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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最春风-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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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了过去,又让媳妇子送她们姐弟回去,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红大太太说了一遍。红大太太倒是个明白人,就是练二太太哭着喊着要去找那些泼皮算帐,被红大太太喝斥了,还赏了我二两银子,说大小姐也跟着受惊了,过两天再登门谢过。”
  罗锦言笑道:“还是算了吧,她们不来我反而轻松。”
  常贵媳妇和夏至全都掩了嘴笑,这时有小丫头跑进来,说是常绍回来了,罗锦言连忙去给父亲请安。
  常绍喝了几杯,但没有醉意,反而精神很好,看到罗锦言和霍星来给他请安,他脸上的笑意更浓。
  “今天晚上我是和令祖令尊一起小酌的。”他看向霍星。
  霍星送霍亭儿霍玉儿回帽沿胡同时,知道罗绍在他家里,并没有吃惊,只是罗绍看他的眼神和以往不太一样,这让他心里有些异样。
  这个时候,即使祖父留罗世叔用饭,谈论的也是南方的战势,应是忧心忡忡才对,可看罗世叔的样子,倒像是很高兴。
  该不会是祖父说了什么吧?
  霍星的心里砰砰直跳,忍不住向罗锦言看去。
  虽然家里没有明说,但他从母亲偶尔问他的话里也知道一二,祖母和母亲都看中了惜惜。
  可现在正值多事之秋,他又没能考取功名,显然不是议亲的时候,但两家人彼此心照不宣还是有的。
  霍星能看出来的事情,罗锦言当然也看出了,她对这桩亲事并不反感。
  她和霍星相处了几年,也算是青梅竹马,而且她知道,以霍星的性格,将来一定会对她敬重有加,她不知道夫妻间琴瑟合鸣是什么样的,但是相敬如宾,举案齐眉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是她前生没有体会过的幸福。
  因为南方正在打仗,今年的县试和乡试全都取消了,她记忆中,原是在今年八月的乡试改到了明年的三月,而会试的时间没有更改,还是在明年的八月,也就是说因为宁王做乱,同德二十八年的乡试和会试在同一年里进行。
  勋贵子弟们十五六岁便成亲了,书香门第则不同,男丁们大多要等到有了功名才会议亲。
  霍星已有秀才的功名,如果明年中了举人,无疑是锦上添花,他比她年长三岁,明年十七岁,已经到了议亲的年纪。
  想来过了明年的三月,不论霍星这一科考得如何,两家的亲事也要订下了。
  订亲之后,便要正式下聘,她的嫁妆是从小就准备着的,这么多年早已准备得七七八八,自是不会耽搁太多时间,亲迎的日子应是订在后年九月她及笄之后吧。
  不是十月也是十一月,腊月里到了年根底下,不适合成亲,而十一月也有些仓促,两家人在江苏和浙江的亲戚喝完喜酒还要在过年之前回去,太过匆忙了,所以只要十月有好日子,亲迎就会定在这个月里。
  罗锦言找了黄历,发现后年的十月并没有适合嫁娶的好日子,去掉十一月和腊月,离得最近的好日子是下一年的二月。
  罗锦言松了口气,那她就可以过了上元节再成亲了。
  想到这里,她吓了一跳,上元节,她为何盼着过了上元节再成亲?
  成了亲也能逛灯会,也能看烟花,只要她说一声,霍星一定会买上很多烟花,让人放给她看的。
  她意兴澜珊地把黄历扔到一边,霍家应该会请钦天监看吉日吧,当然不会像她这样翻翻黄历就定日子,说不定会在十月里又找出吉日来,那她一样要早早出嫁,别说上元节,就是春节也要在霍家了。
  一一一一
  亲们,今天的更新送上,争取晚上加更,不过时间未定,大家可以明天早上再看。(未完待续。)


第一三九章 晚云高
  罗建立被打得鼻青脸肿,躺在炕上直哼哼。胞姐罗锦绣恨铁不成钢地望着他,这个弟弟太不争气了,罗锦屏也真是不懂事,竟让弟弟在三房那些人面前出丑。
  罗锦绣的夫君董谓是世袭的百户,原是在山东平山卫任职。
  成亲十天,董谓便离开京城,军屯里自是比不上京城,加之又有公婆在堂,罗锦绣没有跟着一起去,留在京城侍候公婆。
  上个月平山卫抽调了两千人去江苏堵截闽军,董谓便在其中。
  董家人是世袭军职,对于打仗这种事司空见惯,倒也不觉什么,但罗锦绣却连哭了几天,那时以为平山卫既不庶边,又不沿海,哪想到成亲刚刚半年,他就上了战场。
  罗锦绣郁郁寡欢,临近七夕节,给娘亲韩氏带信,接她回了娘家。
  她一向最疼弟弟罗建立,现在见他好端端出去,却被人打成这样,又是被三房的人送回来的,她在心里把罗锦屏狠狠骂了一通。
  当初如果不是冒出个小哑巴,她早就嫁给表哥韩靖,安安乐乐做个少奶奶,岂会像现在这样整日提心吊胆独守空房?
  她越想越难过,趁着是在娘家,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
  而在七姐庙门前,柳如意第二次见到秦珏。
  上一次是在去年腊月,秦家的赏梅宴上,那次她是个任敏一起去的,亲眼看到一群闺秀进了花园后面的小楼,后来又被带出来,有几个还在偷偷抹眼泪。
  她和任敏离开时,刚巧看到几个少年从那小楼里出来,其中一个面如寒霜,她后来才知道那个就是秦珏。
  要离开七姐庙时,她让丫鬟去找任敏,可任敏不肯和她一起回去,对于这个比自己小五岁的妹妹,她是没有办法的。继父有二子一女,两个儿子都已成家立室,娶的也是读书人家的女儿,性情和善,对她们虽然生份,但也客气,只有这个任敏,自幼被父兄娇宠,任性刁蛮,从没把她们母女放在眼里,百般讨好,她还是冷言冷语。
  秦家大老爷秦烨和任翰林虽然不熟,但也认识,两家的亲事不了了之,在外人看来,终是对她闺誉有损,秦家五小姐秦瑜早早就送了帖子,邀她一同参加女儿会,这让她总算挽回了几分面子。
  见任敏不肯和她一起回去,她也懒得强求,今天是秦家的五爷秦珈陪她们一起来的,秦珈是秦瑜的胞兄,今年只有十六岁。一会儿秦珈和秦瑜自是会先送她回去,再打道回府,任敏不和她一起回去,白白失去和秦家人交往的机会,也是活该。
  秦珈和秦瑜有几分相似,眉宇间还带着稚气,见到她们出来,行礼之后,便笑嘻嘻地问秦瑜:“瑜姐儿,你投针时显出个什么来,我听人说,手拙的女子会映出棋锤。”
  秦瑜正想反驳几句,却看到正往这边走过来的人,那是明远堂的小僮明月。
  她怔了怔,低声问秦珈:“大哥怎么来了?”
  秦珈笑道:“我在魁星楼遇到大哥,他知道我要来接你们,便一起过来了。”
  秦珏肯定不知道柳如意也在这里,否则他就不会跟着秦珈一起来了。
  想到这里,秦瑜的眸子闪了闪,对柳如意道:“这会子来接人的外男很多,柳姐姐,咱们先上轿吧。”
  柳如意不认识明月,也没有听到兄妹二人压低声音的对话,不疑有他,和秦瑜上了各自的轿子,轿子抬起来时,鬼使神差的,她掀开轿帘一角向外看去,就看到在一棵挂满彩灯的古槐下,站着一个少年,那少年穿件粗布袍子,站在树下,似是在等人,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明明是极朴素的打扮,可那种世家公子特有的清贵,却毫不保留的显露出来,让人不由得想偷看几眼。
  她记得他的容貌,这是秦珏。
  秦珏怎么也来了?据她所知,秦家长房只有两位没有出阁的姑娘,一个是秦瑜,另一个则是四房的秦珊,秦珊只有十岁,还没到能参加女儿会的年龄。秦瑜有秦家五爷秦珈陪同,那贵为秦家长房长孙的秦珏是来做什么的?
  等人,他在等谁?
  难怪秦瑜催着她快些上轿,想来是不想让她和秦珏撞上,难免尴尬。
  轿子渐行渐远,直到再也看不清站在古槐下的身影,柳如意这才放下轿帘。
  直到现在她也不知道这门亲事为何就不了了之。虽然打听到当时秦家三爷出事了,秦家顾不上别的事,可后来听说秦家三爷只是和几个好友出城打猎去了,过了十来天就回来了,也没有什么事。
  秦烨去找过任翰林,也不知两人谈些什么,没过几天,任翰林的两个儿子,一个进了国子监做监生,另一个进了秦家族学。
  湖北考案也涉及到翰林院,于是从同德二十五年起,翰林院都没有举监的名额,任翰林没有办法,只好找了门路想给长子捐监,想不到秦家不费吹灰之力,就给弄了个贡生的名额。
  贡监生要比捐监强上十倍百倍,任家皆大欢喜,只是秦柳两家的亲事也就彻底没有了。
  七月七的晚上,秦珏去了七姐庙,他是冲着偶遇罗锦言才去的。
  秦瑜和柳如意走了,他又等了一会儿,明月这才跑回来:“大爷,我问过了,罗家小姐是和霍家姑娘一起来的,天一擦黑她们就走了。。。。。。”
  秦珏就像没有听到,在古槐下站了许久,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喃喃道:“无论如何,我总要先问过她。”
  明月很为大爷捉急,以前大爷还能和沈世子喝喝酒,可现在沈世子被禁足了,大爷连个玩伴都没有了,大晚上的跑这里来喂蚊子。
  秦珏回到明远堂,清泉就告诉他:“出大事了,二夫人派了几个嬷嬷闹上门去,和张小小撕扯起来,也不知怎的,就招来了东城兵马司的人。。。。。。”
  张小小已经做了秦瑛的外室,二夫人丁氏得知后气得半死,一时冲动,竟然用了这么笨的法子。
  秦珏瞪目,这和他原本计划的完全不同,他没想到他那千伶百俐的二婶竟然也有这么蠢的时候。
  一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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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零章 暗门子
  此时的吴氏连肠子都悔青了。
  听说尚未成亲的秦瑛包养了外室,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待到听说那妇人竟是翠花胡同有名的暗门子张小小时,吴氏当即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她生下这对孪生儿子时,已近三十,对两个儿子寄望很高,儿子们也很争气,不但出落得一表人才,也都是读书种子。尤其是次子秦瑛,聪明伶俐,最得她的宠爱。为了两个儿子不会耽误读书,她对他们身边的人精挑细选,就连两人身边的大丫鬟也是她调|教出来的,都是老实谨慎容貌平平的,为此,她还特意给秦珏送去四个千娇百媚的丫鬟给他做通房,可现在秦珏的四个丫鬟还在针线房里没日没夜地做针线,她的儿子却包了暗娼养在外面,这让她如何能够坦然处之。
  吴氏醒来以后立刻叫了几个粗使婆子去了翠花胡同。张小小有了金主,已经不接客了,几个婆子假装是送布料的,冲进去把张小小打成猪头,没想到正遇到东城兵马司的人在这一带巡逻,为首的是高昌伯世子武书豪,那最是个爱惹事的,听说翠花胡同里打起来了,他立刻来了兴致,待见到被撕扯得只剩下一件肚兜的张小小,又听说打人的是秦家的,他便兴趣更浓,上次秦珏从他手上赢了一座田庄,他知道秦珏出老千,可却抓不住把柄,现在拿了他家的人,他一定要让秦珏把那座田庄吐出来。
  武书豪当即让人锁了几个婆子,又让人去找秦珏,可秦珏没在府里,派去送信的人不知秦家的事,以为找不到秦珏,只要通知秦家管事的人也就行了,于是不到片刻,这消息就传到吴氏耳中。
  她派去的人被东城兵马司抓了,让拿了老爷的官凭去领人。
  吴氏这才想起来,自己真是被气晕了,怎么就做出这样鲁莽的事?
  她不是应该私底下让人把张小小弄死吗?怎么就像寻常泼妇一样找上门去了?
  这下子事情闹大了!
  秦牧还没有回到家里,便听说这件事了,他当即气得发抖。
  慈母多败儿!
  前阵子秦瑛失踪,他便怀疑是秦珏做的,可十来天后,秦瑛自己回来了,说他出去打猎,忘了派人回来送信,他自是不信,可又问不出什么,只得把秦瑛禁足了整个月,没想到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最可恨就是吴氏,竟然把事情闹到五城兵马司,这让他情何以堪?
  他不能有任何污点,决不能有。
  他回到家里才知道,秦瑛已被吴氏送到庄子里了,他火冒三丈地来找吴氏,吴氏哭道:“瑛哥儿性子纯良,怎会做出那样的事,定是被人陷害了,妾身听说那些下贱坯子们有的是手段,这才一时气愤,做出鲁莽之事,老爷如果责怪,就怪到妾身头上,只要老爷能给瑛哥儿出头,妾身愿意到家庙里终老。”
  秦牧一口老血冲到脑门,你把儿子惯成这样,现在还说什么去家庙终老,我若把你送到家庙,少不得被御史弹赅宠妾灭妻,你是算准了我不能这样做,才敢这样说吧。
  想到御史,秦牧冒出一头冷汗,现在他贵为小九卿,又是四皇子的师傅,今上只有四皇子一个儿子,东宫之位必当属之,若他日四皇子荣登大宝,他便是帝师。
  不论是否能论入阁,仅这帝师之名就不能言行有失。
  今天的事即使现在还没有传开,不出三日,怕是整个京城就能传得沸沸扬扬,那群御史们本就闲得蛋疼,听说这件事,少不得要上折子弹赅他啊。
  想到这里,秦牧反而冷静下来,他冷冷地看着吴氏,道:“你想怎么处置?“
  吴氏呜咽道:“人是东城兵马司抓的,我和广安伯夫人私交甚好,东城兵马司的指挥使杨怀和广安伯夫人是表亲,我去找她帮忙,把人弄出来吧。至于别的事,听从老爷安排。”
  虽说只是粗使婆子,但那是秦家的仆妇,如果放任不管,最后倒霉的还是秦家。
  吴氏硬着头皮,去找了广安伯夫人,好在不用拿秦牧的官凭过去,这比什么都强。
  那几个仆妇次日就给放回来了,吴氏的心总算放下一半,但那个张小小还在翠花胡同,这总归是个祸害。
  秦牧昨晚歇在姨娘屋里,吴氏等了一天,秦牧也没有过来。
  她越发焦急,只好让丫鬟去请,秦牧这才进了她的屋里,对她道:“我让人打听了,那个小妇人伤得不轻,她娘逢人便哭诉,说是秦家仗势欺人,你明天便去把她抬进门安顿了吧。”
  吴氏吓了一跳,脸色发白:“什么?老爷,您是要让她给瑛哥儿做妾吗?那怎么能行?瑛哥儿还没有成亲就纳妾,这亲事还怎么议?再说秦家就是纳妾也是清白人家,哪能找个暗门子?”
  秦牧冷哼:“事到如今,你才想起这些吗?你早做什么了?如果你没把这些事闹得人尽皆知,我们又怎会出此下策?现在唯有把人抬进来息事宁人,然后再做打算了。至于身份,你给她一个身份便是了。”
  如同雷电击中,吴氏怔在那里,好半天都没有动弹。
  她是命妇,当然知道这件事带来的后果,她也知道只有把人抬进来,才是唯一的办法,可是她怎么能做到?
  她的儿子是秦家长房嫡出,有秀才的功名,如果不是今年取消乡试,就能高中举人,在出这件事之前,她正在和老爷商量,看看是与自己娘家亲上加亲,还是求娶山东骆家的女儿。
  可如果抬个暗娼出身的妾室进门,不但瑛哥儿的亲事会受影响,还会影响到他以后的仕途。
  那是她十月怀胎的亲骨肉,她还盼着有朝一***着秦珏自动弃权,让自己的两个儿子中的一个出任宗子,可现在。。。。。。
  霞嬷嬷只好开导她:“二老爷说的对,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您看要不把人安置到庄子里?待到风声过了,再处置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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