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人浅笑醉云州-第2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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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去看他,他的眼眸如星辰大海,温柔的包裹住她。
仿佛在告诉她,只要有他在什么都不要怕。
长安心定,也回握了韩风凛的手。
韩风凛心底一阵激荡。
不过现在自然不是兴奋的时候,他收敛情绪,冷冷的迎上了对方的目光。
他神色冷峻,比对长安刚才的温柔好像换了个人,显得冷酷又刚毅。
这才是汗青帮帮主的本来面目吧,冷血的法医,杀人的狂魔,竟然对自己那么爱护温柔。
长安有些恍惚。
只听韩风凛说:“石川,道不同不相为谋,不管是相请还是偶遇,我们都是敌人。”
现在扶桑人风头很劲,就是欧洲其他国家的人都不敢惹这帮小矮子,可是韩风凛毫不迟疑的摆出立场,可是一点都不含糊。
长安在心里为他喝了一声彩。
这样的韩风凛光华万里,称得上英雄二字。
那石川脸皮厚的很,竟然还腆着脸说:“韩桑,我更令弟是好朋友,你虽然杀死了你弟弟,我还是把你当朋友。”
不提这个还好,提起这个韩风凛更是咬的牙根疼。
韩风烈不管怎么坏,都跟他身体里流着相同的血脉,而且他的死也是因为受石川的蛊惑想要把韩风凛引到埋着炸药的仓库里,结果韩风凛没上当,他弄巧成拙把自己给炸死。
拳头攥的咯咯响,韩风凛眸子染着寒霜,“石川,韩风烈怎么死的你最清楚不过,这笔帐我迟早是要跟你讨回来的。”
“还有你,蒋巍!”他森寒的眸光坐在蒋巍身上,“你今天上午跟我说的那批货是烟土吧?帮着扶桑人运这个,你当国民政府是吃素的吗?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拉着长安就离开了这里,边都还边高声对卫衡南说:“你去跟老板说,这店以后扶桑人和狗不得入内。”
卫衡南早就憋得嘴巴痒了,现在挺韩风凛这样说差点蹦起来。曾经在沪上的租界里,这扶桑人就弄了一个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老大这个好,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长安也抿嘴笑,看韩风凛觉得他更高大英俊了。
离开酒楼,韩风凛先把长安送回家。
他抱着青宝玩了一会儿,这小家伙现在一天一个样儿,虎头虎脑的非常可爱。
长安还有些担心,“那些扶桑人狡猾奸诈,你要小心。”
他点头,“你放心好了,这是在我们的地盘上,他们最好跟狗一样乖乖趴着,否则我打的他妈都认不出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狠砺自然带出来了,像极了长安刚在大牢里见到他的模样。
她又是一阵恍然。
人生还真是奇妙呀,她恐怕做梦都想不到会在大牢里认识这样一个男人,而且还跟着他背井离乡生死相依吧!
莫凭澜这页,是不是该翻过去了?
莫凭澜眉头微微一皱,感觉到心头一阵刺痛。
看到他发白的脸色,陈桥吓了一跳,“少爷,您这是怎么了?”
那疼痛来的快去的也快,莫凭澜摆摆手,“我没事,我们刚才说到哪里了?”
“奥,余图远这次出兵其实自己也不乐意,但是白长卿给他压力。他自己对余思翰的死不在乎,但是白长卿跟疯了一样,他又不能跟人解释余思翰不是他亲儿子。不过看着赫连曜要兵败,才出兵想要分一杯羹。”
他点头,对陈桥说:“立马准备去余州。”
“您这是……”
“去帮赫连曜一把。”
陈桥不解,“咱跟他是相互利益的关系,现在他完了我们还要帮他吗?”
莫凭澜冷笑,“你觉得他会如此轻易被打倒吗?白长卿傅晏瑾,我根本不信他们能打倒赫连曜。而且我们的计划少了赫连曜不行的,这天下是被强者得之,要是我帮了他还是起不来,但就不是强者。”
陈桥还是听不懂,不过既然是少爷的命令他就不再多问了,迟疑了一下,他问:“那何欢儿呢?”
“你去跟她说我去余州,记住,我们的行踪不用瞒着她,也瞒不住。”
陈桥应着退下。
莫凭澜信步走到外面,他这是在码头上,出去就看到了波澜壮阔的大海,他感到精神一振。
可也是片刻之间,他的眼神又暗淡下来,长安呀,我马上就能逐鹿天下再不是莫家那个领养的小可怜儿,可是没有了你,我还有快乐吗?
陈桥把莫凭澜要去余州的消息说了,她不仅蹙眉。
“又去余州?”
陈桥点头,“是的,少爷这次去的时间可能长点,请夫人给他收拾一下行李。”
何欢儿没有多问,她其实蛮高兴莫凭澜离开家门的,她的计划正进行的如火如荼,自然是不希望他在这里妨碍。
但是莫凭澜去余州也太频繁了,她总是有些不安心。
莫长安虽然死了很久,但是她心里总觉得有不对的地方,但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而且她的人也跟踪过莫凭澜,他确实是在余州忙碌。
她觉得可能是自己多心了。
计划到了今天这一步,她更要小心翼翼,不能出错。
其实,瓶姑死的时候她抱有侥幸心理,只要除了莫长安,她再把天女会给甩出去,她就可以安心的做她的莫夫人,跟莫凭澜过一辈子。
可是她太轻视瓶姑和天女会的能力了,因为早早攀上了南疆王,所有的一切都卡在了齿轮上慢慢转动,即便瓶姑死了,也停不下来。
而且瓶姑也料到了有这一天,她一死便有人跳出来威胁何欢儿。
这个人是颐屏的另一个侍女,这些年一直躲在暗处布局,她不同于瓶姑的狠砺,看着慈眉善目很是和蔼,其实却更有手段。
她甚至拿南疆王来逼迫何欢儿,如果她不愿意就把人送去南疆,也别想着跟莫凭澜在一起。
何欢儿发现自己也是被卡在齿轮上的链条,根本就停不下来。
她唯有往下走去,或许能火中取栗,杀出一条血路来。
她依附天女会,也恨这天女会,更恨自己没有莫长安和尹雪苼那样的出身,否则早跟莫凭澜做一对神仙眷侣,哪里还有这些糟心事儿?
对于莫凭澜的野心她是知道的,无非是架空余督军替他娘报仇,这是他多年的夙愿,她在这方面愿意帮他,所以他去余州她没意见。
想到这里,她让丫头进来,帮着自己打点莫凭澜去余州的行李。
莫凭澜是下午回来拿的,匆匆跟何欢儿说了几句话,就带着陈桥走了。
何欢儿颇有些留恋,这些日子莫凭澜对她温柔小意,但是因为太过忙碌加上怜惜她小产后的身体就一直没跟她同房,何欢儿后悔不已,早知道不该装怀孕的,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乱想着,心中更是燥的像有一把火,她挥退了丫头自己躺在了内室放下帐子。
莫凭澜一路狂赶,终于到了余州,他希望自己能在关键时候给赫连曜喘息的机会,而且他要借着这个机会看看余州还有多少反对他的人,谋划了这么久,也该收网了。
他在余州连忙了三天,直到第三天的晚上才有空去看小相思。
可是没想到的是孩子病了。
这还没满百日的孩子本来就体弱,现在又发烧不退,请了大夫在跟前守着,上午还行,能吃能睡,可是到了下午就烧起来了,一连几天都这样,看护她的乳母想着要人带信给莫凭澜,却不想他来了。
他进来的时候带着一身的寒气,更衣后才敢抱起孩子,果然是小脸儿烧的红通通的。
把低头把脸贴在孩子的小脸上,他感觉到像火一样炙热,忙叫了大夫进来问。
中医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因为前面莫凭澜说了这么点的孩子没法子用药,医生只能用推拿的方法给孩子治疗,前几次都挺管用的,也不知道这次是怎么了。
莫凭澜想到了被长安抱走的儿子。
儿子早出生,也强壮一点,而且有妈妈在身边,他肯定不会跟小相思这样多病多灾吧。
他当机立断,让人去请一个西医来。
但是这个有点麻烦。
虽然孩子在余州有军队保护是安全的,但这是个秘密,谁都不知道莫凭澜有个女儿。万一让有心人知道了,又在这多事之秋,就怕孩子会有危险。
所以,这废了一番功夫。
陈桥瞅准了医院里著名的儿科医生,重金请人出诊,但是蒙了眼睛给带来。
莫凭澜躲在帘子后,没有出面。
那洋人虽然觉得受到了侮辱,但是在钱和枪之下也只好就范,可当他看到小小的婴儿有气无力啼哭的时候,医者父母心,什么怨恨都没了。
他给孩子打了退烧针,又开了西药,还嘱咐一定看好孩子,要是再这样反复就怕烧出肺炎。
他以为看完就没事了,却给押到了偏厅里喝茶吃点心,其实就是守着孩子。
这大夫哪里见过这样的无赖,好在他是孤身一人来到余州,也只好静静等待。
其实心里还是害怕,怕孩子好了给人杀人灭口。
莫凭澜让奶妈把药给碾成粉末,放在奶瓶里。
但是小东西机灵的很,喝了一口就吐出来。
莫凭澜又是笑又是生气,这小小的年纪就这么刁,也不知道像了谁?
刚有了这样的念头他眼睛就红了,还能像谁,自然是像她妈妈长安。
他到莫家的时候莫长安都那么大了,吃个药就跟哄祖宗一样,奶妈追着她跑,全府出动。
所以当他第一次让她安静的喝完一碗药后,莫如前对她刮目相看。
长安那个时候脸圆圆的,一双眼睛却很长,潋滟生着光华,张开嫩嫩的小嘴儿说:“苦,我要吃糖。”
他把裹着糖霜的红果塞到她嘴巴里,“吃这个。”
酸酸甜甜的红果好吃,长安刚才还苦着的脸立马扬起了笑容。
他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却无法挡住喉咙里的沙哑,“给奶瓶里放点糖。”
奶妈虽然觉得这样惯着孩子不好,却也不敢怠慢,把加了糖的奶瓶给莫凭澜。
别看他是个大男人,其实喂起孩子来还蛮有一套的。
相思喝了药后沉沉的睡着了,身上也慢慢凉了下来。
西医就是比中医快,一会儿就有了效果。
可怜那个医生整整这里呆了一天一夜,虽然好吃好喝,可也怕了半死。
晚上,是莫凭澜搂着孩子睡的。
这一晚他没合眼,瞪大眼睛看着孩子小小的面孔。
他很累,可心里却很安静。
还有有相思,他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我的相思呀,你不一定不要吓爹,爹只有你了。
也许是莫凭澜的祷告上天垂怜了,相思终于没有再发烧,下午的时候也精神起来。
陈桥送走了西医,莫凭澜却在家里拿着拨浪鼓哄着相思玩儿。
过了一会儿,有人来禀报,说余图远病了,让他过去看看。
莫凭澜却懒洋洋的没有动,等问清楚了情况,才进了督军府。
看着督军府门口的石狮子,他又抬头看了看灰蓝色的天空,这督军府也该换个新主人了。
他握紧了拳头,等到了他纵马天下的那一天,是不是可以再站在长安面前?
第二百九十五章:心头肉
自从那天从酒楼里见到了石川后长安的眼皮一直跳,她很不安,怕韩风凛出事。
石川自然不是老实的,没有找到漕运给他走货,便找了一直跟漕运打擂台的百盛门。
这百盛门比起漕运是小鱼小虾米,但是最近几年他们的新门主有点道行,胆子大路子野,什么违反乱纪的事儿都干,就连扶桑人的货也不拒绝,典型的有奶便是娘。
但是韩风凛岂能放过他?
等货上码头的那一天,他们本来趁着夜黑风高下货,结果是津门警察局局长亲自带人把他们给端了。
货物是烟土,而津门是严令禁烟的,这罪名有多大!
百盛门门主死罪难逃,众门徒也树倒猢狲散,韩风凛不失时机的把人和地盘都收入麾下。
这样一来,汗青帮不损耗一兵一卒,就统一了津门码头。
不过也有不尽如人意的地方,因为蒋巍是津门市秘书长的未来女婿,竟然安然不动,警察局也就敢那百盛门开刀,百盛门门主当了替死鬼。
韩风凛觉得蒋巍这样显赫的身世公然和扶桑人勾结在一起实在是不好,难道这秘书长也是亲日派?他才是背后最大的主家?
韩风凛这一闹腾蒋巍自然是非常不满,但是韩风凛背后的是军方,就是秘书长也不敢跟军阀老爷们对立。
其实这津门还是中央军的地盘,韩风凛自从和沪上的白长卿走上关系后就成了中央军的贵客,他在琢磨要不要把汗青帮的总舵搬来津门。
京城那边太复杂了,很多人拉拢他们,也有很多人把他当成肉刺,到了津门反而更利于发展。
他这个提议一出来,自然是有人反对有人赞成。
赞成的都是在跟韩风烈对决时候发迹的新人,年轻有火气,像卫衡南之流。反对的自然是汗青帮的老人儿,自认是经历过三四代帮主的,倚老卖老。
韩风凛是个果敢的人,他做事向来稳准狠,这帮老东西既然不愿意就让他们呆在京城好了,守着个空架子,自己则带着手下的一帮把主要事业全弄去了津门。
京城的赌场、妓院这等买卖是韩风凛早想抛弃的,插手的人太多,想要抽成的人也太多,这些年都是给别人做嫁衣,还不如津门。
主要的也是他也不喜欢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产业,漕运虽然风险大,但起码清清白白的,这钱他花的安心。
但是很快就有人说他动摇汗青帮的根本是为了一个生了孩子的寡妇。
韩风凛刚刚起来的那点好名头变成了不爱江山爱美人的好色之徒,长安更是成了红颜祸水。
当然,这些说说也就罢了,当事人却不知道。
长安生活在她自己的小圈子里,柳月这些人更不可能对她说这些。
这天,柳月来递了帖子说她儿子过生日,邀请长安去她家做客。
长安刚寻思要送什么礼物,来送帖子的丫头就说了,“我们夫人说韩大爷已经送过礼物了,您什么都不要准备,直接来就行了。”
长安不可能不准备,这要是在云州她的手面肯定更大,可惜了百万家财归了别人。
想到这里,她就觉得对不住爹娘。
摇摇头,她把这些心绪放在一边,和李嫂子一起去了百货公司,想要给孩子买点西洋玩具。
哪知一出百货公司的门口情势就不对了。
她们给人逼入了一条小巷子里,来往都没有人。
长安身边是跟着俩个暗卫的,现在人没跟来,怕是遭到了毒手。
长安手里有枪,可是要对付那些对她不轨的纨绔子弟行,对方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杀手,还是四个人,她觉得在劫难逃。
可是没想到关键时刻冲出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来,绑着粗黑的长辫子穿着撒花裤,手里还拿着一条双截棍。
她本来也是路过,看着四个黑衣男人围住了两个女人,顿时气的热血沸腾,上前就动了手。
这姑娘艺高人胆大,但也不是这四个人的对手。
开始他们给压得没有还手之力,后面却抽出了兵器。
是扶桑人的军刀。
长安刚才还猜测这是石川的人,现在更加笃定,只是这姑娘已经落了下风,给其中一个人用刀尖扫了一下,虽然没见血,但是胸口的衣服破了。
这姑娘长得很标志,浓眉大眼睛,身段也长得很健美,那几个男人得了趣,攻击越来越下流,专拣女人的紧要部位下手。
那姑娘让长安她们先逃走,长安却觉得扔下她不义气,可是不走就给人一窝端了。
正踌躇着,卫衡南带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