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王无情-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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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要这样理解吗?
她只要什么都不问,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只要知道他对她好这个事实就够了吗?
可是,怎么能做得到!
她早知道楚千岚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男人,她也能够接受并容忍他性格里的嚣张乖戾不完美。可是,违背心意的将自己“典当”给段清漪,就为了那所谓的宝藏……
邓侧妃那疯狂又尖锐的话语就这么突兀的回响在她耳边——宏何庄号。
“王爷寻那宝藏可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了,为了那宝藏,王爷可以牺牲放弃一切东西,包括王妃你!”
“倘若让王爷在你跟段姨娘中二选一,你觉得王爷会选谁?会选你吗?哈哈……别做梦了,王爷不会选你,永远不会选你的!”
犹如魔音灌耳,挥之不去!
她当时如此自信的告诉邓侧妃,楚千岚一定会选她。
可是刚才在长春馆里,她却隐隐有了预感。
如果真的让楚千岚在她与段清漪中二选一,他说不定,真的会选段清漪。
从她离开长春馆到现在,楚千岚对她不闻不问就能看出孰轻孰重来吧。
若棠忍不住苦笑一声,她的情敌不是任何一个女人,却是一个她不知道该如何去打败的宝藏吗?
“我是不明白。”婉如抬起眼来,“可是您只要知道王爷他是真心待您的,不就好了吗?您为什么要想那么多,又为什么要在意那些细枝末节根本不重要的东西?”
“为什么?”若棠也轻轻地反问自己。
然后她听到心底深处有个微弱的声音小声的给出了她答案,因为在乎啊。
原来在乎一个人,是这么无奈又疲惫的事情。
婉如看着她的模样,真恨不能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盘托出,但又不敢,只得用力咬了咬牙,缓了语调劝说道:“您要相信,在王爷心里,再没有任何人或事比您更重要——您一定要相信这一点!”
若棠霍的看住她,目光灼热而急切,“婉如,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婉如却将头垂了下去,“您只要记住奴婢这句话,别的,请您不要再问了。”
若棠长长的叹一口气,“好吧,我不会再问了。”
……
半夜里,若棠翻来覆去也睡不着的时候,楚千岚趁着夜色摸上了她的床。
若棠想也不想,一脚就踹了出去。
楚千岚凝神皱眉,抓住了她踹过来的小腿。
若棠沉默的咬着嘴唇,将另一只脚也狠狠踹了过去。
当然除了被捉住,不会有第二个结果。
两只脚都被制住的若棠使劲挣了挣,也没能让双脚得回自由,再顾不得装沉默装深沉,冷冷一笑,“王爷真是好兴致啊,许久没偷了,这是又有了想偷的心情不成?”
“好好说话。”听不得若棠阴阳怪气的说话的楚千岚一双长眉皱的更紧了,顺手将若棠有些凉的脚往怀里一放,毫不客气的占据了若棠另一半床,“还在生本王的气?”
若棠觉得自己实在太不争气太没用了,他就那么个小小的举动,也不道歉也不哄她,没事人一样的上了她的床,她原本憋了一肚子的气,竟就这么被轻易的安抚到了。她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没用,一边继续冷笑:“王爷这不是在说笑吗?谁敢生你的气?只是王爷你又这么偷偷摸摸的跑过来,惹恼了你的小师叔真的没有关系吗?若是害王爷你最后得不到你心心念念许多年的额宝藏,岂不成了我的罪过了……”
楚千岚骤然间脸色一发狠,一把按住她,毫不客气的用力的封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巴。他撕咬一样啃上若棠的唇,狂暴肆虐,仿佛心头堆积了无数的怒火要发泄一样。
若棠完全被他咬懵了,两人自将话说明白后,感情日渐升温,他再也没有这样失控的对过她。嘴唇被他咬的生疼,偏又被这种狂风暴雨似的激情弄得脑子里一阵空白。
好容易缓过气来,又被他用力的勒进怀里,额头抵住她的额头,目光凶狠到要吃人一样。
若棠好久没有这么怕过他了,一时又痛又气,又有些豁出去的麻木,呐呐的问:“你到底想怎么样呢?”
楚千岚看着她,她目光含水,似乎哀怨,又极为委屈,茫然无措的像是走失的小动物,看的他心头一软,终是缓和了面容与语气,“你说过相信我的,你只要相信我就好了。”
“别人的话,别的人,都当做没有听到,没有看到吗?”
给他闭上眼睛捂起耳朵的信任,就算全世界都说他有错,只要他否认,她就相信。
这样的信任。
她真的要赌上这一把吗?
可他现在显然还是什么都不打算告诉她,她除了豪赌一把,还能怎么样?
罢了罢了,那就这样吧。
不等楚千岚回答,若棠捧起他的脸,“好,我相信你。”
她赌上的,是她对爱情的全部的勇气,和对他的日渐深沉的爱恋。
这是她的爱情的全部身家。
这样的信任,楚千岚,你可千万别负了它。
……
一晚上没睡踏实、忧心忡忡着自家主子的采青,辗转反侧一整晚也没想出要如何安抚自家主子的采青一大早顶着两只熊猫眼,看到的就是精神焕发与昨日那个萎靡不振判若两人的若棠,目瞪口呆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还是若棠先发现了她,一见采青一身狼狈发髻散乱且额角还有明显伤痕的若棠愣了愣,“采青,一大早的,你去哪儿摔打了?”
“我、我去长春馆找王爷了。”采青茫然的眼睛这才对上了焦似的。
若棠白皙的脸皮微微一红,有些不自在的咳了一声,随即倒抽一口凉气,“你这样子,不会是被段清漪打的吧?”
她跑去长春馆,自然是找不到楚千岚的,那折腾了她一晚上的男人刚刚才百般不愿的离开清秋院呢。
采青摇头,“我没见着王爷,也没见到段清漪。”
“那你这个样子……”不会是自己摔的吧?
采青低头,委屈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奴婢碰到了如意。”
“如意打你了?”若棠回想起如意跟吉祥相差不远的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怎么想都想不出如意对采青动手这个画面来。
且如意是知道采青是她贴身丫鬟这件事的,再怎么样,也不会对她的丫鬟下手才是。
“是我,我说要进去找王爷,他非说王爷不在长春馆,我就逼问他王爷在哪儿……”
“你逼问他?”若棠疑心自己听错:“你怎么逼问的?”
采青看她一眼,默默地将别在腰后的菜刀取了出来。
若棠忍住捂脸的冲动,深吸一口气,“然后呢?”
“然后……然后奴婢就被他摔了无数个屁股墩儿。”采青带着哭腔,捂着脸说道,“您说我现在开始习武,还来得及吗?”
若棠:“……”
她真的很不想打击采青好学的积极性,但是——
“你就算从现在开始夜以继日的习武,要打败如意报今日之仇,恐怕也是没有希望的。”
“为什么?”
“听说习武都是要从小开始的,等长大了,什么筋骨之类的定型了,就学不好了。”若棠头疼的安抚她,“好了好了今天的事你赶紧忘掉,往后看见如意躲远点就好了。我饿了,快传早饭过来吧。”
☆、155 一场骗局
“娘娘,外头园子里的梅花开的怪好的,您用了饭要不要出去看看?”采青一边给若棠布菜,一边小心翼翼的说道。
她醒悟过来需要“安慰”的人是若棠后,已经是早饭摆上桌子以后了。但瞧着自家主子一副没事人一样的模样,她又实在拿不准。主子这是心情好呢还是强作心情好呢?
身为主子身边的第一好丫头,采青觉得,为主子分忧解劳使主子开开心心的才是她的本分,自然就要绞尽脑汁想些能令主子开心的点子来。想来想去,除了阿白跟阿大它们,好像也没什么事能令主子高兴了。但是阿白跟阿大它们又是随时都能看到的,算不得什么好点子。于是采青纠结了好半天,才想起园子里越冷就开得越好的梅花来。
若棠瞧一眼采青眼巴巴的小模样,笑了笑,“好吧,吃了饭就去看看。”
采青见状。也眯了眼笑起来,“那奴婢这就去准备准备,若有那开的好的。咱们也采些回来插瓶。”
说着,兴高采烈的就要去准备。
“回来。”若棠淡淡唤一声。
“娘娘?”
“把你额角那伤口处理一下,别留疤了。”若棠叹口气,到底是女孩子,也不稍微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
采青想说一点小伤无所谓,自己也就好了,又怕惹好不容易开心起来的主子生气,便也不敢敷衍,脆脆的应一声,蹦蹦跳跳就下去了。
若棠失笑的摇摇头,她心情不好时,多少人跟着担惊受怕。往后还是要注意一点才好。
在园子里逛了半日,采青挎着的篮子里全装满了剪下来的红彤彤的红梅花,这才尽兴的回了房里。
“奴婢去找几只花瓶来,”采青兴致不减的笑着,又几分遗憾的说道:“要是舅爷他们住在咱们隔壁就好了,这样咱们插了瓶,还可以给舅爷他们送去。”
“舅舅他们那边又不是没有梅花。”周家有的是钱。自打上了京城后,福仁胡同的宅子是扩建了又扩建,眼看是要久住的架势,闲不下来的大舅母早就在修建了一个不输给王府的大花园,还斥巨资建了一座玻璃暖房,这可是湘王府都没有的东西,哪还会稀罕这么几枝腊梅花?
“这您就不懂了吧。”采青一副老气横秋的口气,“舅爷他们家的是舅爷他们的,但您送过去的。却是您的心意啊,舅爷他们看了,定然会很高兴的。”
若棠沉吟,“你说得很是——你也不用去找花瓶了,我这就将这些花收拾收拾,做些梅花糕点……眼看就要除夕了,还可以做些梅花元宵,给舅舅他们送过去。”
想到就做,若棠片刻也不耽搁的往小厨房去了。
只是做好的东西还没有送往周家,周家倒先来人。
若棠瞧着眼前这眼生的丫头,“这丫头倒是眼生,采青,她真是周家的人?”
采青盯着她,想了想,“不能说是周家的,应该说是陆家的——表姑娘大婚后不就事陆太太了嘛,这丫头是新买的,奴婢在陆家倒是看见过的。”
若棠这才放下心来,让采青抓了一把钱给她,“这大冷的天跑过来着实辛苦,拿去买点零嘴吃吧。”
“多谢王妃娘娘。”小丫头十分机灵,忙跪下来给若棠磕头道,又因是年关的缘故,很是说了些吉利话,听得若棠忍不住又打赏了她一些碎银子。
“你家太太让你过来的?”
“是,我家太太让奴婢问问您,明日可要一道去城外的万佛寺上香?”
“明日?”若棠迟疑了下,临近年关应该正是周靓云铺子上最忙碌的时候,她还有时间去上香?
“娘娘,您就去吧。”采青在一旁撺掇道,“就当散散心也好。而且奴婢听说万佛寺很灵验的,斋菜也非常好吃,且又不远,就在城外,早上去,吃了斋菜就能回来。”
若棠瞪她一眼,“你到底是想去拜佛的,还是想去吃斋菜?”
采青理直气壮的回道:“既能拜佛,又能吃斋菜,还能散心,简直是三全其美了。您闷在府里也无聊,还不如跟表姑娘说说话呢。”
若棠明白她的意思,这是担心她根本就是强颜欢笑,出去散散,见见周靓云,说不定还能让周靓云开导开导她。
这是她的好意。若棠想着反正府里大小事务都井井有条,除了阿白它们也没别的事让她操心,就点头道:“也罢。你回去回了你家太太,就说明日一早我去福仁胡同接她。”
小丫鬟垂着头,脆声道:“王妃娘娘不用前去接我家太太,我家太太明日一早要出门巡铺子,等巡查完了就直接前往万佛寺与您汇合了。”
“她这么忙,还要抽空去上香?”若棠蹙了蹙眉,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小丫鬟抿嘴一笑,“我家太太也不愿意去的,不过亲家太太总是唠叨,说陆家人丁单薄什么的,催着太太上庙里拜拜,太太没奈何,不得不去呢。”
若棠一听就明白了,这是大舅母抱孙心切啊!真是败给她了,表姐这才成亲多久,竟就急着要抱大外孙了。不过她也知道舅母的性子,想是表姐实在被她烦的没法子了,才不得不应付的往最近的万佛寺去一趟,约她一起去,定是要跟她诉苦告状的。
“我说呢。”若棠甚是同情她那可怜的表姐,又吩咐采青将做好的糕点并梅花元宵分盒装好,“这里有些我亲手做的糕点,你带回去,你家一盒,周家一盒。”
小丫鬟忙将双层食盒接过来,恭敬的说道:“奴婢代我家太太多谢王妃了。”
……
拎着食盒的小丫鬟出了王府大门,登上一架十分普通的马车,马车立刻就启动了。
不等小丫鬟开口,马车里焦急等候着的青年便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她可是答应了?”
此人生的唇红齿白,目若朗星,正是才成为新郎官没多久的谢家大公子谢敛。
“公子您别着急。”车里服侍着谢敛的俊俏丫鬟忙安抚他:“您让小柔选顺口气再回答您的问题吧。”
一边安抚着谢敛,那俏丫鬟朝名叫小柔的小丫鬟使了个眼色,才开口道:“小柔,湘王妃到底怎么说的?”
小柔甜甜一笑,“湘王妃自是答应了啊。我都说了,湘王妃与我家太太最是要好的,她得知是太太相邀,一口就应了——只是倩倩姐,我家太太分明没有邀湘王妃去上香,我这样做了,是不是不大好?”
倩倩忙将个沉甸甸的荷包递到小柔手上,“好妹妹,这件事你可千万别告诉你家太太。你放心,我家公子也不是要对湘王妃做什么,只是有件要紧的事必须告诉湘王妃,因我家公子不好上门去见,这才想出这样的法子来。”
“可是,会不会连累我啊。”那小柔一脸苦恼与后怕,“万一湘王妃生气,我岂不是要遭殃?”
谢敛连忙道:“你放心,明日见到湘王妃,我自会为你说话,湘王妃明白我的苦衷,定不会找你麻烦的。”
那小柔这才放心的笑了起来,“那我就放心了——谢公子,前头路口您放我下去吧,我还要去给府里的姐姐们买些胭脂水粉回去呢。”
……
跳下马车的小柔目送着马车汇入车流中,四下看了看,谨慎又小心的拐进了一条不起眼的暗巷中。
她将手里的食盒随手丢弃在垃圾堆旁,一把撕下脸上那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随手也丢在垃圾堆里,随即,她似活动一般的动了动肩膀脖子,就听一阵卡啦卡啦的骨头脆响声过后,那原本个子娇小的小丫鬟身体顿时拉高了一大截,长手长脚的模样,哪还有半点娇小玲珑的样子。
她正要往里走,眼前一花,一道身影出现在她身边。她拍出去的手掌很快就收了回来,因为认出了眼前之人,正是她效忠的主子,连忙单膝跪了下来,沉声道:“殿下,您交代的事情,属下已经办好了。”
那长身玉立的男子弯腰,亲手将垃圾堆旁的食盒捡了起来,“这是湘王府得来的?”
那面容俏丽的女子略迟疑了下,方才回道:“是,听湘王妃的意思,这是她亲手做给周家的。”
“唔。”百里文瀚意味不明的应了一声,提了两个食盒,不紧不慢的往巷子深处走去。
那女子忙起身跟了过去,“殿下,明日万佛寺……”
“我已经安排好了,就不需你操心了。”百里文瀚语气冷淡,“琉国那边,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