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王无情-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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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心里觉得不平衡嘛!”虽然与刘氏也是不对盘,但除了刘氏,秦氏也没有别的人可以发牢骚了,“你看那不要脸的贱蹄子一朝得意起来,那股子张狂劲儿,昨天跟厨房要味淡的,今天又要味儿重的。一点不合心意便要厨房全部重做,还尽要些费功夫的,搞得王府的厨房像是专给她一人设的一样!嫌厨房里的厨娘做饭不好吃,她倒是学王妃,自己弄个小厨房,自己买食材请厨娘做给她吃啊。一个子儿都没有。还把人指使的团团转,你是不知道,厨房里如今是怨声载道,都把她恨得跟什么似的!”
刘氏轻轻一笑,“你这算什么,王爷宠着她,自然什么都依着她。听说,旁人给她剥的橘子她还不肯吃,只吃王爷亲手剥的…………就这福气,可是你我曾有过的?”
秦氏气的猛的一拍桌子。随即又哎哟哎哟的捧着头直叫唤,“气死我了,简直岂有此理,竟敢叫王爷给她剥橘子!那贱人到底有什么狐媚招数,竟能将王爷迷成这个样子?”
“如今最气的,当属王妃吧。可你瞧,王妃却每日里吃得好喝的好,得闲就出门去转转,过得比谁都悠哉快活。王妃都不着急,你急个什么劲儿?”
秦氏忿忿道:“正是呢,你说王妃到底是怎么想的,那贱人都如此打她的脸了,她还这般无动于衷,怎么就不想法子给那贱人点厉害瞧瞧呢!”
刘氏瞧着秦氏那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失笑道:“如今段氏才是王爷心尖尖上的人,谁又敢去触霉头。不过王妃,她不是一直都这样吗?不管是先前压在她头上的邓侧妃也好,还是如今这个备受宠爱的段氏也罢,谁又令王妃惊慌失措当成一回事过?我有时候都觉得,不管王爷如何,我们这些人又如何,她全不在意!只要不招惹她,各自安安分分的过日子,她那心里,容得下任何人任何事一般…………这就是为何只有你我着急,王妃却没半点反应的原因吧。”
秦氏叹口气:“谁叫你我都做不成王妃那样的奇女子呢。”叼阵状圾。
……
秦氏与刘氏口中的奇女子若棠此时正躺在晋王府正院的摇椅上,在暖融融的屋子里悠闲地与晋王妃一道敷着自制的蜂蜜面膜。
“前段时间你教我的鸡蛋牛奶面膜,当真是极有效的。”晋王妃顶着白白一张脸望向若棠,“以往每年到了冬日,我这脸便干绷绷的难受的紧,今年我这脸滑滑嫩嫩的,舒服的我自己都想摸两把。”
若棠扑哧一声笑出来,“那是你自己的脸,你想摸多少把都没问题的。”
“跟你说正经的呢。”晋王妃没好气的睨她一眼,“你这些稀奇古怪的法子,到底都是哪儿学来的?”
若棠脸不红气不喘的回道:“自然是书里学来的,姐姐没听过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啊,既然书里连这些都有了,我这些个法子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就你看的乱七八糟的书多。”晋王妃失笑着摇头,“听说你也收到帖子了?她那张脸也不知道怎么长的,在对你做了那样的事后,还好意思理直气壮的给你下帖子,我都替她感到脸红。”
若棠嘻嘻一笑,“她又不是你什么人,你有什么可脸红的?”
“那你到时候来是不来?”
“为什么不来?一来可以过来看看你,二来么,我若不来,她还不得当我是怕了她?”若棠撇嘴冷笑,“这回她要是还敢对我使坏,看我不收拾的她哭爹喊娘!”
只是微微一失神间,想起的却是那一回国安公主害她,而他及时赶过来救了她,她那时迷迷糊糊看到他,心想真是个英俊迷人的王子啊!然而现在,她的屠龙王子自己都被困住了,国安公主要是想害她,等不到屠龙王子的她只得自己屠龙了!
还是觉得有点遗憾的。
她的怅然若失,晋王妃看的清清楚楚,遂轻叹道:“湘王还是住在长春馆里,没有回过清秋院一回?”
若棠胡乱的点头,“段姑娘的病反反复复总也不好,王爷不好离开她。”
“就你相信这鬼话!”晋王妃重重叹息一声,“你也不是个傻的,一男一女住在一起,还能真是单纯的照顾?”
若棠抿嘴一笑,往她身边凑了凑,略带着得意又顽皮的笑意小声说道:“采青每日都去洗衣房的,长春馆送洗的衣物床单她样样不落的翻过,事实证明,这段日子王爷真的只是单纯的照顾着段姑娘。”
采青每日偷偷摸摸的跑去洗衣房翻找,又不厌其烦跑去长春馆找王嬷嬷打听情况,通常问的最多的是“王爷晚上睡在哪儿”,“夜里段姑娘屋里有没有要过水”之类的重要问题。知道段清漪还是个原封货,采青对楚千岚的那点不满也渐渐地消了下去。
晋王妃瞥她那小人得志的嘴脸一眼,“难怪你一点着急的样子都没有,这些日子竟还养的白胖了些。”
“真的胖了?”若棠一听就急了,这万一让那男人知道,他在无奈的应付段清漪的时候,她不但没有与他共苦,竟还心宽体胖了,定然要气她的。
晋王妃安慰她:“也没有胖很多,跟我比起来,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若棠哭丧着脸抽了抽嘴角,“能跟你比吗?罢了罢了,往后晚上要少吃半碗饭了。明日过去问问表姐,看看是不是真的胖的这么明显。”
“对了,你表姐不正是明日成亲?”晋王妃忽然想起来,“我也得给你表姐添个妆才行,虽然没有见过你那表姐,不过总听你说起她的事,这可是个奇女子呢。若非我现在不好动弹,不然也定要去喝杯喜酒才成。等往后,你可一定要介绍她给我认识。”
“你俩个见了,定然是一见如故。”若棠想着这两人的性子,同样都是刚烈不屈,见了面定有说不完的话。
见时间差不多了,就叫人打了水来将面膜洗干净。
晋王妃要留她下来吃饭,“反正你回去也是一个人用饭,不如用了再回去。”
“太晚了,这天色看着像要下雨。”若棠摇头拒绝了晋王妃的挽留,虽然她每日里东跑西跑,楚千岚却未必半点不知情,她若回去晚了,那小气吧啦的男人不定又会在心里默默地给她记上一笔呢。“也不要太舍不得我,反正过两日我还得过来参加那位的赏梅宴呢,到时候又能来看你,你就稍微忍耐一下,不要太想我啦!”
晋王妃哭笑不得的啐她一口,“谁要想你,要走就快走吧,别在我跟前碍眼了。”
……
若棠回到府里,画眉便凑了过来挤走了采青帮她更换家常衣裳。
楚千岚虽然去了长春馆,可是这回却并没有将画眉婉如两人调回长春馆服侍,全留在了若棠的屋里。
见她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若棠忍不住好笑道:“今日府里发生什么事了?”
知道若棠最信任亲近的丫头是采青,平日里画眉也不会没事往她跟前凑的。
“吉祥从如意那里打听到,王爷最近广撒人手,是为了找早已隐世的神医皇甫钟。”画眉连忙得意的将她打听来的消息告诉若棠,“娘娘,您说王爷找神医做什么?会不会是那姓段的给王爷下了什么毒,王爷才迫不得已的留在她身边?”
若棠闻言,面上笑意渐渐消失,“你这猜测倒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是你家王爷不是很厉害吗?段清漪要对他下毒,很难得手吧?”
“这倒是。”画眉忙骄傲的说道:“段清漪连王爷的身都近不了,又如何能对王爷下毒?倘若中毒的不是王爷,那么他将人手全撒出去找那皇甫神医又是为了什么?”
画眉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若棠的心却缓缓地沉了沉,却佯装不经意的说道,“许是王爷为段姑娘找的呢。”
画眉不满的嘟起嘴来,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如果不是为了王爷自己,那多半就是为了那姓段的了。”
若棠却在心里将这些日子她的作息饮食细细的回想了一遍,倘若需要神医的不是楚千岚,那,会不会是她?
可是这些日子,她并没有觉察到半点不适啊。
罢了,明日请表姐的新郎官陆大夫给她诊个脉,就知道她到底是有事还是没事了。
☆、121 一石二鸟
翌日,若棠略有些失落的独自前往福仁胡同参加周靓云与陆正青的婚礼。
昨晚她让人传话给楚千岚,询问他要不要一同前去,他只说没有时间。
虽然知道他定是因为什么原因而不得不受制于段清漪,若棠还是有些失望的。她虽然怕事。又很懒,但经过周靓云的启发,她还是愿意努力试试看的。可是她打定了主意要好好试试,他那里却出了问题,这如何能不叫人懊恼。
沉思间,马车已经在巷子口停了下来。
“娘娘,今日来贺喜的人不少呢。这么多的马车,可想咱们周家在京城还是很有名气的。”采青欢天喜地的说道。
若棠换上笑脸。扶着她的手下了车,“那是当然。”
若周家没名气,能引得那么多人想要抢去当自己的小金库?
因巷子并不宽,马车进不去,若棠只能让人捧着贺礼往周家走去,一路上不时有人与她打招呼,对她行礼请安,便有那不认识她的人,见她这周身气派的模样,也知道她来历不凡,倒是给周家人大大的长了脸。
小舅出来迎的她,见她独自前来,微皱了下眉头,“王爷没来?”
“王爷很忙,今天怕是抽不出空过来。”若棠歉意道,“他有托我跟大舅与大舅母道歉——对了小舅。新房就在隔壁,那表姐是打哪儿发嫁?”
因陆正青没有亲人与长辈,他的新房里头负责接待客人的就是小舅周厚元。
今天来的客人也是有点意思的,陆正青这边的,全是他诊治过的患者,大舅他们那边的,自然就都是些做生意的朋友。不过这两家的客人都不少就是了。只是大舅这边的人看着就是财大气粗的,至于陆正青那边,就显得有些贫富不均了。
周厚元常年东奔西走的生意人,若是没有狠辣独到的眼光,又怎么能背成为生财小能手?因此若棠那顾左右而言他的行为,就很能说明问题了。拉着她到安静的角落问道:“你跟王爷吵架了?”
若棠忙摇头,“您别胡思乱想,我跟王爷好着呢。”
“当你小舅是三岁小孩啊。”周厚元鄙视道,“听说你府上最近一个侍妾很是得宠,甚至是独宠?”
若棠知道瞒不过他,却也不好跟他说她的猜测,只得没心没肺的嘻嘻一笑,“说的小舅你好像没有独宠过什么人似的。”
周厚元便放下心来。“男人都是这德行,你看得开才好。”
“您就放心吧,我看的可开了。”她张开双臂做了一个大大的夸张的动作,“您还没告诉我,表姐是打哪儿发嫁呢?陆大夫……可得改口喊表姐夫了,表姐夫这是去迎亲了?”
“你表姐从周家另外的别院出嫁,因你大舅母算出来的吉时是一大早,因此你那苦命的表姐夫天还没亮就领着人去迎亲了。你大舅母好不容易将你表姐嫁出去,挑的别院是离这里最远的那个,说是要让全京城的人都沾沾你表姐的喜气——也只有你大舅母有脸敢这么说话。”
若棠哈哈大笑,“表姐能嫁出去,大舅母欢喜坏了。”
这般说着,又有了前来庆贺的客人,小舅便忙过去待客了。
若棠往后园子里逛了逛,女客虽然也不少,却鲜少有人往她跟前凑。一来是因她那要命的名声,二来,也因她这要命的尊贵的身份。若棠也不好让客人不自在,索性避进屋子里,等开席了再出去。
没多久,小舅却风风火火的找了来,“怎么连太子妃都惊动了?”
说着,便将外头太子妃命人送来贺礼的事告诉了若棠,“不会是还在打咱们周家的主意吧?”
若棠想起楚千岚曾跟她分析过的话,笑着安抚周厚元道:“不是的,是冲着王爷和我的面子送的贺礼来——最近太子似乎在拉拢王爷帮他做事呢。”
周厚元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太子?湘王选了太子吗?”
显然这党争之事是越演越烈了,连小舅他们都听到风声了。
“您就别胡乱担心了,王爷他谁也没选。我知道,这是攸关性命的大事,我家王爷一心想做闲云野鹤,随他们怎么争怎么抢,我们是不会掺和进去的。”
……
楚千岚站在阴暗逼仄的巷子里,听着隔壁巷子传来的炮竹喜乐声,问身后的如意道:“这是新人到了吧?”
“是,王爷。”如意抬眼,悄悄地瞥了眼主子似瘦削了些的侧脸,难得逾矩的说道:“还没开席,王爷此时过去,也来得及。”
“不必了。”楚千岚淡淡道,他顿了顿,才道:“人还是没有消息?”
“是,皇甫神医隐世二十多年了,就连他眼下到底是不是还活着都很难查证。”如意面无表情的脸上带着些为难,“祝九他们也已经尽力了。”来丸沟号。
“找得到就找,找不到……”楚千岚说着,眉心狠狠一跳,负在身后的手却紧紧握成了拳。
他一时没有说话,如意忍不住问道,“您当真不打算将这事告诉王妃吗?”
“告诉她做什么,你看她这些日子好吃好喝好睡的,倘若告诉了她,也不过是徒惹得她忧虑惶恐罢了。”楚千岚停一停,问道:“百里文瀚的行踪可查到了?”
“查到他与一小队随从悄悄脱离使者团的队伍折回了京城,不知道想要干什么。”
楚千岚周身冰冷的寒意升腾上来,“告诉吉祥,定要寸步不离的跟在王妃身边。”
“王爷若是不放心,不如告诉王妃,最近不要出门……”
“她会闷坏的。”楚千岚淡淡道,“尚未弄清楚他的目标到底是本王还是王妃,就这般风声鹤唳限制王妃出行,倒显得本王很无能。”
正说着,一名黑衣人便出现在角落里,“王爷,段姑娘又在找您了。”
楚千岚闻言倒是平静,一向面无表情的如意却狠狠咬了咬牙,“王爷,您总不能一直这般受制于她,不如让属下拷打逼问她一番?”
“没用。”楚千岚淡淡道,“不必浪费那个力气。不就是两年?本王耗得起!”
“您是耗得起,可是王妃……她又会怎么想您?”
楚千岚眉宇堆满阴霾,浑身上下却透着一股子的落寂与苍茫,低低开口:“她,说过相信本王的。”
……
热热闹闹的婚宴结束,宾客也三三两两的告辞后,若棠寻着个机会对周靓云调侃着说道:“表姐,能不能借你家陆大夫给我诊个脉?”
周靓云已经揭了盖头,换了大红的家常衣裳。周家不是什么高门显贵,且周家族人又不在京中,因此一些规矩周靓云没打算遵守,大舅母正高兴得了个温厚老实又一表人才的好女婿,这会子哄着女婿高兴都来不及,自然不会来挑周靓云的刺,因而她才能这般大喇喇的换下嫁衣。
“怎么了?我瞧你脸色红润神清气爽的,不像是哪里不舒服的样子。”正式成为陆太太的周靓云可一点也没因若棠那级别的调侃而脸红。
“没事就不能诊脉了?”若棠挑了眉看她,拉长语调怪声怪气的说道:“哟喂,我说陆太太也太小气了吧,这以后是不许我姐夫给女病人治病的意思了?”
“就你会胡说八道。”周靓云无奈的白她一眼,吩咐身边的丫鬟去请她的丈夫回房来。
不一会,满脸喜色的新郎官挂着心满意足的傻笑快步走了进来,也没瞧一瞧这屋里是不是多了什么人,冲着周靓云就奔了过去,“娘子,这般急着叫为夫过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被他无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