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一品凰妃-第2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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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她紧盯着那道血厉声问。
“是一个叫薛子朗的人身上的血,也就是孝王的军师。”紧跟过来的飞羽一脸不解的解释。
“他不是死了吗?”突的牧九歌的声音冰冷的从走廊一头传来,目光扫过众人,落在凉亭上已被挑开衣服一动也不动的牧无双身上,气息一冽,“我哥他怎么了?”
“小姐,公子中毒了。”花不语着急的说着,手下却是没有停下,将他沾了血的衣裳全都挑离他开他身上。
牧九歌已飞落到牧无双身边,看着他那肤白如玉的胸膛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痕迹时,不由的皱起了眉。
“中了什么毒?”
牧九歌屏住呼吸凝重的问。
“这是血毒,经过九九八十一种毒草与八十一种毒虫烹制而成,工序很是复杂,然后让人服下,一共要服八十一天,这样那人就成为了药人,浑身是毒,只要他不流血,就不会伤到人。但若要伤人,他身上一滴血便能毒死十几个人。”花不语沉稳的说着,又是从衣袖里掏出一把药草,抹在她拿着的刀上,沉声道,“小姐,我现在要把公子身上被血毒染过的地方全都剔除,不然这皮下已腐烂的肉会让周边的全都变烂。”
“你以前做过吗?”牧九歌伸手一把握住她的手,满脸紧张,连心跳声大了几分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她这么一问,花不语也是跟着一愣,她以前给小动作们做过剔肉,但是人……
见到她眼底里的犹豫,牧九歌便明白,她没有做过。
“九歌儿,你不要担心。”紧跟在她身边的南宫翔一把拉住她的手,想要安慰她,见她失神慌乱的样子,他的心也跟着无规律的紧跳起来。
他从不担心会失去她,但他却害怕她会因失去他的良友无双而心痛,他心疼她的心痛,心疼她的难受。
紧跟着他过来的牧无欢见到躺在凉亭里一动也不动脸上透着灰白的牧无双,猛的一推围过来的人,大步迈了进去。
“无欢少爷,别过去。”站在他身边的高叔一把拉住他,示意他不要过去。
“不要,我要见我哥,我要见他。”牧无欢此刻已是失了态,叫着跳着要过去,他这么一叫,却是让牧九歌头脑立马清明过来,是的,剔肉,这事她拿手!
“无欢不要过来,你站在外边陪着姐姐就好。”牧九歌打断牧无欢的叫嚷,安慰着他,“你放心,你哥只是中了毒,有不语在,所有毒都能解。”
说完她又是快速的扫过花不语,脸色虽然平静,但那双明亮的眼眸里却是闪过一丝紧张。
花不语见她盯着她,深吸了口气,沉声道,“我会的,小姐放心。”
“有什么要求全提出来。”南宫翔紧握着牧九歌的手沉声问。
“我要先把这八十一种毒草与毒虫找出来,然后再找相对应的解药,制成真正的解药便可解公子的毒。我刚给公子服下的是续命丸,但只能护得他的心脉七天。”花不语神色凝重的说着,说完又是望向牧九歌,“小姐,这里……”
“这里交给我,你去找解药,知秋,你带着护卫跟着不语出去寻找解药。”牧九歌下着令,神色间沉稳无比。
“起霜,高叔,你们令人把院子守好,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任何人进来。其他人快去给我准备热水与烈酒还有干净的棉衣蜡烛与西洋镜。”她下完命令,凉亭里就只剩下她与南宫翔,还有被拦在凉亭外的牧无欢。
“无欢,你来帮姐姐,等下姐姐喊要你拿什么你就拿什么。知道了吗?”牧九歌轻声说着,目光却没离开牧无双,一直落在他胸膛处,幸好还是右胸膛,左胸处虽然也溅了一点血,但没到心脏处。
见状她又是微微的松了口气,已经有好久好久没有握手术刀了,上次老爷子送她的一套刀具,她虽然一直都随身带着,但她也一直都希望不要用到。可没想到……
心中泛着苦涩之味的同时,手已摸到了这一套很薄又锋利的刀具,轻轻的取了出来,沾上送来的烈酒,放在升起的火堆上一一烤过,这才望向南宫翔柔声道,“爷,一会要辛苦爷为我擦汗了。”
她知道,这若是放到现代,是个大型手术,可如今,她怎么也要拼一把了,眼前这个人,是她要守护的人,她不能再让他受到一点伤害!
“放心。”南宫翔沉稳的点头。
所有她需要的物品很快便备齐,都来不及教牧无欢认东西,便深吸了口气后朝着牧无双胸前那已被毒血腐烂了的地方刺去。
南宫翔是第一次见她用这种薄而利的刀做这事,而且手法利落,动作娴熟,似乎做过千万遍一样,这让他又是不禁皱起了眉。
似乎她也用很特殊的方法替凤来袭处理过伤口……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原本漆黑的夜也渐渐放亮起来,凉亭周边是燃着的火堆,凉亭内是快要燃尽又重新被点上的蜡烛。
南宫翔也不记得这是第几次替她擦额间的汗了。
“给我准备一杯参汤。”
她刚一开口,声色嘶哑,透着倦色。
南宫翔却已是伸手递过一杯参汤到了她唇边,“喝点。”
她没有出声,点头下张开了口,手却依旧没有停,放眼望去,她手中的薄刀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腐肉,且还散发着一股恶臭,但她都不在意,她已吃下花不语给她的避毒丹,眼下这点腐肉对她还是没有威胁的。
而且她手法独特,并没有让手沾到一丝不干净的东西。
她一口气喝完一碗参汤,南宫翔又是细心的替她擦了擦额间冒出来的汗水,神色却是越发凝重起来。
似乎他一直都没能看清楚她,原来她还会这个,虽然从前听闻过,但这次亲自见到,他才知道,原来凤来袭的倾心是为何!
一轮红日高挂,随着日头轻移,一直站着没移动过脚步的牧九歌终于轻吁了一口气,虽然很轻,却能听得出她此刻没先前那般担忧了。
“无欢,把棉花拿过来。”她低声轻唤,牧无欢便立马从烈酒中用酒泡过的筷子取过一坨棉花递到她手边。
牧九歌用独特的镊子夹过,擦拭着被剔过腐肉的胸膛,因为事先给牧无双服用过止血丸,所以此刻流血很少,省去不少麻烦。
“好了!”又是做了最后一次检查,确定腐肉全都被剔除,伤口也被缝合完整后,牧九歌这才真正松了口气,转头望向南宫翔,轻声道,“爷。”
“你辛苦了。无双他?”南宫翔伸出一手,揽紧她的腰,一手放在她唇边,示意她不必说谢。
“他暂时没事,就等不语调解药回来了。”牧九歌轻声说着,神色间却依旧透着一点担忧,花不语一刻不回,她紧提着的心就悬在半空怎么也放不下来。
南宫翔怎会不知她的担忧,可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等。
“先不要移动无双哥哥,把这里好好收拾一下,就在这里等不语回来吧。”牧九歌转着头,冲着牧无欢轻轻一笑,示意他不要太担心,无双定不会有事。
“我会照顾好哥哥的。”牧无欢冲着牧九歌点头,表明他的决心,他要留下来。
牧九歌知道他的态度,也知道他们兄弟情深,轻轻的点头,“那你也要先去收拾一下自己,好好休息再过来陪哥哥吧。”说完她抬脚就往外走去。
她要去见飞羽,听说孝王的军师便是薛子朗,伤无双的人也是他,现在哪怕是他死了,她也要再见一次他——他的尸体!
☆、第四百七十一章 察觉异样,祸水东引
牧九歌找了飞羽一同前去。
那里还被飞羽用幻术困住,如若没有他的指引怕是找不到那地方。
“飞羽少主,你与他是什么关系?”在看到倒在地上血已流了一地人早已死透了的薛子朗,牧九歌缓缓的转动着目光,打量着她进入的这个幻境。
这地方她不陌生,可以说还有点记忆,前不久与南宫翔去找他时,也就是这样的地方。
看得出这飞羽少主对这薛子朗的恨不止一点了。
飞羽站在远处遥遥的望着他,沉默了许久才道,“他曾是我的哥哥。”
他这话一出,又是让牧九歌惊讶不已,薛子朗居然是幻族中的人。难怪无双会来这里助他,看来是他的幻术被克制了。
牧九歌没有再问,缓步上前,打探着早已死去多时的薛子朗,眼神里透着古怪。
“我不知道他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但他的心依旧和从前那般,狠毒的很。王妃,今天你们助我除了这灭族仇人,日后有所求,飞羽定不会负。”
飞羽见牧九歌停在那,继而加了一句,“幻族永远都是牧家的好朋友。”
牧九歌知道他话里的意思,但是,无双的命,又怎么会是一个好朋友就能换得回来的?她强忍着心底里面的痛,步步走近薛子朗。凝眸紧盯着他,似要将他从个透一样。
突然,她蹲下身子,手里捏上一把短剑,挑开他胸前的衣衫,露出里面的衣袍来,她动作轻柔,眉头却是紧紧的拧起。
“王妃可是要找什么?”
“他既然是孝王的军师,身上定会带着一些东西,比如……”她轻翻着,话音突的停下,眼睛紧紧的盯着从胸口处跌落下来的一个信签。
“这是什么?”飞羽微愕,他虽不管朝中事,但现在牧无双因为助他而受了重伤,他的一颗不理世事的心也渐渐的沾染上了一丝凡尘,尤其是在牧九歌面前,他总觉得牧九歌是个什么都懂且内心强大有勇有谋的很特别的女子。
所以在牧九歌眼睛盯着那信签时他便也跟着俯下身下,好奇的问着。
牧九歌轻轻抬眸瞟了他一眼,伸手取过那信签,打开看完,那平静的脸上顿时浮起一丝凝重,看来爷还不知道这事了。
她把手中的信签放在手心轻轻一揉,顿时碎成粉末从她指缝间落下飞羽见她不说话,便也很是乖巧的起身,不再问。
牧九歌继而拿着短剑在薛子朗身上再次细细的翻查而过,突然眼眸一紧,目光落到他左肩上纹着的朵黑荆棘上,神色瞬间变得冰冷起来,“他居然是西夏女皇的人?”
她话音则出,飞羽听着也是一惊,目光随着落到薛子朗肩膀上,神色间也是透着一丝凝重,“这是上古时期隐巫的弟子的象征,他居然堕落到这种地步了!”
牧九歌听着他这么一说,心思快速的转动起来,随后起身,盯着他道,“你们幻族被灭族,看着是偶然,现在细想起来,怕是有心人故意为之了。”
飞羽听着大惊,那明亮的眼眸里闪过一道迟疑,“王妃此话?”
“不过现在少主不用担心了,杀你族人的人已死,至于是否有背后之人,现在下结论还言之过早,不过,我倒是知道这薛子朗的另一个身份。”
牧九歌缓缓的说着,眼睛却是盯着飞羽,一动也不动。
飞羽见她紧盯着他,心底里不经闪过一丝懊恼,却又没敢表露出来,只是神色依旧淡淡,故作镇定的追问,“还请王妃告知他的另一个身份。”
“他的另一个身份是东药王府的少谷主,如若他不死,那么老谷主过世后他就是名正言顺的下任谷主。”牧九歌轻描淡写的说着,缓缓的收回落在他身上的眼神,在心底里却是轻轻的叹了口气。
这个飞羽看来是真的不谙世事,不然也不会……
“那又如何?他现在不是死了吗?”飞羽不解的问。
“如果他的身份只是西夏女皇的药人,那还没什么,可他有了东药王谷少谷主的身份,这就另当别论了,他死了,东药王谷的人必要找杀死他的人,替他报仇。”
“可他该死不是吗?”飞羽紧皱着眉,咬牙切齿的盯着他,恨恨的道,“难道杀了他也有错?”
“没有错,错就错在药王谷的人会为他来讨公道。”牧九歌缓缓的说,神色间带着一丝诡异之色。
飞羽听她这么一说,脸上也是突的闪过一道不自然,但他很快便收敛下去,回归于平静,“那王妃觉得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才好呢?”
牧九歌听他这么一问,唇角勾起一丝浅笑,“简单,我们派人将他的尸体送回药王谷,就说是在西夏国救的他,最后一路被人追杀。”
她话说到这,飞羽那微垂的眼里快速的闪过一道欢喜之色,但没敢在牧九歌面前表露出来。
“这样可以吗?”
“当然可以,这话从幻族少主口里说出来,没人会怀疑的。”牧九歌轻声安慰着,神色平静。
飞羽听着猛的抬头,盯着她,看了许久,才深吸了口气,冷静的道,“谢王妃提醒,此事我一定会办好的。”
“不用谢我,我也只是不想药王谷的人查到我们的头上来,想必少主也不想自己日后的生活被打扰,是吧。”牧九歌浅笑着望着他,公开坦诚的说着。
飞羽听着又是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是我连累了王妃你们。”
“无妨,现在将他的尸体送回去还来得及。”牧九歌说着又是用剑身挑着将他的衣襟拢好,这才起身,轻声道,“我回了,少主可还回滁州城?”
飞羽摇了摇头,“不了,我现在就带着他的尸体去药王谷。”
“好。”牧九歌转身,准备离开,可在提脚时又是回头,望着他轻轻一笑,不好意思的道,“可否问少主一个问题?”
“王妃请说。”飞羽一脸坦诚的道。
“他可是你的亲哥哥?”
“不是,是我父亲当年从外面捡回来的,那时我母亲还没生下我。”
“谢谢。”牧九歌朝他颔首点头,表示她已知道,谢他如实相告,随后转身,大步离去。
牧九歌走后,飞羽也是没有过多停留,抬手在空中轻轻一挥,躺在地上的薛子朗突的凭空消失不见,随着他身子一闪,继而也是消失不见。
树林里继而恢复了平静。
回到城内,牧九歌立马去看牧无双,这时花不语还没回来,可天色已是暗了下来,很快便过了一天的时间。
次日,牧九歌从守着的坐椅上醒来,猛的起身就要去查看牧无双的伤势。
“姐姐,哥还没有醒过来。”耳边突的传来牧无欢的声音,略带低哑。不用问都知道他也在这里守了一夜。
牧九歌转头,望向他,见他双眼通红通红充满了血丝,心疼不已,“无欢你去休息一下。”
“不要,我要在这里守着哥哥醒来。”他执着的盯着牧九歌,神色坚定。
牧九歌望着他,心疼归心疼,但也知道不管怎么劝,他都不会离开,轻叹了口气后才道,“那我去外边透透气。”
“好,姐姐慢走。”牧无欢很是体贴的起身相送,随后又是手一招,对着屋外的人道,“旭,你带着护卫一同出去。”
空气中听得一个沉闷的声音响起,随后便见到几条黑影在牧无欢身后一闪而过。
这几个人是牧九歌在去北蛮之前让其留在牧无欢身边的暗桩,旭,颜和和其他人。
炎与他的护卫都在这院子里保护着牧无双,不让任何无关的人员进来。
牧九歌出门后并没有去其他地方,而是找了南宫翔,将她从薛子朗身上找到的信签的事说了一遍。
这是她经过一夜深思之后才决定的。
“你说老头子知道薛子朗没死的事?”南宫翔轻声反问,声色却是平稳的很,听不到有反问之意。
牧九歌点头,“上次在城内杀死薛子朗,他的血也是流了很多,可那时流出来的血还没有毒到别人,也就是说,那时在场的人都已服过解药!”
她缓缓的说着,南宫翔听着却是越觉有意思。
“这么说来,老头子这是在给我们下一盘大棋啊!”
“不是他一个人完成的,还有西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