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人浅笑醉云州-第1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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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曜心里有点小激动,一想到要跟雪苼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一起吃饭一起喝茶,他的心都要飞起来。
“司令,司令。”张昀铭轻声叫他。
赫连曜回过神来,“什么事?”
“您准备怎么接近夫人?”
赫连曜皱起眉头,“你要教我吗?”
张昀铭提着小心脏,“昀铭不敢,昀铭只是觉的皓轩小少爷这是个很好的切入点……”
这话说到赫连曜心眼儿里,要接近雪苼除了走皓轩这条路外没有别的可能,张昀铭还不算无药可救。
他对张昀铭炫耀,“皓轩现在叫我爹爹。”
“恭喜司令,我看在过几日,该带着夫人一起回封平了。”
赫连曜白了他一眼,“你想的太简单。”
张昀铭不敢再说话,他心里嘀咕,我这不是为了鼓励你吗?要是一年追不上,难道你要在沪上待一年还是追去余州?
莫凭澜早就吩咐了下人。所以赫连曜的车子顺利的开进了余公馆,雪苼午睡起来,看到赫连曜的人正大包小包往大厅里搬,她不仅愣住,扬声问:“你们这是干什么?”
赫连曜在沙发上一坐,随手把军帽摘下来放在一边,手指敲了敲沙发扶手才慢条斯理的说:“怎么?莫凭澜回来没说吗?我府上有点问题,大总统让我来暂住几天。”
“暂住?你府上有什么事?我为什么不知道?”
赫连曜双手摊在膝盖上,看起来竟然还有点腼腆,“不好意思,叨扰了。”
思想在脑子里滚了几个起落才压下怒气,雪苼淡淡的说:“你开心就好,这些行李也不用往里搬了,我们这里人多眼杂,怕你住不惯,不如去侧楼住。比较清静。”
赫连曜站起来,脚后跟着地竟然潇洒的旋转了半圈儿是个跳舞的姿势,那条腿竟然看不出一点残疾。
“我觉得住在这里就挺好,热闹,没事儿我们四个人还能凑桌麻将。”
雪苼放在身侧的手指收紧,几次收放才压下火气,“那赫连司令想住那间房?”
“不用麻烦找了,我住皓轩的房间就好,他的床够大。”
皓轩房间的旁边就是雪苼的房间,他可真是会选。
雪苼自然是拒绝,“这恐怕不方便。”
“雪苼,有什么不方便的,别忘了我们还曾经睡在一起。”
这等无赖好想让人泼他一脸黑狗血。
正说着,莫凭澜从外头走进来。
看到地上的东西也是一愣,“我以为赫连兄会晚上再搬过来,看来一顿晚饭的功夫都不放过。”
赫连曜大手一挥甚是潇洒。“莫兄莫非以为我是来吃白食?昀铭”
张昀铭忙上前,“莫司令,夫人,我们司令带了很多野味的肉过来,今晚他要亲手烤肉给大家吃。”
莫凭澜故意拆他的台,“吃肉呀,雪苼已经吃素好几年了,她不吃肉。”
不吃肉?怪不得这么瘦,赫连曜很是不满,“雪苼,不吃肉对身体不好,对了,我今早来的时候带的天麻,一会儿杀只鸡给你炖了,然后晚上我烤鹿肉和蘑菇给你吃。”
雪苼给气的头疼,她对莫凭澜说:“你看这安排吧。我回房间了。”
几个男人都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想法却都不一样,莫凭澜心说赫连曜你就等着吧,她一定会折磨的你褪下一层皮来。
赫连曜真住进了皓轩的房间,这会儿皓轩不在,跟长安去练习打靶去了。
赫连曜把行李放下后在房间里看了一圈儿,觉得十分的满意,特别是窗户那里,有个圆弧形的大露台,上面攀爬着常青藤。
不过让赫连曜更兴奋的是旁边的露台上,雪苼正坐在一把椅子上喝茶,风吹起她蜷曲的长发,落在了眼睛和脸上,她就微微眯起眼睛,很是温柔的样子。
赫连曜心跳的很快,他痴迷的看着她。忽然想起在这三年里自己每晚临睡前都想着她的模样,想到最后竟然都想不起来了,那种害怕失落彷徨的情绪几乎要把他逼疯,现在她美丽的容颜落在眼睛里才陡然明白,他从来都没有把她给忘记。
雪苼已经感觉到他炙热的目光,她偏过头去,不想看他。
她坚信,越是淡然越是不理会,就越是代表自己对他没有感觉了。
赫连曜微微一笑,忽然站在了露台的边缘,向前一步,跨出了长腿……
雪苼明白了他的意思,也不管是他安全与否,站起来回屋,砰的还把门给关上。
赫连曜利索的落地,人已经到了她这边。
看着关紧的彩色玻璃门。赫连曜忽然大声说:“雪苼,皓轩是我的儿子!”
第一百八十八章:在被窝里等着他
隔着门,赫连曜忽然跟发疯似的喊:“雪苼,皓轩是我的儿子!”
雪苼手里的茶杯差点落在地上,她用力稳住自己,聪明的没有做出任何是或不是的答案,只是淡淡的说:“赫连司令有心了,皓轩的确可爱,你想让他叫你爹爹我也不反对。”
这样一个不温不火的答案,让赫连曜就像撞在了棉花上,充满了无力感,他走过去,手放在彩色玻璃门上,声音低沉的说:“雪苼,雪苼。”
不需要过多的话语,他这一声声呼唤就像是一针针细细密密的扎进去,疼的雪苼指尖都在发颤。
不是忘了不是能做到风轻云淡,只是在竭尽全力。可是这些假象经不起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她听到了自己皮肤皴裂心口裂开的声音,也听到鲜血滴滴答答的声音。
赫连曜呀赫连曜,我都把你给忘了,也确定了下辈子没有你会过的很好,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放过我。
雪苼拖着僵硬的步子,一步步走回到卧室去,砰的一声,把木质的门也给重重关上,同时关上的还有她的心门。
其实这种伤就像月缺或者潮退,已经成了一种自然,或许一生都好不起来。
晚饭时间,余公馆里热闹非凡。
赫连司令脱了军装,衬衣的袖口挽到了手肘,身上还围着个厨子的围裙,他在后花园里搭起了炭火架子,正油滋滋的烤着鹿肉和獐子肉,那个香味飘出去好远,连野猫也给引到墙上,一排排蹲了好几个。
赫连曜让小兵看着,自己则串起来了蘑菇,专门给雪苼烤。
皓轩早回来了,因为上午叫赫连曜爹爹被妈妈吼过,所以这次没有表现过分亲热,看赫连曜忙碌一直躲着,这会儿被香味吸引,跟小野猫一样蹲在赫连曜后面,不时的擦擦口水。
赫连曜把一烤好的鹿肉吹凉了,然后对他招招手。
皓轩看看左右,跟小贼一样冲到赫连曜面前。
“小心烫。”
皓轩的牙齿很小很嫩,还没有长齐。尽管赫连曜给他找了一块嫩的,但还是有点嚼不动。
“我看看你牙齿。”
赫连曜虽然不知道三四岁的小孩子应该多大,但是对于人的牙齿构造还是清楚的,因为在军队里有时候看人年龄大小也看牙,所以他觉得奇怪,作为一个四岁的孩子,皓轩的牙齿发育的很慢,是不是应该看看医生?
他又选了一块烤的嫩的给他,“皓轩,怎么看着好像不喜欢爹爹了?”
“妈妈不喜欢我叫你爹爹,所以有妈妈的时候我还叫你伯伯,行吗?”
赫连曜心头一动,这小家伙还真是聪明。
“皓轩,你莫爹爹对你好吗?”赫连曜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他明明已经知道皓轩是莫凭澜的儿子,可总还有些不甘心。
皓轩啃的满嘴流油。“当然好了,但是莫爹爹不会陪着皓轩睡,还是新爹爹好,能陪着皓轩睡。”
“那你……在余州也去莫爹爹家玩吗?”
皓轩摇头,“不去。”
赫连曜就奇怪了,莫凭澜看着对孩子并不是特别亲热,而且感觉中都是雪苼对孩子管的比较多,这可是莫长安自己的儿子呀。
“什么味道?”
“坏了,糊了。”赫连曜忙把肉翻面儿,他强压下疑惑,专心烤肉。
吃饭的人掐着时间来了,莫凭澜带着一瓶洋酒,他放在桌上,“赫连兄,过来喝一杯。”
赫连曜闻了闻自己一身的烤肉味道,伸手解了衬衣扔给身后的小兵,“去给我拿一件。”
看着赫连曜一身腱子肉的身体,莫凭澜皱起眉头,“你注意点,我们这里有好几位女士。”
“我不怕我自己的女人看。”
莫凭澜伸手拿起一串蘑菇,却给赫连曜一把抢下,“想吃自己烤,这是我给雪苼烤的。”
莫凭澜冷笑,“赫连曜,你现在是剃头挑子一头热,雪苼根本不待见你,就算你急于撇清跟那女孩的关系,但你跟人家的关系已经坐实了,雪苼已经看透了你的嘴脸。”
赫连曜直接把肉盘全端走了,“我跟她什么关系?身为余州司令,你可不要信口雌黄。那女孩是怎么回事你不知道吗?”
莫凭澜桃花眼潋滟一闪,“我自然知道。你这么大的动静儿,让有些人竹篮子打水,你说他们会善罢甘休吗?”
“自然不会,不过要做什么是他们的事,不还有白长卿吗?”
“你要拉他下水?”
“这水他已经下了,想不湿都难。别说了,让她们来吃饭。”
莫凭澜打了个响指,“来人,去请司令和夫人。”
话说完,他指指赫连曜,“穿好你的衣服,你的女人愿意看,但是我的女人可不愿意。”
皓轩忽然抬头,“爹爹,你的女人是谁呀?”
莫凭澜:“……”
雪苼给长安拉来的,在路上,长安小声对她说:“你放心,我们还有几天就可以走了,你就敷衍一下。”
雪苼点头,“我知道的,我没什么,你不用担心。”
在花园的石桌前坐下,赫连曜把一盘烤好的蘑菇豆腐干递给雪苼,“给你的,但是我还是建议你吃点鹿肉,非常鲜美。”
其实雪苼也没吃素,只是吃肉比较少,她点点头,疏离的说:“谢谢。”
月上中天,空气来飘来淡淡的蔷薇花香气,这沪上是海棠花败了蔷薇就开,一点季节的差距都没有。
大家都安静的吃东西,赫连曜和莫凭澜喝酒,男人间谈论的都是家国大事,倒是也和谐。
“皓轩,这鸡翅膀烤得了,来一个。”说着,莫凭澜把鸡翅膀递给他。
皓轩接过来,刚咬了一口忽然就吐了。
他把大家都吓坏了,赫连曜扔下筷子跑过来,“皓轩怎么了?”
雪苼也是急了,她脱口而出,“莫凭澜,皓轩不能吃鸡肉你忘了吗?”
赫连曜的手指一顿,不吃鸡肉?!
雪苼被赫连曜瞪的头皮发麻,她忽然意识到不对劲儿,抱起皓轩就要走,“皓轩不舒服,我带他去休息。”
皓轩不想走,“妈妈,我还没吃饱,我只是不能吃鸡肉,我不吃就好了。”
长安和莫凭澜都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看着那三个人较劲,终于,赫连曜一语道破了天机,“雪苼,我也不吃鸡肉,我跟皓轩还真是有缘。”
雪苼手指一顿,随后不动声色的拿起湿帕子擦擦手,“还真是巧。”
长安这才明白问题所在,她把刚拿到手的鸡翅放下,“这有什么呀,我也不吃鸡肉。”
莫凭澜诚心来拆台,他挑起艳丽桃花眼的眼尾,手指故意在桌子上敲了敲,“是吗?”
长安迅速拉过一只碗挡住面前的一堆鸡骨头。
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雪苼为长安的智商着急,但是这也怪不了长安,她也是想要帮忙。
多说反而无益,雪苼也不在提,她低头吃东西,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赫连曜也没有再多说话,不过这一顿饭他的眼睛几乎黏在了皓轩脸上。
吃完饭,莫凭澜逮着机会拉莫凭澜去书房闲谈,其实就是借机讹诈。给点德国毛瑟枪有什么了不起,他有兴趣的是跟赫连曜谈个大买卖。
沏了一壶上好的雨前,他对赫连曜说:“这可是平明山顶峰那棵千年老茶树的顶尖儿嫩芽,一口就价值千金,今天便宜你了。”
赫连曜抿了一口。不屑的说:“可不是吗?你吃了我一肚子肉,也该拿点好茶好水给消消食了。”
“怎么说话?我吃你肉?皮糙肉厚,我怕扎嘴!”
赫连曜冷笑,“难道你不想吃我点肉,那我告辞了。”
“等等。”莫凭澜伸手关了门儿,“三年前和我合作的时候也不是这个狗脾气呀,现在火气这么大,我猜猜,肯定是能看不能吃给憋得。”
赫连曜砰的放下了茶杯,冷笑讽刺,“那你吃到了吗?三年了,我看莫长安是越来越不待见你。”
这心扎的,跟筛子眼儿一样,莫凭澜都觉得嗖嗖的冒冷风。
吭吭咳了两声,“我们谈点儿别的。”
赫连曜揪住就不放,“谈什么?谈我封平三年前被围攻。余州出了不少力?”
莫凭澜一翻桃花眼,“你还有完没完?那个时候我也受难,出兵的是封平那帮老头子。行了,这事儿你在沪上提合适吗?大总统本来就怕你怕的要死,你这传到他耳朵里还不再想法子弄死你?”
赫连曜一摊手,”这里就我们俩个,除非你去告密。”
“我没那么无聊,不就是吃饭没叫你吗?知道就行,别没完没了。说正事儿,关于运煤炭的问题。”
赫连曜凉凉的看了他一眼,“这是我的问题,难道莫司令也想插一手?”
“你有煤炭我有铁路,赫连曜,我们合作赚大钱。”
灯下,莫凭澜的刀疤带着点桃花色,横在那张妖孽脸上竟然毫无违和。俊美中带着煞气,让人又爱,却又怕。
赫连曜捏紧了手里的茶杯,眸色变得更加幽深。
手指敲了敲桌子,他对莫凭澜说:“合作好说,但是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关于皓轩的身世,莫凭澜,皓轩到底是谁的儿子?”
房间内,雪苼站在窗前发呆。
长安拿了件披肩给她披上,“在想赫连曜?”
雪苼点头,“他今晚要睡孩子的房间。”
“他不会知道什么的,皓轩自己都不知道。”
“可是他那人太精明了,你看吃饭时候的样子。”
说到这个长安还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呀,我也是想帮你。”
“没事,其实也看不出什么。他要多心我们也没办法,反正皓轩跟他任何关系都没有。”
长安把手放在她肩膀上,“再坚持几天,我们马上就要出国了,到时候他再长的手也伸不过去。”
雪苼点点头,她拧眉想了一会儿,“我还是不放心,我去看看皓轩。”
“嗯,去吧,他跟莫凭澜去了书房,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雪苼去了皓轩房间里,佣人刚给他洗完澡抱上床。
雪苼让佣人退下,她自己给皓轩擦头发。
皓轩年纪不大,但是头发又黑又浓密,每次洗完澡都要擦半天才能干,他的小身体包在软绵绵的浴巾里。非常享受。
“妈妈,伯伯真的要跟我睡吗?”
雪苼心里暗暗说这个鬼精灵,明明听到他叫赫连曜爹爹,现在当着自己的面就改口叫伯伯,这才多大呀,要是长大了那还得了,也不知道随谁。
“皓轩,跟着……伯伯睡你要听话,记住妈妈以前跟你说的话,我们家的事情不要随便告诉别人。”
“可伯伯不是别人呀,他说你以前是他的夫人。妈妈,那你为什么现在不是了?”
看着皓轩乌溜溜的大眼睛,雪苼连发火的勇气都没有,孩子是无辜的,他不该承载大人的情绪。
雪苼把他放在了被窝里,“那些事很复杂。”
“又是说我长大了就知道吗?”
雪苼没了脾气。“是呀。”
皓轩瘪瘪嘴,“那我睡觉长大去了。”
雪苼噗的笑出声,这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