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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伊人浅笑醉云州-第2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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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云庵早已经破落,可是从小喜在这里出家后张昀铭就布施了不少钱财修葺,现在木门竹亭倒也闲雅,香火也旺盛起来,此时庵门大开,一个青衣小尼姑正在门口扫洒。
  见到来了这么多男人,她一愣,圆圆的眼睛睁大了像个受惊的小动物往里跑。
  雪苼手疾眼快,一把拉住了她,“小师傅,你别怕,我们是来上香的。”
  雪苼穿着一身素净的白纱裙,长得温柔闲雅又美丽,小尼姑这才放下戒心,她双手合十道:“女施主,您请进,不过这些……”
  雪苼回头对赫连曜说:“要不你们现在外面等着吧。”
  赫连曜对石头他们说:“你们在这里等着。”
  雪苼这才要跟着小尼姑进去,却给赫连曜抓住了手,“我跟你一起。”
  雪苼知道他是放心不下自己,边看着小尼姑,小尼姑见两人的样子是夫妻,便点点头。
  俩个人进入大殿见里面供着观世音菩萨,雪苼信奉西方科学,赫连曜是个杀人如麻的刽子手,俩个人本都不是信奉神佛的人,可也是恭敬焚香用心祈祷,愿的都是这一生再无分离,能白头到老。
  上香完毕,雪苼对赫连曜点点头,赫连曜往箱子里放了厚厚一叠纸币。
  一看这么大的数目,小尼姑哪里敢怠慢,忙奉茶请坐,还把师太给请出来。
  师太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人很清瘦慈眉善目的,一双眼睛看透了尘世,一看就知道雪苼不是单纯为了烧香而来。
  “不瞒师太,我们是想见一个叫小喜的女孩,对了,她现在法号圆空。”
  师太微微一笑,“我就知道,圆空缘不空,她总有一天是要返了这红尘俗世。”
  雪苼大喜,“是吗?师太,求您帮我劝劝她。”
  “施主,凡事看缘分,急不得。不过你们来的正好,圆空她病的很重……”
  雪苼急了,“你怎么不早说,快带我去看她。”
  雪苼被带去后院的禅房,只见屋里燃着线香,大热的天关门堵窗,床上几乎看不到人,就看到了一条厚被子。
  “小喜……”雪苼捂住嘴巴,看着被子底下的那团慢慢回转过来。
  小喜瘦的皮包骨头,满脸就剩下一双深陷的大眼睛,她看着雪苼,苍白的嘴唇动了动,脖子上一层皮下的青筋上下滑动,跟着她伸出了鸡爪子一样细瘦的手……
  小喜以为这辈子不可能再见到雪苼。
  她一直有病,三年前染上的,可不怎么严重。她这忽然倒下是从张昀铭上次来过之后。
  他来带来了俩个消息,一是雪苼还活着而且要跟赫连曜成婚,小喜喜极而泣,拿出早就绣好的帕子让他带给雪苼当新婚贺礼,第二个消息是他要成亲了,以后真的不来了。
  小喜还记得他嘴角带着苦笑,“我知道这些年你烦我,看到我总让你想到那些往事,所以以后我真不来了,小喜,我死心了。”
  明明这是她要的结果,可是看着张昀铭越走越远的背影,她的心就像被铁锤一下下砸着,砸的血肉模糊再也收拾不起来。
  尘缘往事,怎么能说了就了!
  雪苼握住了她的手,“小喜,你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都是我不好,我没有保护好你,你要好起来,我带你去看病,以后我们还在一起,我有孩子了,你一定要坚持着看看他。”
  小喜的笑容灯枯油尽,她看着雪苼,慢慢张开嘴,说不出口的一生却在脑子里轰隆隆像火车一样碾过去……
  当年,她和张昀铭从晋州大牢里逃出去,本来是奔着金华的方向去,但是到了路口张昀铭长了个心眼儿,他把小喜抱下车,冲着马屁股狠狠的抽了一鞭子,然后马匹就跟疯了一样往金华方向跑,而他则带着小喜从小路逃生。
  事实证明他当时是多英明,林钢这个混蛋根本就不想放过他们,一路追过去,却只发现了空马车,他便全城戒严,到处搜索。
  此时,天上下着大雪,张昀铭浑身是伤还带着一个浑身有血的姑娘,他一个个敲开人家的门,人家都不收留他们。
  这个世道很乱,张昀铭也没法子怪世态炎连,他抱着小喜在冰天雪地里艰难行走,最后晕倒了。
  住在村庄边上的老猎户,就从大雪地上把他们俩个人带回家。
  两碗热棒子粥灌下去,俩个人才找回了命,老猎户虽然清苦,但家里烧的暖暖和和,倒是比村里的人好些。
  张昀铭感激老猎户的救命之恩,他贴身还有个金坠子没给人搜去,就给了老猎户报答救命之恩。
  老猎户怎么都不要,他说自己活了这把岁数就当积德,看着女娃娃的病不清,让他把金坠子留着请大夫买药。
  山野村落没有大夫,也亏的老猎户家里有采的草药,他上山打猎经常有个擦伤抓伤碰伤,敷上点草药就好了。
  但是小喜的伤口在羞人的地方,她自己昏迷,要是不治疗会有生命危险,张昀铭牙一咬,就剪开了她的裤子。
  这一见,张昀铭更想立刻把林钢剁碎了去喂狗。
  小喜的大腿往上几乎没有一点好皮肉,全是给撕咬的伤痕,而最要命的那处血迹斑斑,看起来非常恐怖。
  性命攸关,他也顾不上避嫌,先给小喜用温水清洗了又敷上草药,第二天老人家用自己手里的一张皮子给去换了点药和米粥,喂下去小喜才算缓过来。
  她清醒后自然明白发生了什么,感谢的话也没说,只是呆呆的看着窗外,张昀铭知道她心里不舒服,便故意说些好些的事来逗趣她,小喜有时候敷衍,有时候干脆连理会都不理。
  身体上的伤好了,这心里的伤却难平,张昀铭不敢逼迫她,只能让她自己慢慢好起来。
  小喜也是个坚强的姑娘,过了几天她便能下地帮着做饭收拾家务,看起来跟以前没有什么不一样,但张昀铭明显的感觉到她笑容少了,话更少了。
  这天老猎户进城去了,要过几天才回来,小喜手脚勤快的把饭给做好了,她给端到桌子上,然后拿起张昀铭的一件衣服就在缝补。
  他喊她:“小喜,先过来吃饭,吃完饭再干活。”
  她把针插在头发里一摩擦,‘你先吃吧,我把衣服给你缝完,要不你以后就没的穿了。’
  这句话也没什么毛病,但是张昀铭却往心里去了,这几天他一直在观察小喜,觉得她不太对头。
  晚上山里睡觉早,小喜把炕烧的暖暖的,又铺好被窝,她对张昀铭说:“昀铭哥,你快睡吧。”
  老人家就一铺炕,从他们来了后自己就在灶房里铺上几张狗皮带地铺,而他们俩个伤员就睡在炕上。
  张昀铭站在炕边儿,把被子给小喜盖好,“你也睡。”
  “昀铭哥,谢谢你。”
  张昀铭摆摆手吹灭了油灯,“又说傻话。小喜,你在忍耐几天,等城里查的不严了我就带着你走,我们回去后就马上成亲。”
  “成亲?”黑暗里小喜的眼睛格外晶亮,“你在说笑吗?”
  黑暗给了他胆量,张昀铭一把攥住了她的手,“小喜,我一直喜欢你,只是没有时间和胆量跟你说,你就跟了我吧。”
  小喜默默的把手收回去,“昀铭哥,你别开玩笑了,我知道你是同情我。”
  “同情?你忘了在封平我家别院里的事了吗?难道你就不想问问我是什么意思吗?”
  小喜当然不会忘,他那晚那么动情的吻她,以前她是因为害羞不敢问,现在则是因为没有了资格问。
  小喜和张昀铭之间,以前是隔着身份门第,现在是隔着的又岂止这些,还有这具肮脏的身体,那些不堪的回忆。
  小喜是个传统的女人,向来把名节看的比什么都重,她接受不了自己被玷污的事实,不管理由是什么。
  她在黑暗里笑了笑,她的笑容张昀铭看不到,但是却感觉到了她内心的嘶吼。
  一个冲动,他抱住了她。
  女孩子柔软的身体在他怀里绽放,张昀铭动情的低下头想去吻她,“小喜,别拒绝我。”
  小喜仰着脆弱的脖子应着他阳刚的气息,她也想扑到他怀里跟他亲密的亲吻在一起,她喜欢张昀铭,好久了。
  大概在燕回园的时候,她进进出出总看到一位高个子很好看的军官跟在少帅的身边,少女们都怀春,暗地里臆想过无数次这位张副官,通过别人的嘴,小喜知道他其实是位大少爷,家里开这生药铺子,很有钱。
  没有想过跟张昀铭有什么交集,不过因为雪苼的事跟他多说了两句话,他为人随和又很会做人,小喜每次见到他都脸红心跳。
  那个时候张昀铭大概把她当小孩子,而且那个时候的张大少风流多趣,偶尔说句话逗的小姑娘脸红心跳,他也没事人一样,不知道自己已经惹下多少风流情债。
  再后来,一次次的接触和碰撞,小喜更觉得他是个好人。她被傅晏瑾的儿子君旸用鱼汤烫伤,住院期间一直是张昀铭在照顾。他是那么温柔贴心,甚至还给她买了不摩擦伤口的真丝小背心,那个时候小喜对他的爱已经是深似海了。
  但是她还是不敢妄想,张昀铭要娶的是那些门当户对的名门大小姐,她这样的也就是收房当妾。但是可能跟雪苼跟久了,她不想当妾,也妄想那种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
  在封平的时候,他被困大牢,小喜差点急死,那个晚上他越狱而出,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她高兴的都要哭出来,那一吻,其实也是她的渴望。
  可是现在都晚了,她不干净了,她连做妾的资格都没有了,她不想在坑害张昀铭。
  推开他,她平静的说:“昀铭哥,你不嫌弃我脏吗?”
  张昀铭摇头,“小喜,我不准你这么说,那没什么的,你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对不起,我做不到,我想睡了。”小喜漠然的翻过身,不去看他。
  张昀铭呆呆的站了一会儿,最后他叹了一口气,躺会了自己的位置。
  半夜的时候,小喜偷偷起来。借着月光,她深深的看了一眼张昀铭,推开门走了出去。


第二百三十章: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小喜推开门走出去,天上的月亮不错,铺了一地的银霜,她踩着这银霜一直走下去,似乎想要追赶月亮。
  这种小山村到处是山沟悬崖,她很快就站在了悬崖边儿上。
  她看着黑乎乎的沟底,心想只要跳下去就一了百了。
  耳畔呼呼的吹着风,心里的空洞越来越大越来越冰冷,她这么脏根本就不配活在这世上,她闭上了眼睛,纵身一跃……
  张昀铭警惕着她,可是因为他也是个伤员,精力有限,不知不觉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梦见小喜跟他说再见。
  张昀铭一个机灵就醒了,他睁开眼睛一看,小喜果然不在。
  他举着马灯到处找,还好雪没融化地上有脚印儿,他很快就摸到山崖那里。
  到处都没有人,悬崖边儿有只女人的鞋子,他拿起来一看,正是小喜的。
  他也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是安全还是危险,挂好了马灯就往下跳,一颗心在腔子里要蹦出来。
  不幸中的万幸,小喜选得这个地方并不深,沟底又铺着厚厚的雪,她跳下来只是晕了过去,而张昀铭为了把她给带走却弄了一身的伤,脚给石头划破了鲜血直流。
  等小喜醒过来已经躺在暖暖的炕上,张昀铭坐在小板凳上正在给自己敷药,他冷冷的看了小喜一眼,压住心头的恐惧说:“下次你要死之前先把我弄死,小喜,我先死在你前头才不会管你。”
  小喜扒着炕沿儿无言,她看着他,眼泪静静的落了一脸。
  张昀铭一瘸一拐的走过去,把她的头掰过来贴在自己身上,“哭吧,哭出来就好受了。”
  小喜放肆大哭,这还是她从晋州走后的第一次哭。
  压抑了太久的委屈来的急切汹涌,她像一只受伤的母兽,释放着自己的情绪。
  张昀铭能感觉到眼泪浸透了自己的衣服,他一动不动,小喜的哭声撕心裂肺,而他的心肺早就给她撕裂了。
  老猎户进城回来,带回来林钢的死讯,还把张昀铭给的金坠子换了钱。他给了老人家一些,剩下的买了一间空房子,又置办了生活用的家伙事儿,跟小喜正式在这里搭伙过日子。
  他不敢把小喜带回去,生怕她会受到刺激,想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等着她好起来。
  那段日子算是小喜跟他最快乐的日子。
  因为临近过年,他们也适当的才办些年货,但是因为手里的钱有限,白天张昀铭也跟着老猎户进山去打猎。
  张昀铭虽然是军人也受过苦,但到底没有受过这种苦,他的脚和手都生了冻疮,脸蛋也不再光滑,头发胡子都长长了邋邋遢遢,现在真没有人能认出他是风流潇洒的张副官。
  小喜从小过苦日子过惯了,很快就适应了清苦的生活,转眼到了年关,他们包白菜饺子炸酥肉,小喜忙的一身汗水,脸上有了点喜色。
  张昀铭不像这村里的男人,老婆干活就往炕上一躺,要不就三五人去赌钱喝小酒,他是片刻不离小喜。她做饭他烧火,她包饺子他就学着擀皮儿,偶尔抬头间俩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阵阵傻乐。
  要是后头不发生那件事,小喜觉得她也许会放下心结跟张昀铭走在一起,因为这个时候她心里的冰就在慢慢融化,慢慢被他温暖。
  正月初二,小喜活了小米面儿要做炸糕,可是还没下锅她忽然无绝对胃里一阵阵不舒服,想要呕吐。
  她跑出去在小院子里干呕,吐出的却只有酸水儿。
  张昀铭从屋里出来,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这是怎么了?”
  小喜摇摇头,“许是这两天吃的太油腻了。”
  “你呀,吃几顿好的就不舒服了,以后我天天给你大鱼大肉吃。”
  俩个人还开着玩笑,忽然小喜又想吐。
  他们家院门儿开着,从这里经过的大妈看见了笑嘻嘻的说:“张家媳妇儿,你这怕是要添喜了。”
  这个地方的人说话有些口音,张昀铭和小喜都不明白过来,张昀铭不仅问道:“大妈,添什么喜?”
  “张家大哥,你是要当爹了!”
  一句话就像重锤一样敲在小喜的心口上,她一下子仰倒在地上。
  “看把你们高兴的,还真是年轻呀。”
  大妈走了,小喜坐在冰冷的地上怔怔的,跟着她疯狂的敲打自己的肚子。
  张昀铭按住她的手,“小喜,你别急,也许大妈是胡说的,哪里有那么巧?”
  “天啊,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老天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张昀铭赶紧把人给抱到屋里,“你别听她胡说,不会的,赶明儿我们进城找个大夫好好看看。”
  小喜已经笃定自己是有孕,她的月事已经一月多没来,因为伤心过度她也没有在意,现在想想可不就是怀孕了?
  那刚刚结痂的伤口就这么生生给撕开,她心里弱小渺茫的希望也给撕得粉碎。她不会再有幸福了,她竟然有了仇人的孩子。
  张昀铭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他去外头给她烧水喝,回来的时候看到小喜平静了很多,小喜主动跟他说:“是我多想了,可能只是吃坏了肚子。”
  张昀铭看到她的样子有些狐疑,小喜的性子他了解,哪有这么快想得开?
  第二天邻居家请客,因为年前张昀铭帮着做了活儿,所以请他去喝酒,张昀铭本来不放心小喜不想去,可是小喜偏偏推着他去,他只好满怀心事出门了。
  他走了后小喜就去外头寻了许多雪和冰块,弄回家放在大盆里,她有兑上了凉水,先自己吃了很多雪和冰块,然后脱光了衣服泡在了雪水里。
  要把人给刺穿的寒冷直扎到骨头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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