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一品凰妃-第2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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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皇听着依旧有点不明白,但他却知道南宫翔这是在引导他。
“九歌儿,我们走吧。”南宫翔看着牧九歌,伸手执握住她喝茶的手,带着她起来,裴瑞鸣虽还没懂他话里是何意,但也知道南宫翔现在起身是何意了,立马道,“王爷不多留一会?”
“裴皇你若有心,应该派人盯紧后宫那位,这几日应该会有收获的。至于我们,裴皇就留步了。”南宫翔的话可以说一点敬意都没,告别更是简洁。
见南宫翔真的要走,裴皇突然一愣,立马起身拦上,略带踌躇的问道,“瑞鸣有一事不明,还请王爷解释清楚。”
南宫翔脚下一停,侧着头,一本正经的望着裴皇,认真的道,“看在裴皇这么认真的面子上,本王免费送你一个人情,那人是西夏女皇的人,他们身上都有标识。”
话音落下,也不管裴皇是何表情,悠然离去。
刚出院门,就撞到一路疾驰而来的镇南王,他在见到南宫翔时,面色一愣,继而又是一喜,大奔而来。
然,南宫翔却是脚下步子一移,错开与他接触。
“翔王?”镇南王不知他这是何意,忍不住唤出声来,然,南宫翔却没有停顿,抱着牧九歌潇洒的离去,直到裴皇走过来他才惊觉他的失态。
“皇上?”
裴皇目送南宫翔离开,随后望着镇南王冷静的道,“镇南王,朕有事要交与你去办。”
镇南王不知会是何事,但有令下来,他没理由反抗,立马跪地令旨。
裴皇微俯身,凑到他面前,在他耳边低语,吩咐着他要办的事。
言毕,镇南王神色一怔,这么快就要动那个人了吗?想到这,他内心的血脉立马沸腾起来。满脸欢喜的令旨下去。
裴皇看着他走远,这才缓缓的收回凝视的目光,清冷的眸子里散发着一股寒意,让人看了不敢靠近,就连天边的毛月都躲到了云层里面,不再出来。
夜,越来越沉,出城的官道上却是飞过几道身影,在城头悄然一跃,直往城外飞去。
不树林里,几道身影渐而显现出来。
“爷,京城真的出事了吗?”起霜那好奇的脸凑上前,追着南宫翔问。
他们在北蛮,与阮百里互通消息有点慢,还没收到阮百里有关京城的消息,看来是某人的保密工作越做越好了,连他三哥都不敢呆在京城了,怕真是要出大事了!他得赶快结束这边的战事。
南宫翔没有理会他,带着牧九歌往南方直奔过去,走的是小路,风餐野宿,马不停蹄,在四月初,终于赶到了里县。
此刻里县却早已不是当初出发前的里县,城墙瘫倒,遍地残垣狼藉,呜呜呼啸的北风从残缺的断垣中吹过,满是凄凉。
“怎么会这样?” 牧九歌惊诧不已,按理来说,不可能会是之样,孝王屯兵在此,有那神秘谋士打头阵,这里不应该是这样。
起霜与叶知秋也是惊讶不已,但一直在外奔波见惯了各种人生百态、生死无常,反倒是镇定不少。
“看来是幻族少主拦下了那我大哥的谋士。”
南宫翔眯着眼眸,飞身跃到城中最高处,放目望去,大街上无人行走,屋层间更无炊烟,这让他不由的叹了口气,他这个大哥,怕真是狗急跳墙,做了不该做的事了。只是不知道卫家父子能否守住滁州城了。
思此,他立马跳下城墙,带着还是一脸惊愕的牧九歌直往滁州城赶去。
这次他走的是山路,全程无人烟,半夜都还在山涧间快速的行走。
滁州城内,硝烟四起,随处都能听到低低的呜呜声伴着惨叫声在夜空里传开,甚是吓人。
城头,燃烧的火把甚是明亮,众守城之人虽然都是手握长箭,但戎装上都布满了烟灰和已变成暗红色结成痂了的血块,那看不太清的脸被裹在头盔里,只有双眼依旧明亮,却依旧透着难以掩饰的疲倦之色。
城墙下,一个临时搭建起来的小休息室里,烛火摇曳,听得里面有人语,“父亲,现在粮草已不多了,外来人员太多,如今所剩下的粮食怕是只能支撑四到五天了,父亲,您说京城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何粮草会被困在路上?还有翔王,他到底何时才能归来?”
李卫低沉的声音在烛火里轻跳着,橘黄的灯火打在他那被汗水与战火浇洗着的脸,显得他格外认真沉稳。
但他的问话中却是透着一丝担忧,翔王令他守着滁州,就是希望能替他守到他归来之时。
可眼下,孝王的兵马强了他们好几倍不说,还有一些身份不明的武士会半夜潜进城来,残杀他的士兵,如若不是那个幻族的少主在城内镇守,他的人怕是早就被杀光了。
想到这,他眼眸一紧,露出一丝担忧,“父亲,翔王派给我们的人——幻族少主昨晚被人暗算了,虽然说受伤不重,但现在城中的阵法也不太稳,如若今晚再……”
☆、第四百六十章 有孕,不见了
再来一波那种神秘人,城中怕是会守不住吧!他没敢把这样的话说出来,脑海中却是有过这种担忧。
李卫担心的不是那幻族少主会再受伤,而是城中的百姓的安危,他受令于南宫翔,既要收得住城,也要守得住这些百姓,还有外边那些被孝王军队所驱赶被他们收留进来的难民,这些,都是南华国的子民,他——也得守护好!
想到这,他脑海里又是浮起那个在狩猎时的女子的脸来,她的那份从容稳定,顾大局的样子,让他铭记在心,不能忘记。
“卫儿,这城,我们得守住。”李冲格外冷静严肃的说着,那望着烛火的眼眸里跳动着不灭的火苗,似在表明他誓死也要守住的决心。
“我们原本就不是翔王的人,现在却把这城丢给我们来守,现在是不管要向谁禀报都已是迟了,不守住就是要掉自己的脑袋了。”李冲严肃的转头盯着李卫,神色间露出一股凝重。
翔王他只身走的,并未带走一兵一卒,如若他回来,也是城内这些人,在他手里败了,可要是翔王在却败了对方的,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指挥不当!
想到这,李冲心底又是一虚,若是这样,那就该把脖子洗干净,等着被宰了。
“是,父亲!”李卫不敢有误,沉声回应,瞬间也就忘了他刚问的问题他父亲还没有回答。转身立马往外走去,去城墙上巡逻。
他是忘了,但李冲却没有忘。
这次孝王军队里出现的武功强大的他不知道的人物,还有早早就出发了却一直都没有音讯的粮草,那些粮草按理来说只比翔王慢两天就要到达滁州的,可是却在江南境内没了踪影。
想到这,他的心就不寒而粟,似乎有什么不好正在发生。
“京城一定发生了谁都无法控制的事。”他腾的站起身,紧了紧挂在腰间的长剑,撩起帘子阔步往外走去。这事他要去找人来好好商量一下。
在这里他来了也有些时日,自己的人自然是带了些,而且还有那个人给他的人,说是可以信任,怕是今晚起就要让他们在城门口暗中守着了。
很快,两条人影悄人的跃到城墙一角,匿在暗处,没有任何人察觉到。
夜,越来越浓,星稀月少,在城外不远处的营帐内,却听得一道沉厉的命令响起,“传令军师,点兵两万,夜袭滁州城。”
“是!”南宫和得令,立马去安排。
“父王,这个时候夜袭?”烛火摇曳下,南宫建明不解的望着南宫文善反问,白天不还计划要明天一早攻城的吗?怎么现在又变成了突袭?
借着烛火,孝王望着他眼前这个神色间透着倦色的大儿子,在心底里微润酸涩不已,这几日都是他这个大儿子在这里跑动,军中大小事物都经他的手安排,没有一丝差漏,如若没有他,怕是很多事都要他亲自操办,这会疲倦的人怕会是他了。
鉴于他最近的表现令他满意,他耐着性子与他解释,“计划是假的,夜袭才是真的。探子来报,现在城内难民较多,翔王带来的兵马说是有十五万,但这最近这几场战斗下来,还没有探出虚实来。”
南宫建明一惊,“父王是说翔王的兵马没有十五万?”
“建明你猜的有几分道理,这也是为父为什么要发起夜袭的原因。他若是十万军都到了,这滁州城里是容不下这么多的,这几战下来,虽然没有胜负,但探子昨晚回报,城里的军不到十万。”
“不到十万?”南宫建明惊的失态的站了起来,紧张的问,“难道是还在外面?”
南宫文善听着抬眼微蹙眉,瞪了他一眼,“慌什么慌,做为本王的世子,若是在外面为父还会有不知的,这事你就不要担心了,有人已在周边排查过了,并未发现他们的踪影。”
说完又是瞪了他一眼,似在恨他没定力一般。
南宫建明被他被么凌厉的一瞪,心猛的一颤,后背一寒,缓缓的垂下眼去,不敢看他。却还是默默的点头,“知道了,父王。”
说完又是犹豫了会,缓缓的抬起眼,望向他,咬了咬唇,才道,“父王,那今晚儿臣……”
南宫文善抬手打断他要说的话。“今晚你负责守营,这次夜袭为父会与军师一起去。”
听到这,南宫建明便明了,他父王这次安排的夜袭,避开了他。
“是,父王。”沉声应下,南宫建明立马出军营,往他的营帐走去。
“世子爷,回来了,热水已打好了,可是要先洗把脸?”他人刚帐,就见到牧简影端着打好的热水站转过面向他,眉眼间笑色微暖,看得南宫建明那紧绷的心一暖,那严肃的脸上也露出稍许的浅笑,“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他边走过边伸手接过她手中端着的水盆,往一旁木几上一放,扶着她往里边走去,“都是有孕的人,也不知道照顾好自己。”
他的声色略透倦色,望着牧简影时却是一脸柔和,这让牧简影看着心早就暖成一团,将头轻轻靠到他肩头,柔声道,“等你我愿意。”
南宫建明伸手轻抚着她的头,鼻尖全是她那淡淡的茉莉发香,让他心身不由地放松起来,揽着她的腰,往里面的小软榻上走去,“简影,很晚了,早点休息,我还有点事要办,不要等我。”
说完俯头轻轻在她额间轻轻一啄,准备起身离开。
牧简影紧抓着他衣袖,双眼中透着一丝不舍,她蠕了蠕唇,却没再说什么,“那世子爷早去早归。”
“嗯。”南宫建明起身,大步往外走去。
这事,他父王瞒着他,就说明这事肯定很保密,他心中虽然有很多疑惑,也想找个人一起探讨,但见到牧简影那温暖的容颜时,他突然发现他若是与她谈,那就是对她的残忍。
如若他父王所言是实,那么现在滁州城内定没有那么多兵,而且他们早已截断了从南方运送过来的粮草,那么今晚的偷袭虽为试探,那明日黎明的交战,就一定是……
想到这,他脚下一顿,立马折身返回他的营帐,正想唤牧简影时,屋内却没看到她的人影,顿时心又是一紧,凉了半截,猛的抬步跨了出去,直往孝王妃的营帐处奔去,心里却是忐忑不已,这几日父王一直都有派人暗中守着牧简影,这会不会?
☆、第四百六十一章 偷袭变成了攻城
南宫建明没敢停留一秒,直奔向孝王妃那里。
“母妃!”低唤声中快速的闪过一丝隐藏的担忧,双目在营房内快速扫过一圈,没有见到牧向影时,他的心猛的抖了两下,顾做镇定的福着身请安请罪。
“这么晚打扰母妃,还请母妃恕罪。”
营帐内,孝王妃已是安寝,听得他的声音,缓缓的睡来,睁开眼,隔着半透的帛帘望向外室。
孝王妃看着南宫建明这么晚还过来,令人扶了起来,靠在床头,轻声问,“怎么这么晚还过来呢?建明可是有事?”
孝王妃声色中略透着疲色,南宫建明一听便知不好,神色又是暗了下来,眉头紧锁,没有开口,心里却明亮如明镜,她不在这里。同时也是更紧张起来。
为了不打扰孝王休息,他轻轻的摇了摇头,站在外室,放慢声速,轻声道,“过来看看母妃。”
“可是有事?”孝王妃是个聪明人,这么晚南宫建明过来,定是有事,见他不说,又是叫守夜婢女去拿来外披,想要起来。
“母妃,没事,白天太忙,没能来得及给母妃请安,这么晚又来打扰母妃,是儿子的不好。”
“好了,夜深了,你就快点过去休息,明天还有硬仗要打,你父王他……”孝王妃说到这,脸色也是跟着暗了下来,话也没能说完整。
这几日与滁州城内的翔王军试着对战,她虽为女子,但也这么试战是不会太长久的。
南宫建明见她神色不好,心里不忍,想要上前去安慰,却又不敢,只能站在外面吩咐着婢女扶着她先去休息。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退出去时,听到帐外有人在唤他,顿了顿,立马福身告辞。
孝王妃也只能是抬了抬手,示意他先去,这里不用这么多礼数。
南宫建明走后,她微微的动了动身,婢女立马又收掇着背后靠着的金丝软垫,让她靠着更舒服。
那双略带疲色的眼眸微微的往下垂去,留下一圈黯然。“哎,人老了,建儿有话也不愿意和我这老太婆说了。”
她轻叹着气摇着头,孝王妃怎么察觉南宫建明的异常,只是现在这个时候她若再追问,肯定也得不到回应,只能强忍着心底里的慌乱目送他出去。
“小青,出去打探一下简侧妃的消息,见到了就请到这边来。”最终,她还是深吸了口气,唤着婢女小青去寻人。
小青听着先是一愣,那机灵的双眼连眨了几眨,立马去办。
小青出去后,她又是轻叹了口气,缓缓的收回落在帘外的目光,“傻孩子,现在能让你担心的除了简丫头,还能有谁了,不过老头子也是,现在把简丫头找去有什么用,难不成还要拿去威胁城内的人?”
想到这,孝王妃又是多了个心眼,眼色沉了几沉,嘴巴张了张,最终却还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出了营帐的南宫建明刚想再去找牧简影,却突的被前方来寻他的人给叫住,“世子爷,王爷令您去兵器处。”
“有说是何事?”
“王爷说明早要用的东西都要准备好,让您看着点!”前来唤他的兵立得规矩,一脸严肃的说。
南宫建明无奈的叹了口气,转动着头目光扫过四周,营地篝火点点,人影绰绰,却没有他想见的人,但一见到立在他身前的人又立马明白过来,这事,怕是他父皇做的了。
无奈中,只能前往兵器房。
夜色越来越沉,世间万物都在休息,人们也昏昏欲睡,靠在可以靠着的地方,半眯着眼,边眺望着远方。
滁州城内,难民们都靠在街角,你靠我我靠你,身上搭着一件破旧的衣裳,身边燃着一堆快要灭了的火,浅浅的睡去,听着耳边传来的脚步声有的人又警觉的睁了睁眼,寻向出声地。
然,就在这时,突的一阵箭雨伴随着凌厉的呼啸声从半空中射落到城墙上。
“敌袭!”几个惊慌的又略带镇定的尖叫声从夜空中远远的传开,顿时惊得睡在城墙内的难民们全都腾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扯着身上各自盖着的衣服拔腿就往城里跑。
“孝王的兵打来了,快跑啊,大家快逃命啊!”惊慌的声音如同落入珠盘落地,顿时吓得人心惶惶,你挤我涌的往后躲去。
“父亲,敌袭!”
“卫儿,领兵去城墙上先顶着,为父去领兵过来。”从城墙边冲出来的李冲一脸严肃的下着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