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一品凰妃-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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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互不相让,顿时让城外上空笼罩在一片低沉的阴寒中,驻足的行人都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寒颤,相互退后,生怕一不小心就被这股阴寒给冻死了。
突然,南宫文容轻然一声浅笑,眸光温柔,似春风拂面,暖人心神,但牧九歌能从那双倒映着自己身影的眼里看到冷厉。
“清离,退下。”南宫文容一声冷喝,开口教训她的清离立马搭着脑袋退了下去。
“呵,果然听话!”牧九歌冷笑着,扫了眼神情依旧愤怒的清离。
“四小姐说的对,一只狗怎懂礼数。”南宫文容轻笑着说着,不理会清离眼底的不解与难过。
“如果没事,我要走了,还请王爷能让出道来。”
牧九歌立在马车头,居高临下,目光深深,带着逼人之意。
“无妨,反正你是本王的未婚妻,本王让道,也是应该的。”南宫文容浅笑着,但身影立在路中央却是没动。
路边看戏的人听到这话,又忍不住哗然惊叫起来。
“她?她居然是三王爷未来的王妃!”
“她刚可是有骂王爷的属下是狗呢!”
“天啊,她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路人的议论,牧九歌微挑起眉,这南宫文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旁同样站在马车外面的牧向晚却是脸色变了几变,为什么三王爷他就是看不到她的存在?为什么明明她失身于他,他却当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想到这,满是怨毒地盯着牧九歌,紧抿着唇,却是什么也不能说。
牧九歌略斜着头望向南宫文容,轻叹着道,“九歌知道王爷大度温情,但是九歌却是小心眼。”
南宫文容皱眉,不明所以,“牧四小姐此话怎讲?”
牧九歌望了眼四周全竖起耳朵来的路人,婉然轻笑,“九歌不奢望九歌未来的夫君能君临天下,但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到白首,不求富贵长存,只求温暖长情,王爷你,能做到吗?你若能做到,我便嫁!”
“这?这是什么理论?”
“这女的疯了吧?”
“她居然敢要求王爷?”
这?就是她的条件?
南宫文容眯着眸子紧紧地盯着她,她居然不求人上人,不求富贵长存,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到白首!
他的心动了,是怒,却也有悲。
她的要求,他居然做不到!
可是,望着她那淡然却又满是华光的身影,他动摇了。
她的清丽动人。
她的沉稳大气。
她的不屑一顾。
她的冷厉与人情。
还有她眼底里的淡漠与疏离,都深深地吸引着他靠近,再靠近。
他想靠近,却发现自己反而有点看不清了,是自己深陷了还是她太如迷雾般了呢?
此时此刻,他望着她,脑海里只有一念头,那就是不能放手,如若放手,那便是永远的失去。
可是……
现在,他答应不了她。
他的眼,缓缓地落在她身上,将她眼里的不屑收在眼里,突地心里涌起一股愤怒,她就是用这种不屑来看他的,可怒的背后却是心疼。
他心疼她的坚强,他心疼她在牧府里所发生的一切,可是,他却又是如此地倔强,一人支撑着,不求助,也不做害人之事。她只做她该做的,好想,好想能将她轻轻地拥入怀中,告诉她,不要这么强撑,有他。
可是……他知道这不可能。
如今的她,一脸的决然。
见此,他薄唇紧抿。
牧九歌目光幽然,冷冷地开口,“王爷如若做不到,我会向皇上求取离和。从此王爷与我大路各朝两边,互不相干。”
“你!”南宫文容被她这话激到了,难道他在她眼里就是如此不堪么?
怎么说他也南华国最受欢迎的才俊之一,怎么在她眼里却是什么都不是?
“我难道就这么不入你眼?”南宫文容忍着心底的悲哀,眼睛却是紧紧地盯着她。
“王爷很好,但是如若不能答应我,那便是再好,也是惘然。”牧九歌冷冷地说着,挑着眉望着他。她就不信他会为了她而放弃他一直追寻的。
同样,他今天如若不表态,也会落人话柄,牧九歌就等着,等着他自己跳下给他挖的坑。
☆、第七十九章 凉薄,心生毒计
跳与不跳,还得看南宫文容自己。
如若同意了,那便就断了他所有的妄想。
可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然,她算得了他的心机,却漏算了他的心动。
他对她,已然是动了心。
南宫文容盯着她,温润贵气的眼神第一次动摇了,一生一世一双人,他这一辈子想都不敢想的,她,居然许了下来,只要他能做到她说的,她便许他一生一世一双人,不论富贵与否,以长情陪伴。
可她眼底里透着的寒与绝独,让他原本冰冷的心,起了一丝裂缝。
是他奢望太多,还是在做梦!
他,想温暖她那绝冷的双眼!
“呵!”突然,南宫文容一声轻笑,凉薄的唇轻扬,里面居然透着无尽地悲凉与嘲讽!就连那一直弯着带笑眼都流露出无声的哀殇。
牧九歌微愣,见着他这样带满殇的笑,突觉惊讶,他这样一个无情绝冷身份高贵的人居然也会这样满身悲凉,这与他的身份不相符。
也只有这么一瞬间,牧九歌便清醒过来,眸子里一片清冷,他这样的一个人,是前世灭她满族的仇人,他该死,不该有同情。
须臾,南宫文容便收起了脸上的悲凉来,缓缓地转眸望向她。
“我答应你!”
突然,他上前一步,立在她的身前,定定地看着她,满是慎重。“你说话可是算数的!如若我一生只你再无其他女子,你会伴我一生一世情长存的!”
牧九歌微愕,但还是收起了眼底的怒,淡淡地道,“我会考虑的。”
一旁站着的牧向晚听着却如同身掉寒窖一般,脚下一个趔趄,就往地上倒去,如若不是靠在了马车车门边,怕是要摔下马车去。
南宫文容居然同意了,那么她这一生,不就毁了吗?
牧九歌缓缓地转眸,冷冷地望着她,牧向晚,这就是你中意的男人,你心意他,可他心中却没有你,即使你再爱,也不会得到半点怜惜。
“可是,她怎么办?”牧九歌微咬唇问。
“她?”南宫文容同样转眼望向牧向晚,见得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烦,但他此时却不得不表个态,顿时望着她,面无表情冷冷地道,“她的事,与我们无干。”
无干!
好一句无干,就撇清了她与他的关系。
“王,王爷?”牧向晚瞬间呆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她刚在他回答之前,见他犹豫她还在幻想,他是中意她,不然不会犹豫的。
可此时,他一句无干,从此之后他们就真的无无了么!不可能,她牧向晚才不要这样。
“王爷,我已是您的人了。”牧向晚咬咬唇,难过地小声地说着。
“我没想要你,是你自己贴上来的。”南宫文容冷冷地盯着她,目光如寒潭一般冰冷。
牧向晚被他这么一盯,吓得不由地打了个寒颤,尤其是他说的那句话,她的心更是如同被撕成了碎片一般,片片全都被跌落尘埃最深处,让她不能呼吸。
“牧四小姐这下可满意了?”南宫文容看都不看牧向晚一眼,继而望着她问。牧九歌以为他会犹豫,却没想他会这般凉薄,果然生在帝王之家的男人,都是无情之人,为了得到他们想要的,会不惜一切,顿时心下一冷,“我会记得王爷说过的话,等着那一天到来。”
牧九歌没再拒绝,因为她知道,今日她已逼得他许下这承诺,已是他的底线了。
南宫文容深情地凝视着她,含情脉脉,“那本王就此送小姐离开了。”
牧九歌回望了他一眼,抿唇不语,放下手中的帘子,沉声道,“三姐还不回么?”
牧向晚这时才回过神来,幽幽地盯着南宫文容,南宫文容这时才望向她,眼里浮起一丝难过与无奈,这让牧向晚心又是猛地一颤,王爷这对她还是有情来着啊。
想到这,心底里对牧九歌又是升起一股浓浓的怨毒,如若没有牧九歌,那么南宫文容就一定是她的。
牧九歌见到牧向晚没有进来,又望了眼坐在里面满脸不安的红妆,冷静地道,“我们走。”
驾马的人是郡王府里的,听到牧九歌这句话,立马扬鞭,赶着马车往前走。南宫文容也走到路边让出一条道来。
一路上很是平静,只是牧向晚在望向她时,眼里毫不掩饰流露出来的恨,让牧九歌还是很不舒服。
牧向晚一路居然没有说话,只是这么恨恨地盯着她。
“你恨我,我也不会怪你,要怪只能怪你有眼无珠,爱错了人。”牧九歌终于忍不住冷冷地望着她道。
牧向晚猛地一抬头,狠狠地瞪着她,就要开口时,却突地眉头一皱,似是身体不舒服,随后又是立马低下头去,掩去眼里的怒,不语。
她这样让牧九歌先是一愣,但立马紧紧地盯着她,这样子的牧向晚让她有些疑惑,她不是个这么容易动怒的人。似乎这次见面,她和往常有些不一样,但具体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
“牧九歌,我不要你假惺惺,你不想嫁给三王爷,你却要霸占他,你这么自私,这么恶毒,你不配得到三王爷的爱。”牧向晚突然阴森森地开口,缓缓地抬起头,望着她。
牧九歌却是皱了皱眉,牧向晚的双眼,两眼居然无焦距,无神!
她,这是中蛊的表现。
她,被人下蛊了?
这怎么可能,她不是被苗贵妃的人带走了吗?
难道说?
牧九歌想着,突然心底冒出一身冷汗,难道杜皇后的蛊真的是苗贵妃下的?那么苗贵妃这么做,就是想得到后宫中所有人都想得到的那个位置,南宫文容也是!
那她刚说的那番话,居然是帮到了南宫文容!
她,上当了?
她算计南宫文容,却让南宫文容得了空子,借她的算计反算计了她。
也洗脱了南华皇对他的怀疑,让他有时间去做他想做的事。
果然,南宫文容不能小觑。
回到牧府已是第二日,正好是七月底最后两天。
“小姐?您真的不想嫁给三王爷吗?”
回府后,红妆就一直想要问她这个问,题,终于在服侍她上床后,忍不住问了出来。
“你觉得他是我的良人?”
红妆一愣,没想到牧九歌会回答她,只是这个回答还是让她没明白。
她认真的想了想,望着懒懒地躺在床榻里的人影道,“奴婢觉得夫人选的人,是不会有错的。可是,苗贵妃却不喜小姐,小姐若是嫁了三王爷,定要受苗贵妃的气,这样奴婢倒觉得,三王爷即使再爱再疼小姐,日子也不会好过。”
红妆居然是这么认为,这让牧九歌感到有些好笑,“红妆你怎么这样想?”
牧九歌好奇,缓缓地起身坐了起来。
红妆又立马拿了个软垫,放在她腰后,让她坐着舒服些。
“小姐别怪奴婢多嘴,昨个奴婢在车内听得三王爷对小姐许的诺,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样的深情,想必三王爷是极喜欢小姐的,就如郡王爷一生都只陪伴郡王妃那般。可是……”红妆说着,眼底里已是一片动然。
“可是什么?”牧九歌打趣地追问。
“可是三王爷他却与三小姐有了肌肤之亲,最后却说出那样的话,奴婢害怕,害怕以后他对小姐也会那样无情。”说到这,红妆眼里一片清明,她定定地望着牧九歌,眼里带着渴求。
牧九歌见红妆这模样,便知红妆是在担心她,便安慰道,“我没事,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哪怕穷此一生,都找不到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他,哪怕日后只有我一人,我也愿意。宁可单着,也不要凑合着。”
红妆讶然,但见牧九歌眼里的坚决,便知她的担心是多余了。
她这边是这般安稳,可另一边却是一番模样。
牧向晚坐在屋内,冷冷地盯着站在她面前的黑衣人,出声道,“你可是听从我的安排?”
“主上说了,从今往后属下便听从三小姐的差遣。”黑衣人面无表情地道。
“那好,你下面还有多少人?”牧向晚眼里寒光闪闪地问。
“属下这里共有十人。”黑衣人恭敬地回答。
牧向晚挑眉冷笑,吩咐道,“你去把我的好弟弟牧无欢给我带到恨天崖去,然后再派人通知我的好四妹,就说牧无欢在恨天崖等她。”
黑衣人微蹙眉,但还是听从安排,立马去办。
黑衣人走后,牧向晚冷冷地盯着不停跳动着的烛火,眼里闪着无穷无尽的怒火。
“牧九歌,我让你一生一世一双人,我让你逼三王爷立下那样的誓言,我要让你好看,我要让你知道得罪我牧向晚后果会是怎样。”
第二日,牧九歌一觉醒来,便见到红妆兴奋地跑了进来,见着她便大喊,“小姐,小少爷来信了。”
说着扬着手里的信封,朝她递送过来。
牧九歌坐在床头,望着手里的信,半天没有回过神来。是无欢的信!
无欢写信给她了!当下大喜,立马拆开信封,迫不及待地看了起来。
看完后,她却是脸色越来越沉,猛地掀起被子,从床上起来,冲着红妆喊道,“快,给我备马。”
“怎么了?”红妆瞧着她脸色不对,立马问。
“来不及了,你去给我备马,我要出府。”
牧九歌心底生起一股不安感,无欢给她的信,只有数字,“恨天崖见。”
☆、第八十章 危险,我要去救他
恨天崖,那里可不是常人会去的地方,那里原名为碎尸崖,这个碎尸崖是有来源的。
听说还在上古时,战乱不断,许多人有些个人恩怨解决不了,便出钱让杀手去将对方杀了,然后碎尸于那个地方,后来尸体越来越多,堆积成了一座小山,于是人们便称那里为碎尸崖。
动乱过后,女帝一统三国,又有上古几大世家守护着国土,从此世道安然,纠纷也越来越少,而碎尸崖也因此被人忘记。女帝听闻那地名,感觉不好,便让人将那名改了,改为恨天崖。
名恨天,是希望人们能记住,不要轻易动怒,不要轻易寻仇,别做了一些悔不当初的事来。
牧九歌见到恨天崖那三字时便立马穿了个衣服,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梳,漱口后掬了一捧水随意地洗了把脸便往院外跑去。
“小姐?”守着院子的独舞见到青丝凌乱似阵风从他面前跑过的牧九歌,吓得连忙大叫,“小姐要去哪,奴才好去备马。”
“没事,你好好守在这里。”牧九歌头也不回地说着,转眼便消失在他眼前。
“小姐?您都没梳洗的,您这是要去哪啊?”红妆刚把马牵出马厩,便见到牧九歌飞一般地冲了出来,见着她那沉冷的模样,满是担心地迎了上去。
牧九歌来不及回她的话,从她手里夺过马匹,脚下一跃,凌空落到马背上,一个“驾”字起,俊马便在她的驾驭下冲出了牧府。
“小姐?”红妆担心地追了上去,却是遇到从院内追过来的独舞。
“红妆,小姐这是怎么了?”独舞不解地拦下红妆问。
红妆也不知怎么回事,便摇着头道,“我也不知啊,独舞大哥,你也不知道小姐这是怎么了吗?”红妆说着,满脸担忧。
独舞想了想,拦着红妆便往府里去,边走边问,“那你刚进院去,可有和小姐说什么?”
“我没有说什么呀。”红妆摇头,但随后又立马道,“就是一早有人送信过来,说是替小少爷送的。然后我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