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王无情-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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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拉了若棠就要走。
那婆子见了,脸上慌乱了一瞬,眼睛不自觉往院子里望去。
门帘一掀,沈若兰疾步走了出来,她苍白的小脸上还有泪痕未干,羸弱憔悴,好不惹人怜爱,规规矩矩的给晋王妃屈膝行礼,又转向若棠与楚千岚,“王爷已经醒了,姐姐与姐夫快请进去吧。”
楚千岚挑眉,仿佛颇有兴致的瞧了沈若兰一眼。
故意当众这般亲昵的唤他们,是在提醒他们,她跟他们才算是亲人?
若棠眉头也跳了跳,抬眼就见沈若兰满脸关切又担心的望着她,口中低低喊道,“姐姐。你别担心,王爷那边,我会替你说话的。”
替她说话?算了吧,她不火上浇油她就该谢天谢地了!
若棠暗暗撇嘴,嘴里虚应道:“那真是多谢你了。”
“姐姐,便是你对我有什么误会,我也总当你是我姐姐。父亲从前常常教训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姐姐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又何须对我言谢,显得咱们多生分似的。”仿佛上午那个对着若棠背影恼怒喊着“我才是你嫡亲的妹妹”的人不是她一般,亲热又亲昵。
她有意无意的以主人姿态领着若棠往里走,将晋王妃撇在身后。
“王爷,姐姐跟姐夫来了。”进了屋里,她又疾步走到晋王身边,温柔仔细的往晋王身后放了个大迎枕,“您当心头上的伤,若痛的厉害,兰儿再给您呼呼?”
晋王皱眉配合她,“是痛的怪厉害的。”
沈若兰便当真旁若无人的捧着晋王的头一脸心疼的帮他吹着伤口。
若棠蹙眉,下意识往晋王妃看去。
晋王妃神色淡淡,半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楚千岚不正经的嘿嘿一笑,“二哥这位侧妃真是娶得好,如此体贴善解人意,可比本王府上那一个强太多了。改日本王叫邓侧妃来与二哥的沈侧妃多学学如何体贴入微的伺候人。”
若棠简直都想给他点赞了。估计他是不满沈若兰一口一个“姐夫”的唤着他,这才说了这样的话讽刺沈若兰不过就是个会伺候人的玩意儿罢了。
沈若兰的脸都要绿了,却强忍着泪意,神色黯淡的低下头去。
晋王到底起了点怜惜之心,淡淡瞥一眼面无表情且看也没看他一眼的晋王妃,“会伺候人的,总比那帮着外人来谋杀亲夫的好得多。”
若棠皱眉,这罪名安在晋王妃身上,可就严重多了。她忙低头上前,“二哥,是我一时惊慌害怕才会打伤您。我家王爷已经狠狠的教训过了,您若还不解气,我……我随您处置就是。”
“本王哪敢处置你?”晋王看若棠的眼睛都似带着锋利的刀子,恨不能一刀一刀将她活剐了,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吃这样的亏,如何能不恨透了若棠。可是他若当真与若棠一般计较,这事儿传了出去,不管内里原因是什么,旁人定然都会认为是他没有容人之量。
他刚闹出与沈若兰的事儿,让不少原本看好他的朝臣都有了意见,如果再闹出他不容人,还是名声难听的沈若棠,难免会让人心生疑窦——这沈若棠原就勾搭过谢敛闹出过丑闻,如今又跟他牵扯上,莫不是其中也有什么不可言说的隐秘事儿?
到时候,他可就真的难看到了极点!
“二哥你放心处置就是,她简直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敢下手将你砸伤。弟弟领着她来,就绝不会袒护她,你想如何泄愤都行,弟弟绝无二话。”楚千岚义正言辞的说道,然而略有些急切的眼神却让人不得不多想。
晋王自然也多想了,难不成这老七是恨透了他的王妃,苦于无法亲自下手除掉他,所以想要借刀杀人?也是,任谁娶了这么个声名狼藉的女人,都要日夜恨不得将她除之而后快的。
他可不能上他这当。
“罢了。”晋王紧盯着楚千岚的眼睛,摆摆手叹道。
果就见楚千岚眼里飞快闪过的失望,“二哥,你真的不用担心,父皇那里,自有弟弟去为你分辨……”
听着楚千岚不住的怂恿自己不要手软的放心惩罚他的王妃,晋王愈发肯定他借刀杀人的打算,又生恐他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混账弟弟到时候真的做出杀妻这事儿来栽赃在他头上,忙道,“弟妹也不是故意的,况说到底,都是一家人,此事就此揭过,往后谁都不要再提了。”
若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就轻易过关了?
她偷偷瞥一眼脸上难掩失望之色的楚千岚,这家伙到底是以退为进还是真的想要借晋王的手弄死她呢?
她怎么觉得后者的可能性还是很大呢?
不过算了,就算他想弄死她,但现在她的确是受了他的恩,做人呢,知恩是要图报的!
让她好好想想,还有什么食物是相克的?
☆、060 美男计
不过,到底若棠也没敢在楚千岚的晚膳上动手脚。
她已经承认了楚变态上一回泻肚是食物相克的原因,再来一次,她可不敢保证楚变态不会翻脸揍她。
尤其自晋王府回来后,人家就毫不客气的口口声声以她的恩人自居了。
当晚。楚千岚很满意的对若棠做的香辣孜然牙签肉点了赞,语重心长叮嘱她以后要更勤劳敬业,磨练厨艺,好为他挑剔的胃更好的服务。
若棠气的牙痒痒时,再一次恨自己心软,为什么不往他的饭菜里撒一把巴豆算了。
然而刚入夜。她的怨念就成真了!
楚千岚又一次跑肚了。
若棠还没高兴完,就被楚千岚拎了出去,脸色难看的质问她:“本王今天才救了你,你就是这样回报本王的?沈若棠,这段时间本王对你是不是太纵容了,以至于你都忘了本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若棠这回实在太冤了,这念头她是动过,但根本就没下得去手啊!
“王爷,不是我做的!”她赤脚站在地上,看着楚千岚冰冷阴狠的目光,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从晋王府回来我就去了厨房。期间一直是画眉在帮我打下手,我若真的做了什么,又怎么瞒得过画眉的眼睛?”
楚千岚冷笑,“画眉可不会知道哪样食物跟哪样是能相克的!”
就连他都只知道吃,哪里知道食物之间也有那么多的讲究。这女人。不好好教训她一顿,当真要当他是泥捏的了。害了他一次还不够,竟还敢再来第二次?
若棠见他是认定了捣鬼的人是她。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洗刷冤情,只得道:“今晚做的每一道菜,厨房里都还留着一份。您若实在不相信,我这就当着您的面吃下去。”
那是给采青留的份。自她留在长春馆,采青实在不得楚千岚青眼。不顾若棠的反对,愣是将她发配回了清秋院,让她呆在那儿照顾阿白。
若棠每次做饭,都会习惯性的给她留一份,然后托画眉或婉如给她送过去。今晚这个时辰,饭菜应该还留在厨房里的。
楚千岚这回跑肚比上回严重多了,这么一小会已经跑了数十趟,腿都有些发软了。听了若棠的建议,二话不说让人去将饭菜取过来。
他不好受,她也必须给他陪着!
不一会,画眉就将饭菜送了过来。若棠见她神色也不大对,惊了一下,“画眉,你不会也跑肚了吧?”
画眉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原本是有些喜欢若棠的,但此时对着若棠,却是面若冰霜,“王妃,奴婢将饭菜送过来了,你请用吧。”
这件事不对!
若棠蹙眉,“婉如呢?”
“婉如还在净房,王妃有什么事可以吩咐奴婢去做。”画眉咬牙说道,光洁的额上很快又沁出薄薄一层汗珠来。
“王爷您听我说,这件事不大对头。”若棠转头去看捂着肚子拿眼直瞪她的楚千岚,“今晚的饭菜,我跟你们用的是一样的,为何偏偏你们三人就有事,我却一点事都没有,这不对。”
他们当然不可能同一张桌子吃饭,若棠做好饭后,最先给楚千岚送去,然后分好画眉婉如还有采青的份儿,最后才端着她的那份回房间去吃。
如果饭菜不是在做的时候动了手脚,那么很可能是在送的时候被人钻了空子。
“王爷的饭菜是谁送过来的?”若棠反应迅速,看向画眉问道。
画眉眉心一蹙,“是采红。”
……
采红很快被带了过来,她见众人齐刷刷的看向她,很有些摸不着头脑,却下意识的摆出自以为最优美的动作请安行礼,“奴婢见过王爷,不知王爷这么晚召奴婢来可是有要事?”
楚千岚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只淡淡瞥一眼若棠,就径直闭上了眼睛。
好嘛,这恶人是要她来做!若棠领会了楚千岚的意思,不情不愿的开口问道:“采红,今晚王爷的晚膳是你从厨房送过来的?”
采红眨眨眼,似这才留意到若棠也在一般,欲要屈膝行礼,若棠摆摆手,又问一遍:“我记得你最近这段日子都不舒服,王爷要你静养的,你怎么会去厨房?”
“王爷特地开恩令奴婢好生休养,但奴婢也不是那起子不知好歹的。今日身上松快了些,想为王爷做点事,便去了厨房。”采红娇滴滴的说着,一边说一边拿眼去看楚千岚。指望着他听了自己这话会感动,谁知他还是无动于衷的闭着眼睛养神。
“你将王爷的饭菜从厨房取走,是直接送到王爷房里的?这途中,你可见过什么人,有没有跟什么人说过话,或者有没有因为什么事情耽搁过,而让食盒离开过你的视线?”若棠继续问道。
她其实是没有怀疑采红的,第一,采红成天躺在床上养病,有画眉吩咐的小丫鬟看着的,她去哪里弄来泻药?第二,采红一心想成为楚千岚的人,她就算想要霸王花硬上弓,那时候楚千岚都拉虚脱了,还有个屁用啊?
所以很有可能便是,采红被人给利用了。
采红似乎这才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她有些慌张起来,“发、发生什么事了吗?”
“回答我的问题。”若棠盯着她的眼睛,“将你送饭这一路上遇到的人和事,不要隐瞒全部告诉我,否则,谁也帮不了你!”
她毫不愧疚与压力的将责任一股脑儿往采红脑袋上推,看采红那个心虚的样子,若棠就知道自己猜的没有错。
采红慌慌张张去看楚千岚,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王爷,王爷,奴婢……”
“叫什么王爷!”画眉厉声喝道,“再不说实话,立刻将你逐出长春馆你信不信?”
采红立刻老实了,虽然垂下的眼底飞快的闪过恼意与恨意,嘴上却不敢有半点隐瞒,“奴婢取了王爷的食盒就要给王爷送过去,半路遇到个婆子,她说,她捡到一支五凤挂珠钗,问是不是奴婢掉的,奴婢……奴婢查看那朱钗时,是那婆子帮奴婢拎的食盒……”
“那婆子是长春馆的人?”画眉柳眉倒竖!
“我,我也拿不准,但那婆子的确眼生得紧……”
一直闭目养神的楚千岚却倏地睁开了眼睛,那眼神犹如暗夜闪电,令人触目惊心。
“此事到此为止,都下去,本王要歇下了。”
所有人都诧异的看向他,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就叫了停。
采红更是激动地泪盈满眶,觉得这是楚千岚袒护她的意思。
若棠原也想问一声,不过想了想又算了,反正她的嫌疑算是摘出去了,楚千岚爱怎么折腾,那都是他的事。听闻没事了,第一个转头就走了。
妈蛋,虽然是盛夏,但变态的屋里至少摆了四五个冰盆,她光着脚站了半天,很冷的好吗?
不过,到底是谁敢对楚变态出手?她都不知道该对那人点赞还是点蜡了,点赞自然是佩服那人的勇气。若让楚变态查出下手的人,可不就只得为那可怜的人点支蜡了?
……
待屋里人都走了,楚千岚依然平静的坐在那里没动。
窗户似有夜风轻轻吹过,没有罩灯罩的烛火便轻轻晃了晃。
“既然来了,藏头露尾还有什么意思。”他突然开口,沉沉目光定在窗棂那一大片阴影上。
有人慢慢从那阴影里走出来,她修长的身姿丰盈窈窕,全身都罩在漆黑的夜行衣里,乌黑的秀发只用一根简陋的木钗高高挽着,肌肤如玉,月眉星眼却放着冷艳,充满着极度的寒冷和杀气。
这是一个漂亮的冷美人。
楚千岚见到她,并没有半点意外之色,他甚至还懒懒的对她笑了笑:“小师叔,多年不见,你可还好?”
冷美人凝视着他,满身紧绷,眼中幽光颤动,虽然面容苍白,周身却散发出极其恐怖的气场,仿佛连她身边的风都是冷的。
“是你,放火烧了死人谷。”
楚千岚大方点头承认,甚至还舒心的喟叹一声,“没错,是本王做的。小师叔想给那些死了的人报仇?”
“为什么?”冷美人的声音说不出的冷冽,似一把利刃无情的割开这个没有星光的夜晚。
“为什么?”楚千岚嗤笑一声,重复着冷美人的问题,“小师叔认为呢?啧,经年不见,小师叔出落的越发漂亮了。不过本王还是有些好奇的,当年,你死活不肯离开活死人谷,如今怎么又离开了?”
冷美人的呼吸似有一窒,却也不过是瞬息之事,她冷冰冰的道:“师兄临终,并无恶意,只不过想要见见你,你不肯回谷也就罢了,如何要做出手刃同门之事?”
“只想见见本王?”楚千岚冷笑,他的声音褪去了浮华与妖娆,只剩下凉薄与无情,“当真不是为了本王手中的东西?将本王诓骗回去,合你们所有人之力,要抢回本王手里的东西岂不是轻易的很?本王看起来像傻瓜,很好骗吗?”
“那东西本就是谷里的!”冷美人厉声道,“你当年与唐品茂不辞而别,偷了谷里的镇谷之宝据为己有,你根本就是个叛徒!”
“所以今日你是来替谷里清除门户的,还是替他们报仇的?亦或者,你也是为了本王手中的东西而来?”楚千岚讥诮的勾起唇角,看着冷美人动气而显得愈发生动漂亮的脸庞,忽然邪气一笑:“都忘了问小师叔一声,不知道谷里哪个男人那么幸运能娶到小师兄?可是我那人面兽心的师父?若小师叔早点露面,说不定那幸运的男人还能更幸运一些——本王可以瞧在你的面儿上,饶你的男人不死。”
说罢,又惋惜的摇头,“可惜啊,如今说什么都迟了。”
冷美人终于没能禁得住他的激,“锵”一声抽出青锋宝剑,“楚千岚,你受死吧!”
锋利的剑刃如长虹划落九天,带着势不可挡的决绝之意直刺楚千岚心口,转瞬便袭到他身前。
楚千岚依然懒洋洋的站着,一动不动,便连眼也不眨,眼见利刃就要加身,仍是傲然端坐微笑凝视,看向冷美人的目光却不再讥诮冰冷,而是温柔与宠溺。
冷美人先还提着一口气,恨不能捅他一个窟窿,可瞥见楚千岚的那样的神色,心尖便是一颤,手腕一抖,那剑尖就偏离了楚千岚的胸口,锋刃堪堪擦过他的手臂,静寂的夜色中,衣料破裂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一直没动的楚千岚却突然出手如电,在冷美人周身大穴上飞速一点,便将冷美人轻松制住了。
冷美人原本柔和了些的脸上,有凛冽寒气疯狂滋长,那般冰冷刺骨,换作寻常人早已经受不了。
楚千岚却毫不在意,将人放倒后,从容的去了一趟净房,片刻,又从容的从净房里出来。
冷美人依旧目眦欲裂的瞪着他,口中恨恨的逼出两个字来:“卑鄙!”
“小师叔能在本王饭菜里动手脚,本王不过对你使了个美男计罢了。”楚千岚得意洋洋的蹲在冷美人身前,“说起来,小师叔对本王真是十年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