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郡主的良人-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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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将身体愈发收得紧了些,缩成了小小的一团。我哪是什么仙女,我不过是个自甘堕落的□□。宝乐自嘲的抿了抿唇。
她很快就再次睡了过去。齐天抱着她靠在干草上,馨香而窃喜的感受充盈了心头。有这样一个夜晚,大约将来老死,回忆,也不会觉得遗憾了。
这样拥靠着,很快一夜过去。山中的鸟叫声吵醒了齐天,他抬头看,橙红色的阳光从屋檐下漏进来,点亮了空气浮动的,每一颗细小的尘埃。远处的瀑布流水声也变得格外清晰,这样美好的早晨就在眼前,他觉得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活力。
低头一看,佳人还乖乖地窝在自己怀里,松散的长发贴着侧脸,遮盖诱人遐想的高地,一直垂延到腰际,这么近,这么清晰,他可以看清每一根纤长的睫毛,那诱人的红唇也在眼前,仿佛一低头就可以吻到。他多么希望她再多睡一会儿,就这么娇柔的,让他再抱一会儿。然后,宝乐也随即就醒了。准确的讲,她是被饿醒的。
她略微一动,就感觉到了异常,身下,某个长长的,硬硬的东西,正顶着自己。她略微有点尴尬,愣怔三息后,还是做出受了惊吓的样子,轻叫着,躲了过去。齐天搔搔头,为难得道:“唐突郡主了。”宝乐的脸忽然红了。他又急忙解释:“正常的男人都会这样,它,这是不受控制的。”宝乐挥挥手示意他不必再说了,否则她愈发不知该怎么收场。这实诚人,倒是什么都摊开来讲。
齐天跑到了房子后头,撩着潦池里的水狠狠洗了把脸,再次回来,精神面貌已经好多了。“我去捉条鱼给你烤了吃。”宝乐刚想说你抱了我一夜,还是歇歇吧,等我的护卫过来,然而他的人已飞快的跑到坡下,仿佛要做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似的。
齐天拿着一根头尖尖的木棒,盯着水里的游鱼,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找点什么东西来烤。他看到了自己在水中的倒影,那人脸上带着傻乎乎的微笑。他很愉快的冲水里的倒影笑了笑,一颗心快活的仿佛在飞翔。他不仅可以抱着她,今天还可以做东西给她吃,齐天忽然觉得好幸福,觉得上天对自己实在很照顾。
他提着两条鱼跑上土坡,重新回到棚户,看到宝乐正迎风站在门口,初升的朝阳笼罩在她周身,她站在那小小的光亮里,裙摆和头发轻轻浮动,目光沉凝,唇上带着清浅的微笑。齐天在那一瞬间,几乎听到春花盛开的声音,她就像一个妻子,迎在门外,等着外出的丈夫,带着收获回来。齐天被这美妙的想象冲昏了头。
待到他来到身边,宝乐伸出指头,笑着指给他看:“喏,还是我的法子有用。他们寻过来了。”
齐天回头一看,果然发现了一小队人马沿着山道,飞快的冲上来。那是她的随从,她要被救走了。原来她看得不是自己。齐天的心霎时凉了一片。
“郡主,郡主”阿长一路喊叫着冲上来,宝乐刚伸出手去,她已不顾礼仪的扑上来,紧紧抱住了她,呜呜的哭起来:“郡主,您没事。真是太好了,太好了。阿长差点就随您去了。”宝乐拍拍她的脊背示意她平静一下。
随后,侍卫长就赶了过来,他身后只还有四五个人。先是塌坡,又是蛇袭,幸而易举的毁掉了仪仗队。他一撩袍子,屈膝跪下:“是臣守护不力,待将郡主平安送回京城,我自当领罪。”
宝乐摇头:“不必自责。那些伤亡人员的名字记下了,待回京,特优抚恤。”
侍卫长谢了垂爱,便招呼人砍伐树枝藤蔓,搭建个简易的椅轿来,把郡主抬回去。宝乐待要走人,又仿佛想起了什么,扭头去看齐天。他提着一条鱼站在那里,怔怔地看着她,有点失魂落魄的样子。阳光落在他的眼睛里,暗伤浮动。宝乐微微愣住,随后伸出手去“一起上去吗?还是你要去找你的军曹报道?”
齐天的目光落在那盈盈伸出的手上,半晌后,又抬高,看着她的眼睛,飒然一笑:“我还是去找军曹吧。刚好要摸的情况也摸了,可以复命了。”宝乐有些失望,却没有表现出来。待他背转身去,迈步要走,宝乐却又叫住了他:“我说我要感谢你,自然说到做到,这世上还鲜有什么是我宝乐郡主弄不到的。”
齐天看看手里的鱼,远远的,奋力扔进了河里。他抓抓头,又露出了憨厚的笑:“没事儿,其实我不过是顺着自己心意儿做,郡主不用谢我。再说,您当初雪地里救了我,否则,我可能早就冻饿而死了。”
可我先打了你啊。难道世界上真有这种人,记恩不记怨的?宝乐忽然觉得无力,还带点气恼,仿佛非要他提个什么条件出来,这笔账,才算完。既然你是当兵的,那你可知只要我母亲华阳长公主一句话,你就能从大头兵直接升个百夫长?我娘亲爱我如珍宝,你既然搭救了我,那条件还不是随便你开。对了,你这人是个蠢货。我把爹爹的剑交与你了,但凡上司看到了那剑,也会对你另眼相待的,免除了多少辛苦打拼。可见你这人……就是蠢。
齐天看她秀美微拧颇为苦恼的样子,笑容从憨厚转为了温和:“郡主,如果您真要谢。那我请您不要忘了昨晚如何?”
宝乐微微发怔,心中又闯过他昨天夜里,用脊背为自己挡风的影子,心中柔软的角落泛起甜暖的味道。她随即点了点头。
“还有,冒昧的提个请求。如果我下次拜访福园,请您允许我进去,可以吗?”
“你也算是我的恩公,我自然以礼相待。”宝乐皱眉道:“当兵毕竟朝不保夕,你若有心投靠,我那福园自然留你一席之地。你考虑清楚了,随时可以告诉我。”
福园。齐天心中豁然亮堂,她这话的意思,是自己可以随意生活在福园,每天都能看到她了?齐天的胸膛被喜悦充塞。有什么比随时可以看到喜欢的人更大的恩赐呢。他站在坡上看着宝乐在众人的拥护下,渐行渐远。那端坐简陋藤轿上的女子,已恢复了高傲冷艳的姿态。只是昨夜之后,齐天再忘不了她的柔弱可爱。
他久久收不回视线,直到那艳红色的身影最终消失在翠绿色的丛林间,随后如一匹小鹿似的,很快冲进了山坳里。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作者是个生龙活虎的逗逼。这个题材不是我擅长的类型……再加上最近三次元工作变动比较大。所以没有日更。但坑是会认真填上的。追文的小天使可以放心。
第31章 绝杀
出了这糟心事,宝乐已无心再去云州,立即打道回府。侍卫长早飞鸽传书,先后送去云州和京城。华阳殿下已从封地动身,不日即到。回程又路过树林,喳喳鸟叫,幢幢树影带给人都是凉意。宝乐正是惊弓之鸟,不由得搓搓手臂。
老付大约是为了抚慰她,笑道:“郡主放心,林中强人,都是拉帮结派呼啸山野的。这一片都没有大队伍移动的痕迹。即便有人,也是独自游走的猎户。不会惊驾的。”
宝乐不期然生出烦躁,惊驾,猎户?你当人人都是齐天吗。阿长便跟老付使眼色,你这人笨嘴拙舌,不要讲话。
回归侯府,见到父亲,宝乐满满都是委屈。您说这次出门是大吉,为什么要哄我。她埋头阳平侯怀里,泪水就流了出来。许令刚换上的月蓝色松花纹广袖缎袍立即洇湿了一片。他轻轻抚摸女儿的脊背和头发:“不哭了,不哭了。这不是活着回来了吗。”
宝乐一听哭得更伤心了。可是我再过一年多就要死了。每隔三年就死一轮。死亡这种事,重来再多次都无法习惯的呀。父女两人就站在大梧桐下面,郡主直接哭倒在侯爷怀里。下人们低头合眼不敢观看。许令百般哄劝都不顶用,索性将人抱起来,直接送到屋里,搁在了椅子上。许令抬起她的下巴,摸摸她的脸皮:“哎,丑死了,眼壳都肿了。”
宝乐一听,立即止住了眼泪:“不是梨花带雨楚楚动人吗?”
许令摇头。宝乐随即叫阿长端了镜匣过来,还让小丫头那冰帕子来冷敷。她俯身压着雕刻花草的椅扶手抽抽搭搭:“不知道是什么歹人,用土块来砸我,还用蛇来咬我。”
许令笑道:“那是逢凶化吉的卦象。你会有贵人相助。所以我才放心让你走啊。”他亲手拿过冰水里浸过的白棉布巾子压在女儿眼周:“遇到哪个了?缘分嘛,总不会从天上掉下来,是要自己出门去遇的。”
宝乐想到那敦厚又执拗的齐天,一扭头优雅的啐了一口:“那个蠢货,哪个要跟他有缘。”许令笑着摇头,戳她脑袋:“你呀。”
当天,周主宣阳平侯进宫。许令沿着那雕龙攀凤的汉白玉大道一路走往养心殿,路过后厢,恰遇到昭王从长秋宫里出来。他穿着竹青色盘龙锦衣,眉宇疏阔,愈显俊伟,只是许令觉得他的气质愈发阴暗了。“许姑父。”昭王微微笑着,躬身行礼,许令略微有些意外。这个少年郎,竟然不怕他了。
满朝上下都在传,昭王一夜之间懂事了,如今孝顺皇后昼夜奉疾,还在努力学着办事情,连周主都颇为喜欢他。皇后对太子一党,恼恨已极,早在准备着易储。只是周主内心还在犹豫。许令笼袖缓步,一派淡雅,情绪掩饰的很好:“殿下辛苦。”
昭王彬彬有礼:“为父母分忧,乃人子分内事。侯爷近来一向可好?听说宝乐郡主回府了?”
许令的笑容有些微妙:“难为殿下大事在心,还挂怀着小女。她甚好。”说罢,便被那周主身边的大太监拉了进去。
大周的开国帝王为着杨氏国运的事愁白了头发,连嘴角的笑纹都透着疲惫。见到许令,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听说宝乐此去云州,遇到了危险?不知什么歹人,那么大胆,竟然敢伤害朕的外甥女,朕一定会严密访查,定叫那幕后凶手,偿命!”
许令谢了皇帝的关心,又问:“不管什么人,陛下都会下手吗?”周主一愣:“许卿这是何意,朕自然是正大光明,爱惜郡主的。”
许令轻轻叹息一声,“当时,我女儿手下的护卫,抓住了那拦路的匪徒。他果然是受人指使的。提前堵塞了流泉,带妙妙车驾经过,再放水。一计不成,还有备用伎俩,那几条蛇,都是剧毒,臣分派的卫兵,伤亡惨重。臣连夜拷问那人,终于得出了背后主使者的相貌。”
“哦?”周主立即问道:“许卿擅长画相,必然……”他话未说完,就看到许令铺开的一尺小相,那上面绘着的,是一个面庞富态,眼睛外鼓的中年男人。周主立即道:“好,朕这就叫人张贴,悬赏捉拿,菜市口砍了,给外甥女讨个公道。”
许令面显迟疑:“陛下呵,若是随便什么人,以华阳殿下的身份,臣自己就可动手了。”周主诧异:“呦呵,难道这人还有什么来历?”
许令如实回答:“这是左相府的一个管事。相府的豪奴,若没有陛下下旨,他怎肯伏诛。”周主有些意外,他揉了揉拳头,试探着问道:“爱卿可核查准确了?是不是有心人故意嫁祸,企图挑拨何相与侯府的关系?何相一向老成持重,待下甚严,若是误会,岂不是伤了老臣心?”
许令不语,帝王便道:“妹夫啊,朕知道你心疼女儿,但此事毕竟干系甚大。还需要认真计较。这样吧,朕从刑部和大理寺调人过去,认真审问用心排查,一定会给外甥女一个交代。”
许令行礼谢过,面上的神色八风不动。眼见他要告辞,帝王终于忍不住,又问:“难道元策真的不堪重任?这孩子我也是知道的,虽然贪花淫逸,但大事上却不糊涂。”
许令听出了话外之音,事关易储,哪是自己这种身份的人可以说话的,他心中透亮,面作苦笑:“陛下,还是那句话,我若真有看透世事的本领,这次,又怎会叫我女儿遭了险呢。”
周主便有些扫兴。临了又觉得自己偏袒左相太明显了些,脸上过不去,又笑着展示恩宠:“华阳妹妹快回来了吧?朕有心春耕以谢天下,到时候,你们夫妻可以一起来呀。”
许令再次谢恩。
宝乐素来对春耕这种事不太感兴趣。那帮贵族女子,带着丫鬟仆从,携着茶具,坐着车轿,走到那早被开垦好的地头,尖着手,略微洒下两颗种子,便□□耕了。其实不过白白浪费了农民功夫,辜负农时。她听老付说过,为了迎接王公贵族的春耕活动,那田地要提前耙过三遍,又要庄子里全部老小都回避,等到两三天折腾完,他们才能回归田地,把该补的补齐,该收拾的收拾齐全。她情知自己种不来庄稼,也不去给农夫添麻烦,何淑娴,绛云夫人等,整装待发的时候,她坐上车轿,施施然去往福园。
不凑巧,偏在路上遇见。
何淑娴褪掉了绫罗绸缎,皂布巾子缠了头发,钗环簪珥全都不见,除了那张脸洁白无瑕,看起来还真像个村姑。见到宝乐那华丽的车驾,她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一边的丫鬟显然是主子脾性,开口便道:“这宝乐郡主真是张扬,连皇帝陛下和咱们太子都是布衣草鞋,偏她还打扮的跟个孔雀似的。她这样子,哪里像是去种地?”
阿长正在车下给主子买*春蒿团团,听了这话,回头骂道:“何方野鬼,在此放屁!我们郡主身体不适,陛下亲口说到福园好好疗养的。难道你敢对陛下的口谕有意见?”
“阿长?”车厢里传来一声轻唤,轿帘撩开一条缝,露出了宝乐郡主妩媚娇俏一张脸,她的眼神从何淑娴主仆身上浮游而过,看住了阿长:“快来,那只折足雁又飞回福园了,再耽误,见不到我,它要着急。”随后又吩咐老付:“大叔,走了。再停下去,倒是咱们打搅了太子妃种地。”
她自始至终不曾与何淑娴说话,那轻蔑的眼神,叫何淑娴快要气炸了肺。你竟敢,竟敢无视未来的帝国皇后?
太子妃紧紧抓住了衣襟,眼瞧着那华丽的车驾远去,面色灰败的,仿佛见到了鬼。小丫鬟见了,急忙搀扶住她:“主子,您不舒服吗?要不我们跟陛下告假,今儿不去了。”
“去。一定要去。”何淑娴靠着丫鬟站直身子,克制住晕眩。不去,岂不是显得她心虚?她心中仿佛有一团热风在鼓噪,觉得自己白色的肌肤在日光的曝晒下,迅速变黑,老化。怎么她许宝乐就可以这般恣意妄为?还哄得男人,一个两个都为她团团转?这种狐狸精,难道不该早早死掉?
京郊庄子上,许令正在收拾一把锄头。他换了一身束腰葛衫,青布长裤,愈发显得鹤势螂形。众人恍然望去,忘记了扶稳手里的犁,偶尔一声惊叫响起,便是犁走串了行或者歪倒在地。
许令自己似乎未觉,他正全神贯注对付手中的农具,一边敲打锄把一边对华阳长公主笑道:“殿下瞧什么呢?还不把种子拿来?我还当殿下刚从云州回来,今天要跟妙妙一起休息呢。”
华阳叉着手走过来:“我要是去歇着了,侯府分到的这块地怎么办?难道指望你们父女两个?”她看看旁边左相的地盘,那里已经快完工了。
“夫君怎么不把犁?”
“殿下开什么玩笑?”
华阳哈哈一笑,走过来掂起了锄头:“这小号的依旧扛不动吗?”
“如殿下所知,我拿过最重的东西,是一捆竹简。”
“不,你抱得起我和我们女儿。”
许令只得服输。
华阳掂掂锄头,轻轻一摇,很明显那铁造的锄刃有些松动,大约是木柄有点细,连接处还插着几个用来固定楔子。这工具,若非耕田老手,根本用不合掌。此次春耕,具体事务是左相操办的,他故意看我们出丑吗?
她眯着眼睛望了望左相的地盘,凑近了夫婿低声问:“夫君确定意欲伤害我们妙儿的,是何家那贼丫头?”
许令点头。“我了解过相府情况,唯有大小姐的奶娘有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