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人浅笑醉云州-第2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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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出的喉结上下滚动着,他按着她的软说:“别动,你现在身体还没好,我不想伤到你。”
长安自然感觉到下面的凶器,她不合时宜的想起了何欢儿,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也这般嬉闹过,现在做坐着的腿是给何欢儿坐过的,她恶心。
这样想着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她推开他几步跑出去,掀开帘子跑到了船头上。
中午吃过饭,江面上忽然起了风,跟着天黑的跟墨泼了一样,空气里腥气浓重,眼看就是一场大雨。
船夫一看吓坏了,这走水路最怕的是这样的天气,轻则翻船,厉害的人和船都祭奠了水龙王。
船夫实在不敢冒险,请示了莫凭澜,决定找个小码头靠岸。
到了码头的时候豆子大的雨点已经砸下来,长安在风里跟雨伞一样被吹的东倒西歪,莫凭澜忙把人给背起来。
伙计给他打着伞,好容易找到了一处打渔人家的房子避雨。
这里是小码头,前段时间中央军和一帮子拼凑起来的杂牌军砸坏这里开了一仗,结果几十户人家都逃难去了,这屋子又冷又潮湿,真可以说啥都没有。
伙计们往返几次把船上的东西给倒腾下来,好容易生火烧水,做了一顿简单的饭。
莫凭澜把和碎肉煮在一起的粥递给长安,“先坚持一下,这雨过去我们就离开,这雨来的太突然了。”
长安慢慢喝了一口,“没事,你也别让船夫在船上,太危险了。”
莫凭澜点点头,“人已经带过来了,和小海他们在一起。”
这屋子总共有三间屋子,长安和莫凭澜睡那间像样的,剩下的厨房和另一间就船夫俩个人和几个伙计凑合着。
莫凭澜以为这只是一场暴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却没有想到暴雨越来越大伴随着飓风。
躲在这简陋的房子里,耳边呼呼的风声哗哗的雨就像这风雨飘摇的时代,让长安第一次有一种不安定到恐惧的感觉。
她借着豆大的油灯光问莫凭澜,“这茅屋不会给吹走吧?”
莫凭澜走到她身边轻轻把人给抱住,“害怕吗?”
“不是,我就是在想,那些渔民的生活真是辛苦。”
“嗯,这世道常年混战,很多很多的人失去亲人失去家园,过的困苦不堪。”
长安忽然看着他,眼睛里跳动着两簇火光,“你那个时候也是这样吧,过的很苦。”
长安并不知道莫凭澜的童年真正的经历过什么,她也不太懂穷人到底能苦成什么样子,现在在这样的环境里才突然有了感触。
也许是这样的雨夜让人的神经格外的脆弱,他看着那似乎要熄灭的灯光淡淡的说:“是呀,能不能活过第二天大概就是穷人的想法。”
“我听说你是被人害的,你一定和恨你的仇人吧?”
油灯里的火苗豁的一跳,迸发出灯花。
莫凭澜的眸子睁大,等他自己发觉他的手已经钳住了长安的肩膀,“你听谁说的?”
长安被他捏的很疼,细细的呻吟起来,“莫凭澜,我很疼,你放开我。我知道你的仇人是余州的余图远,可我不是。”
听到这里,莫凭澜的手才松开,但是脸上的戾气并没有褪去。
对,他经历了那么多要说没有恨谁信?所以他跟莫如前说他的仇人是余州的余图远。
余图远,是莫如前曾经的生死兄弟,也是莫长安的娘郄宁的前夫,更是他生身的爹。
莫如前这个是很清楚的,所以他让他姓莫,让他在自己身边成为自己的女婿。他已经没有本事打击身为余州督军的余图远,只好通过这种方法来侮辱他,消解自己的心头恨。
“我知道你贩卖军火是为了对付余州,也知道你千方百计的想大权在手也是为了报仇。”
莫凭澜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他们对自己的这个借口深信不疑,他该高兴吗?
长安说完后长久没再出声,靠着窗口的椅子上仿佛睡着了一般。
莫凭澜去把她给抱起来放在了床上,然后一口吹灭了油灯躺在她身边。
黑暗里,他听到长安说:“曾经,我以为自己能让你感受到仇恨以外的东西,好好的过日子,可是现在却发现我根本没有任何感化你的资本。”
莫凭澜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他在黑暗里一句话都没说,只专心的从雨声风声里倾听长安的呼吸声。
这一刻,他很想很想放弃报仇。
可是这个念头一经闪过脑子,就被另一个画面取代:母亲在烈火里扭动着身躯,她痛苦的呻吟、呼救、求饶,可是四周的人却放肆的狂笑辱骂。
他抱住了脑袋,那里面疼的像装满了岩浆,滚烫的要把他的神经都要煮熟。
半夜,他被细微的呻吟惊醒了。
披衣起来掌灯,他凑近长安,看到她脸色苍白,抱着肚子痉挛成一团。
他握住她的手,冰凉,以为是吃橘子吃坏了肚子,“长安,是肚子不舒服吗?”
长安摇摇头,“不是,是来月事了。”
长安的月事一向很准,她来苏余之前还计算着日子,可是因为发生了很多事竟然给忘了,刚才淋雨又吃多了橘子,现在小腹疼的厉害。
莫凭澜忙问她,“那我该给你准备什么?”
长安的行李不在这里,现在的就他给她准备了几件衣服,她也没法子计较,“你去把箱子给我拿来,我看看有没有能用的衣服。”
莫凭澜把俩个人的衣服一股脑的倒在床上,“你看看,用哪件?”
他们的衣服都是丝绸的居多,幸好莫凭澜还有一条棉布的白色睡裤。长安伸手想去撕,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莫凭澜阻止她,“我来吧,你看着,要是哪里不对你说。”
长安只知道用她哪里懂,最后还是莫凭澜给做成了使用的东西。
她刚要换,看到他一直看着自己,不由得羞红了脸,“你出去。”
莫凭澜只好出去让人给她烧水,一会儿拿了一杯热水进来,里面还放了胭脂红糖。
这本是从这里买的特产,却没有想到派上了用场。
屋里本就狭小,现在更有一股子淡淡的血腥味,莫凭澜低头一看,原来是长安换下带着血的短裤。
长安时髦,她只穿西洋的内衣裤,那小小的东西挺羞涩的躺在床脚。
莫凭澜弯腰捡起来就要扔出去。
“别。”这是女孩子私密的东西,万不能给人看到,再说了长安也舍不得,要是扔了她就要以后一直穿莫凭澜给准备的那种内衣,她不习惯。
她勉强起来,劈手夺过去,“我去洗洗。”
“你现在怎么能沾冷水,我让……”话没说完他就卡壳,同行的没有女人,这个给伙计洗完全不合适。
于是他改口,“我去洗。”
在这个时代,很多封建的东西都没有改变,女人的葵水一直被认为是最污秽的东西,男人是万万碰不得的,否则会影响运势。
长安虽然不信,但是也不愿意让莫凭澜去,而且她知道他有洁癖,给女人洗这种东西他能忍的了吗?
“有热水吗?我用热水洗。”
莫凭澜把她给推回去,“你就老实点,少惹点事也让我省点心。”
“那我还是自己去,不给您惹事儿。”
莫凭澜知道她是故意找茬儿,索性不去管她,拿着衣服就出去了。
长安倒在床上肚子一抽一抽的疼,却也又是生气又是好笑。
过了好一会儿,长安都迷迷糊糊睡着了,听到下面一阵窸窣声,正看眼睛一看,莫凭澜正在屋里唯一的椅子和床之间拉了一条绳子,把洗好的衣服晾在上面。
“不会干的。”长安迷迷糊糊的还提意见。
“我用火都烤的半干了,明天应该可以穿。”
说着他人已经下床,大手贴在长安的肚子上,出奇的暖。
原来他在早前烤衣服,身体也被火烤热了。
长安想了一下那个画面,很不厚道的笑了。
“你怎么了?”莫凭澜问他。
长安觉得要是说出真像他一定会恼羞成怒,赶紧闭眼闭嘴睡觉。
第二天醒来衣服真的干了,天气也放了晴。虽然船夫担心了一夜,好在小船还安然无恙,大家吃了早饭赶紧上船,这次平安到底了淮州。
从淮州登上洋人的船务公司,几天以后就回到了云州。
这一路莫凭澜对长安照顾有加,许是因为在大海上只有他们俩个人,许是他帮着洗了被弄脏的衣服,俩个人的关系改善了很多,再也不是在医院里硬梆梆冷冰冰的状态。
长安的精神也不错,这让莫凭澜放下心来。
这些天耿青天天到码头上去看,这天终于等来了长安。长安一下船就看到了他,拼命冲着他摆手。
耿青一见长安眼眶发热,他用力忍住了情绪的泄漏,躬身请安后对长安说:“小姐,你可回来了,家里出大事了。”
长安一听就吓坏了,她拉着耿青的胳膊,“是不是我爹出事了?”
耿青摇摇头,他看了一眼她身后的莫凭澜,没有说话。
第二百五十六章:臭不要脸
莫凭澜一看就明白了,一定是耿青他们知道了何欢儿的存在,赶来跟长安报信。
他上前一步揽住长安,微微皱起眉头,“耿青,是生意上的问题吗?”
“少爷,不是。”
“那就没什么大事,你先回去通知厨房多做几道小姐爱吃的菜,她最近在苏余都吃腻了那儿的口味了。”
其实苏余的饭菜长安倒是没有吃腻,是吃腻了船上的饭菜,给莫凭澜这一提醒她真觉得肚子很饿。
这个时候长安也差不多明白了,耿青一直护她,当然是怕何欢儿的到来给自己造成威胁和伤害。
她心里感动,却没有表露,只是拉着耿青说:“跟刘妈说我要吃她做的小炒肉还有炖鱼头还有我想吃饺子,放虾仁的。”
耿青一个劲儿的点头,“好,我马上回去说。”
”耿青,你伤好了吗?”
被长安这么一问,耿青眼眶又是一热,“好多了,小姐,我先回去了。”
长安冲他摆摆手,“去吧。”
莫凭澜一直冷眼看着,他是男人,岂能看不懂耿青眼里对长安的思慕,他在心里冷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这时,长安拧过头来,隐忍了一路的话终于发出来,“你打算怎么安排何欢儿?要进府是不可能的,我不准我爹也不准,所以请你矜持点。”
莫凭澜其实思考了一路,他也不想让何欢儿入府,便说道:“她现在在紫薇园住着,不会入府。”
“那就好。”长安说完就甩开他往前走。
莫凭澜自然不能让她给抛开,三两步追上去拉住了她的手,“跟我一起。”
长安虽然不悦,但是这次没有甩开他。
回到家里,一切都无恙,莫如前亲自迎接出来,看着女儿瘦了许多的样子一阵阵心酸,在心里发誓有生之年不会让她再离开自己。
长安想到自己在苏余的九死一生,变得格外脆弱,扑到老爹的怀里哭个没完。
莫如前也热泪盈眶,“傻丫头,别哭了。以前在外面几个月回来一次都没这样,看来是真长大了。”
哭了一会儿长安才恢复了平静,碧桃忙递过了帕子,“小姐,给,擦擦眼睛。”
长安擦着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爹,我是不是变丑了?”
莫如前端详着她的脸,含着笑说:“虽然瘦了点,但是更美了。”
长安噗的笑了,“您真是我亲爹。”
这时莫凭澜说:’爹,您赶紧跟长安进去吧,在回来的路上她受了点风寒,不是很舒服。”
长安腹诽,好个莫凭澜,撒谎脸都不红。
一家人坐下,莫凭澜忙让小海把自己准备的东西拿来,给莫如前的是苏余顶好的雨前,还有托人从沪上买的古巴雪茄。
一一给他看了,莫如前满意的点头,“凭澜就是想的周到。”
长安嘟起嘴巴,“您这什么意思呀,嫌弃我没给你买东西?”
莫凭澜忙说:“爹,这些都是长安给您买的。”
莫如前苦笑,“你可别替她说好话了。这丫头的脾性我还不清楚吗?她什么时候出去的时候还想着我?”
长安不乐意了,过去搂住他的脖子撒娇,“爹,您这就是胡说了。我那年还给买了一包榴莲糕呢。”
莫如前一听这个乐的胡子都翘起来,“别提那个东西,那是你跟雪苼吃剩下的才拿给我,结果差点把我给熏死。”
“那是南洋的好东西,您就是个土包子。”
莫凭澜带笑把她给拉回来,“说爹是土包子,你这张嘴呀。”
这时候碧桃来说:“老爷,可以开饭了。”
莫如前站起来,“走,我们去吃饭,耿青一回来说,全府的下人都一起动手给你包饺子。”
莫凭澜却停住没走,“爹,长安,你们先吃着,我得去商行里去看看,我这次出去的时间长,而且还没有交账。”
长安觉得他是找借口去看何欢儿,便不悦的说:“一顿饭能耽误多长时间,吃完就是了。”
莫凭澜笑容不减,“爹教导过,出门在外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要去交账。”
莫凭澜赞赏的点点头,“难得你一直保持着这个好习惯。不过今天是个例外,先吃饭吧,长安说的对,一顿饭也耽误不了多长时间,你别喝酒,吃点饭赶紧去。”
莫凭澜领命,一起去了饭厅。
大大的八仙桌上摆满了各种美食,比过年都要丰盛。
长安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哇,醉蟹、油焖大虾、清蒸鲈鱼、烧鸡烤鸭还有我喜欢的八宝饭!”
莫如前宠溺的说:“赶紧把你的口水擦擦,都这么大的人了像话吗?”
长安嘻嘻一笑,“不要紧,在家里又没有外人。”
“也就是凭澜知道你,否则谁敢娶你。”
这句话本就没什么,算是一句玩笑,可是因为大家都各怀心事就变得另有深意。
长安坐下就夹了一个大虾,掰下虾头吃的那叫一个豪放。
莫凭澜放下筷子伸手接过来,“你先吃别的,我给你剥皮。”
长安没有拒绝,刚好碧桃端来热气腾腾的饺子,她便开始吃饺子。
莫凭澜说是要赶着走,却很少吃,大部分时间都在伺候她。
以前长安觉得这都是应该的,她被他宠爱都是应该的,可是今天,她一边享受着他的服务一边偷眼去看他,也是因为注意了她才发现,原来莫凭澜剥虾子和螃蟹的时候是皱着眉的,好像跟手里的东西有多大仇恨一样,而且,他自己根本不吃。
她注意了几次,他是一口海鲜没吃,不管是鱼还是虾。
还没吃完,忽然小海来了。
他在门口张望,看到莫凭澜在吃饭没敢说话。
却给莫如前看到了,他威严的皱起眉头,“小海,你探头探脑的在干什么?”
小还忙跑进来鞠躬,“老爷、我找少爷有点事情。”
莫凭澜慢条斯理的擦擦嘴,放下筷子站起来,“我知道了,你先走。”
小海就怕被追问是来做什么的,因为他还没想到借口,现在被莫凭澜打发了赶紧脚底抹油。
莫凭澜对莫如前和长安说:“爹,长安,我有些事去处理一下,你们慢慢吃。”
莫如前有些不高兴,“什么事呀,还神神秘秘的。”
“不是神秘,是铺子里的事。”
“爹,你就让他去吧,正好我跟你说说话儿。”
莫凭澜看了长安一眼,“那你好好陪着爹,我走了。”
人出门儿后,莫如前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看看你,饺子没吃多少,醋倒是喝了不少。”
“爹,你都知道了吧?”
莫如前点点头,“你就忍了?”
“这是我的事,您别插手,算我求您了。”
“我不插手?那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