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人浅笑醉云州-第1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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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看着他策马而来,不由得冷冷一笑,她飞身上马迅速消失在树林里。
齐三宝到处遍寻她不着,这次好不容易找到了他哪里能那么容易放过。他策马直追,很快就把手下给甩出去很远。
小五向着云梦山的方向而去。
齐三宝越追越上火,始终跟小五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眼看着离着山越来越近,齐三宝大概是怕小五跑了,开始对她开枪。
小五顿时拧起眉毛还击,在树林之中他们曾经最为亲密的夫妻你来我往流弹乱飞,全然是把对方当成了仇人。
退到了山脚下,小五忽然停下来。
齐三宝也收起枪,“赵小五,你还是下马投降,我不会杀你。”
小五冷笑,“齐三宝。为了一个妓女,你这样对你的妻子,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齐三宝横眉冷目的样子很是狰狞可怕,“说起夫妻,你自己拍着胸膛问问,这三年里你为我做了什么?给我做过一顿饭还是给我加过一件衣服?我堂堂一个师长给你打打骂骂,赵小五,你知道什么叫给脸不要脸吗?你就是!”
小五给气的骂了娘,“我造你娘的,齐三宝,当初要不是老娘你早就没命了,还打骂不得吗?”
齐三宝冷笑。“我是欠你一条命,可是我早已经还了。我本来就不喜欢你,是你们绑着我成亲的,我三年没有娶妾已经是对的起你了,却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妒妇。”
“闭嘴。”小五一枪打在齐三宝马蹄旁,子弹激起黄土,马儿也受了惊,咴咴叫着撂起了前蹄儿。
齐三宝大惊,他忙勒住缰绳,“赵小五,我给你脸你别不要,你当中杀人把司令放在哪里?我今天一定要把你绑回去跟司令请罪。”
“我呸!你这个给赫连曜捧臭脚的王八蛋。五爷我就是看不来你这幅奴才相,想给赫连曜当小宝子老娘就成全你,老娘阉了你看你以后还怎么去睡别的女人。”
“你敢!赵小五,你别怪我不讲夫妻情分。”
小五冷笑,“你光在那里卖嘴皮子有什么用,来抓我呀!”
齐三宝受不了她的激将法,策马上前就要追过去。
忽然,他的马狂叫,跟着前蹄又撂起来,齐三宝觉察到不对劲儿,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连人带马掉入了陷阱里。
里面添着淤泥,人和马陷进去立刻给淤泥堵住了口鼻,而此时从树林里钻出了几个黑衣大汉,先把他按在淤泥里灌了个半晕,才把人给拎出来。
看着泥猴一样的齐三宝,小五嘴角冷冷飞扬,“齐三宝,你也有今天呀,给我带走!”
齐三宝现在眼不能看嘴巴不能说,给人用渔网一捆,就给放在了马背上。
等他的手下追过来的时候只看到了在泥浆里奄奄一息的马,副官一拍大腿,“坏了,师座被算计了。”
云梦山上,黎书的老巢竟然是当初天女会藏宝的地方。
不过当年这里的一场大爆炸机关全毁了,连那些装着前朝皇帝的棺材都给炸成了齑粉,唯一剩下的就是个山洞。这里地势险峻易守难攻,而且轻易也发现不了,所以成了黎书安营扎寨的好去处。
齐三宝被抓是件大事,山洞里灯火通明,都等着看热闹。
几桶凉水浇下去,齐三宝被浇了个透心凉,眼睛和耳朵里的淤泥也去了不少,他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黎书。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你!”
黎书居高临下不屑的看着他,“是我,齐三宝,你没想到会有今天吧?”
齐三宝到处寻找小五,“你们,好你们一对奸夫淫妇。”
小五一脚踢在他后背上,“闭嘴。齐三宝,你少往老娘身上泼脏水,就算我跟黎书有什么也是在和你决裂之后,我没有你那么不要脸。”
听到小五这样说,黎书面露喜色,“小五。你的意思是接受我了。”
小五表情淡淡的,“你别误会,现在是不是怎么处置他要听我的?”
黎书点头,“当然,以后你就是这里的大当家。”
小五看着齐三宝,她咬咬牙,“那好,等今晚,我们就按照寨子的老规矩,涮洗了他。”
齐三宝一听浑身的血都凝固了,赵小五这个恶婆娘太阴损了,这“刷洗”酷刑是把人脱光了放在铁床上。然后用烧开的滚水和铁刷子来回刷洗,直到死为止,简直比凌迟还要残酷几分。
“赵小五,你真狠,有了姘头就这么对你男人,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呜呜。”
原来,他的嘴巴里给人堵上了马粪。
齐三宝有多少年没受过这样的侮辱了,气的目眦尽裂,恨不能把小五生吞活剥。
小五摆摆手,“把人给带下去看好了,今晚行刑!”
齐三宝绝望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英雄一世,最后折在个娘们儿手里。
可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如果有,他要后悔认识赵小五还是后悔纳妾?
第二百零七章:想要和她好好过一生
俩个大汉把齐三宝拖下去之后,小五并没有多开心,她走出山洞,看着远山发呆。
“怎么?不舍得?”黎书站在她身后,把一件披风给她披上,“山里风大,你伤又刚好,要当心点。”
小五回过头来,她的一张脸绷得很紧,并没有一点点喜悦。
“黎书,你说我这命是不是太闹腾了,当年要是直接跟了你,哪里还有这么多事?”
黎书轻轻的拉住了她的手,“小五,人不失去过就不会知道珍贵和后悔。我很开心,我还能这样陪着你。”
“可是我都嫁给他三年了,而且我不能生孩子,我……”
黎书捂住了她的嘴巴,“小五,这不像你,是他把你变得这么脆弱了,他更得死。”
小五的眼睛里有迷茫,“是呀,我怎么变得这样婆婆妈妈?黎书,我好后悔,杀了他也换不回大家的命。我觉得最应该的是我以死谢罪。”
“傻丫头,你杀了齐三宝就是替大家报仇了,别多想。”
小五勉强笑了笑,她转移话题,“你很了不起呀,以前大家以为你就写写字吹吹笛子,却没有想到你在赫连军的眼皮子底下建立了这只队伍,还是一色儿的德国装备。”
黎书把她的头发给掖到耳后,“头发长了,以后就再留起来绑辫子,我喜欢看你绑辫子的样子。”
小五见他不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她甩甩头,“留辫子太费事,老娘以后要做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喜欢你的洒脱。小五,我们的云梦山寨是有大当家的,但是他很少露面,以后主事儿的都是你。”
小五一皱眉,“他住在山上吗?”
“嗯,今晚他会出来,看齐三宝行刑。”
小五抿抿唇没有再说话,黎书到处是秘密,他不说她也就不问了。
云梦山的晚上冷的很,隐隐可以看到峰顶的白雪在月亮下泛着白光,可是山洞前却是大火熊熊,铁架子床都给烤的通红。
柴火堆上的大铁锅里填满了滚水,人要是下去估计能立刻涮熟了。
几个大汉把齐三宝给架出来,他身上的军装三五下就给扒光了,就剩下条亵裤,齐三宝身板笔直,古铜色的肌肤上伤疤纵横交错,就算是块垒分明的小腹上都有。
这铁铮铮的汉子此时也头皮发麻,身上的肌肉簌簌抖动。
一个汉子舀了一瓢水浇在铁片子上,只听到刺拉一声,跟着白烟腾起,跟刀子一样扎进眼睛里。
齐三宝浑身的肉都疼了,他骂小五,“臭娘们儿,你的心也太黑了,怎么说我也是你的男人,你这样对我,不怕下地狱吗?”
小五的眼睛漆黑,是透不进光的黑,她淡淡的看着齐三宝,“齐三宝,你要纳妾的时候我已经身在地狱。”
“你……小五,你真忍心这样对我吗?小五我错了。”
四周的人都没有想到刚才还那么横的齐三宝竟然摇尾乞怜,都哈哈大笑,“这货怂了,真怂了,还赫连军师长,就他奶奶的是个草包!”
不管别人说话多么难听。齐三宝只看小五,他希望小五能有点夫妻情分,“小五,要不这样,你给我一枪给我个痛快。”
小五意味深长的笑:“想的美,这个刑罚很多年都没看到了,你就让兄弟们开开眼界吧。”
齐三宝知道求饶没用,嘴里粗鲁不堪的咒骂着。
小五不知道给他那句话惹恼了,走到他跟前捏住他下巴,“再说我拔了你的舌头。”
“别呀,有舌头才好,那凄惨的叫声你才能听到。”嘶哑阴冷的声音就像一把刀子在心尖儿上撩过,小五这样强悍的人都不由得收紧了毛孔。她转头一看,从山洞里走出一个穿着黑袍子的男人。
他只有一只眼睛一条胳膊,连走路都是一条腿,这幅模样要是去天桥底下要饭乞讨是最好不过的,可偏偏他一脸的戾气,只看一眼就让人不寒而栗。
小五不认识他,但是齐三宝却认识,“你是……傅晏瑾?”
“齐团长,不,现在该叫齐师长,你还记得傅某,不错,不错。”
齐三宝知道当初他带着夫人同归于尽的事,夫人没死他没死也就是很自然的,不过他显然是受了重伤,而夫人看着好好的,应该当初他是为了保护夫人。
可是都过去这么久了,他还是没有放弃吗?
小五问黎书,“他就是你说的那个老大,你的贵人?”
黎书点点头,“小五,他以前是晋州的大帅,被赫连曜害到今天这个地步,跟我们一样,都是苦命人。”
小五深深的看了傅晏瑾一眼,“傅老大当年被打出晋州,也有我的一份。你收拾完齐三宝,下一个不会是我吧?”
傅晏瑾摇摇头,“五爷,你真是多虑了。你不过是受齐三宝诓骗,我可以原谅。”
小五慢慢走近傅晏瑾,“真的?我怕,你城府那么深,我怎么相信你说的话?”
黎书立马给傅晏瑾说话,“小五,别说混帐话,傅帅绝对不是那样的人,以后还要仰仗你帮着拿下云州,他又怎么会对付你?”
小五嘴角噙着薄笑。“原来如此。但是老娘还有疑问,如果拿下云州后呢,黎书,你觉得傅帅不会对付我吗?”
傅晏瑾忙说:“这个你别问黎书,应该问我,五爷,傅某可不是齐三宝这种忘恩负义的人,我都跟黎书说了,我不会管事儿,到时候云州就是你们的。”
“当真?”小五跟傅晏瑾面对面,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静静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深意。
傅晏瑾问她:“你要怎么才能相信?”
她一挥手,“很简单,绺子里的规矩,歃血为盟,要是日后谁违约,就按这山里的规矩,刷洗凌迟插香,死无全尸。”
“好,五爷不愧是女中豪杰,傅某应了。”
手下捧来两把匕首,都是磨的雪亮,傅晏瑾和小五一人一把,拿了起来。
黎书是这次合作的促成者,也是最兴奋的人,他脸色通红鼻翼微微张开,只要小五同意和傅晏瑾合作,那么她就是彻底和他一个战线上,等会儿杀了齐三宝,小五就永远属于他一个人了。
齐三宝还在滚水锅边煎熬,也不是是热是怕,他身上汗珠滚滚,焦灼的看着那俩个人。
小五和傅晏瑾一人拿起一把刀子,对着自己的手心抹下去……
他们的面前是两碗烈酒,只要分别把血滴入,就算是成了。
小五忽然眼角一挑,抹着手掌心的匕首一翻,谁也没有看清她怎么做到的,匕首已经横在了傅晏瑾的颈上。
傅晏瑾虽然觉察到风声,可他现在是个残废,怎么能抵得过活阎王一样的小五?
冰冷的刀锋切进了肉里,小五冷哼,“傅晏瑾,想再拿回云州城,你还想再杀了赫连司令吧?不过现在这幅鬼样子,丢死人了.别说拿着老娘当马,就是你给老娘当马都嫌弃是个残废马。”
这个变化太惊人了,黎书的肝儿都颤了,“小五,齐三宝那样对你,你还为了他卖命?”
小五冷哼,“错,不是为了他,我是为了我的军队我的兄弟。黎书,你不要忘了,我也是赫连军的一员,我是个随便背叛自己弟兄的人吗?”
傅晏瑾不愧曾是一方霸主,他冷笑,“赵小五,最毒妇人心,你使的一手好计谋,亏了黎书对你如此痴心。不过你不要高兴的太早了,来人,把齐三宝给我活活涮了。”
“谁敢!”齐三宝大吼一声,他一把揪住他身边的大汉,给扔到了热水锅里。
锅里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而齐三宝没等众人回过神已经夺了另外一个人手里的枪。
“都别动!否则我杀了他。”小五嘴角勾起薄笑,冷酷的很。
齐三宝迅速跑到她身边,狗颠儿的夸奖她,“老婆,你刚才切我绳子的手法太厉害了。”
小五并不理会他,而是对黎书说:“让你的人让开。”
黎书痛心疾首,“小五,你变了,他这么对你还是帮着他,你忘了他要娶妾吗?”
小五冷笑,“黎书,不要假惺惺了,你以为我不知道睡莲是你们派去的吗?”
黎书觉得头皮都要炸了,“你还知道些什么?”
小五的眼睛里有伤,“我什么都不想知道,可是你都做了什么?口口声声为了我好,你的好,老娘受不起!”
“对,我老婆我献殷勤就够了!”齐三宝还不忘了讨好。
小五白了他一眼,“齐三混子,要是你的人没找到这里,我今天就把你切片儿涮了。”
齐三宝大吼,“孙子们,你们到了你们?再看戏老子扣你们一年的军饷。”
砰砰的冲锋枪把子弹梭子般的打过来,不断的有人中枪哀嚎。黎书吓得面如土色,而傅晏瑾则是悔不当初。
三年的谋算还是功亏一篑,到底是他笨了还是他们聪明了?
大队人马把云梦山围了个密不透风,赫连曜踩着落叶而来,他嘴巴里叼着根枯草,岁月沉淀的更加成熟睿智的面容此时倒有些年少时候的张扬锋锐,“傅兄,好久不见。”
傅晏瑾眯起眼睛,“好久不见。”
“谢谢你当年救了我老婆儿子,我们现在很幸福。”
“儿子?雪苼把那个孽种生下来了?不,我不信!”
傅晏瑾睁大了眼睛,他当年启动机关把雪苼带走是想制造死亡的假象,然后和她永远在一起,却没有想到被莫凭澜截胡,找到他们抢走雪苼,而他虽然侥幸逃过,但是却被莫凭澜的人打伤了腿,配上从棺材里掉落时候伤到的胳膊和被赫连曜打断的腿,成了苟延残喘的残废。
后来到处流浪的黎书救了他,而他则拿着以前自己的钱财以及在水晶棺底下发现的金子又重新组建了一只队伍,就藏在了云梦山,等待时机对赫连曜进行报复,夺回云州在谋大计。
这一次,他不要沦为何欢儿的棋子,他要堂堂正正的当一方霸主。
可是没有想到,第一步就失算了。他借着黎书的怨气想离间齐三宝夫妻,黎书神志小五眼睛里不容沙子的个性,他更知道齐三宝风流脾性,给个老虎似的婆娘管了三年,他不偷腥才怪呢。
可是千算万算,他还是算错了。
赫连曜冷冷的看着他,“不服气吗?”
傅晏瑾冷哼:“胜者王败者寇。”
“这个道理你在你几年前就该明白的,雪苼不属于你,无论你用什么卑鄙的房子都无法得到她的心。三年前你错算了人心,三年后你依旧犯这样的错误,你根本不懂人心。”
傅晏瑾低低的笑,“雪苼她好吗?”
赫连曜蹙眉,“不好,因为当年从高空中坠落,她现在经常头疼,当年更是九死一生才生下孩子。但是不管怎么说,我都要感谢你,没有你我也不会再找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