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一品凰妃-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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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过来。”他淡淡的说着,清离立马将手中的信恭敬的递到他手中。
南宫文容借着灯光,快速地看完,随后放在烛火上烧掉,眉间浮起一丝焦躁。
清离做为他的贴身护卫,自然替主担忧,“娘娘信上说了什么,让爷这么担忧?”
南宫文容借着烛光,抬头打量着他,皱了下眉道,“她说会加派人手过来助我,只是这里本来就乱,她还要来添乱做什么。”话到最后,隐约的带着一股怒意。
清离当然自家主子的苦衷,可那牧四小姐太不上道了,贵妃娘娘这么做也是为了他家主子好,那种目中无人的女子,连替他家主子提鞋都不配,可是他家主子就喜欢那四小姐唉!
“爷,您别生气,娘娘也是担心您,多一个人也好,到时您可以亲自去找牧四小姐。”清离安慰着要动怒了的南宫文容,想了想继续道,“那日见四小姐身着男装,她来这里这身打扮是为了何呢?”
“本王也想知道。”南宫文容说着,眼里闪过一丝惊艳之意,那日见到她,一身男装,也是玉树临风,翩翩佳公子的模样,看了都让他心醉。可惜的是他不能当场去找她。
清离发现他眼底下的情绪,抿了抿唇,不再语,但心底却暗暗发誓,日后若是见到牧九歌,一定要杀了她!
夜色沉沉,京城内却是很不平静,杜皇后暗中找到了她姐姐的奶妈,那个已上了年纪,满脸褶子,连话都说不清楚了的奶妈,经过好几天好吃好喝的伺候和用药调理,终于能将一句话说完整了。
“您说,月儿姐姐的死,是一个叫妃儿的宫外女子造成的?”杜皇后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那杜奶妈,疑惑的问。
杜奶妈重重的点点头,那浑浊的双眼里爆发出一股怨恨又自责的光芒来,“当年小姐什么都不说,可奶妈我是杜家人啊,怎能不替小姐着急,她身为皇后,吃食中却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下了毒,她不声张,说是别让皇上为难。”
她一口气说到这,又是猛的一阵咳,咳了好久,才缓过神来。
杜皇后连忙上前扶住她,给她仔细的擦去她唇角缓缓流出的血迹,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难过,原来月儿姐姐不是被后宫中人害死的,那害她之人妃儿又是谁呢?
殿内沉寂了许久,杜奶妈才又喘着粗气一句一句的道,“当年,皇上迎了德妃进宫,很是喜欢,小姐她忍着,后来又宠爱姜贵妃,小姐她也忍着,可是小姐最后得到了什么,被人毒死,皇上却只说了一句,厚葬!老奴替小姐不值啊!”
说到这,又是一阵猛咳,气喘吁吁的。
杜皇后连忙搬来靠背椅子,扶着她坐好,那双漂亮的眼眸里闪着极为冷厉的寒光,她的好姐姐,居然死的这般不值,贵为皇后,被人毒死,她的夫君居然没说半个要查的字来,一句厚葬,葬的可还有杜家人的所有忠心啊!
皇上啊皇上,这么多年,您又可真心待过臣妾?当年姐姐那般不喜皇宫生活,可为了整个杜家,为了您当年那句,“月儿温柔似水,大气沉稳,可愿与朕共皆连理。”这么一句话,她便打开整个心扉,将整个心都系在了您身上,可您……最终却还是负了她!
“我恨你!”杜皇后咬牙恨恨的说着,目光缓缓移动着,落到眼前这个即将垂暮了的奶妈身上,眼眶湿了一大片。
刚找到奶妈时,她的状况并不好,住在拥挤肮脏的贫民窑里,孤零零的一个人,她的双眼早已看不见了,她让蓝嬷嬷去接她过来时,她满是抗拒,后来一打听才知道,没有人知道她是从哪里来的,来的时候一身的伤,腿都断了一条,还有一只手也不知道怎么断了手筋,眼睛没伤却也不知怎么看不见东西,邻人们看着她可怜,便收留了她。
她不言不语,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哑巴,直到邻人去世,她没人照顾,疾病缠身,如若杜皇后派去的人晚一步,怕见到的也就是奶妈的尸体了。
当年发生了什么事,奶妈虽说的隐晦,但杜皇后一猜便猜到了,当年她也有进宫来陪过她姐姐,印象中她姐姐确实是过的郁郁寡欢,而且那时,似乎四妃还没齐,对的,是还没有苗贵妃。
杜皇后缓缓的走出宫殿,蓝嬷嬷立马让人将那奶娘带到其他殿去,她知道杜皇后心思重,便一路跟着,默不出声。
许久,杜皇后才深深的叹了口气,无奈的摇头,“难道真是天意,无法替姐姐申冤吗?还是说,真的要我去问皇上,那个叫妃儿的人是谁?”
蓝嬷嬷听着,安慰的道,“娘娘,您别急,等派出人去打听打听,不就知道了吗。”
“嗯,是要派些人出去打听打听了,既然不是宫里人,那么会是那会宫外的哪家想要进宫的小姐们了,嬷嬷,你令暗卫们去查查,十七年前哪家小姐闺名中带有一个妃字,或是别名叫妃儿的。”
杜皇后挑着眉头,凝望着北方,冷静的吩咐着,下完令,她心底一阵疼,皇上,既然你不说,既然你让我查,我就一定要查到那人,到时看你还怎么包庇那贱人!
夜色越来越深,渐渐的染上了一丝秋的凉意。
在苏城,牧九歌却是静坐在凉亭内的石凳上,望着清冷的星空出神。
炎与花不语站在凉亭一角,望着牧九歌,炎张了张嘴,却始终没能开口。
最终还是花不语开了口,“小姐,您真的决定明天要亲自去一趟吗?”
牧九歌回眸,看了她一眼,轻笑着道,“当然,好不容易布了这么大个的局,就是希望他们会喜欢,如若不亲自去看看,又怎能观赏到最美的景色呢!”
“可是小姐,这几天三王爷的人一直在打听您的消息,您若是这样出去,万一让他们看到了,那该如何是好呢?”花不语紧张的问,连带一旁没说话的炎也连连点头。
牧九歌听着却是摇了摇头,收回目光,沉声道,“第一次送这么份大礼给他们,而且,那南宫文善并非表面上看着温顺无害,其实那个人城府极深,所以,我得去亲自盯着。”
“那今晚属下去通知郡王爷,让郡王爷多派些人过来保护小姐。”炎连忙开口,他最怕牧九歌会出事。
“噗嗤!”牧九歌忍不住笑出声来,这炎,就是喜欢小题大作。
花不语连忙伸手扯了下说完这话还一脸紧张的炎,骂道,“说你白痴你还不承认,你要告诉安定郡王,不就是告诉天下人,这个局是小姐布的么?你是想害死谁呢?”
“可是我担心小姐啊。”炎满脸通红的小声辩解着。
牧九歌扫了他一眼,目光滑过那扯着他衣袖的小手,那是花不语的,抿唇一笑,“放心,有你们俩在,明天我们只要找个隐秘的地方不让他们发现,就不会有事。”
真的是只要找个隐秘的地方不被人发现就可以了吗?炎听后还是有点担心。
☆、第一百九十八章 相邀,计中计(上)
花不语听后应好,炎也不敢再多话,他本就是做属下的,做主子的不让他们开口他们是不能开口的,可是不知为何自从跟了眼前这主子后,便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该遵的本职。
他心疼她的坚强,也心疼她的心疼。
不知何时起,他希望他家少主子能快点回京,然后将这未来的郡王妃接回去。
“明天你们俩就跟在我身边,其他事就交给其他人去办。”牧九歌吩咐着,她不希望明天的事会出错,同时她也怕被人看出什么,所以她不直接出面,而是让旭和他的人暗中去操做。
她让旭查到当初官盐失事的真象,知道的那一刻,她还真的吃了一惊。
以前她只知道后安买的官盐是从黑市买回来的,但那盐的来源她也只是猜测是不是失事的那一批,却没有证据。
而那天晚上回来,旭却是告诉她一个秘密,那就是他知道官盐被掉包之事。
牧九歌诧异他怎会知,念头刚起便记起当初旭的别名为百事通。也就是不管江湖事,朝中事,只要是他想知道的事,他都会知道。
“小姐,您想让孝王爷查到那批水匪身上去?”花不语沉思了片刻略带担心的问。
牧九歌点头,轻笑,“是啊,顺便送份礼给我们的翔王。”
送份礼给翔王?花不语与炎对视一眼,全是不解。
牧九歌深深一笑,继而道,“这次如果做好了,不仅能让苏城水运发展更加迅速,也算是为一方百姓谋福,但更多的是,我们要为自己找一条好的退路。”
她那天听旭说,这一带水匪很是猖狂,而这里的城主却对那些人束手无策,现在如若能借几个王爷的手将其铲除了,还能让南宫文善他们欢喜。
“可是,那些水匪是三王爷的人。”知道情况的花不语愣愣的问,“三王爷会让孝王爷动他的人吗?”
“呵,只怕到时由不他了。凭孝王爷这两天的调查,他今晚一定有所准备,一定会派兵去围剿那些水匪,如若南宫文容插手阻拦,必会引起南宫文善的猜疑。孝王看着好说话,但几个王爷中,心机最深的,心疑最深的也只有他。所以,明天我们一定要小心又小心,万一旭他们出了岔子,你们也好去接应一下。”
牧九歌沉稳的说着,同时让炎去将他的人都调过来,埋伏在河岸边。
“那孝王爷会不会抓住那些水匪审问他们?”花不语疑惑的问,如若审问,那不就很容易问出来,他们是无辜的。
“就怕他不问,那些水匪可也得有那命活着见到南宫文善,不然,他们明日……”牧九歌后面的话没有说出事,对此,其他两人也不再问。
能将这种事告诉他们俩,炎与花不语都很开心,尤其是花不语,这么大半夜的她居然一点睡意也没有,还兴冲冲的陪着牧九歌,细细的了解着明日的计划。
这让牧九歌对她又是多看了两眼,她,与红妆,还是有些不同的。
她在心里暗暗比较着,但心底里的狠戾也更深了,苗贵妃,你欠我的,我一定要让你加倍奉还!正当她还在暗自计较着,怎样才能让苗贵妃也一并落进来时,却突地听到高叔的声音从院外传了过来。
“牧四小姐,我家爷有请。”
“请?”牧九歌听着一愣,南宫翔?这厮确实是有几日没有见了,可是……
她抬头看了下月色,都快子时了,这个时候还来请?请什么请?
高叔在院外望着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却是依旧笑着道,“是的,爷想请小姐过去赏月。”
赏月……牧九歌懵了,那变态会有这般雅兴?可她现在也确实是想见一见他,和他确定一些事,这样到时她更好放开手脚的干一场。
“好,我准备一下。”牧九歌起身,有礼的回应。
可高叔并不给她准备的时间,轻笑着催道,“爷他说只要人来就好。”
我去!南宫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老娘现在很脏了???
牧九歌心底下大怒,但却不好发作出来,只得一撩裙摆,抬脚往院外就迈去。
“你们都不要跟来。”她又是一顿身,转过头叮嘱着要跟上来的两个人,“明天我可不想你们分神。”
说完,大步的往院外走去。留下那俩个还没回过神来的人在院内站着,不知是该跟还是该回去睡觉。
院外的高叔恭敬的站在一旁,只感觉到身边一阵风过,牧九歌已然走到了他前头,轻车熟路的往南宫翔住的别院赶去。
看着她那风一般的模样,高叔欣慰的笑了,这俩人,似乎有点意思了。而他也放慢了脚步,跟在了后头。
很快,牧九歌便到了南宫翔住的地方,却突的停下了脚步。
虽然她知道他住在这,可这几日却没见到他,他也没有来找她,这让她此时心底有些纠结,是开心?还是生气?此刻,她自己都有点搞不清楚了,开心什么,生气什么?
抬着的一脚,却怎么也放不进去,跟在她后头而来的高叔却没开口,而是小声的站到树影下,那模样,像极了未来的婆婆,在偷看俩小口子约会,滑稽的很。
终于,屋内人等不及了,开了口,“来了进来就是啊。”
淡淡的口吻中透着一丝不可抗拒的霸道,让牧九歌抬着的脚毅然的放了下去,进就进,有什么了不起的。
只是姑娘,你确定你没记错,翔王是来请你赏月,而不是进屋吧!
很显然,我们的九歌儿似乎忘记了来这的目的。
被激恼了的牧九歌进屋后便愣住了,屋内并没看到南宫翔的人影,桌子上反而摆着一些水果和糕点,她愣在那,眼光环顾着四周,想要看清楚刚刚南宫翔的声音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别看了,本王在这。”突然,身后传来一道暖暖的声音,吓的打了个灵激,猛的一回头,脚下却是一个没站稳,整个身子往后倒去。
她身后人大手一抄,揽到她的腰肢,她脚在地上打了个转,立稳,深吸了口气,以来平复刚刚受到的惊吓。
“怎么这么不小心,还是见到本王太高兴了,迫不及待的想要投怀送抱了。”南宫翔那幽幽然的打笑声从她头顶响起,这让她原本纠结的心瞬间更是纠结起来,小脸上也迅速的染上一抹红霞,害羞的她立马低下关去,不去看他。
可她这一低头,却是让她更囧心跳加速。
乖乖的,她刚看到什么了?
她眼前人正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好闻的皂荚气味,那是刚刚沐过浴后才有的特有气香,而她刚刚一激动,虽然有闻到到却没往那方面想。
“流氓!”她暗自咬唇低骂,伸手就要去推开南宫翔。
可这一推,却又让她猛地收回手。
该死的,她脑子短路了还是被什么夹了?
她刚刚不就看到南宫翔身上只披了件薄衫么,松松垮垮的,露出结实又莹白的胸膛来,她刚那一低头,却正好看到那爷腹下的大好春光,羞得她连忙抬头,这会自己又用手去推他,手正好摸着那结实的胸膛上,顿时手心一片滚烫,又是连忙收回手。
南宫翔似乎很喜欢看她这害羞的模样,眼里浮起暖暖的笑,伸手执过她的手,让其放在他胸膛上,用那低沉略带幽冷的声音说道,“本王喜欢这样。”
喜欢哪样?
喜欢这样穿着中空的?还是爷你喜欢看九歌儿害羞的模样?估摸着,您是喜欢后者吧!
这厮绝对是故意的!牧九歌在心里呐喊暗骂,嘴皮子却是一阵木讷,蠕动了半响,也没能喊得出来。
她手心还按在他那微烫的胸膛上,她能感觉到他的心正一起一伏激烈的跳动着,这让她很是尴尬。
她连忙别过头,望向桌上摆放着的吃食,轻声道,“不是说好赏月的吗?难道在这里赏?”
南宫翔望着她眼里的局促与不安,扬着唇轻笑,“当然,难道不可以吗?”
牧九歌微皱眉,这恶霸,摆明了是想吃她豆腐来着,居然找了个这么滥的借口。
赏月,也不看看今个月根本就不明嘛!
啧啧,牧九歌在骂南宫翔的同时,似乎也忘记了骂自己,自己明知道今个月不圆,她却依旧来了,是什么原因呢?
“王爷说好就可以了。”最终,牧九歌为了摆脱这尴尬的局面,不得不先妥协,继而道,“那我们去那边坐着吃点水果吧。”
“好。”南宫翔没有拒绝,而是温柔的执着她的手,往桌子旁走去。同时笑眯眯的看着她,看着她心底里一阵阵的发麻,这南宫翔不会像某种动物一般,在春天时就容易发,春了吧……
牧九歌害怕南宫翔看她时的眼神,连忙抽着手道,“爷这边请,让九歌来伺候爷用水果。”
呵!小样,你想做什么?想让爷放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