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出没之嫡妃就寝-第2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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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太子,得妻如此,你可真有福气。”得不到想要的回应,南容凌直接又看向一旁一派优雅怡然坐在那里喝茶的景元桀,迷离的眸光在夜明珠下,亮眼的灼目。
明显的威胁,景元桀却不紧不慢的看向南容凌,如玉般面无表情的面上,微微缓开一丝丝笑意,漆黑的眼,如同墨晕般带动说话的声音,好像都如此好听,“得妻如此,自然福气。”
这般自以为是,倨傲的一句话,南容凌面上的笑意退退移移间,面色不动声色的压抑着变换好半响,然后,南容凌眼底掠起冷然的笑意,看着云初,“云初,不过一个太子妃的头衔而已,别以为,我就会对你死心。”话声落,南容这才看向一旁的蒙宛心,面上在笑,眼底光束却冷得让蒙宛心直觉寒芒在背。
而这时,南容凌上前对丰南齐皇上一礼之后,双手负后,容姿玉郎,在众人一直观望探寻的眼神中,当即对着大殿中的宣布,“是的,本宫确实与宛心早就私定终生,之前,本想公然于众,只是,奈何……”南容凌突然有些无奈的笑看一眼蒙宛心,那一眼极深,然后,他说,“还是宛心太过任性了些,非要让我当着天下人的面儿来一次脱颖而出,来证明自己对我的魅力,本宫如何会拂了她的意,今日的南齐太子妃之位,自然是归她不移。”温柔的语气,可话后的深意,却让站在那里的蒙宛心浑身一颤。
因为,不过在倾刻间,之前大殿上那些这前参选南齐太子妃的大家小姐一们,包括朝臣大人,更包括在十大世家在内尽皆陡然看向蒙宛心。
那眼神,不是羡慕,而是,厌恶,是憎弃。
没想到,得了南齐太子心就得了吧,还如此让他们为了证明她的魅力来闹这一笑话。
十大世家中自也有通透之人,看向蒙宛心的眼神不是有几分同情。
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天道循环。
所以,蒙宛心面对这眼神却只能承受着,因为,她没法解释。
“真是恭喜。”云初显然好像真心高兴,当即离了座们走上前来,笑着祝福,与上同时,坐在另一方的景元桀也起身,与云初并肩走上前来,对着上首的南齐皇上一拱手,“恭喜南皇。”
南皇很不喜,可是,面上要喜。
而同时,蒙宛心看着那般姿态明然如皎月的云初,也像是才明白了什么般,不知是该感激云初还是该恨她,是,她帮了她,让南容凌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她是南齐太子妃,可是,同样的,她也就这样成了整个南齐女子心中的公敌。
还别提说按照这前所想,待云初帮了她,她便过河拆桥整治云初,接下来,不说南齐太子,就光是应会随后一大波因为争风吃醋的暗谋诡计,就够她闹腾。
而关键是,南齐太子绝对不会帮她。
坦然迎视着蒙宛心那怨毒的目光,云初却轻轻一笑,神色泰然,“这个经验告诉你,想要算计别人,得先看自己的斤两。”
“云初,算你厉害。”
“多谢夸奖。”
蒙宛心直接失语了,掩在袖中的手直接捏得咔嚓响,却偏不能对云初作何,同时,还要强颜欢笑,不能露出丝毫端倪。
否则,她只会更难堪。
因为,身旁,南容凌气息深寒,虽然在笑,声音迷人,却更是锋利的警告,“想活得久一些,就担起场面。”
“云初,置诛死地,却还有后生呢。”南容凌压下心头的怒火,笑得似风过无痕。
云初却轻轻挑眉,“哦,那你想如何做?”
“是想以暗处的机关陷害我,还是说,当着天下人的面儿,来一个,我若不嫁,你便不立妃,自此,将我陷入公敌之中。”
闻言,南容凌面色一变,“你……”
“呵……”云初面露讥诮,同时回头,看向身后,那个景元桀所坐的坐位,语气如隆冬的寒气,“我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位置下有机会,而这个机关,无论如何,刀击,火熔都不能使之动摇,就算是当今所有高手齐聚,也不能寻求奥妙和开关,因为……”云初看着南容凌一占一点紧起来的面色继续一字一句,“因为,这个机关是专为我和景元桀量身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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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腹黑,爷更黑
☆、第九十九章 翻云覆雨(宿怨)
“量身定做?”距离几人不远处安静坐在那里的谢余生微微拧眉出声。
谢余生身为谢家家主,又是襄派二长老,智慧心思定然不差,加之本身又掺杂于这权谋相斗的漩涡中,初次一进大殿时便一目四扫,尤其在他看来,云初早就和景太子心心相犀,无处不秀恩爱,可是却在这般可以向天下人秀恩爱的时候,自动不和他坐在一起,当然,她那套什么居于礼数的言论,于他而言,换做任何一个女子说出来,可信,可是由云初说出来,那纯粹就是胡扯,云初懂礼数,却绝对不会在此时遵守。
再者,以景太子的对她女人的霸道,尤其又在情敌面前,所以……他自然就怀疑那座位有问题。
当然,大殿中,不止他,云楚,季舒轩,以及该聪明的人,心思一透便懂了。
只是,他们不知道那机关何时会爆发,又如何开启罢了。
而此时,云初声音不高不低,耳力又一直关注于这方的人自然便清楚的听到。
南容凌看着云初,方才沉下的面色却在此时,听她如此说之后,缓缓平和,笑意一起,迷丽又耀眼的面上竟在明亮如昼的夜明珠光辉映下,闪过更为瑰艳的光芒,眼中,又似乎有着绝对自信不可被超越的神色,“如何量身定做?”
“只针对于我和景元桀的机关,当然时量身定做。”云初扬头,冷笑,“南齐太子这般多年稳坐南齐太子这位,国昌民富,无人敢悖,所以,一切微笑和温柔的背后都是让人想不到的手段。”云实这话说得极不客气。
南容凌的面色好似终于,又轻微一变。
而云初的声音依旧继续,在外人眼中似云初和大晋太子在和南齐太子道喜之后的热情和气的交谈寒暄,可实际……
云初看一眼景元桀,然后,以南容凌那含笑迷离的光束中声音自唇瓣缓缓而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以重力为诱因,只要坐到那个位置,一定的重量达到,再配以定好时机,机关自动开启。”
重力?
有人一怔。
“南容凌,可对?”云初又既而冷笑,其实方才,她也百思不得其解,可是结合之前她和景元桀提前进殿查探的种种迹象方才猜透,她记得,那时,墨月虽然很在意那个位置,可是,却只站在那桌案处看了看,如果真的是如此精密的设下埋伏,为了以防万一,又以墨月对南容凌这般的绝对忠诚度,如何不会一丝一点,再仔仔细细的检察,再有那些打扫的丫鬟,似乎于那一处,也没有多刻意打扫,就好像,有些下意识的远离,那种感觉,不是说她们知道什么,应当是上面有人吩咐过。
再者。
这些个机关的东西,在她眼里不过是小儿科了,只是穿越太久,快忘了以最简单事物寻求依据而已。
她也是在想明白之后,心底都不禁陡然升起一丝丝后怕,如果不是她心思计较那么一瞬,改于云楚坐在一起,不知道,当那一处地方在南容凌的如意算计下裂开,她和景元桀掉下后,是什么等着她,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一定不是好事。
而无论如何,到时,南容凌就是真的赢了,他不仅因住了她,更困住了景元桀,想深一点,再趁此,南容凌再在外面搅动点什么,那后果,是兵临城下,还是民心大乱,亦或是假扮景元桀或她的人以另类手法行事,那……所以有的连锁反应带来的后果……
细思恐极。
云初眼睫轻微一颤,心思收回,而她由始至终的一贯清丽的语调甚至带着一丝柔软的气息,可是一字一句,却都足够让在场听见之人的心思一动。
如此之法,的确是高明,且高超。
而不管会不会有误会,只针对于那两人的位置,两人的重量,便一直不会错,而这又需要多么精妙的计算……
而云初其身旁,景元桀看着云初,看着这个永远不论何时不管站在那里明明纤细却给人坚毅的女子,听着如此镇定如斯的侃侃其谈,幽深的凤眸里,一抹灼热的光闪过。
那是其于对自己所爱女子的深情注视的同时,最高的欣赏。
当然,云初此时全部注意力都看着对面南容凌的表情,看他在听到她的话后,眼底显现出微微的诧异,随即,又好像释然什么般,没有任何失望之色。
云初暗叹南容凌其人的心思强大之际,自然没有注意到,否则,这将会成为她以后每一个床弟间制肘的绝对性筹码。
可是,景元桀这灼热而温柔晶亮的目光,云初好像是有些习惯成自然,而对面,南容凌却不一样。
强者面前,目光相触,便是火花,皆带着挑衅。
当云初说看穿他机关时,他相信,因为,她是如此的与众不同。
心里突然各种情绪交杂矛盾着,心底某一处也好像缺了一个口子似的,却又有什么东西在体内固执不停的狂乱叫嚣着。
让他面上连怒意都没了。
当然,面上的怒意,而已。
“云初,我说过,我不会让你离开南齐。”最终,南容凌开口,当真不计较机关被她如此轻易的看穿,话落的同时时,又看向对面的景元桀,“景太子,你我的赌约仍然有效用,今夜,你和云初不会顺利离开南齐。”带笑的语调,说的却是威胁的话语。
“好。”景元桀面目如常深沉,不苟言笑,声音一贯的从容轻缓没有一丝急促,“试目以待。”
当着满大殿人有面,两名这世间让多少人望其项背遥不可及的年轻男子,与此时一个眼神间,达成的,不是合作,是永深无尽的敌意。
云初在二人之间,明明二人气息庞大,却偏不惊扰她,就好似,她是圣洁无诟的一抹光横更于二人之间。
云初感觉到,二人的宿怨并不是一朝一夕之事,虽说,她也知道,这二人曾经于暗处,不知相斗过多少回,但是,就好像此时,二人的的敌意方才搬上明面似的。
又或者。
云初蹙眉,她尤记得,她和景元桀曾经在景知煦的追逐下,她和景元桀一同掉入那天然移动的洞穴时,他说,这洞是移动的,他说,他儿时曾掉落过,他说,那时,那洞穴最初所在位置在南齐。
南齐是……
当年,对于景元桀的暗杀……
云初心思一触即发间,突然不想再想,似乎,近些日,有些事,只要一想,心头就会好痛,好痛的同时,就会猛然间想起曾经的梦,虚幻的梦中,那永远看不透面容抚琴女子,难以分辨的朦胧情绪……让她的心头,无比的空洞与矛盾。
当然,云初也很快会知道,景元桀与南容凌的敌意,原来,确实是长久的宿怨,然而,却是很久以前,从很久很久以前,便根深缔固的存在,而延袭。
再后来,当她对着蓝天白云限入无限空洞孤寂的时候,她方才真正的明白,这个她终于倾心相爱的男子,到底,为她放弃了什么,那是圣人也难以做到的事情吧,那时,云初想,如果,早知会这般爱他,生命,为何不早经轮回。
又虚情客套几语之后,几人方才回座。
南齐太子的选妃大典,终于在如此正式热闹却又如此让人意想不到情况下结束。
似乎,谁也没想到,最终摘得南齐太子之心的人,竟然是襄派一名不见经传的女子,虽说,她的倾城舞的确是让人流连忘返,赞赏有加,可是,女子并不是无才便是德,有才,反而……
南齐皇上最终在尽数扫了一大殿一圈之后,起身,与所有人举杯共饮之后又对着景元桀和云初说了几句明白会给他们一个交待后,携着南齐皇后出了和悦殿。
随即,陆陆续续的朝臣,勋贵也都带着自己的女儿,自己的人,向外涌去。
谢余生到底还是代表着谢家的家主身份,在南齐太子手下的引导下,陆续走出和悦殿。
云初也放心看着他离去,放心看着季舒轩离去,同时,冲其点头,还是感谢他说服了俞小柴相帮,俞小柴于她没有任何利益冲突关系,又是俞家大小姐,南容凌不会为难她。
当然,云初也知道,此次,南容凌最不会为难的便是十大世家,不管里面是不是有被他拉拢的他都不会,聪明的上位者,除了杀伐果断,却永远让人捉摸不透的心思,更精于顶尖政客的权术玩弄。
他不会在十大世家眼中留下他南容凌心胸薄窄的映象。
只是,云初的目光,还是又朝走在十大世家最后的玉无洛看了一眼,年轻少语的男子,背脊挺直,孤傲中又给人清爽宜人的感觉,可是,她为什么又会觉得他身上有一种病态,更有些淡淡又陌生的熟悉。
云初只看一眼,还是收回思绪。
当然,南延与北拓的使者也紧随而去,他们将会回到行宫,明日启程回国。
而北拓的使者却在走过她面前时,微微侧眸,颇有深意的的看了她一眼。
云初颔首,有什么,心照不宣。
所有人好像陆陆续续都走了,而大长老却是被南齐皇上派来的人给请去了。
而名玲珑却从头到尾坐在那里,没有动,直到云楚从云初身边起身,难得主动的走过去,不知和她说了什么,她方才起身,朝云初和景元桀看一眼,离开。
大殿中,最后便剩下了云初,景元桀,以及,对面的南容凌,和她刚新立太子妃蒙宛心。
四人,目所对视。
安静而空旷的大殿里,是无上压抑的气息回旋。
“大晋太子难得南齐一行,眼看明日就要离开,不如,我和我的太子妃,送你们出宫。”
送他们出宫?
云初冷笑,偏头,看向景元桀,却见景元桀已经起身,如玉般的手自然而然的执起她的手,然后,冲南容凌微一点头,“好,劳烦。”话声落,还难得的好像是极其屈尊纡贵的伸手,“请带路。”
“扑哧。”云初见此忍不住笑,这厮,感情是真把南容凌当带路的了,这还真是……不客气。
不过,她喜欢。
而反观对面的南容凌,云初原本以为,他此时面色多多少少会有一丝隐怒,可是,没有,明明明白景元桀话里的深意,竟还是含着笑意,处变不惊的的同样抬手,如琉璃晕染的眸光里光耀绽放间,一股子高贵的优雅,“请。”
好吧。
平分秋色。
只不过,南容凌身旁的蒙宛心就有些尴尬了,大长老被南齐皇上叫去了,眼下,除却别人,南容凌也不用在云初和景元桀面前做样子,方才那本来就假意虚扶着蒙宛心的手,早就如退去什么脏物般退去,是以,蒙宛心此时站在那里,倒真应了她给人的外表形象。
楚楚可怜,婉约无奈。
可怜,又无奈。
当然,连眼神都还很委屈,心里明明是恨云初的要死,偏还要装作一副温和的模样,莲步轻移。
都不是矫情人,又不用遮掩,装给谁看。
云初暗诽一句,倒是跟着景元桀已经朝殿外走去。
夜色如水,凉风生晕,花香馥郁,甫一走出大殿,便好似有一股子清新的空气越过青山远黛,与那厚重的夜色袭击到他们的心间似的,以至于远处错落有致,层层林立的宫阙都宛如夜色下的雕塑,让人眼底生晕。
只不过,一踏入大殿,云初心头这般清爽的同时,头脑也更加清明。
因为,她深知,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