凭空出现了十几个人,把雪苼围住,领头的一个黑衣人撤去兜头的风帽,对着雪苼微微一笑,“尹雪苼,好久不见。”
就像冰雪塞进了心脏,雪苼手凉的几乎要拿不住枪,她跟见鬼一样看着面前五官狰狞的女人,“傅雅珺,你没死?”
傅雅珺用手摸着伤疤纵横的脸,沙哑的嗓子像是用砂纸打磨过,“我这般模样你竟然还能认出来。看来你对我印象深刻呀。”
傅雅珺竟然没有死,那小八他?“余思翰呢,他人呢?”
傅雅珺手上带着黑手套,她手一挥,“你跟我走很快就见到他了,他很想你。”
小马紧紧把雪苼护住,“小姐你快走。”
“走?想得美,你们插翅难逃!”说完,傅雅珺对开了枪。
子弹穿透了小马的身体,鲜红的血染透了雪苼的裘皮,她用力去抓小马的手,“小马,小马。”
小马用力把她推开,“小姐,快走。”
说完。他用力举起枪,对着傅雅珺的人就是一阵乱射。
他打乱了傅雅珺的部署,雪苼趁机从这个空子里跑出来,她用力往山间小路那边跑,或许会遇到石头。
一个黑衣人问傅雅珺,“姑娘,她要跑了。”
“跑?往哪里跑?公主在前头等着她呢。”
雪苼没命的跑,她不要落在傅雅珺这个怪物手里,她能活着她背后肯定有势力支持,可是哪一方面哪一方面的?
奔跑,思考,她的耳边只剩下风声,她的眼睛里只剩下一片雪白,北风呼呼的倒灌在嘴巴里,她喘不上气……
赫连曜,赫连曜,我觉得我坚持不了了,如果我保不住我们的宝宝,你不要怪我。
忽然,雪地上响起了婉转的歌声,唱歌的人声音婉转,却又那么刺耳。
雪苼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站在那儿,呼哧呼哧的喘着气,她看着那个全身包裹在裘皮的女人,眯起了眼睛……
石头终于追上了那群人,他聪明,一枪就把报信的给撂倒了。
几个侍卫勃然大怒却不敢跟他动手,“石副官,你这是干什么?”
“他不是我们的人,我们中计了。”
几个侍卫这才醒悟过来,等回到营地,除了纷乱的脚印和一地的鲜血,小马和雪苼都失去了踪影。
一拍大腿,石头跪在了地上,“少帅,石头对不起您,石头把夫人给弄丢了!”
此时,赫连曜在深山老林里已经找到了张昀铭。
看到赫连曜他的第一反应是要跑,侍卫们飞身就追,最后把他给按住雪窝子里。
他穿着一件老羊皮袄,带着一顶旧毡帽,此时帽子滚在雪里,滚碌碌滚到了赫连曜的脚下。
他把帽子给捡起来走到了张昀铭身边,挥手让侍卫退下,他把帽子给张昀铭戴上。
张昀铭低着头不敢看赫连曜,两只长满冻疮的手放在身侧不停的蜷缩伸开,伸开蜷缩。
赫连曜忽然一拳头打过去,在张昀铭毫无防备的情况把都在下巴下然后给掀翻在雪地里,帽子又落下,露出他冻疮鲜艳的耳朵来。
仰面朝天倒地的张昀铭张大了嘴巴,看着赫连曜。
“张昀铭,你他妈的要还是个男人,就给我站起来。”
张昀铭鼻涕流的很长,邋邋遢遢的躺在雪地上,没有半点要起来的意思,还真是哪里跌倒了就在哪里趴着。
赫连曜恨铁不成钢,“我真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孬种,张昀铭,我以为你在身边这些年早就变得不一样了,没想到你大少爷的本质一点都没改。腿瘸了又怎么样?妨碍你做条汉子吗?”
满山的北风呼呼的,刮着干雪到处飞,张昀铭爬起来,就跪在雪地上,他往前爬了两步,忽然放声痛哭。
他的哭声跟北风融在一起,带着一股粗矿的悲伤,成了这冰雪原野唯一的声音。
都说男人流血不流泪,军人更应该如此,可是没有一个人去嘲笑张昀铭,因为每个人都知道,他哭的不是他自己,他哭的是那场残酷的战争,哭的是在战争里死去的亲人和战友,哭的是作为活着的人却无力报仇的不甘心。
赫连曜眼睛里烈焰熊熊,他想到了镜子山。想到了踏雪和李程,想到了死去的重兄弟,想到了父母的尸体。
“昀铭,起来吧,一切都还来得及,欠我们的都要一笔笔讨回来。”
张昀铭的手深深的抓入雪里,“没有机会了,我是个男人无所谓,可是小喜这辈子毁了,她不愿意好好活着,而我亲眼看着她堕入地狱却救不了她,更不应该活着。”
“妈的。”又是一脚,这次踹的是张昀铭的心口,“你给我听着,是男人就要抚平她心里的伤,你这样只能让她觉得你没过去。张昀铭,我们是军人,这辈子遇到的事儿多去了,她想不开你就让她想开,你觉得欠她的就去补偿,哭唧唧的跟个娘们儿一样,我是小喜我也宁愿去死。”
“少帅……”
没等赫连曜回答,石头吭哧吭哧滚过来,不是跑,是滚,把自己团成球用最快的速度滚到了赫连曜的脚下,他抱住赫连曜的大腿,“少,少帅,大事不好了,夫人不见了。”
“什么?”
赫连曜被北风呛了一口,紧跟着剧烈的咳嗽起来,他抬脚把石头踹开,转身就往回头走。
大家都不知所措,石头拉起张副官就追上去。
到了营地,北风刮得东倒西歪的帐篷还在,雪地上的血迹也给冻住了,赫连曜摆手不让大家跟过来,他四处看着脚印,然后指着西北的方向,“往这边追。”
脚印是往西南方向延伸的,但是赫连曜却要往西北方向追,石头怕他因为悲伤过度神志不清,“少帅,脚印是往西南方向的。”
“他们要抓人这么明显的漏洞能留给你吗?赶紧上马去追。”
一行人一直追到了西北方向的石桥镇。
到了后立即联系镇上的治安队,对镇子进行全面排查,竟然没有查出有陌生人经过。
雪苼就像消失在晋州,雪地上那摊血似乎在告诉赫连曜她已经遭遇不测。
当晚,所有的人都回了晋州,张副官却除外,他在这里还有些私事要处理,他跟赫连曜保证,等处理完一定归队。
赫连曜此时无心管他,雪苼的失踪像一根针扎在心口上。
可就在这个时候,晋州也发生了一件大事。
金镶玉找蓝子出去喝酒,几杯酒下肚,蓝子出就觉得口干舌燥小腹发热,身体的有个地方硬的像石头。
他趁着还有理智去推玉儿,“你回你自己房间去,我有些不舒服。”
玉儿眨着她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大篮子你怎么了?是不是喝醉了?来,躺下,我照顾你。”
少女软软的身体依偎到他怀里,有意无意间在他身上流连。
蓝子出浑身热的像一团火,呼吸间全是少女馥郁的香气,他眼前一会儿出现他那个小未婚妻,一会儿又是艾莲,终于把持不住扑了上去……
等他清醒过来,正躺在自己的炕上,身边空无一人,但被窝里残留的香气告诉他这不是一场春梦。
他痛苦的支着额头,恨不能一枪崩了自己。
玉儿还不到十六,还是个孩子,可是自己却对她做下禽兽不如的事情;赫连曜信的过自己才把玉儿交给自己照顾,可是竟然竟然背叛了少帅。侮辱了未来的少帅夫人,他蓝子出还有什么脸活着。
他提着枪准备去找赫连曜请罪,让他一枪崩了自己是最好的。
赫连曜一回来就把自己关起来不见任何人,蓝子出一问才知道是雪苼出了事。
猛然想起了些什么,他顾不上避嫌,直接去了金镶玉的房间。
金镶玉一见他满脸的羞娇,红着脸小声问:“你来干什么,你这个坏蛋。”
蓝子出却顾不得温存,厉声问她:“玉儿,雪苼夫人失踪了,是不是你干的?”
金镶玉一挑眉,很任性的说:“那女人是不是跟着野汉子私奔了?我就知道她不可能安分的。”
蓝子出狠狠瞪了她一眼,“你给我闭嘴,玉儿,从现在开始你哪里都不许去,就在房间里乖乖呆着。”
“为什么呀?”
蓝子出忽然收紧了瞳孔,“你敢问我为什么?你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吗?”
金镶玉吓得小脸儿都白了,却佯装若无其事,“我做什么了?我什么都没做,你别冤枉我。”
“金镶玉”蓝子出压低了声音,“你连我都要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天在房间里藏了人?”
到底是小,给一吓唬金镶玉就全说了,“大篮子,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整整尹雪苼这女人,你都说她背叛了少帅,凭什么让她留在赫连哥哥身边,她迟早会害死他的。”
“那也不该你出手,你可知道以前害她的晋州傅家小姐傅雅珺是个什么下场?死无葬身之地!”
“那我怎么办?大篮子,我现在是你的人了。你要好好保护我,不能让他杀了我。”
蓝子出紧锁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行,竟然少帅执迷不悟这根肠子也只有我们帮着扯断了,但是以后无论那些人让你做什么都要告诉我你知道吗?”
“好,大篮子我听你的。对了,你这样算不算背叛赫连曜呀?”
蓝子出看着她,目光是从来没见过的凶悍,“你说呢?”
到了这个时候,金镶玉忽然咬咬牙,她伸手抱住了蓝子出的脖子,“大篮子,其实我们也没有什么退路了,我们做了那种事他也不会放过我们。我喜欢的是你,我不要嫁给他。要不我们夺回我们金华的兵。你娶了我,我们俩个回金华去过日子。”
蓝子出瞳孔收紧,握着她肩膀的手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你疯了。”
“我是疯了,蓝子出,你是不是男人?你明明喜欢我却不敢承认还要把我送到赫连曜面前,要是我跟着他拜堂成亲,每天在他身下承欢,你愿意吗愿意吗?”玉儿的眼睛跟猫一样瞪的圆溜溜的,带着一种蛊惑的幽光。
“不,我不喜欢你,刚才那是因为我喝醉了。”
“你胡说!蓝子出,你看着我的眼睛,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就喜欢像我这样年纪的女孩,每次你看我的眼神儿有多火热你知道吗?每次你抱着我的时候我都感觉到你硬了!”
说到这个。蓝子出就像给蝎子蜇到竟然跳了起来,他推开金镶玉就往外面跑,“你疯了。”
看着蓝子出落魄而逃,金镶玉却得意的勾起嘴角,“蓝子出,你跑不出我的手心儿。”
“雪苼,尹雪苼。”黑暗中,雪苼感觉到有人在拍打她的脸。
跟着她的记忆复苏,想起在山谷那里看到了那个唱歌的女人模样后后颈就被刺入一根针,然后她就昏迷了。
可是叫她的声音那么熟悉,是谁呢?
“臭婆娘,你再不醒我可要扒你的衣服了。”
“小八,是余思翰!”雪苼睁开了眼睛,可是眼前乌漆墨黑什么都看不到,只能感觉到有双手在摸自己。
她忙把那只禄山之爪给按住。“余小八,是你吗?”
“臭婆娘,你终于醒了。”
雪苼试着坐起来,“小八,这是地狱吗?你说你为什么上不了天堂?”
余思翰气的鼻子都歪了,“滚,我喜欢男人自然上不了天堂,那你呢,又是为什么下了地狱?”
“我……大概是因为我没把一个宝宝生出来吧,害死他幼小的命自然要下地狱的。”
“什么宝宝生出来?尹雪苼你怀孕了?”说着他那只爪子摸到她肚子上。
雪苼去打他的手,“滚开,你别毛手毛脚。”
“看看你,都到了地狱跟我假正经什么?反正你这次是真和阿曜见不到了,不如就跟我做夫妻,我呢好好疼你和儿子。是儿子吗?”
本来还挺平静的,给他这一说雪苼鼻子酸了,她抽泣着,“是儿子,可惜赫连曜看不到了。”
“哟,哭了?你这女人不是挺凶的吗?哭屁呀。”
“小八,我不是哭我自己,爱了他这么久,竟然连一男半女都给他留不下,我是不是很没用?”
余思翰抱住了她,“宝贝儿,别哭了,我还不是一样生不出儿子。”
“你滚。”雪苼推了他一把,倒是破涕为笑。
“你是男人怎么生孩子?”
“我是男人你可以给我生呀。”
“余思翰!”
见雪苼真生气了,余思翰便不再逗她。而是把她给抱紧了,“别出声,有人来了。”
“有人?这里不是地狱?”
“谁告诉你是地狱了?话真多,闭嘴。”
雪苼张大了嘴巴,她没死余思翰也没死,对呀,傅雅珺也没死,这到底都发生了什么,她怎么越来越糊涂了。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跟着一线光亮映进来。
第一百七十六章:前朝公主的阴谋
看到外面的光亮雪苼不由得紧张,余思翰似发现了她的紧张,轻轻捏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软很滑,完全不似男人的手,但是却很有力量,雪苼的心慢慢安定下来,既来之则安之,现在只能坦然面对了。
进来的是四五个人,有男有女,都是蒙头盖脸的装扮,见不得人。
不过雪苼已经知道他们是谁,反而对他们这样遮遮掩掩的装扮嗤之以鼻,她轻声对余思翰说:“这是哪里来的丑猴子?”
余思翰先是一愣,不仅拍了大腿笑道:“知我者雪苼呀,我第一次看到他们这副丑样子的时候说的可也是这句话。”
雪苼也笑道,“这只能说明他们真的像猴子。”
走在前面的傅雅珺恼怒了,“你们这俩个阶下囚,都什么时候了还敢在这里胡说八道。很快的,我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在傅雅珺身边的女人狠狠瞪了她一眼,傅雅珺忙闭上嘴巴,恭敬的退到一边。
女人往前一步,她身后的人把灯烛举得高高的,让雪苼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