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人浅笑醉云州-第3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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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再铁血的汉子遇到了自己喜欢的女人,都变成了绕指柔。
碧桃带孩子们洗澡出来,一家人围着桌子吃了顿团圆饭。
饭后莫凭澜和陈桥就走了,他刚回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包括各地都要巡查。
长安却忙着帮碧桃准备嫁妆,她前些日子帮过了葛覃,有点心得,可因为碧桃准备的是中式婚礼,她的那点心得又用不上了。
封平那边得到了碧桃成亲的消息,雪苼让人送来一套衣服来。
这是一件大红绣金丝凤凰的旗袍,正好可以三日回门穿。
那旗袍做的非常合身,竟然像是贴着碧桃的曲线而做。
碧桃很感动,“我有很多年都没见到雪苼小姐了,没想到她给我做的衣服这么合身。”
长安哈哈大笑,“估计是有情报,你回去问问你家陈副官就知道了。”
碧桃羞红了脸,“小姐,你又取笑人家。”
长安更加得意,“都要成亲了还害羞个什么劲儿?我可听说了陈桥都快三十了还不沾女色,你这新婚夜可要做好了准备,我听说这样的男人通常都很猛。”
碧桃捂着脸不依不饶,“小姐,您再说,我就,我就不理你了。”
长安赶紧赔罪,等笑够了却又想到了雪苼。
现在开始热了起来,不知道她的身体怎么样了?这个天气在封平,她能受得了吗?
赫连曜就不能把她送回到云州去避避暑,离开她几天不行吗?
其实真不行。
赫连曜对雪苼是失而复得,恨不能拴在裤腰带上才觉得安心,要送她去云州,简直要他的命。
晚上,莫凭澜回家吃饭的时候长安提出来要他写信给赫连曜,放雪苼来余州参加碧桃的婚礼。
莫凭澜笑道:“你自己给雪苼写信不好吗?雪苼的话估计赫连曜不敢不听。
“可是我怕他跟着来。那个赫连司令成天板着一张脸,能吓死个人,真不知道雪苼是看好他哪里?”
这个问题似乎是很难了,莫凭澜可回答不了。
他索性就不回答,凑近了问长安,“那你觉得我哪里好?”
是呀,他又是哪里好让她魂牵梦萦了半生?
长安痴痴的笑,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我的理由可简单了,你可别打我。”
莫凭澜皱眉,“什么理由能让我打你?”
“因为你长的好看呀。第一次见你,你跟在我娘身边,虽然很瘦可是脸却很白,我觉得我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小哥哥,觉得他要是能陪着我一辈子就好了。”
莫凭澜这辈子最最讨厌人家拿着他的脸说事儿。
可是他最喜欢的女人竟然是因为这张脸看上了他。
果然很想打人呀怎么办?
见他面色不虞,长安忙抱住了他的一只胳膊,“凭澜哥哥,人家喜欢你长的好看是肤浅点,但是我能透过表面看到本质呀。”
莫凭澜故意板着脸问:“那我的本质是什么?”
“是……”长安竟然回答不出来。
莫凭澜总是对她冷冷的,却对何欢儿温柔有加,可是他越是这样长安就越不服气。
想要他只对着自己笑,也只想让他眼中只看到自己。
开始,或许只是孩子的争强好胜,可是后来就变成了泥足深陷不能自拔。
或许莫凭澜的容貌也罢,他的个性也好,都是他的一部分,她爱的就是他这个完完整整的人。
想到这里,长安故意冲他勾勾手指,示意他低下头。
莫凭澜依言低下,却给长安勾住了下巴。
她像个强抢良家妇女的小恶霸一样笑着癫狂,“美人儿,给姐姐我亲一个。”
莫凭澜不说好也不说不好,瞪着那双雾蒙蒙的漂亮眸子可劲儿的看着她。
长安也回视过去,可没有多长时间,她就觉得不行了。
什么恶霸,莫凭澜才像大流氓。
被他看着,她从后背到小手指,都酥掉了。
他凑过去亲了一下,“长安,我爱你。”
这话……说的好肉麻。
长安老脸一红,拍了拍他的脸,“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爱我,给孩子们看到呢。”
他却不肯放,再凑过去亲了一口,“你还没说爱我。”
“我爱你,我最爱你了,我的凭澜哥哥。”
莫凭澜终于如愿以偿,他抱起长安转起了圈儿。
这个游戏长安小时候最喜欢玩儿。
莫凭澜嫌弃她无聊,她就让耿青抱着她转。
有一次给他看到了,打了耿青一巴掌。
长安气不过,他不转就罢了凭什么连耿青也不让。
她去找他算账,却给抵在桌子上,他霸道的说:“今天让你转个够。”
那天,他把她给转吐了。
长安天旋地转吐得一塌糊涂,而那个始作俑者却扶着桌子连脸不红气不喘,相当的气人。
今天给他这么一转,长安延长了十几年的后遗症来了,她大声喊着不敢了。
“叫的好听点,我就放你下来。”
“凭澜哥哥,哥哥,放我下去。”
“不行,再叫。”
在叫什么?长安只觉得天都要掉下来了,也不管了,勾着他的脖子没羞没臊的叫开了“亲大大,达令。”
莫凭澜把她放下,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长安无力的捶打他,“晕死我了。”
“叫我什么?”他低头看着她,长睫毛擦过她的脸颊。
“达令。”长安吐气如丝,浅浅淡淡的搔在他唇上。
也不知道是谁主动的,俩个人就吻到了一起。
情到深处,哪里有不想亲亲摸摸的道理。
可是这对他们来说就成了奢侈。
莫凭澜的手从长安的衣襟滑进去的时候,她呻吟着,不是兴奋,是痛苦。
莫凭澜就像被从头浇了一盆冷水,赶紧收回手。
“长安,长安你没事吧?”
长安方才还透着红晕的小脸儿已经变得苍白,额头上冷汗淋漓。
他忙把她给抱到床上去,也没有好的法子,想要碰她又因为这罪孽是自己造的,他一时间手足无措,只能傻傻看着长安。
疼痛上来的时候,长安只觉得有千万条虫子往骨髓里钻。
虽然短暂,可要是再稍微长一点她恐怕连命都葬送了。
“长安,长安。”耳边是莫凭澜细细的叫声,她打开沉重的眼皮,虚弱的对他笑了笑。
不笑还好,这一笑就像摇曳在枝头的花儿,下一瞬就要零落成泥。
他高大的身躯几乎都在颤抖,害怕的喊道:“长安,长安。”
长安的手找到他的手,想要安慰他,却被他感到了冰冷的温度。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阿根也没说呀。”莫凭澜慌张的喊着,整个人都不好了。
长安知道瞒不住了,自从上次他们试过以后,她就知道这个绝爱蛊比阿根说的还要霸道。
它不仅仅是不能跟男人欢爱,根本就是不能动情。
她一旦动情,那身体里的东西就分外的活跃,然后骨髓里就传来虫子噬咬的感觉,痛不欲生。
本来还以为就算不解也能跟他过一辈子,可现在看来这绝爱蛊的霸道恐怕都出乎阿根所料,这个怪物到底做了什么?
莫凭澜已经猜到了,他真后悔把何欢儿和阿根就那么烧了。
挫骨扬灰也难消他心头之恨!
可是,就算把他们整成世界最惨有什么用,长安该怎么办?
长安细瘦的手指去抚他的眉,“别多想,我没事。”
他抓着她的手贴在眼睛上,“长安,不必瞒着我。”
长安叹了一口气,掌心已经感觉到湿意,“你别自责了,就算治不好也是命,能跟你和孩子在一起,我已经知足了。”
不,他不知足。
他贵为一方霸主,手下几十万大军拥有沃野千里财宝无数,却救不了心爱的女人吗?
不,他不相信。
这世界上没有做不到的事,只有不去作为。
他能从一个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被狗咬被人抽打的流浪儿到了今天,本来就是个神话,而他一定要缔造另外一个神话。
站起身,他又恢复了那个城府深藏冷静缜密的男人。
第三百四十二章:好暖的小哥哥
要不是莫凭澜发红的眼睛和脸上的湿意,绝对不会有人相信这样的男人刚才还哭过。
他去给长安倒了水,扶着她喝下,然后给她盖了一层薄薄的被子。
亲了亲她的额头,他说:“睡吧,我陪着你。”
“那你陪着我睡。”长安对他撒娇。
其实她知道他满腹的心事,这样做也就是想让他高兴一点,忘记这些不好的事情。
莫凭澜欣然同意,上床脱了鞋子。
他轻轻拍着长安,就像拍相思那样,把人给哄睡了。
等人睡了,他蹑手蹑脚的下去,轻轻带上门。
这个时候,他非常想要看到自己的一双儿女。
被告知孩子子后花园的时候,他信步找了过去。
相思和青宝正在后花园里玩。
花匠正在栽花,挖开了一个三尺深一尺多宽的土坑。
青宝一步迈了过去,可是相思却胆怯了,她的小短腿儿试了好几次,都没有过去,急的快哭了。
此时他们身边并没有看到佣人,青宝只好鼓励她,“你再试一次。”
相思蹲下,小腿儿横过去想要够到对面,可是另一只脚一滑,差点掉土坑里,她吓得大哭。
看护他们的佣人刚才去给他们拿果汁,此时回来看到就要上前去。
莫凭澜拦住了他,不让他过去。
青宝哄着相思,“你别哭,女孩子也不能随便什么事儿都哭。”
相思抽抽搭搭,“哥哥,我要找你。”
“我想想办法。”青宝看着土坑,眼神认真。
忽然,他抬头冲相思说:“我有办法了。”
相思瞪大了乌溜溜眼睛看着他,很是崇拜。
青宝趴下,他把自己的两条腿都横过土炕,竟然用自己的身体做成了一座小桥。
他对相思说:“你慢慢的从我身上爬过来。”
相思却不肯,“哥哥,你会痛的。”
青宝忙说:“没事,我不疼,你那么轻我不会疼,你快点。”
相思很听话,她蹲下,手脚并用从青宝身上爬过去。
等她过去了,青宝再小心翼翼的爬起来。
“哥哥好棒。”相思拍着手欢呼。
青宝却有些不好意思,他拍干净手上的土去拉她的手,“我们走吧。”
相思却不肯,她的小手上下给他拍着身上的土,“要弄干净,妈妈看到又骂了。”
莫凭澜看着这一切,眼睛里热热的。
他觉得真骄傲,他有一对好女儿。
虽然他们出生后没有得到父母的爱,可是都成长的很健康,都那么懂事。青宝爱妹妹,妹妹尊敬哥哥。
心头像是燃起一团火,莫凭澜更加激荡,为了他的儿女,为了他的家,他一定能救长安!
示意佣人过去,他自己却不再去看孩子们,转身往书房走去。
佣人忙拿着果汁去找孩子们。
陈桥要当新郎,莫凭澜这几天放他的假。
可是他心里总不安,这会儿又回到了司令府。
刚好在书房外撞见了莫凭澜,他忙问:“司令,您走的这么快去干什么?”
“马上给津门那边发电报,让人把吉尔送来,十万火急。”
“是!司令,是夫人的蛊毒发作了吗?”
莫凭澜点点头,却没有说别的。
陈桥也不敢问,转身去办事了。
这边,莫凭澜奋笔疾书,给赫连曜和白长卿一人写了一封信,立刻送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他拿出了南疆的地图。
余州司令府里正在筹备陈桥的婚事,一派的喜气洋洋,可是烫手的山芋却到了白长卿的手里。
他看完信扔在桌子上,绕着屋子走了两圈才镇静下来。
再拿起信,他又忍不住笑了。
这个莫狐狸,还说和自己是连襟,他的脸可真大!
忽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外面有个软糯的女人声音,“司令。”
白长卿把信件收拾好,才说了声进来。
一双纤细的手端着个黑漆描金托盘儿款款的走了进来。
女人身量高挑,穿着一件红色无袖薄绸旗袍,两只光胳膊嫩藕一般,纤细的手腕上带着一个碧翠滴水的玉镯子。
她放下托盘,抬起小发卷儿围了一圈儿的脸,俨然跟余思翰有五分相似。
“司令”娇嫩的声音犹如黄莺出谷,“我给你沏了杯参茶。”
“谢谢。”他冷漠的应了一声。
女人贝齿咬着下唇,显然对他的冷漠感到了委屈。
她叫映秀,是白长卿的新宠,平日里白长卿对她可是温存有加,今天这是怎么了?
她自然是不知道的,因为她不过是个替身。
对于替身而言,最怕的是正主儿出现。
白长卿前些日子把余思翰从尹雪苼那里接回来,说好了不再纠缠他,不但放他出府,还给安排在文管署工作。
他决定要做一回言而有信的君子,不见他不念他,甚至还去找了一个跟他有些相似的映秀来宠幸。
可就在刚才,莫凭澜的一封信把他悉心掩埋的一切都唤醒了。
所以他才要骂莫凭澜。
现在对着映秀,他就像对着一杯不合口味的冷茶,全然失去了兴趣。
推开她,他扬声道:“副官,备车。”
映秀泫然欲泣,“司令,您这是要出去?”
“嗯。”他又回过头对她说:“我说过我的书房不要随便进入。”
说完,他也不等映秀回答,就整着军装的领子大步走了出去。
帽子下的丝丝银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文管署是个清静衙门,说是管理书籍戏曲等风雅之事,其实就是一帮子骚雅之仕找了个喝茶聊天的地方。
真的那些口诛笔伐的文人,岂能是这个地方管理的。
白长卿到的时候屋里正由一帮人在研究昆剧名伶秋先生才排的一出戏,咿咿呀呀唱念做打,好不热闹。
白长卿也爱听戏,所以他没打扰,只是站在门口,目光却穿过红男绿女,落在了角落里一身白衣的余思翰身上。
自从不穿女装后,他又穿上了他的白西装,油头粉面的一个小白脸儿。
很多时候,白长卿就在想,到底自己是中了哪门子邪了,喜欢上这么个东西。
做男人,他没有莫凭澜那样精致美艳的容貌更没有赫连曜那样的雄才伟略;做女人,他没有余思瑶的温柔贤惠也没有映秀的妩媚多情。
这小子,嘴碎性子骄脾气倔,算起来真真没有一样入眼的。
可就是海棠花后的那一眼,让他就跟着魔了一样,连他是男女都不管了。
就算一时入魔他也认了,可是过了这么多年,他竟然还是长醉不醒。
终于有人发现了他,顿时屋里乱成了一团,恭恭敬敬的叫司令。
唯有角落里的人手拿折扇八方不动,似乎还沉浸在美丽的故事里。
白长卿一挥手,所有人都退了下去。
他重重咳嗽了一声,“你当着人都不给我几分面子,还坐着呢,过来迎接我。”
余思翰这才懒懒的站起来,他似笑非笑的说:“司令就当我死了的好,你这是见鬼了,鬼不用迎接你。”
他这么说白长卿脸色变了,“这又是发的什么疯,谁惹你生气了?”
余思翰跟他擦身而过,慢慢的去整理刚才戏子们落下的戏服,“映秀,是你的新欢吧。跟她说说,我和她一点都不像,不要打着各种借口来看我,再怎么说我也是个男人,别闹出风言风语,到时候给司令戴上绿帽子。”
白长卿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人一推,就给推到了墙上。
余思翰后背一痛,“你发的什么疯?”
“一个女人而已,你喜欢就送给你。小八,我找你是有正事,别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