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人浅笑醉云州-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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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轩哭够了也就睡了,雪苼却睡不着,她深夜坐在窗前,紫藤萝遮住了月色,她却喜欢这样的黑暗。
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冲动,可自从赫连曜出现后她就频频失控,最倒霉的是皓轩,几次承载自己的怒气,她真是该死。
手按着额头,雪苼觉得难受的要死,有种彻骨的寒冷从她的骨头缝里透出来,她不仅抱住了自己。
长安不放心她。披着衣服出来看,一看抱着头缩成一团的雪苼,她忙把人给抱住,“又头疼了吗?药,药呢?”
长安又放开雪苼,去她的手包里一顿翻找,拿出个白色小药瓶,她拿着半杯水给她吞下两粒药,刚要弯腰把她抱起来却给雪苼阻止,“别,别吓到皓轩。”
长安拿了个垫子扶着她坐上去,湿润的眼睛里含着泪水,“要不你先去医院看看吧,港岛的医院比内地强。”
雪苼摆手拒绝,“这个时候不要节外生枝,等到了英吉利再看,我还能坚持。”
长安给她揉着太阳穴,“雪苼你不要怕,一定会没事的。”
雪苼点点头,张开苍白的樱唇说:“长安,我也不自欺欺人,要是我真有什么不测,孩子就拜托给你了。”
“不准胡说。”长安隐忍的泪水终于落下里,“我们姐妹一场,说好的要一生一世,我不会帮你带孩子,绝对不会,你要自己看着他长大上学就业结婚。”
“我也想呀,可是能到那一天吗?”雪苼仰头,淡淡的紫藤萝瀑布落在她眼睛里,就像天上的繁星,却始终黯淡了光芒。
长安再也装不下去,她抱着她低声痛哭,“会的,一定会。我们说好了要再一起读书,一起等着孩子长大,雪苼,你不能不守信用,更不能不管皓轩。”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她忽然念了一句诗,便不再出声。
长安低头,是药效发挥了作用,让雪苼昏睡过去,这药本就是有镇定麻醉成分,医生说了不能多吃,在余州的时候还好,可是来了沪上几天,雪苼的头痛已经发作了两次。这都是情绪波动过大引起的。
她伸手摸了摸雪苼的脸,她的脸蛋干巴巴的没有一滴眼泪,三年前她醒来后从来没哭过,委屈也好伤心也罢,都被她悉心包裹藏匿起来,可是长安却不觉得这是个好事,一旦有一天她负荷不了这么沉重的压力。那么爆发起来恐怕会毁了她自己。
“雪苼,为什么你不哭,你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一点。”
睡着的人连呼吸都是轻微的,更别说发泄般的哭一场。
第二天,海运公司的危机终于解决,码头又恢复了往日的繁华。不,应该说毕往日更加忙乱,毕竟耽误了好几天,现在哪个船上也是人满为患。
小马把船票买了回来,是下午三点的,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
雪苼因为昨晚突发头疼,今天脸色很是不好。苍白的样子仿佛随时都能倒下。
小马很是担心,“小姐,您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雪苼摆手,“别节外生枝了,赶紧的去买点东西带到船上吃,我们下午准时出发。”
下午两点,小马从外面叫了车。接雪苼她们去码头。
雪苼跟皓轩说要好好的呆着,哪里都不准去。
皓轩昨晚给妈妈凶了一顿,就很听话,乖乖的呆在房间里,一直到小马来接她们。
雪苼决定和长安分开走。
长安依旧是西装革履,礼帽的帽檐压的低低的,让人看不清他的脸。她先从楼上下去上了车,然后在车里等着雪苼。
雪苼穿了一件墨绿色白圆点的连衣裙,头上的帽子拖着渔网面纱,就连皓轩,都戴着帽子,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水晶球。俩个人提着箱子从楼上下来,直奔酒店门口的汽车。
此时,酒店的大厅里闹哄哄的,原来是有人跟酒店发生了纠纷,说不见了贵重东西。
近来两天本来就乱,本来高级的酒店反倒给三教九流都混进来,雪苼拉着皓轩快走,可是在门口的时候却给人撞了一下。
倒地的同时,雪苼见到了石头。
石头没穿军装,带着几个人也往外出,看到有人摔倒便往这边看过来。
雪苼索性倒地不起,微微低头躲过了石头。
看着石头走过去,雪苼爬起来,快步走到门口打开车门上去。
“开车。”小马低声吩咐。
车子平稳快速前行,雪苼的一颗心这才放下,她习惯性的去摸什么的皓轩,却摸了个空。
第一百九十二章:女人很多,但都不是她
雪苼没有摸到皓轩,那一刻她脑子里空白一片,就像有大量的海水倒灌在耳朵里,嗡嗡的响成了一片。
脊背发冷,额头却有热汗源源不断的冒出来,雪苼颤声说:“皓轩呢?”
长安这才回过神,刚才太紧张,看到一队当兵的过去就把什么都给忘了,她前后左右都看了,没有皓轩。
雪苼一阵短暂的沉默,然后对长安说:“你先去码头,我回去找皓轩。”
“雪苼,我跟你一起回去。”
雪苼紧紧扣住她的手,“你听话,带着一个人先走,我们不能俩个人都被扣在这里,就算我走不了你先到了那边也好有个接应,长安你听我的。”
“那我在码头等着你,雪苼,一定要来。”
雪苼紧紧握了长安的手,让她下车,而自己则和小马一起坐车回了酒店。
皓轩确实在酒店里,当时雪苼摔倒,他也被拉的一个趔趄,然后水晶球就从手里掉了滚在了地上。
他跑过去追,可是水晶球却给一个男人一脚踩住了,不给他。
那男人长得很流里流气不像个好人样,他捡起水晶球发现这东西竟然很值钱,再看看皓轩白白嫩嫩的样子不由得起了歹心。
趁着酒店里乱,他把这个小男孩拐走倒卖,估计能赚点银子。
皓轩感觉到了危险,他去看门口的妈妈,竟然发现人不见了。
换成一般的孩子早就吓哭了,皓轩却跟别的孩子不一样,他对那男人说:“叔叔,这个球是你的吗?”
那男人倒是一愣。本以为这孩子会大哭大闹的要球,却没想到他这样说,便砸着嘴巴说:“是叔叔的,你喜欢吗?”
“没,我就是想捡起来还给失主,叔叔我走了。”
男子一见他要跑就拉住了他,“小朋友,怎么一个人,叔叔带你去找妈妈可好?”
“我的妈妈在这里。”他往门口一指,趁着男人分神的时候拔腿就跑。
男人这才发现上了当,他三两步就赶上,从后头抓住了皓轩的衣领子。“小东西,还敢骗我,走跟我回家。”
“救命呀,坏人要抓小孩了。”现场人多,皓轩大喊。
男人一头的冷汗,他故意大声说:“你这孩子,不就是不让你吃糖吗?喊什么喊,跟爸爸回家。”
说着,他就把孩子抱起来要走。
皓轩又踢又打,他好后悔自己没把枪带在身上,否则也让这个男人变太监。
男人刚要把皓轩抱出酒店,忽然给一个高大的男人拦住。
赫连曜冷凛的眸子寒光四射,他伸手拦住了男人,“站住,你这是要干什么?”
皓轩瞪大眼睛看着对面的男人,在这个时候觉得他更加的高大英俊,心里高兴却没有露出来,眨巴着黑眼睛狡黠的看着赫连曜。
赫连曜真是哭笑不得,这孩子差点给人拐卖还如此兴奋,这都随谁的毛病?
抢人的男子看赫连曜是一个人,他自诩是地头蛇便凶狠的喊:“让开,我耽误我和我儿子回家吃饭。”
赫连曜上下撩了他几眼,“你儿子?看看你尖嘴猴腮一副癞蛤蟆的样子,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儿子?”
跟在赫连曜身后的侍卫们本来还挺紧张的。给自家司令的一句话逗乐了,司机不仅仗打得好,这埋汰人的功夫更是一流。
小皓轩一看护身符来了,忽然对赫连曜说:“爹爹,你带枪了吗?”
那男子吓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坏了,原来这是孩子的爹,怪不得看着就像。
赫连曜一挑眉,“你要干什么?”
“听说没了小鸟就是太监,我要给这个坏人太监了。”
赫连曜喜上眉梢,这小子真带种,怎么看都像他赫连曜的儿子。
男人一听就发了狠,他伸手去掐皓轩的脖子,“小崽子,还想算计我,我……”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给赫连曜抓住了手腕,一个用力,只听咔的一声,一条手臂折了。
赫连曜乘机把孩子抢过抱在怀里,而他身后的侍卫们早就一拥而上。
赫连曜低声问道:“皓轩,没事吧?”
皓轩摇摇头,‘我把妈妈给搞丢了。’
提到尹雪苼,赫连曜额角的青筋蹦了几下,但是对皓轩说话还是很温柔,“没事,妈妈会回来找你的。”
被侍卫压着的男人开始反抗,赫连曜淡淡的说:“把人给悄悄的弄出去给点教训,就按皓轩说的办。”
“是。”侍卫说完一枪顶在男人的后腰,“别出声,出声就打死你,走。”
看人走了,赫连曜抱着孩子去门外的长椅上坐下,“我们在这里等着你妈妈,她一回来就看到我了。”
皓轩很是担心,“那要是她不要我了怎么办?我觉得她不想要我了。”
赫连曜很是心疼,“不会的,妈妈怎么能不要皓轩呢?”
皓轩看了他一眼,忽然跟个大人一样叹了口气,“你不懂。”
赫连曜又是气又是笑,“我怎么不懂了?”
“妈妈好像不喜欢你,这次她和爸爸一起带着我走是不打算回来了,也就是以后我见不到你和莫爹爹还有我们家二宝了。”
“二宝?”赫连曜敏感的抓住这个词,“二宝是谁?”
“我养的一只狗。”
赫连曜的心这才放下,他以为皓轩还有个弟弟或者妹妹。
“你放心,妈妈不会不要你,也不会不要我,而且妈妈她很喜欢我,只是我以前做错了一些事情,她现在不肯原谅我。”
皓轩刺溜从他腿上下来,“你完了!”
赫连曜把他拢到怀里,“小孩家胡说什么,我一定让你妈妈重新对我好。”
皓轩贴近他的耳朵,奶声奶气的说:“那我告诉你个秘密,你可不准说是我说的。”
赫连曜眸光闪动,“好,什么秘密?”
“妈妈她有……”
“余皓轩,原来你在这里。”雪苼一眼就看到了凳子上一大一小两张瞩目的脸,果然是赫连曜。
那颗被揪起来的心这才放到原地,她也顾不上擦汗,上前一把就抓住了皓轩的胳膊。“你给我过来。”
她的粗鲁把孩子给吓坏了,他竟然死死抱住了赫连曜的脖子。
雪苼以为是赫连曜把儿子带走然后玩儿她,更加的生气,她不管不顾的去扯皓轩,“把儿子还给我!”
赫连曜怕她伤害到孩子,一把把人给推开,“你干什么,冷静一点儿。”
小马想上前保护雪苼,却给赫连曜的侍卫拦住,只能干瞪眼儿。
雪苼哪里还做到冷静,当发现皓轩不见的那一刻她都要崩溃了,不夸张的说。如果这次找不到皓轩,她就真不活了。
崩溃的情绪终于因为赫连曜的刺激全面爆发,雪苼揪住赫连曜的衣领,对他是又撕又打,“赫连曜,你这个王八蛋,你还我儿子,你还给我。”
皓轩都要吓坏了,刚才面对坏人的勇敢荡然无存,瘪着小嘴要哭,赫连曜伸手把他给了石头,“先带他下去。”
说完。赫连曜伸手抓住了雪苼,‘别在这里丢人,有话房间里说。’
没等雪苼拒绝,他直接把人给打横抱起来,走进了酒店里。
门一关上,雪苼就给他扔在了大床上,床足够的柔软,把雪苼整个人都弹起来,再次落下的时候她双手紧紧揪住床单,蹭的跳在了地上。
她不能呆在床上,那是个危险的地方。
赫连曜眯起眸子,他单手松了松领带。还是觉得气闷,索性把领带给扯下来随手又解开了两颗扣子。
此时的他浑身饱和着荷尔蒙的气息,就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黑豹,太危险了。
雪苼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正常些,“赫连曜,你到底想做什么?”
“雪苼”他上前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他的眼睛,“你想做什么?看到我没有被肖子安他们整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他可一点都没有怜香惜玉,雪苼给他捏的奇痛,可是偏偏还不屈服的冷笑着。“赫连曜,要是给那么一帮乌合之众给弄死了,你也是活该,封平司令不过是须有其名。”
“那尹大小姐觉得我该怎么样?对着一群妇孺射击还是用刀把跟皓轩一样大的孩子劈成两半?”
“你……”
“我,对,我是没有人性,所以面对肖子安围攻我利用的一帮老子孩子,我跟砍瓜切菜一样全杀了才全身而退,现在死了这么多人你满意了?让很多跟皓轩一样大的孩子成了刀下亡魂,你满意了?”
雪苼看着他那双深邃如井的眼睛,却从里面分辨不出真假,她咬紧了下唇用力摇头。“你不会的,你不会。”
“我不会?你敢信我吗?像我这种丧心病狂的人什么做不出来,这不是你尹雪苼对我的定位吗?”
听他这样说雪苼反而松了一口气,“行了,你别闹了,杀人也是你造孽,跟我何干?”
这么快的时间,她还没有来的及皴裂的硬壳又套上了盔甲,看着她那张苍白而美丽的脸,赫连曜心里说不出的闷疼。
松开她,他狠狠的把人往床上一摔,“皓轩在我手里。你别想带走他。”
雪苼已经冷静下来,一身的铠甲把自己给保护起来,包括脸。她对赫连曜说:“你想养他,可以,那就把他留给你。”
“你说什么?”
雪苼从床上坐起来,她慢条斯理的整理了头发,“皓轩的身世想必你也清楚了,他到六月十六刚好是三周岁的生日,到时候你好好给他过个生日,再见。”
站起来,她把衣服拉平展,然后缓缓的走到了门口。
手刚碰到了门把手,赫连曜强壮的身体忽然压过来,他拉着她的手腕把人给转了一个身,狠狠压在门板上。
男人的眸色黑沉,里面锐利的光焰似乎要穿透到雪苼的心脏,他勾起薄唇,一个字一个字的很缓慢,却又透着一股子让人喘不上气的杀气,“你的意思是不要他了?你只要自由,连孩子都可以抛弃。”
雪苼舔舔干涩的唇瓣,嗓子哑的就像被沙子揉搓过:“是。”
赫连曜唇角掠过意义不明的冷笑,“果然,皓轩说的对,你是不要他了,跟我说他的生日无非是告诉我孩子是我的,不让我伤害他,但是你认为这个时候说出来我能信吗?”
雪苼不敢看他那双灼亮到能燃烧的眼睛,“信不信由你。赫连曜,我受够了,别想着再用任何人任何事来威胁我,从一开始,你对我威胁的还不够吗?我是死过一次的人,这次重活,决定不会再跟以前一样被你威胁。我宁愿死,也不会再受威胁。”
赫连曜看着她那双美丽而绝望的眼睛,心里疼成一片,原来在雪苼心里,自己那么不堪。
她说的没错,从一开始俩个人的关系就充满了算计阴谋和利益,这样的关系里建立的爱情,好比煤堆里的金子,可贵,却会被污染。
重新活过,她连儿子都能舍弃却不要自己,看来她对自己是真的绝望了。
赫连曜从来都没有这么挫败过,他觉得天都塌下来了,压在他背上。
把人放开,他转身到了窗户那里,用颤抖的手哆哆嗦嗦点了一根烟,他对她说:“你走吧。”
雪苼警惕的看着他,似乎不相信他的话。
“带着你的儿子走,这次走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