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请自重-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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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原来他早就知道,原来他不喜欢自己是因为……她不敢去想,那位生了女孩儿后进了宫的女人,怎么会是她?
她忽然觉得,刚刚燃起的他和她的希望,在这两个故事中在一点点地破灭,自己好傻,真是好傻,自以为以一颗火热赤诚的心相待,也定会把他一颗冰冷的心捂热。
怕是仇恨永远不会把人的心捂热。
是野山果酸的还是山风吹的,她大颗大颗的泪顺着脸颊淌落,无声地哭泣,她忍着不让自己出声,唯有默默地咬一口野果用力嚼着,任咸咸的泪水裹着酸涩的野果吞入腹中。
不知过了多久,肩上一阵温热,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揽入一个温暖的怀里,她慌忙用袖子擦擦眼泪,笑着掩饰道,“这果子酸死了。”不说还好,一说果真酸的她牙直打颤,泪水流的更欢了。
“不要吃了,仔细着别伤了胃。”他伸手欲夺她手中的野果。
“不丢,酸也要吃,不然我们没力气逃出去……。”她笑着胡乱擦着眼睛,“来看我找到了什么?”她轻轻从他的怀中争脱,用复洗净的那树枝做成的木箸去夹起那圆不溜丢的鸟卵,手却莫名地抖着,几次夹不住,她只好指着陶罐里的鸟卵给他看,“大补呀!”她眼中还噙着泪花,却对他展颜笑道。
他脸上带着笑点点头。
她又用那只半边碗把汤和仅剩的两块肉放盛起给他,又把三只鸟卵仔细地把皮剥了,放在他的汤碗中。
他夹起一只到她嘴边,她摇头,“你是病人,没有营养伤口如何好。”
“你若不吃饱,我这个病人谁照顾?”他执着地举着,目光坚定不容反抗。
她笑一下,只好伸手接过,小口地咬着,细细地嚼着。
刚吃完一块鸡肉又伸了过来,她摇头,他不退缩,一直这样举着,他左手本就不便,这样举箸的手已经开始哆嗦,她刚想伸手,他躲开,要喂给她,她有点不习惯地张开了嘴。
……
夜凉如水,火堆中不时发出噼啪的爆花声,两人相互依靠着,各怀心事,默然不语。
“你对我没要求?”他有点不习惯她这样安静,问道。
她摇头,“你救过我,就算我还你人情吧。”她淡淡地道。
“这人情大了点,允许你提要求,你救的可是太子的命。”他语中带着诱惑,虽这样说,可还是怕听到让他心寒的话。
她想了想,转头看着他,认真地说道:“几个都行吗?”
他笑着点头,“只要不是违背礼数,打家劫舍,谋财害命即可。”
她边向火中添了几个干枯的树枝,边一脸平静地说道:“无论我是不是太子妃,都莫要对高昌用兵。”她本想说上突厥,可事情的危害性已然超出了她的想像,她无能为力,只求抚养了她十几年的双亲无恙。
他点头。
她又默然了片刻才说道:“就算有一天你废了我这个太子妃,无论为妾为奴请让我留在宫中,莫要殃及高昌。”
“说了半天你无非就是一个要求,莫要对高昌用兵。”
她默然不语,他无奈叹道:“你就不为自己所求。”
“这就是我为自己所求!”她道。
……
四更天刚过,萧子泓轻轻推醒阚依米,“我们离开。”他在她耳边轻声道。
她大脑回炉,意识立刻从迷迷糊糊中醒来,站起身要把披风给萧子泓披上,他反到给她穿好。
不容她再说什么,拉起她就走,他身子虚弱,伤口时不时地痛,哪里走的快。
她挽起他的手臂,搀扶着他走。
阚依米把林中拴着的那匹马牵出,那马吃的甚饱,正卧在树下休息,甚是不愿地打了个响鼻,慢吞吞地站起来。
把几个野山果也装在马囊中,她先扶萧子泓上了马,想也没想就跃身骑到他后面,身子还没坐稳,就被他左手揽住她的纤腰,稍用力,就把她挪到了他前面,左手轻轻环住她的腰身,“走吧!”他轻声道。
……
周六日一更
☆、第105章 神医少年公孙洛
晨光熹微,两人已经远离破庙,借着天光,远远见两名樵夫从山道上而来。步伐沉稳,左右搜寻,哪里是樵夫,显然是身手不凡的练家子。
萧子泓和阚依米忙下马,躲到了浓密的树林后,见两人进到山中不见影踪才出来,向山下行去。
等两人走到叠嶂青山之外,看见山腰觅食的羊群,看见整齐的山田阡陌。稀落的人居,看见一路顺水而行的山间道路,两人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顺着山路一直走,前方终于出现了小山村。正是傍晚时分,袅袅的炊烟从各家屋顶升起,显得格外幽静亲切。
萧子泓贵为太子,身上自然是不带银子,而阚依米是太子妃,又是在狩猎时被劫持出来的,更是穷光蛋一个,自然也没有银子。
阚依米让萧子泓在村外隐蔽的地方藏好,自己向村中跑去。
萧子泓看着那个欢快的跑跳身影。唇角带笑,目含柔情,思忖着不知她如何讨得吃食来?
不消半个时辰,那个灵动的身影从村中跑出来,怀中抱着一堆东西。
有吃食,还有两套粗布旧衣衫。
两人的衣衫破烂,上面的血迹都结了硬茧,穿着着实难受,换上衣衫,又去溪边净了手脸。
“这些东西不用银子吗?”萧子泓吃着粗面饼问道。
“当然要用。”
他慢慢吃着食物没说话,满脸的表情却是你这个样子哪来的钱?
阚依米会意。得意地笑笑,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红玛瑙跳脱,在他面前晃了晃,“我问过了,出了山不远就有个镇,可以给你买药,我们还可以大吃一顿,你到时可别跟我客气。”她毫气地说道。把跳脱揣到了怀里。
“你用另一只就换的这些?”萧子泓食物在喉咙里一噎,坚难地咽下,阚依米见他吞咽的困难,以为他食不惯这粗食,忙用大的树叶接了山泉水给他。
萧子泓接过来喝了一小口,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小村落,记在脑海,“你知道这一只跳脱可以买下一个镇子吗?”他道。
阚依米啃着粗面饼只是稍怔了一下,不在意地嘟囔道:“这么值钱,我还用它买过一只烤鹅呢,难怪老板吓的不敢要。”还好莫清之给赎回来了,这是她没说敢出口的话。
“你竟敢偷偷跑出宫?”萧子泓先是惊讶地叫道,转瞬像是来了兴趣,凑近一脸失言满是悔意的她问道,“你还去哪儿了?”
阚依米见他一脸的诚恳求教,立刻忘了他刚才的表情。一副见过大事面的样子,兴奋地说道:“我还去‘芳香书寓’了,里面的女子可漂亮了,我还抢亲了。”她得意地啃着面饼说道。
“你堂堂的太子妃竟然去**,还去抢亲?传出去让世人如何想如何看?”萧子泓坐不住了,忽地一下站起来大声嚷道,牵动了肩上的伤,直咧嘴。
他一嚷,阚依米顿觉失言过甚,吓得跳起来就捂住了他的嘴,“**我是被劫持去了,不是我所愿,抢亲是你和我吵架心情不好出去碰上的,你休要嚷了,莫让人听了去。”
萧子泓转动着眼珠,“那……你下次再出去叫上我,我也去**看看,就不嚷。”
阚依米手中的半块面饼被他的话惊的掉在了地上,手不由自主地就松开,大声教训道:“堂堂的太子,东宫这么多的女人了,还要去**找姑娘,传出去这让世人如何想如何看!”
不要脸!这是她心中想的。
萧子泓忙上前用左手捂住了她的嘴,“别嚷,当心让人听了去。”
阚依米脸上悄悄露出得意的笑,骨碌着眼珠甚是为难地道:“那好吧,那你不得再让人监看跟踪我,我就不嚷。”她在他的手掌中瓮声瓮气地讨价还价。
“那你若再出东宫,必须让我跟着,我就松开。”
“好,成交!”两人击掌为盟,继续共乘一骑向山外行去。
又行了半日,终于到了村中人所言的小镇了。
小镇还挺热闹,虽说已经是辰时了,街上还时有人来往。
阚依米四处找着客栈和药铺。
“你一拿出跳脱住客栈和买药,怕是追杀的人很快就出现。”萧子泓小声提醒他道。
阚依米打量一下他和自己,小声道:“我们两人形成乞丐,他们如何识得?”
“乞丐有这一个物件,够两辈子生活了,有必要体验乞丐生活吗?”
“有道理!”阚依米甚是赞同地点点头。
“今晚我们不能在镇内,此处还是青州界,我们尽快离开。”
两人出了镇,向南又行了近百里,看天色将近三更天了,借着月光进了树林找了个僻静隐蔽的地方,下了马歇息。
阚依米先查看了萧子泓的伤,虽说已经开始结痂,可长时间的颠簸,还是有的地方崩开,有血迹渗出。
她在树林中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草约,她愁了,“照这样下去,我们何时回盛都?”
“继续向南,再有一两日就能进入宜平,离盛都近了,怕是想要我命的人也会顾忌些。”萧子泓说道。
只是这一两日之内,还会发生什么事,依阚依米一人之力是否能带着受伤的萧子泓逃出去,她心中忐忑。
阚依米担心的没错,第二日天刚刚蒙蒙亮,他们就发现一伙普通百姓穿戴的人悄悄地向两人包抄过来。
两人急忙上马飞奔出来,却发现前后都有追击的人,最后阚依米只好故伎重施弃了马,任其沿着一个方身驰去,她和萧子泓向着相反的方向而去。
荒郊野外,蒿草颇深,虽隐了两人的踪迹,行动上多有不便,阚依米身子灵活,只顾着查看前面,以防有伏击。
萧子泓看着前面那个灵动的身影,他从未见过一个女子跑的如此轻快灵活,他所见到的女子永远都是一副柔弱似嫩柳拂轻风,莲步款款媚态生,前面灵动的女子虽粗布衣衫,男子打扮,长发由于跑动有一部分已经散落下来,并未显得儿狼狈邋遢,到是随着她灵动的跑动,让人心动。
他在后面痴痴地看着,虽在逃命,有这样的女子相携相伴,必能逃出去。他忽然心情莫名的畅快起来,他努力甩动未受伤的左臂,向前面的她追去。
前面的阚依米已经意识到自己跑的过于快,应该顾忌一下萧子泓,必竟他有伤在身。冬状场号。
便猛地缓下了自己的脚步,甫转身,却被身后急急而来的人撞个满怀,她想稳住身子,脚下被杂草绊住,过大的贯力撞得她向后倒去。
萧子泓没想到她会突然停下来,撞得他伤口一阵钻心地痛,见她向后倒去,本能地伸出右手去拉她,更牵扯了伤口,手上的力道一松,没抓住她反到被他带动的向前倒去,扑倒在她身上。
阚依米被萧子泓压的差点背过气去,萧子泓被摔的肩上的伤痛的差点昏过去。
好一会儿两人才缓过神来,呲牙裂嘴表情痛苦地彼此看着近在毫厘的对方的眉眼。
他的唇正压在她的唇上,她的?子正碰着他的,两人唯有大睁双目互相瞪着对方。
“你们这对狗男女,真不知廉耻,鬼都替你们脸红?”
一旁突然传来骂声,让两人惊诧,慌忙挣扎着起身,看向说话处才发现此处是一片乱坟滩,一个长相甚是清秀,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少年正靠着坟头,睡眼惺忪满脸愤怼地瞪着他们,说着话边用手捂着眼睛。
“真有白天出来的鬼?”阚依米纳闷地看着少年轻声问萧子泓。
“不知道。”后者说道。
“他不是说鬼都脸红了吗?不是说他是鬼吗?”
“你才是鬼呢,你们两人全是鬼。”少年耳尖听到阚依米的话跳起来大骂。
没容两人说话就听身后,纷沓的脚步传来。追兵顺着大路追了半天,发现了那匹空马,又踅转回来。
后面的追兵也奇怪了,远远就见两人躺在地上亲热,一时倒把这帮人看愣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暗自寻思,天大的发现,难怪有人要太子的命,他竟然还有“龙阳之癖”,这样的太子当真是留不得。
就连逃命中还不忘带着男**亲热,这明摆着不把我们这么多人放在眼里吗?他大爷的,太欺负人了。
“把这对狗男人剁成肉酱!”为首的一人一挥刀喊道,带头提刀就向两人杀过来。
那少年一看一伙人举刀向这边冲过来,想也没想,本能地就跟着萧子泓和阚依米的身后也跑。
后面的人一见,又冒出一个,敢情这太子不止带着一个男**,还是两个,这伙人也不知为何,火更大了,大叫着,“站住……”
阚依米搀着萧子泓也不管后面的少年是拼命奔逃,那少年却不依不饶边跑还有力气骂,“你们这对狗男女,私奔也不挑挑地方,往乱坟滩跑什么?打扰小爷的清梦,被你们害死。”
“他们不会杀你,你跑什么?”阚依米气恼地忍不住向后嚷了一句。
“对啊,我跑什么呀,他们抓的是你们跟我有什么关系。”他自语地说着停下来,“向后面的人喊道,“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我正在……啊……没天理呀,为什么杀我……”少年话没说完,就见那帮人理也不理举着刀就向他冲过来,他大叫道撒腿就跑,边跑边嚷,“别追了……再追……小爷怒了……还追,那我不客气了……”
阚依米和萧子泓听着后面少年的喊叫声,她还真有点担心,边跑边大声问萧子泓,“他是无辜的,被我们连累了不好吧?”
萧子泓跑的甚是坚难,跑动牵动着伤口,痛得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向下流,他没接话,就听后面惨叫声此起彼伏,二人不由停下来回头去看。
只见那些杀手,扔了兵器在原来拼命地抓着身上,有的都把衣服扯披了,露出的身上被抓的血淋淋的一片。
那少年,嘴里叨着一根狗尾巴草,哼着小曲闲庭漫步向这边走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阚依米上前一拱手,“兄弟,多谢解救之恩。”
“罢了罢了,小爷不跟女子称兄道弟。”
“你知道我是女子?”
“多新鲜,小爷是谁呀,一眼就看出来了,别说你一大活人,就是一只蚊子从小爷面前飞过,我一眼就能瞧出是雄还是雌。”
“你真厉害,好生让人佩服。”阚依米咧嘴恭维道,一旁传来萧子泓重重咳嗽声。
阚依米忙上前扶住他。
“你把那些人如何了?”萧子泓问道。
“没如何,只是随便撒了点药,让他们皮痒几下,谁让他们举刀追小爷呢。”少年不在意地说道。
萧子泓淡淡地道:“多谢!”
少年摆摆手厌烦地说道:“我是自救,又不是救你们。”说着吸吸?子,“白草味?你受伤了?光用这种草约能好吗?无知!”
“遇上我是你天大的福气,拿去,早晚两次敷上。”少年说着从怀中掏出个小瓷递过去。
萧子泓不说话也不接小瓷瓶,阚依米也犹豫着。
少年皱眉不耐烦的说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要害你们,早让你们和他们一样了,不要算了,等过两日伤口感染等死吧。”
“要,谁说不要了。”阚依米不容他把小瓶收好就夺了过来。
“哼,还算识得小爷的好。”少年倨傲的说道。
萧子泓听着他一口一个小爷,蹙了眉,阚依米不知道此人的底细更不知道此药是不是有毒,不露声色地打量着他。
她向他也道谢,“多谢,请恩人留下姓名,今日不便,他日我们也好登门道谢。”
少年不屑了撇撇嘴,一指萧子泓教训道:“堂堂七尺男儿,给不了自己心爱之人安定的生活,是无能,还做出私奔有失礼教之事,是无耻!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