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一品凰妃-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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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吗?这一瞬间,他突然看到了他以往看不到的情绪,这都是她给他的,她,是在像他表达她的情意吗?
他那绝美冷艳的脸庞上浮起一丝浅笑,笑的柔情万种,他微上前,俯身,伸出一根手指,挑上她那洁白如玉的下巴,身子缓缓地朝她靠近,随后唇放在她耳边,轻声喃呢,“当然可以,本王甚感开心。”
说完,手指在她唇边微顿,轻轻一按,却没再动作。
牧九歌心神一愣,这厮,是在调戏她么?
可恶!
可是,为什么不再抗拒他的动手动脚了呢?因为她心境有改变,所以也不再对他有怀疑和顾忌了么?
见她眼色低沉,南宫翔心情大好,收回手,轻声道,“九歌儿,本王来找你,本来也是想请你与我一同去西夏国的,没想到,你比本王还要急!”
“你!狡猾!”牧九歌一抬头,便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可话音中却满是小女儿家的嗔责。
南宫翔听了一愣,随后却是开心的大笑起来,“走吧,这边我已让人盯着了,不会出错的了。”
“可我还是有些担心,总觉得南宫文容不会这么简单,他一定有什么计划,要不你先走,我在这还留几天,等事情有结果了,我再随你去。”
牧九歌有些为难的低下头去,这事,她不许出错。
南宫翔脸上却是闪过一丝异色,但他还是淡然的道,“我那好三哥那边有人盯着了,你,就随本王先走吧。或者说你对你自己没信心了?”
牧九歌一震,是的,她不能对自己没信心,而且这里有旭与炎,旭的手段她是见过了的,哪怕是会有意外,曲曲一个南宫文容,应该是应付的过来的。
而南宫翔的人也在这边,她不该再有疑惑,想到这,她点头道,“好,我们马上走。”
谁也不知道这边的事,会因为他俩的离去而停了下来。
他们刚出苏城没多久,黑市便被南宫文善带兵包围了起来,却没有找到南宫文容的身影,只将东林管事找到了,且还在东林管事的账房找到一些账本与私藏的几厢银两,以及好些还没有开封的官盐。
南宫文善见到这,满是震惊,他明明收到消息,说南宫文容亲自到了这里来坐阵,却没想到根本就没见到南宫文容的人影。
“大哥,怎么会这样?”南宫文勇惊讶不已,若是没能抓到南宫文容,那么他们就是打草惊蛇了。
南宫文勇沉眯着眼,望了望早已吓坏了的东林一眼,抬脚就往他肩上踢去,厉声道,“说,你家主子去哪了?”
他已查到这个叫东林的是这里的主事,也是南宫文容的人,所以他在账房就先审问起来了。
东林没想到事情会败露,前几日都没事,为何等他家主子一卖盐就出事,这让一向敏感的他便知道他们已被有心人给盯上了,而此时若是指望有人会来救他,那似乎是不太可能的。于是他壮着胆问,“王爷,如果我说出我们这幕后的老板,王爷会铙了在下吗?”
死到临头了,他居然还想拖着南宫文容下水,可这不是南宫文善最想看到的吗?
南宫文勇没想到他这么一踢,这管事的居然就会这么乖乖的招出来,顿时愣住了,连忙转头望向南宫文善。
南宫文善自然也是微愕,可他不比南宫文勇这般简单,他沉思了片刻,才道,“你说的话若是让本王查出不属实,你可小心的不仅是你自个的脑袋,你的妻妾子女,都要随你陪葬!”
南宫文善的话说的很明白,那温温柔柔的话语中,却是透着低沉的阴狠,落在东林的耳里,瞬间后背一阵冰凉,原来,昨个他没找到他的家人,还以为是被主上带去了,现在才知道,他打错算盘了。
顿时身子一颤,双腿一软,往地上倒去,脸色惨白,豆大的汗水瞬着额间流下。
与此同时,他的侍卫已是找到一些藏在暗处的账簿,那上面就记载着一些看不懂的符文,南宫文善从头到尾看过一遍,默记于心后,才扬着眸子,将手中的账簿丢到东林的眼前,淡淡的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东林颤颤微微地拿着手中的账簿,翻开看着,只一眼,他便知自己这一生算是完了。
官府虽不管黑市卖什么,但却有过明文规定,不允贩卖官盐这一条,如若发现,立杀无赦。
南宫文勇见他呆愣在那不说话,上前便又是一脚,踢得他头仰天,就是一口鲜血直喷了出来,南宫文勇连忙躲开,脸上却是冷酷无情,神色中更是阴狠不已,这次他可不允许再失败了,他得扳倒南宫文容,这样他母妃才能出来,他才有机会争太子一位。
一旁冷眼旁观的南宫文善没有说一句话,他说默默的看着,他知道眼前这个倒在地上的人一定会说的。
好不容易缓过神来的东林知道这次不说就可能再没机会了,而他还得向南宫文善求个人情,“孝王爷,天下人都说您心最善,在下什么都说,只求您能放过在下一家老小。”
南宫文善不动容,却是点了下头,“你先说。”
见他点头,东林长叹了口气,打着冷颤将他所知道的全都抖了出来。
原来官盐一案真的是南宫文容好几个月前策划的,先是将真的官盐私自藏了起来,然后勾结水匪盗假的官盐,最后还把船打沉,让所有驮盐的船都沉入水底,最后还把所有押解官盐的船员利用水匪之手全都杀掉,于是此事就再也查不到他身上去了。
而东林做为黑市的管事,对自己还是留了一手,怕的就是自己会被牵扯进来,所以用秘密的手法作了这份记录。
最后南宫文容的人又过来令他将一部份的官盐在黑市拍卖,所拍卖的斤两他都一一记录在册。
“在下所说决无虚言,还请王爷放过在下家中老小。”
东林说完,对着南宫文善又是紧磕了几个头。
然,南宫文善却只是摆了摆手,令人将他带下去,好生看管。
听东林说完,南宫文勇大喜,立马道,“大哥,现在人证物证都在,我们立马回京,将此事禀告给父皇,让父皇好好冶这三弟弄权谋私之罪。”
南宫文善也是大喜,这事只要处理好了,相信他离太子一位便更近了。说不定父皇还会就此大封于他!
想到这,他那善于隐藏的情绪也微微的动了动。他沉声道,“好,我们准备准备,即刻回京复命!”
南宫文善似乎忘记了,这批官盐有多少,又有多少去哪了,他们的来此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了。
回到驿站,南宫文善便整装待发,可却遇到了一个人,那便是安定郡王,此刻他也准备回京。
南宫文善一看到安定郡王,便缓了缓心思,上前一步道,“郡王爷?您这是准备要离开了吗?”
安定郡王抬头,望向南宫文善,客气地作了个福,道,“回孝王爷的话,老臣在此查不到官盐的下落,而皇上又已将此事交给王爷处理,老臣就不在此给王爷添乱了。”
说完,又是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南宫文善身后官兵们抬着的官盐。
南宫文善是个聪明人,一下便听出了安定郡王所指,当下一愣,皱了下眉,却没作声,而是让出道来,让安定郡王离开。
安定郡王本来是奉了南宫翔的命令要尽全力助南宫文善的,可没想到南宫文善硬是没有来惊动他,便将黑市给控制住了,而他知道,他不能再参与进去了,所以得先离开回京去了。他手中可是有证物要亲自交到南华皇手上的啊!
南宫文善目色阴沉的送安定郡王离开后,立马转身回驿站,清点兵马,去寻找南宫文容。
“大哥?怎么不回去了?”南宫文勇急的在一旁直跳,却又不能发作。
南宫文善沉着脸道,“父皇是让我们来这查官盐的下落,可不是要我们兄弟相残,如若我们只找到这些就回京复命,那到时被怪责下来的还不知道会是你我还是三弟!”
南宫文勇眼里满是不可信,着急的问,“怎么会这样?”
☆、第二百一十五章 女子为尊,要爷扮男人?
南宫文善看了他一眼,压下心中的不悦,却不得不依实相告,“现在三弟不知所踪,而且从黑市找来的官盐也太少了,虽然与账簿上记录的没出入,但如果让三弟找到了其他的官盐,到时他上京随便一说,再将黑市的事全都推掉,我们今天的所做所为就是白做了。”
南宫文善分析的很透彻,同是也是他这两日一直想不通的事,刚听安定郡王那么一说,他总算是明白了,自己像是陷入了一个圈套中,却又只能被套着走。
先是没有从水匪那里找到官盐,然后又是黑市惊现官盐,再到现在,南宫文容却消失了,他被南宫文容下套了!此时的他脑中浮起这么一个念头,惊颤不已,他的这个三弟,是越来越看不清了。
“听大哥这么一说,似乎是这么一回事,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南宫文勇立马附合,他虽然也想事,可这种事他一想就头疼,所以出现问题他立马先问南宫文善该怎么办。
南宫文善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压下心中所想,皱了下眉道,“你先让一部份兵马将黑市给暗中控严,不许任何人进出,如若发现三弟的身影,立马抓起来。”
南宫文勇看了眼他,压下心中疑惑问,“那大哥你呢?”
“我要带人去找官盐的下落,还要去梅县走一趟,听说前几日的私盐就是梅县那边人带来的。说不定三弟也会在那边。”南宫文善缓缓的说着,只是最后一句没有说出来。
他可得给自己也先预留一条退路了。
“那这些盐该怎么办?”南宫文勇指了下抬进去的官盐问。
南宫文善看着这些不多也不少的官盐,也有些着急,如若不马上发放到各地去,那么事态一定会影响到京城去,到时南华皇治他一个办事不利的罪名,那么他好不容易在民间建起来的声望便毁了。
可如若现在发了,却又少了,到时问起来,他又该如何说?这事,他得回去好好斟酌一下了。
“这事不急,先容我想想,晚点再来和你商量。”南宫文善安抚着南宫文勇,衣袍一摆,转身往自己住的院子走去。
南宫文勇没有阻拦,因为他也发秘信回京了,想必明日便会有消息传来告诉他该怎么办了。
而他现在就是要把南宫文容控制住,然后不让他去找到其他官盐的下落,到时就是铁板定钉也逃不了的了。
南宫文勇虽然鲁莽,但头脑并不简单,他让一部份人去严控黑市,而他自己则是带了一部份人去打听其他官盐的下落了。
也因为如此,他便错过了最精彩的一幕对话,以至于他过后不久,后悔不已。
而离开苏城的南宫翔与牧九歌同时也收到了这样的消息,牧九歌在离开时已用通心术告诉了旭她已离开了苏城,让旭时刻盯紧着南宫文容,不能有误。
起霜与叶知秋一路暗中跟随,这俩人此时像是极有默契,不在南宫翔与牧九歌面前现身了。
牧九歌与南宫翔共骑一马,行走的速度并不是很快。本来是南宫翔来控马的,因为接到秘信,所以坐在前头的牧发歌便先控马。
俩人的靠的非常近,南宫翔几乎是让她头直接靠在他的胸膛上的,而他却微颔首,将下巴搁在她头顶,轻轻的来回磨蹭着。
动作轻呢,让人看了都会生出柔柔的情愫来。
“南宫文容不见了,你的人知道他在哪吗?”南宫翔轻声问着,似乎又与他无关一般。
牧九歌一愣,刚刚旭还用蜂鸟传来秘信,说他正带人紧盯着南宫文容了。可南宫翔这么问是什么意思,是试探她?
她微抬头,便瞧着他那幽深的眸子里传来一股戏谑的浅笑,这厮,果然是在试探她。
她轻嗯了一声,“我的人正盯着了。”
“那就好,那我现在让令语去干别的事。”
南宫翔温柔的一笑,风情万种,笑得牧九歌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南宫翔你想做什么?”
她现在基本也摸清南宫翔的性子了,只要他这么一笑,就有人要遭殃了。只是这次会是谁呢?
南宫翔宠溺的看了她一眼,轻声道,“苏城的事你知道了。”
“嗯,知道,那你可猜到我那好大哥会做什么?”南宫翔轻声说着,那微凉的话语划过她的耳畔,带着一丝嗜血之意在里面。
牧九歌想了想,眼帘轻垂,南宫翔上次就遇到他们三人设伏,他却轻松的带过,当没事一样,而这次,是他设的局,请君入瓮,怕就是要吞噬了那三兄弟的势力吧!
想到这,她抬了下眼,缓缓道,“你可是为了消化他们三人的各自势力?”
南宫翔一手控马,一手揽着她的腰,头埋在她脖子间,深嗅着,那喃呢的气息轻轻的响起,“是啊,朝局已是如此,我要不再行动,怕是就要被他们吃掉了。”
牧九歌没想到会是这样,她以为南宫翔是身不由已才设这么一个局的,可她这么听着他这幽幽的口气,似乎又不对,是的,是不对,突然间,她警惕起来,“不对,不是他们逼你,而是你在逼他们反,这个局,你在见到我之前就布好了。”
“呵!”南宫翔轻笑,那暖暖温柔的鼻息打在她的脖子里,痒痒的,怕痒的牧九歌立马缩了缩脖子。
“九歌儿,没想到你对朝局敏感,对施政布局更是敏感,只那么一次见面,你便能推出本王对他们布局已久。”
南宫翔说的轻淡,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间一样,牧九歌没有作声,她沉默着,因为她知道恨一个人的力量是有多大,更别说曾经的他,在那么小的时候便受过那么大的刺激,他如果不为自己,总有一天会被他的那些兄弟给逼得走上反兄弟的道理,到时反到成了天下人的笑柄,也让自己陷入被动,他这么做,并没有错。
她沉了沉嗓子,轻声道,“你并没有错,身在帝王家,就得天生会残忍。不然只会成为鱼肉,被他人食之。”
她虽不个恶人,但也明白何为恶,何为自保,她从小便被授习成控权之人,权术虽没弄过,但也还是听说过,这便是上古安家被灭族的主要原因,匹夫无罪;怀璧有罪。
她至今都不明白,安家守护的倒底是何。可她却懂这个道理。南宫翔更是如此。
南宫翔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赞赏的道,“你倒是看的透彻。”
“你不问问我会怎么处置他们?”南宫翔看着她又加了一句。
牧九歌回头,挑眉瞟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才道,“自古要成王者霸业者,不都是用血流成河,白骨成堆来书写的么!”
南宫翔一震,轻揉着她的软腰,皱了皱眉,不悦的道,“你可是女子,怎么开口闭口就是杀啊杀的呢。”
“王爷,我不否认我的双手没有沾过他人的血,但是,与某些人比起来,我这么一女子手上所沾的血,又算得了什么!何况,以后你要走的路还会很长,我若不习惯,怎么伴你左右呢!”
牧九歌挑着眉,不急不缓的说着,可那语气却甚是冰凉,这让南宫翔更是心悦不已。
她,她刚刚说以后要伴他左右!
“就先让他们三人在苏城折腾几日吧,不然这剩下的时光没人陪着玩,也是无趣的很。”南宫翔幽幽的说着,轻低下头,微凉的唇在她耳垂边划过,如同有一股电流流过,击得牧九歌身子一紧,后背立马僵在那。
感受着怀里人的变化,南宫翔的嘴唇微勾,露出一个满意的笑脸来。
看来,今天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他原本看到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