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出没之嫡妃就寝-第3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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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说,太子有一天,会不会因为江山权利与责任,而放开云初的手。”京二豪气的扯掉酒塞,大饮一口之后对着景元浩问道。
景元浩闻言,顺手拿起身旁屋顶上另一壶酒,也大口一饮,这才道,“不会,太子,永远不会放开云初的手。”
“可是云初失踪了,生死不知,已经六日了,太子不仅不再派人去找,反而还严令禁止我和京家之人去寻找,你说,太子是不是思念成疾了。”京二说到最后,竟有些口不择言了。
景元浩却很歌俩好的把着京二的肩,点头,“你说得对,以云初的话来说,就是矫情。”
“太子就是矫情。”京二应和,然后举起酒坛与景元浩甚是哥俩好的一碰,“喝。”
清洌的酒气在空气中氤氲飘荡,秋天的阳光照下来,屋顶上,身影拉长,二人交谈,把酒言欢。
而远处,原本正拿着一本小册子细看的景元桀抬头,看着那屋顶上喝得酣畅的二人,良久,终于蹙眉,对着身后吩咐,“把两个酒鬼送走。”
酒……酒鬼?
“聒噪。”景元桀又丢下两个字。
聒……噪?
好吧。
身后,路十汗颜,不过,当即身形一转,却是向着景元浩与京二所在方向掠了去。
这二人也真是,这么假把式的喝酒之言,还这般大声,分明就是说给太子听嘛。
路十摇了摇头。
而景元浩和京二看似在极其投入的喝酒言谈,可是在看到路十过来之时,二人就像是早谅商量好了般,各抱着手中的酒,身形一掠,顿时走远。
路十自然没追。
景元桀也没有下令。
“太了,北拓有消息了。”而这时,路十一的身影出现在景元桀身后。
路十老远见着,也当即返身落在景元桀身后。
“北拓君方一死,北拓内政大乱,朝臣尽相争辞不休,南齐太子显然也安插了不少人,局势显然不受控制,众相一面倒的倾向于推举北拓襄王登基,且与南齐联合,可是,在两个时辰前,北拓有人主动向我们发来消息,只说了四个字,万事将平。”路十一五一十禀报,一贯木讷而无多少表情的面上,也隐可见有放松之色。
一旁路十当即也是一喜,看向自家太子,“太子,既然如此,那……”
“可以准备。”景元桀面无表情的吩咐。
路十虽然疑于自家太子的面色,却到底是神情气松的退下。
空气寂静,景元桀这才将手中原本拿着的一本册子放进袖中,秋风拂动,只隐约见一个“雾”字。
一日后。
一道消息哗惊天下。
就在四人正各自唏嘘,北拓一代年轻君主如此天妒英才英年早逝又恐其子失踪之时,却传来其唯一皇子安全归来主持大局,当下,关于襄王登基之事被搁置,而自然的,萧石头身为正统,自然是一呼百应,朝臣听命。
而这消息一出,但凡心思想得深一些的当即明了。
之前北拓要与南齐联合,可是,这萧石头据说与大晋云王府小姐关系极好,如此一来,北拓之后必然是要偏向于大晋的。
而这个消息被天下传遍时,已经是一日之后。
此时,天色已黑。
云初原本正坐在院子里赏月,便看到了怒气冲冲走来的京家主。
“云初,你是故意的。”京家主一走近院子便直接道。
面对京家主这没头没尾的质问,云初没有像之前那般,静观不语,而是浅浅一笑,“良王府郡主和北拓皇子已经顺利掌控了南齐大局?”
“不错。”京家主面色发黑。
“那不是正好,北拓就算不会与大晋为敌,也不会和南齐联合,正好全了京家主的忠义。”云初深以为然的点头。
“原来,你早知道是我抓了这二人,就是为了让我自动将人交出来,方才……好心提醒。”京家主最后四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
相较于京家主怒意滔滔的质问,云初神色平淡,“人和畜生的分别就看是不是视生命如草介。”
“哈哈……”京家主闻言大笑起来,笑声中竟含有几分阴鸷,“云初,难道你杀了北拓君主就是人之所为。”
“我说了,北拓君主不是我杀的。”云初语声微冷。
“哼。”京家主冷哼,“那云初,我问你,我以京家主的名义,问你这个雾氏一族的后人,北拓皇子与你相熟,就算他下令不与南齐联合,与大晋示好,那这北拓到底是信任于大晋,还是信任于你,云初?”京家主目光发沉,却一言根本。
“我是未来太子妃,难道,我的不就太子的,京家主何必分这般清楚。”
“你不适合太子,注定不是大晋太子妃。”
“世事无绝对。”
“你失踪这般久,襄派却一直按兵不动,这不是大长老的行事风格,必有阴谋,而我也不能保证,你是不是与他串通。”
“大晋不需要京家主如此的愚忠。”云初声音陡然一高,看着一脸怒气的京家主,眼神幽凉,“景元桀也不需要这样的忠诚方式。”
“你一介女子懂什么。”
“我云初虽然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但是,至少我,我知道,仁义。”
“仁义,在皇权天下面前,不过尔尔。”
“所以,京家主就将良王府郡主和北拓皇子抓起来?”云初语声更冷,“到底是为了威胁北拓君主不与南齐联合,还是为了有一日,能以他们威胁我离开景元桀身边。”
“那如果,你就是那个命中注定毁去大晋气数的人呢。”京家主突然声音一缓。
而云初却蓦然怔住,目光定定的看着京家主。
“姜国公主几百年前就有预言,他日,毁去大晋国运气数的就是雾氏一族之人。”京家主似乎这才不再隐瞒,开口,“诚然,我是想京家坐大,毕竟,几百年来,雾法出自京家已是世人皆知之事,可是,也并没有到这份上而让我非要除了你这么一个小辈,也并不会因为太子太过在意于你而非要置你于死地,而是,你云初,一看连空无都看不透命格的女子,将注定是大晋国运稳固的克星,江山动摇,根基不稳,都会因为你而发生,所以,你娘当年所谓的避免你慧极必伤,不想让你成为牺牲品,也是因为,怕有一日,你和大晋太子有了牵扯。”
云初看着京家主,这一瞬,面色却极其的平静。
“原来……”原来什么,云初没有说下去。
“的确,你是救了太子,解了太子多年顽固的双心蛊,可是,云初,太子当年能被大长老种下这要命的蛊,也不正是有你的参与,如果不是你设计让他掉入那深不见底而随时移位的洞穴,他如何会在出来时无气大伤,如何会轻易中蛊,我能阻止皇后,却不能阻止太子因为浑身疾伤而深陷梦魇。”
云初眼角有些红,漆黑的瞳仁这一瞬好像更黑了。
“你与大晋的相对,和太子的相克,早就命中注定,更改不了。”京家主这一瞬,面上的怒气退去,看向云初的目光好像多了一丝同情,“而且,雾氏一族的女子,从来,活不过二十,尤其,如果怀孕,更会加快生命的死亡。”
☆、第五章 你何时在意我
云初看着京家主,看着京家主沉暗的面色上,从未有过的认真与夹带着的那么一丝同情,清澈黑亮的眼底,似云似霞的光芒在眼眶里积聚而游移,游移而沉沦,而眼底深处,突然好像有什么东西红了涩了,又好像没有。
掩在袖中的手指,却,一紧。
心思强大如她,反观一切,总觉得有些东西说不通,所以她一直等着,一直等着,她知道,京家主一定有重要的事情没说,而这个重要的事情,是她如何查探也查不到的,是与空无之前说看不到她的命格有关的。
而这个重要的事情总让她看似悠哉游哉纵意的面色下心情不禁意的起伏不定,沉沉暗暗。
她前世是和特工,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往眼下她最在意的事情和人所推,她最开始做过最坏的打算是,以为是自己这雾氏一族的血脉与景元桀相克,不能在一起,毕竟,关于雾氏,如今最了解的自然就是京家主,她必须等他说实话。
当然,京家主方才所猜也没错。
之前,从周城到南齐,尤其是孟良辰与萧石头的失踪。
他们俩人失踪,最大的受益者是谁?
勿庸置疑,是南齐。
可若是一向与大晋交好的北拓变节了呢,那孟良辰秘萧石头会不会是一颗极好的棋子。
而这二人武功都不差,季舒轩的武功与人手也不逊,却只在二人失踪处,除了一张手帕,一点蛛丝蚂迹都没有寻到。
处理得如此干净?
所以,前后种种事情累积在一起,她就开始怀疑京家主参与其中,之前说得几分,倒不如说是已是九成把握,南齐皇宫的相助,或许,又是对她的另一种试探,正因为如此,以京家主对大晋的如此效忠,她想过,势必会牵涉到她,一直到得南容凌说出一切,说出她曾经为南齐效命,曾经,是大长老之棋,她也方才若有所悟,只不过,却只是一个大概的影子在心里模糊有着让她确切不了的轮廓,所以,她必须让京家主在毫无危机与绝对的笃定面前说实话。
别人是看走一步看三步,她确实是看了九步不止,所以,景元桀说游山玩水,她满心欢喜,可实际上,心底却多少有些郁郁难安。
她要寻一个机会,给对方一个机会。
如果是京家主,那孟良辰和萧石头就一定在他的手里,除了他的那纯至极至的雾法,她不觉得谁有这般大的本事,可以瞒过景元桀。
景元桀身为大晋太子,光世与黑暗的中心点,身边的确是危机四伏,可是相较于而对外的敌人,如果于景元桀忠心之人都对自己心存敌意,那必将是极大隐患。
所以,她这算是将计就计,又算是满心谋算。
结果。
北拓于大晋的敌意的消除了,孟良辰和萧石头安然无恙的回到了北拓皇宫,同时与南齐的联合肯定泡汽。
可是……
活不过二十,多么讽刺。
还不能怀孕,否则,她连二十岁都活不到。
最大的悲伤是,她不公不能和景元桀拥有自己的孩子,生命,也将所剩下无几。
“所以,你娘当年到底是中毒,还是认命……”京家主看着愣怔住好半响不语的云初,开口的声音又轻了轻,“这,我也无从得知。”
云初却连眉峰都未动一下,似乎还在沉浸在这个惊人的秘密中。
京家主看到这样的云初,看着这个年轻而出众的女子,纵然是不喜她和太子在一起,可是,到底,云初并没有什么错。
错的……
“我想你娘对你下禁制,或许也是想拼着,如果你的将你的雾法禁制,看是否可更改命格。”气息凝了凝,京家主语气倒温和了几分。
云初这下终于缓缓抬头看着京家主,这一眼,透澈却无半点情绪,倒让京家主心中凛洌几分,开口间的温和又不再,”可是,你还是不知如何的冲破了禁制,且,雾法一日一日的强大起来。”
“我听说,这一代,京家的女儿虽然无会雾法者,可是上一代,也就是京二的姑姑雾法却是让京家其他人等望尘莫及,还活到了三十岁。”沉默良久,云初终于开口,只是,声音泌凉得让人如置冰窖。
京家主闻言,眉宇间好像想到什么,掠过一丝深沉的愁怅,“不错,因着这雾法,我京家一直少女,但凡生女儿,自出生起,便会在京家祠堂里洗筋易髓,而求不得雾法,至于京二的姑姑……她的雾法却掩埋得极深,待发现时已经十岁,可是京二姑姑又是少有的练武天才,让人心舍不得,是以,京家所有长老以自身功力,一直克制,方才能让她多活了十数年,只是……”京家主声音一顿,看着出初,“雾法,我京家只是受人授传,而非天生血脉有之,都要倾心数位武功心智皆高的长老搅碎心力方才只能挽留十年,那云初,你身为嫡系的雾氏一族之人,你觉得,谁能挽留?”
“这也是这般多年,京家女子少有的原因。”云初眼中的愕然震惊情绪已经退去。
京家主点头。
其中话里深意,自然也不言而喻,若有怀孕为女者,出生之后不能易筋洗髓,那……
只是,到底是少数。
而她云初是谁也控制不了的绝对变数。
“碎。”而这时,寂静中,一道不算响的碎声响起。
于如此时候,反而分外清晰。
然后,京家主下意识的看向屋内,屋内,因着门户大开,可见桌上的茶壶碎成几片,茶水肆流,碎片零落。
“时间刚刚好。”云初看着屋内碎掉的茶壶拧着眉宇开口,然后唇角上又上升起一抹苦笑,“只是,结果,却并非我想要。”
“你不需要谁来挽留。”云初话刚落,便听外面远远的传来一道男子声音。
如此熟悉,如此刻至骨髓里的熟悉,冰冷倨傲,却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
京家主豁然转头,看着转瞬间已经出现在院子门口,拂着五色花香而走进的景元桀,整个面色都是一变。
“太……太子?”镇定而历经半切的京家主看着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景元桀,声音都开始噎住。
声音噎住的同时,目光骤然一紧,一定,当即,原本还站着不动的身子骤然逼近云初,手中掌风气如狂风般向着云初的眉心掠来。
杀意,近在咫尺。
云初心头也是一紧,瞳也放大,太近了,又太快了,她就算是此时出手,自己也会受到那掌风波及,而且,她之前被京家主封了经脉,为了不让他怀疑,她就算是恢复也需要一个时间……
“砰。”一阵巨大的内力激荡声在空气中震聋发聩。
方才就要逼进云初的京猛然收手,骤然退后,面色发红又僵愣的站在那里,方才那一瞬,只有他清楚的知道,但凡对方再一用力,那他,现在就不是毫发无伤,而会被自己的攻击反噬。
而同时的,方才还在院子外面的景元桀此时已经出现在院子里,同时正慢慢的收回手。
而景元桀此时也没看向京家主,更没看向院子里因为方才那突然一幕而现身的几名京家护卫,笔直挺拔的身影迈着优雅的步伐直接向云初走来,“你不会,你不会活不过二十,我们也一定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景元桀在云初面前站定,目光微微垂下,专注,幽深,却无比的笃定。
云初这一瞬,有些怔忪,就像是一个很聪明的人突然就被一丝灰尘蒙了眼般,懵懂的看着景元桀。
景元桀这一刻也不再说话,而是一瞬不瞬的看着云初,眼底有光束缓缓如小溪流动,说不出的平静中,又好似低语诉说。
然后,一瞬之后,福如心至般的,云初却好像懂了,眼睛骤然一亮,方才心里纠结的一切矛盾情绪都倾刻间荡漾无存。
是啊,她想个毛线。
她不是云初啊。
她是穿越过来的。
如果说要死,原主已经死过一次了,关她毛线。
什么活不过二十,什么不能怀孕,一切都被打破了,不管是否是因为她娘的曾经所下的禁制影响了她的命格,可是,云初,确确实实是死过一次了。
她是焕然新生了。
云初这般想着,心中也豁然开朗,看向景元桀的目光,一瞬欣悦蔓延似明辉,“对,我不会。”云初说这几个字时,竟还透着鲜有的激动。
一贯最是擅长敛情收绪的她,这一刻,没有克制,还主动上前,一把抱住景元桀看着瘦却结实紧紧致的腰,头也顺势埋在景元桀的怀里,声音闷闷浓浓又轻轻柔柔,“景元桀,你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