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出没之嫡妃就寝-第1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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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纸鹤闻言,眉心又动了动,“姐姐,那范语……”
一提到范语,范宁心眸光轻动,随即却是完全不在意的挥挥手,“先不管她,范家大小姐,而已。”范宁心将最后两个字咬得极沉。
“是。”纸鹤这才跟着范宁心,走远。
而太子府邸内。
景元桀此时正坐在榻上,盘腿收息,额间青青隐隐的光色还在闪动,显然,又一次毒发,才刚压下。
“太子,京中一切正常。”这时,路十在一旁禀报。
景元桀没说话,只是,冷眸一瞬睁开,寒光如碎雪乍现,“她呢?”
她,自然是云初。
路十摇摇头,“除了太子你从不出动的天罗地网,一切消息渠道都散出去了,却是……没有半丝消息。”
景元桀眸光涌动,半响,抚了抚胸口,“注意南齐太子一切行动。”
“是。”
“还有萧石头。”
“北拓皇子?”路十微微疑惑,但是,只一瞬,却退下去了,太子从不会无的放矢,而且是眼下这般紧要之时。
……
宽阔的官道上,两人两骑,飞快的急纵着。
“这么招摇,你就不怕被人找到。”京二想不通,在其身后,嘀咕。
“范宁心进京时,我就让她这般大摇大摆过,心里特别不爽。”云初却回头一笑。
京二了然。
果然,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心……
“不过,云初,这条路不是去北拓的,你要去襄派,襄溜仅领疆域,而疆域又在北拓边境处,所以你应该是走去北拓的路,而这条路……”
“谁说我们要去北拓疆域,去襄派。”云初却突然偏头看着京二。
“吁……”京二有些懵,懵得直接勒住了马,“你说什么?”
云初也勒停了马,转身,一幅看小儿痴呆症般的看着京二,“谁说我要去北拓疆域,要去襄派。”
“你这般一出,难道不是为了寻找太子中毒的解药?寻太子解药不是就去襄派?”
“去送死?”云初又像看傻帽的看着京二,“你当范宁心这般好应付,估计她一个千里传音,襄派如今已经如临大敌,我们还没到人家门口,就死得祖先不认了。”
“那你难道就看着太子有一日撑不下去和范宁心同床共榻来解毒。”京二穷追不舍,他不相信,云初弄这般一个大局,抽身,就这般放弃了。
“原来,他们需要这样的方式解毒。”云初却好像才明白般。
“……难道不……”京二吞了吞口水,“你……你……你不知道。”
云初摇头,然后点头,“现在知道了,你说的。”
京二眸光急涌片刻,不说话了,他突然觉得和云初交谈,好伤智商,可是,又忍不住,“那你还……”
“要不然,看着他死。”云初道,虽在笑,可是语气里,却有淡淡萧索。
远处孤雁携风而过,大地一片广袤无际。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京二不知为什么,有些心虚,所以,声音特地放低。
“跟着我就别废话。”云初却没好脾气道,然后,一抽马缰,又加快了速度。
京二觉得,他不能和云初愉快的交流,真的。
在第二日的天黑时分,二人终于入了宁州,距离大晋京城隔了一个县一个州的地方。
“前面那客栈不错,走吧。”云初抬手一指前面,当然,此时却已是男子声音,男子装扮,女子出行多不便,这个云初自然知晓。
京二却顺着云初的手指看着前面,若是往日,看着这般奢华的酒楼,他一定心里乐巅,跑得比谁都快,开玩笑,他可是京家二公子,自然是用好的,住好的,可是,眼下,看着前方飞檐精致,闻着食香四绕,再看看云初那说不清情绪的笑容,不知为何,他心里打颤,很颤。
“跟着来。”云初道。
“云初,你不会走得急,没带钱吧。”京二突然道,声音有些虚。
云初微笑,看着京二,笑眯眯的点头。
“你……”京二突然睁大眼睛吞了吞口水,然后猛然想到什么,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云初,“我是男人。”
“?”云初看着京二,疑惑。
京二继续,“我虽然长得玉树临风,可爱无敌,老少皆宜……”
“谁准你这么夸自己的。”云初打断。
京二又讪讪的抿了抿唇,“所以,我真的不值钱。”
云初终于听出个道道,随即一挑眉,“所以?”
“所以,你别想着卖我,打我主意。”
其实,真的不能怪京二这般想,只因为,这一夜一日跟着云初以来,他堂堂京家十指不沾阳春水被人众星拱月的二公子,走哪里不是开挂般的招摇威风,可是……破开慌的,打了野鸡,偷了土豆,架了火……
而某个人还居高临下,字字威胁……
然而……
“呸,你可真看得起自己。”云初当即微笑改冷眼,自己驾着马朝前方走去,“天黑了,先住宿。”
“你有银子吗?”京二觉得,还是问问比较好,因为,保不准,面前这个看似美得如天仙,实际腹黑如魔鬼的女子还会让他出卖美色。
云初却是回眸,对着京二,可谓是笑颜如花,一瞬,美得天地失色。
京二吞了吞口水,他受不起。
其实,他也不用这般委屈自己,可是,只要一唤京家之人出来,那京家就会知道他在哪里,京家知道他在哪里,那太子……
果然是泪奔望苍开啊。
于是,京二挪着小步子到底还是跟着云初停在那座还算雅致奢贵的酒楼前。
“还住这么好。”京二埋头嘀咕。
云初却不理会,将马扔给一旁出来满是笑脸的小二,便走了进去。
“客官需要点什么,要备好房间吗。”甫一走进去,顿时满厅生光,原本还在喝酒的,吃菜的,全部停箸停杯的看向云初和京二。
没办法,两名气质出众的公子,任谁也会多看上两眼。
京二迎着众人的目光,蹙眉,当即上前一步,直接将云初挡住,这一瞬,没了在云初面前的技打击挫败,方才是京家二公子的本色。
“你做什么?”云初却纳闷,她自认易容术极好,又有雾法所隐,断然不会让人看出她的女子身份,所以,对于京二这个动作,自然极其不解。
京二却是头微昂,在无人的角度白一眼云初,“万一,他日,太子因为你被别的男人多看了两眼,而怪罪我,我有苦说不出。”
“……”云初抚额,她真不想打击京二,但是,还是打击了,“你不觉得,自从出京以来,看我看得最多的,不就是你吗?”
“……”京二动动唇,面色一瞬暗下,他就知道,从一开始就不该招惹这个黑心的女人。
“小二,来两个小菜,上点茶就行。”云初这时却已经粗着声音对着一旁小二吩咐,那小二闻言,当即吆喝一声退下了。
一旁,京二表示,不好,心情一点不好,因为,他没银子,而且,他确定以及肯定,云初身上也没带银子。
所以,待小二把菜端上来后,京二嚼菜如蜡,吃得是毫无食感。
云初却不管,赶了一天一夜的路了,京二的手艺那就是一个渣,跟景元桀的手艺比起来,真是……
算了,不想他,不想他,吃菜,吃菜。
“你是饿死鬼投抬啊。”京二终于忍不住了,一把夹着云初的筷子,低声道。
云初反手一转,却是冷呵呵一笑,“以你的身体换来的,当然得多吃了一点。”
“……”这下,京二更没食欲了。
而一旁,虽说云初和京二气质出众,一看就是非福即贵,但是,到底出来行走,此处也是一方州城,来往大富大贵之人也不少,所以,只是,看了几眼,惊艳一瞬,也就收回了目光,各做各的了。
“哎,听说了吗,杨府的小姐突发暴病死了……”
“我也听说了,听说,死得极其蹊跷。”
“哎,这死人的事,晦气。”
“对,不说死人的事,我说说吧,这是自京里传来的,想必你们也有听说,前日皇上寿辰,云王府大小姐,竟然送了一只鸡……”
“据说,那可是只神鸡,精气十足,还能学人说话。”
“真的……”
“噗嗤。”突然听着旁边角落一桌子上传来的话语声,京二忍不住先吐出一口水,神鸡……然后看着云初。
云初点头,传音入秘,“半串铜钱自养户手里救来的。”
“真神?”京二凑近云初,无比认真。
云初喝茶,淡然,“会打鸣算不算。”
“……一般的鸡不是都会打鸣吗……诶,等等……”京二反应过来看着云初,“所以说,你就真的送了一只鸡给皇上?”
“对……”
“而且啊,一个多时辰前,我那京中做官的亲戚说啊,皇上又下旨了。”
皇上下旨?京二拧眉,看着云初,却见云初原本要说的话也是顿下,也正看着他,如此节骨眼上,皇上还会下什么旨?而且,云初纳闷,她此次出来,虽说没带多少人,可是律严却是跟着的,至于律戒则是被她留在京中,以备时刻传消息,眼下,倒是没听出有什么旨意传来啊,如果京中真有消息,这一个多时辰了,她也应该收到才对。
“诶,什么旨意你说说,你消息快,快说说,不然,等传过来,再快也要一个时辰后了。”
“嘿嘿。”那个最先挑起话头的人这时却嘿嘿一笑,故意卖着关子。
云实下意识偏头朝那人看去,却见那人虽笑得猥琐,却极为年轻,尖猴腮了脸,高鼻子,眼睛漆黑又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光,也正看着她。
云初没有收回目光,反而很坦然一笑,一幅也想知道是什么旨意的样子看着他。
那人这才收回目光,对着身周拉着他问长问短的人道,“告诉你们吧,皇上,又下旨了,知道这太子和云王府大小姐的刚婚被取消了吧……”
那些人点点头。
“可是啊,皇上如今又下旨了,将云王府大小姐云初赐婚于太子正妃。”那人话声一落,四周顿时一静,随即,又无限唏嘘。
而一旁,云初和京二互相对望望,随即,双心头了然。
不用说,肯定是景元桀的手段。
云初喝一口茶,倒是忍不住唇瓣勾起一丝笑意,她在外面为他谋,而他在京中,就谋她。
云初看着茶杯,茶香四缭,水波清澈,雾雾盈盈中,似乎眼前,就凝了一张俊美如雪的容颜,唇角也不自觉的弯了弯。
然后,举杯,喝尽。
将你,吃掉。
京二距离云初近,虽说,云初情绪一向掩藏极好,可是他本就会异术雾法,比普通会武功之人的感知还要强,这一瞬,多少觉察到云初的心情似乎极好,当下,一撇嘴,秀恩爱。
“小二结帐。”而这时,云初已经对着一旁小二招手,说话间,一锭银子好好的摆在了桌子上,一下子晃亮京二的眼。
银子?
云初竟然有银子?
云初挑眉。
“你有银子怎么不早说,害我方才食不知味,肚子都没吃饱。”京二当即埋头,打算,再吃,可是,一看桌上,眼睛滴光溜溜的睁睁得老大。
空空如也。
就这么一会儿,在他走神,食不知味时,云初已经扫得一干二净。
“小二,再开两间上房。”当即,京二英明的对着小二吆喝,没事,一会回到房间,慢慢吃。
“再来……”
“我身上只有这一锭银子。”然而,云初轻飘飘来一句话,京二声音顿时戛然而止,然后,吞了吞口水,对着一旁已经哈腰微笑上前的小二强颜欢笑,“算了,用过饭,还是出去走走比较好。”然后,拉着云初,面色一黑的朝外面走去。
“你这个黑心的女人,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你这个……”一走出大门,京二就对着云初低声炮轰。
云初轻揉揉耳朵,表示,很淡定,“我真的没银子啊。”
“那方才那锭银哪来的。”
“方才顺手牵羊的。”
“你还会这手。”
云初笑眯眯的看着京二,表示,姐会的,还有很多。
京二这下,却收起了不正经与笑意,托着揌看着付出初,好半响,有些疑惑不解的开口,“云初,你是云王府大小姐吗,怎么会这般多的东西……”
云初没回答,已经上了一旁马夫牵的马,“先找住的地方吧。”
“二位公子既然没有住处,不如,去在下府上如何?”而这时,酒楼门口,一道温细的声音传来。
☆、第四章 小心云初,方为正道
云初和京二同时回头看去,京二蹙眉,情绪表达明显,云初却没什么表情。
正是方才在酒楼大厅里和那些人说话的那位笑容有些猥琐,尖猴腮子脸,高鼻子的年轻人。
年轻人衣衫华丽,质地一看就不菲,不过,身材较瘦,怎么看,都有种,穿着衣服也不像个人的模样。
就像是一只老鼠,生生要穿着大人的衣服演大人般。
“在下宋寅,不知二位公子如何称呼?”那人见云初和京二看着他不说话,倒也坦荡,坦荡得眼里依然带着略微猥琐的笑意,笑着。
京二不理那个男子,换句话说,若是以往,他堂堂京家二少,如何会搭理这种他一看就不喜的人物,一定是头也不回说走就走不说,远远看见,只要和自己没有半丝关系,那定然也是永不照面,可是,此时他却偏头看着云初,因为,云初很认真的很客气的,没动。
“多谢这位公子好意,我二人离家巡游,不好打搅,告辞。”云初没动,却只是看了那宋寅一眼,然后,抬手告拳相辞。
那人见此,眼底闪过什么,面上却淌着笑意,“既然如此,二位公子慢走。”那唐寅倒也是个好说话的,见云初和京二一幅真的并不想打搅他的模样,又看了一眼京二,同样回以云初微微一礼,坦荡端然作派倒与他本身那幅尖嘴猴精之态极不吻合。
云初这才抬手一拉京二,转身,离开。
“云初,你不会是思念太子成疾,品味下降吧,对着那么个一看就不怀好意的男子也能这般客气……你云初什么时候还这般有礼了?”京二疑惑中又觉得无比稀奇。
云初此时已经拉着京二转过一条街,早看不到那酒楼了,此时听到京二之言,偏头看一眼京二,又收回,脚步未停,“今晚住破庙,你捡柴,你烧火,顺便再给我找一身干净衣衫来。”
“……云初。”京二不走了,“你真当我是下人啊,我可是京家二公子,你看我这嫩嫩玉手……”京二不满的抱怨着,然后还可怜巴兮的抬起自己较之寻常男子短一些的手指,比划着,“看到没有,不过才跟了你这一日一夜,就好似苍老了几岁,这手,可是要摸美人的。”
“你还想摸我?”云初挑眉,眸光有危险。
京二当即往后退上一步,“别,我还真对你不感兴趣,你这种外表看着明艳鲜亮倾国倾色美得诚然无欺的,实际腹黑又狡诈若狐的,本公子我,还真伺候不起。”
“最好。”云初道,然后,在京二郁郁结结的眼神中,突然双手怀胸,笑得一脸灿烂。
“你……”京二被云初这眼神看得发毛,不自觉的再后退一步,微明微暗的月色下,还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你想对我做什么?我虽然玉树临风,英俊不凡,但是……”话至此,京二却是一顿,然后,眸光,错过云初的肩膀,看着其身后,一瞬神色严谨,眸光微沉,“有人来了。”
云初却不慌,而是转身看着那长长的暗巷处,声音轻悠响起,“忘了和你说,刚才那锭银子,是从方才那想请我们过府的人身上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