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王无情-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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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棠听出百里文瀚的声音,忙将窗帘撩起一角来,“百里皇子?”
“果真是湘王妃,能在此处遇到你,真是太好了。”百里文瀚冲她温柔的笑道,眼中惊喜一览无遗,“早前我曾往湘王府递过帖子,想要见你一面的,奈何一直没有回信。还以为离开大楚之前,怕是见不到你了,正遗憾的紧呢。”
“你要回琉国了?”若棠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了重点来。
☆、116 会心一笑
“出来的够久了,也是时候回去了
正巧采青从糕点铺子里出来,见状忙上前道:“娘娘,王爷还等着您呢。”
百里文瀚闻言,俊雅的面上便流露出失望之色来,“既如此,我就不耽误你了。”
若棠看到他搁在腰间荷包的手顿了顿,像是要取下那荷包来,但最后,他还是将手放了下去。朝着若棠温温一笑。
一如若棠最初见到他时。他那回眸一笑时让人如沐春风般的温暖。
她又想起国安公主欲要找她麻烦而让她进宫的事,若非他一力相护,她也不能那么轻易的就全身而退,而这件事,她还未对他道过谢。
“也不急在这一时,就在旁边的茶楼坐坐吧。”若棠朝他笑道,又瞪了想要说话的采青一眼,起身步下了马车。
百里文瀚的面上便浮上了惊喜的神色来。叼乒丽划。
到了茶楼的包厢,若棠与百里文瀚分别坐下后,便笑问他:“已经定了几时离京?”
“三日后。”百里文瀚亲手为她冲泡好了茶叶。递到她手边,又举了自己的茶杯,“此一去,怕是有生之年再难相见。我以茶代酒,与你同饮一杯,还望你日后。千万保重。”
“我也敬你,一路平安。”若棠与他碰了碰杯子,到底也是最聊得来的朋友一样的存在,他要离开了,若棠心里还是有些怅然若失的。
“上次的事……”百里文瀚脸上有些尴尬,顿了顿才道:“国安实在太过分了,幸而湘王爷及时赶到,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我是国安的兄长,没有教好她,实在惭愧的紧。若非就要离开。我也没有脸面出现在你面前,也不敢请你原谅国安的任性与糊涂。”
若棠见他一脸自责与难过的模样,虽然心里恨不得把国安公主大卸八块,口中却云淡风轻的道:“这件事并不关你的事,你无须这般自责。不过你也说的不错,我这人向来小心眼的很,国安公主对我做了这样的事,我是很难原谅她的。”
她顿一顿,看似玩笑然而语气却十分认真:“所以你千万不要拜托我不计前嫌的照顾她,上次的事,我可以看在你的面上不与她计较,但是倘若还有下次,你的面子也不管用了。”
百里文瀚苦笑一声,“我明白的,只是身为国安的兄长,即使没脸对你说这些,但该做的事,我也还是要为她做的。其实,你不怪我,我已经很庆幸了。说真的,来到大楚这些日子,我最大的收获,就是认识了你这个知己。只是遗憾你是湘王妃,倘若是普通人,我还能邀请你去琉国游玩。”
他说着,甚是遗憾的叹了口气。
若棠便笑,“事事岂能尽如人意?琉国也罢,大楚也好,咱们大家都活的开开心心的,就是最好的生活了。某个时刻我想起你来,觉得没有白认识一场,你想起我时,能够会心一笑,就挺好的。所谓君子之交淡如水,咱们的交情,也称得上君子之交了吧?”
“自然是的。”百里文瀚深深地看她一眼,“想必日后,我定然会常常会心一笑。”
这是在告诉她,日后他会常常想起她的意思?
若棠原还有些尴尬,但见他说完便冲她眨了眨眼睛,就知道他是在开玩笑,遂也玩笑道:“不过我却不能保证会不会时常觉得没有白认识你一场。”
百里文瀚也笑了起来,只是笑着笑着,他的嘴角便垂了下来,深吸一口气,似自言自语般的说道:“真的要走了。”
“到时,我就不送你了。”见他这样,若棠也笑不出来了,“此去路途遥远,望你一路珍重。”
百里文瀚无意识般的对她笑了笑,起身要离开。只是走到门边,他又顿了顿,到底还是将腰间的荷包解了下来,“这个给你,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你收下,权当留个纪念吧。”
“这不妥。”这东西倘若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那就是于他而言意义不一样的东西,不然他也不会犹豫再三,才将东西送给她。“相交贵在心,你我相识一场,只要……”
“好了好了,看在我头一回送女子东西的份上,你就不要推辞了。”百里文瀚却难得强势的打断她。
“那、那我也送你一样东西吧。”若棠脱口说道,到底还是觉得收下人家的东西不太心安,“只是,我今日出来匆忙,身边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不如你在这里等等,我这就去买……”
百里文瀚哭笑不得却又带了些苦涩意味的拦下她,“我送你东西,是我的心意,并非要你再还什么回来。你这般客气,我都要怀疑,你到底有没有真的将我当成朋友对待了。”
可是无故收下他的东西,真的会令她感到不安啊!
百里文瀚见她那般神色,自然也明白了,轻叹一声,伸手取过一盒方才采青买来的糕点,“你非要还礼的话,就这个吧。我走了,保重。”
他说完,最后又深深地看了若棠一眼。
他那样的眼神,总让若棠有一种他想用力记住她的意思。
莫名的,弄得若棠心里也有些难过了起来。
……
出了茶楼,若棠见天色尚早,还是决定去看了沈佑鹤再回府。
只是才走出没多远,就听见外头采青惊呼了一声,而后“咄”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钉在马车上。
若棠一惊,也不敢贸然掀开帘子去看发生了什么事,但外头分明还有人声,说明此时马车仍然是在大道上,什么人这样胆大包天,敢青天白日的在大道上行刺她?
她忽然想起上回行刺他们的刺客来,那也是发生在大白天的事。
正紧张着,就听见了采青紧张的声音:“娘娘,您没事吧?”
“没事,”若棠试图用轻松的语调说道:“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打哪儿射出一只冷箭,差点把奴婢给杀死了,吓死我了。”采青后怕又庆幸的说道。
“没看到人吗?”上回那些人可是直接上来就杀的,可没有射箭这一出。
难道这一回,又是另外的人?
她出个门容易嘛她?这京城里头到底是有多少人想要取她性命的?有没有本事直接站出来,藏头缩尾的算什么乌龟!
“没看到,不过吉祥已经追过去了。”采青的声音又变得兴奋不已,“娘娘你是没有看见,吉祥她好快啊,我不过眨了下眼睛,她就不见了。哼,吉祥这么厉害,一定能将放冷箭的人抓到……。”
她话音没落,却又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声来。随即,若棠便感觉身下的马车飞快的动了起来,差点将没有防备的她甩出马车去,耳边隐隐约约的听见外头采青带着哭腔的哭喊声。
她心头一凛,努力保持着身体的平衡挪到马车边,掀开帘子往外一看,原本穿着灰色短打衣裳的马车夫,已经换成了个背影粗壮的穿黑衣的高大男人。
“你是谁?快停车!”若棠朝他大喊,想要呼救,但是疾驰的马车令路人纷纷躲避不及,又有谁敢上来救她。
若棠只好寄希望于身后的护院追上来救她,但是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远,让她愈发不安了起来。
等着别人来救的希望落了空,若棠全身上下一摸索,拔下头上的金钗,用力吞一口口水,狠下心来,一手抓着车辕,一手紧握金钗,小心翼翼将身体往前探去。
她全然不知道自己此时的举动有多危险,稍不注意便要掉落下去,被马车碾成肉泥。但她已经顾不上别的,只想刺伤赶车的人,迫他将马车停下来,她才能有获救的希望。
马车飞快的奔驰,颠簸着车厢剧烈的摇晃。
若棠被这阵剧烈的颠簸弄得失去了平衡,手下再也抓不住车辕,眼看着就要一头栽下去。若棠把眼一闭,脑子里浮出最后一个绝望的念头:小命休矣。
却有衣袂声破空而来,及时又精准的勾住她的腰身,往后使劲一带,脚下借着马车车壁轻轻一蹬,便抱着若棠往后飞退而去。
赶车的车夫也察觉到了不对,见若棠被人救走,也不停留,弃马于街市,混进人群中,很快就消失的没影儿了。
若棠被放下来时,仍是惊魂未定。她呆愣愣的看着及时赶到将她救下来的百里文瀚,好一会才在他焦急的询问声中回过神来,“多谢你救了我,真巧,你又救了我一回。”
“方才听见有人喊惊马了,我一看,竟是标有湘王府徽记的马车,就想着里头会不会是你,追上来一看,果然是你……”百里文瀚大大的松了口气,又板起脸来训道:“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举动有多危险,万一掉了下去,那可是要人命的!”
若棠也知道就凭他及时救下自己这一点怀疑他很不可取,又见他虽然放开了她,眼睛却还很紧张的打量着她,生怕她哪里伤到了一般,便忙道:“我没事,并没有受伤。”
☆、117 盛怒
百里文瀚还欲再问,身旁似有狂风而至,他下意识的挥掌抵御,然而来人的掌力实在惊人,他被逼的连退好几步方才能平息被震荡的不停翻涌的气血。
楚千岚正收回手掌。冷冷站在若棠身旁,“百里皇子方才拼死救下本王的王妃,怎么这一回,却只顾着自己逃命了?”
他说这话时,也冷冷的横了一眼愣愣看着他的若棠。
百里文瀚一窒,眸光轻轻一闪,苦笑一声道:“湘王爷这话,委实叫小王不知如何回答了。方才救湘王妃时,可没有人正面攻击小王,却不知湘王爷这般怒气冲冲的冲着小王来,可是怀疑此事与小王有所关联?”
他这般坦然的将事情摊开来说,反而让人不好发作。楚千岚也只能冷冷一笑:“到底有没有关联,只有百里皇子心里最清楚。百里皇子可是与本王的王妃道别完了,若没有别的事。就此告辞。”
说罢,拉起犹自呆呆的回不过神来的若棠转身就走。
被留在原地的百里文瀚微微一怔,随即眉头便狠狠地皱了起来,“他竟然一直在!”
不然,又如何知道他与他王妃告别的事?
“他究竟在想什么?”百里文瀚眉头皱的更紧了。他丸妖才。
若说他是紧张他的王妃的,却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王妃险些坠马摔死也没有出手相救。若说他是不在意的,又为什么会怒气冲冲的在这时候冲出来带走她?
……
百里文瀚能想到的,若棠自然也想到了,被楚千岚拉着上了马车。她便挣脱开他的手,背对着他默默发呆。
楚千岚将她扳过来,语气略显焦躁的问道:“有没有哪里受伤?”
若棠看着他,“王爷连我死活都不管,又何必费心管我有没有受伤?”
她这样阴阳怪气的模样,令楚千岚眉心狠狠一跳,粗鲁的将她扳来扳去的检查了一遍,确信她没有受伤,方才丢开手,“你自己私下里见外男,还有理了?你是有夫之妇,别忘了你的身份!”
“这就是王爷不肯救我,要眼睁睁看我摔死的缘故?”若棠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想到刚才那个瞬间,她差一点就要掉下马车死掉了,而他却事不关己的在一旁旁观。
若棠忍不住感到有些心寒!
她以为这个男人。至少是有那么点喜欢她的。
见若棠拒不认错,还瞪大眼睛使劲瞪着他,那样一副气怒难当又心灰意冷的模样,也彻底惹怒了楚千岚,他冷冷一笑,“随你怎么想!”
说罢,用力挥开车帘,转身跳了下去!
原来在她心里,始终认为他是会随意舍弃她的人!
她对他的所谓信任。脆弱的不堪一击。
若棠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就那么走了,好半天才气呼呼的嘟嚷道:“他还有脸生气?”
“王妃,您误会王爷了。”没有跟着楚千岚离开的如意面无表情的站在马车外头说道。
“误会?”若棠气怒难消,忍不住与如意理论了起来,“他既知道我与百里文瀚私下会面的事,难道会不知道我遇险的事?他既知道我遇险,却不救我,等人家百里皇子救了我,他又阴阳怪气的跑出来攻击人家,这是什么道理?”
“王爷不是不想救,而是来不及。”如意淡淡说道,“您与百里皇子分开后,王爷就先离开了。他虽然很气您与百里皇子私下碰面,但也并没有当场发作令您没脸。只是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当王爷赶过来时,正好看见百里皇子将您救下来!”
至于王爷情急之下崴了脚什么的,如意觉得说出来太损王爷英武之气了。
“这么说来,是我错怪他了?”若棠喃喃说道。
一时有些后悔方才不分青红皂白的质问与恼怒,只是情绪来的如此之快,她想控制也控制不住。知道自己错怪了楚千岚,若棠也坐不住了,忙掀了车帘问如意:“王爷往哪儿去了?”
“想必,是去责罚护主不利的吉祥去了。”如意顿了顿,提起自家妹子时,嗓音不自觉地柔和了一些。
“可怎么是好啊?”若棠又懊恼又头疼,那男人眼下定然恼她恼的不得了,这回也不知道要花多大的功夫才能将人哄好了?“你跟王爷说,此事与吉祥并没有关系,吉祥也是想捉住放冷箭的人,王爷就算要罚,也不要罚得太重了吧。”
如意顿了顿,方才道:“王爷盛怒之下,总会伤及无辜。原本只是吉祥一人挨罚,倘若奴才去了,便是连坐。”
若棠:“……”
她叹口气,“你带我过去吧,此事到底是因我而起的。”
如若她对受罚的吉祥不闻不问,即便吉祥是听命于楚千岚而跟在她身边的人,也难保吉祥从此后对她不会心冷。以后再遇到危险,保护她时不肯尽力,遭殃的不还是她自己?
如意终于抬眼看了若棠一眼,随后一语不发的转过身往一条僻静的深巷中走去。
若棠忙提了裙摆跳下马车,这时候采青还没有追上来,她只得辛苦得提着裙角小跑步的略有些吃力的跟在如意身后跑。
如意七拐八拐的转到一户人家的后院,翻身进去将门从里面打开,迎了满眼疑惑的若棠给进了院子,又警惕的打量了一番,确信身后没有尾巴,方才迅速的将门重新关好。
有人听到动静跑出来查看,那年轻的青年一见如意,松一口气之余,又疑惑的瞧了眼若棠,肃穆道:“如意,这是什么地方,你怎么敢随便带人过来?”
“这是王妃。”如意面无表情的介绍了一句,抬脚便往里走,“王爷可是在密室?”
那青年愣了一下,见若棠正好奇的打量他,忙垂下眼睛,“王妃请在此稍候。”
说罢一把将吉祥拖了进去,“你疯了,没有王爷的吩咐,别说王妃,就算是太后你也不能私自把人带过来!你这样自作主张,不怕王爷降罪与你?”
“有什么后果,都有我来扛,你不用担心会连累到你跟如意。”若棠从门外探出半个脑袋,举着右手插嘴道。显然她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对,因此对着那青年,她就笑的很是歉意。
那青年发作不得,被若棠见他的话听了去又觉得有几分尴尬,一时面红耳赤,不知该作何反应。
若棠忙指了指他揪着如意衣领的手,“你先放开如意再说话好吗?王爷在哪里,现在可以带我过去见他吗?”
那青年有些讪讪的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