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人浅笑醉云州-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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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苼恨不能把他掐碎用滚油煎了,但现在生气只能自己乱了阵脚,她强忍着,转身想去父亲房里。
婉娘叫住她,“雪苼,你爹好米好面养你这么大,平日里穿金戴银上洋学堂,现在家里有难你可不能不管。”
雪苼懒得再跟她说,只是冷冷的警告,“婉娘,你不是我亲娘也没有资格决定我的婚事,家里的事我会想法子,你好好照顾我爹就行。”
“娘你看她什么态度,你还把金子给了她……”雨苼指着雪苼骄傲的背影撒泼。
婉娘也没办法,她狠狠的拧了女儿的胳膊一把,“别吵吵了,她自己有主意呢,你没听人说,我不是她亲娘!”
雪苼装聋作哑,在进老爹病房的时候换上一副笑脸。
“爹,你好点了吗?”
尹南山气血攻心中了风,现在口角歪斜全身麻痹,嘴角哩哩啦啦流口水话也说不清,见到雪苼眼泪汪汪的,“锁儿(雪儿)。”
雪苼忙拉住他的手,“爹,今天好点没有?想吃什么跟我说,我让厨房给您做。”
尹南山心里一堆苦却说不出来,只是看着女儿哭,“鼓(苦)了你。”
雪苼拿着丝帕给他擦口水,“爹,我不辛苦,您要是心疼我就快点好起来。”
陪了他一会儿,雪苼站起来说:“爹,我去铺子里看看,您先休息。”
雪苼跟看护她爹的丫头和胡妈有叮嘱了一番,才和小马一起去了铺子。
锦绣坊在云州城一共八个铺子,现在因为没有货源全关了,把零碎的布匹全搬到了总商号这里,看着烫金的招牌黯然无光,雪苼心里一阵凄凉,难道锦绣坊就这么完了吗?
刚进铺子,她发现店里竟然有客人。
第三十章:跟小姐姐抢生意
黑漆柜台那边站着个娇娆女郎,她穿着一袭电光蓝绣牡丹花旗袍,这么冷的天脱了大衣露出了两只嫩藕似的光胳膊,看看她的做派风情,就知道是楼里的姑娘。
此时她声音很大,不悦的对店伙说:“去找你们的老板来,我定钱都付了,却没有我要的布料,可让我怎么做晚礼服?”
雪苼忙上前:“这位女士,我是锦绣坊的大小姐,您有什么需要?”
女人涂着丹寇的手指往柜台上一搭,“你看到了吧,我跟你们店定的玻璃纱,竟然没有货,你总不能让我光着去参加少帅的舞会吧?”
“少帅?”雪苼现在对这个词敏感,“可是赫连曜?”
女人挽起涂了油膏的睫毛上下看她一遍,猩红的嘴角勾出丝丝冷笑,“少帅的名讳也是你叫的?”
雪苼并不想得罪客人,她对女人说:“女士,您要的玻璃纱确实没有,我们的船在海上遇到了风暴,但是做礼服的话我还是推荐丝绸,外国的那些东西好看却华而不实,哪有我们行云流水的丝绸好看。”
“丝绸?你别欺负我是土包子。少帅,奴家给人欺负了你也不说句话。”
娇嗔的语气听着让人起腻,但估计有人比较受用,比如赫连曜。
在墙角的真皮沙发里,高大的男人无声无息的坐着,他把一身迫人的气势掩藏的很好,几乎与那里的阴暗融为一体。
迎着雪苼的目光,他缓缓抬起头,一双锐利似刀锋的眼睛即便被帽檐遮挡,已经沉冷的让人生畏。
她没忘了,自己在玉春楼打了他一枪。
雪苼是个聪明果敢的姑娘,她在他发话之前就跑过去拉住了他的手,软软的问着:“你的伤怎么样了?这几天想着去看你家里又不得空。”
赫连曜不动声色的看着搭在自己大手上的小手,软软的滑滑的,就像没有骨头,赫连曜这些年身边的温香软玉不断,却没有一个人单单握个手就能让他销魂蚀骨的。
刚硬领子下的喉结上下滑动,他对雪苼拍了拍大腿,“过来。”
雪苼心里恨他要死,表面上却一片娇憨温柔,她看看身后,然后轻轻在他身边蹲下,仰着头语气里透着几分恳求,“这么多人看着,而且跟你一起来的小姐姐好像不乐意了。”
长臂一伸他土匪似的把她给抱在大腿上,淡青胡茬的下巴磨着她粉嫩的脸颊,“想我没?”
那女人已经看傻了,这年头有钱人家的大小姐都跟窑姐儿抢生意,还让人怎么活?
她自持是青楼红牌,婷婷袅袅的走过去想要搭住赫连曜的肩膀,“少帅,他们家既然没有我们去别处瞧瞧。”
赫连曜看着肩头的那只手,冷冷的说:“拿开。”
女人尚不知天高地厚,以为自己能陪在他身边是不一样的,拿出妩媚笑容娇声说:“少帅……啊!”
清脆的声音却让人遍体生寒,原来赫连曜生生折断了她的手腕。
雪苼闭上了眼睛,她什么都不做就又造了孽。
女人在地上哀嚎痛哭,也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张副官把人给带了出去,同时清场,屋里只剩下雪苼和赫连曜两个人。
第三十一章:你咬我,我也咬你
男人的大手轻触着雪苼颤抖的睫毛,“小乖别怕,我不会那么对你。”
雪苼张开眼睛,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紧张的问:“那我打你一枪你也不生气?”
“生气,如果换成别人我当场就扔到后厨给剁碎了包人肉馅包子。”
一种像蛇爬到腿肚子上的阴冷感觉遍布全身,雪苼又问:“那你会怎么对我?”
他看着她,觉得这女人有一双非常好看的眼睛,明媚灵动,熠熠生辉,就连害怕的时候光芒也比别人来的细碎。
薄唇覆在她耳边,摩擦出她的颤栗才满意的吐出两个字。
雪苼又气又羞,脸红了眼圈儿也红红的,差一点就哭了。
他伸出舌头去卷她的睫毛,发现她的睫毛也好看,又密又长还卷卷的,垂下来的时候就像蝴蝶翅,一下下扇到他心里。
雪苼从来都没跟人这么亲密过,即便是青梅竹马的陈逸枫和她也只是拉过手,现在给赫连曜百般亵玩,除了羞耻之外还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从身体最隐秘的地方弥散开来。
她的声音细细碎碎,很委屈的,“你别弄了,我求你。”
赫连曜本来有些阴郁的心情一下就好起来,这丫头就是个宝贝,他更想快点得到她。
这么想着,他也这么办了。
把人给抱起,他一扯旁边的布匹,流水一般的红绸子堆堆叠叠,在柜台上扑出一片妖艳。
他把雪苼往上一扔,跟着就解下来腰间的皮带。
雪苼一边往后退着一边想爬起来,“少帅,你要干什么?”
赫连曜抓住她的一只脚踝,浓重的欲色从眸子里喷薄而出,“本少帅要上你。”
雪苼抱紧身体往红绸深处钻,“不行,赫连曜你不可以。”
她不说救命,而是用命令的口吻说不行不可以,倒是让赫连曜停了下来,他其实也不愿意强迫于人,特别是雪苼还关系着一个秘密,他差点被美色所迷,耽误了大事。
但是这么就放过她……
美人躺在一堆红色丝绸里,素衣雪肤活色生香,不做点什么,他可对不起他养了二十多年的赫连老二。
他扑过去把人压住,拉着她的没羞没臊,“不想我做别的就来这个,你做过。”
是的,她在青楼那夜就是这样被他逼迫过。
她挣扎,“少帅,青天白日的,你这是白日宣淫。”
赫连曜在她耳朵低笑,“那你闭上眼睛就当晚上。”
无处可逃,她一个弱女子家道中落,在这乱世里受尽了欺凌,特别是面对赫连曜这么个魔王,她能保住贞洁已经不错,还敢要什么尊严。
到最后的时刻他咬住了她的脖子,他带着一种嗜血的渴望,一种对美要毁灭的残暴力量,蹂躏着她像天鹅一样雪白优雅的颈子。
雪苼吃痛,她双眼懵了一层带着金星的黑暗,也没管是什么地方,反正也咬住了赫连曜。
他用力,她也用力,一口小白牙也尝到了血的滋味。
等两个人分开她才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她咬的正是赫连曜劲腰的位置,肉质可谓软硬适中,弹力可口。
对上他的眼睛,她一缩脖子,眼睛湿漉漉的,“我不敢了,你别打我。”
第三十二章:她要他离着自己远一点
赫连曜本来想这么完了,可是给她咬的热血沸腾,重新把人给捞怀里他舔着她脖子上的伤口,“小疯子,你可真是个宝,再来一次。”
雪苼欲哭无泪,哪路神仙能来把这个妖孽给收了呀。
前后来了两回,他终于满意了,可苦了雪苼:一张小脸惨兮兮的,鬓发蓬乱衣服皱巴巴的,还沾着可疑的污迹。
就连那批上好的蜀锦,也给糟蹋的不成样子。
赫连曜是个人的时候还是不错的,他喊了副官送了热水进来,自己亲自搭了个手巾把子给雪苼擦了手和脸,又捏着她的脖子自言自语:“这么漂亮的脖子要是留下疤痕可惜了,走,本少帅带你上药去。”
雪苼也上来了脾气,她甩开他的手冷笑,“用不用打一针?”
赫连曜一愣,立刻明白了她这是变相的骂他是狗。
身体舒爽了他也不恼,捏着她的下巴眸子深的像古井,“你是我的小母狗。”
尹雪苼忽然好怀念他哑巴的时候,这个男人嘴里有砒霜,一说话就能毒死人。
他伸手要去抱她,却给雪苼躲开,她敛着衣裙说:“少帅爽也爽了,可不可以答应雪苼一件事。”
赫连曜一挑浓眉,果然是个不吃亏的主儿,不过用了她的手,就开始提条件了。
倒是好奇她会要什么,钱?人命?赫连曜眯起眸子,饶有兴味的看着她。
虽然刚刚亲密过,但他还是一身的阴郁气质,雪苼有些害怕,尽量把话说的漂亮,“少帅,雪苼以前不懂事儿多有得罪的地方还望你大人大量多多海涵。雪苼不过是个普通人,无法跟您这样的人中龙凤匹配,还望少帅今后放过雪苼吧。”
他真金白银等着给她,甚至想帮她解决家里的一堆烂摊子,却没有想到竟然等来这么一句话!
他看着她,眼中一片漆黑的冰冷,心想她这是欲擒故纵玩大的吗?
他的眼光太过渗人,雪苼垂下长而密的睫毛挡住了眼睛里的内容,她不是没想过依靠赫连曜的力量解决自家的问题,但是赫连曜岂是那么好用的?
他是恶魔是猛兽,一旦跟他沾上恐怕不死也给带血扒下一层皮来,她还不想与虎谋皮这么傻。
之余赫连曜,她不过是个玩物,一旦落入他手自己便深宅大院给锁起来,等他腻了够了,自己这一生就完了。
俩个人一时间都不说话,心里各有各的算计。
忽然,隔着门张副官的声音响起,“少帅,紧急军务。”
赫连曜绝对不是个声色犬马的男人,在听到这句话后他捡起落在地上的军帽,掸了掸,对雪苼说:“你要本少帅放了你?”
雪苼睫毛扇了扇,终于鼓起勇气看着他,她眼神明澈干净,带着少女特有的一种柔软,“是。”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戴上军帽,“尹雪苼,记住今天你的话,别让本少帅再看到你。”
听到他的话,雪苼整个人都软下来,这算是摆脱了吗?
赫连曜走的急,一路带着风,张副官瞅了雪苼一眼,心知这位大小姐又把少帅给得罪了。
人走后,雪苼枯坐了半天才恢复过来,她不敢让人来收拾,怕看到这些不堪,不过话又说回来,她本来也没什么好名声,何必在乎再添上一笔?
第三十三章:才觉得她很美
当天晚上赫连曜就离开了云州城开赴战场,因为他的离开,整个城市都觉得松散了许多。
这位少帅当日孤身一人潜入城里刺杀了老督军,没费一枪一炮便把云州城变成了赫连军的地盘儿,而在他成为这里的老大之后,一枪崩了不听话的海关司长林汉,断了政务主任的手脚筋,以前的那些官员人人自危,拿着这位少帅当活阎王。
现在他走了,云州城的牛鬼蛇神都松了一口气!
雪苼这些日子全为债务忙活,她见天儿拿着账簿要债收钱变卖房产土地,可是这些远远还不够,当时为了进货在洋行里贷的一笔款子马上也要到期了,不多不少,又是一个20万。
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雪苼这才明白她爹这些年的艰辛,维持这么大的摊子其实很艰难,他们在外面有款子收不上来,还要出去借贷,最大的问题是陈逸枫,这厮不但骗了她家20万去开工厂,而且当时在铺子里的很多笔账款都因为他下落不明,说白了就是养在身边儿一个白眼狼儿,他估计是早算计尹家很久了。
这日雪苼刚从外面忙完了回来,一杯茶还没喝完,忽然听到外面吵吵,她忙放下茶杯走出去看。
福伯拦住的人是陈逸枫,几日不见这个白眼儿狼倒是光鲜的很,大摇大摆的上门儿了。
“福伯,让开。”雪苼眯起了眼睛,她怕赫连曜可不代表怕陈逸枫,眯着美艳的眼睛,她大步走过来。
陈逸枫乍见尹雪苼,眼前一亮。
他早知道尹雪苼是个大美人,但美则美,平时太过冷淡高傲大小姐的架子又拿的太大,让他很不喜欢。今时今日,他陈逸枫终于扬眉吐气的跟他们家平视,才发现这位大小姐真乃珍宝一枚。
大概是为了外出方便,她穿了一身男人的裤装,现下脱了西装外套,是一件浅灰色格子马甲,马甲做的修身,紧紧勾勒着她的细腰,加上她长得高挑,更有一种帅气的秀丽。
见陈逸枫色迷迷的盯着自己,雪苼冷笑一声,“陈逸枫,你来干什么?”
大概是被美色所迷,陈逸枫态度平和了许多,他把手里的大红请帖亮出来,“陈家的锦瑟坊开业,我想邀请尹叔父去观礼。”
好个锦瑟坊!
雪苼这几天就听到了关于陈逸枫到处开铺子的消息,却没有想到他会取这么个名字,用锦瑟的名字,打锦绣坊的脸,他陈逸枫还敢登门了。
雪苼接过请帖看也不看撕了粉碎,洋洋洒洒的借风扔了出去,“陈逸枫,你可以无耻,但不能无耻到我家门口,滚!”
陈逸枫刚刚建立起来的男人自信三五下就给她打击了,顿时面目狰狞起来,他指着尹雪苼叫嚣,“你跟我狂什么?尹雪苼,你看看你们家里,还剩下了什么?锦绣坊马上就要垮了,你要是想挽救你父亲的心血就跟着我,我让你跟锦瑟做平妻,锦绣坊和我们的锦瑟坊合并,照样在云州城风光。”
雪苼忽然觉得他这张称得上英俊的脸怎么就那么烦,她高声喊:“小马,小马,把虎子给我牵过来。”
陈逸枫大惊失色,“尹雪苼,你敢放狗咬我?”
雪苼冷笑,“陈逸枫,来而不往非礼也,你放狗咬我的那天就该想到今日!”
第三十四章:谈些皮肉生意
虎子是一条藏獒,平日关在笼子里,因为看着很吓人,从来不放开。
现在小马把它给牵出来,硕大的头颅不停摇晃着,一张嘴就是腥臭獠牙。
陈逸枫哪里还顾上什么风度,吓得转身就跑,边跑还边喊:“尹雪苼,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后悔的。”
后悔?一个个都让她后悔,她倒是要看看怎么个后悔法!
看着大小姐血红的眸子,小马勒住兴奋的虎子,“大小姐,这个……”
雪苼蹲下,摸着虎子的大头颅,“虽然不咬人,但是能吓唬人也行,我倒是情愿长成虎子这样子,让他们一个个不敢靠近。”
小马怎么也不能把雪苼想成虎子的样子,他绷不住乐,“大小姐,您真能开玩笑。”
“不是玩笑,以后陈逸枫要是再敢来就直接放虎子。”
“是,大小姐。”
虽然也算出了一口气,但是雪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