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妾重生记-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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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珠咬着唇,知道今天想要回去不可能了,抿了抿嘴认命的解开了头发。
头发散下来,乌压压的垂在脑后,光滑如锦缎,蓖头的时候也毫无滞涩,十分喜人。胡清摸着头发忍不住感叹,“你这头乌发倒是平顺,跟你的性子一点不相符,真不知是仿了谁。”
姚珠眼前浮现出周姨娘的样子,巧笑倩兮,美目盼兮,顶着一头挽起来的头发,看起来温柔平和,做事时却是雷厉风行。姚珠露出笑容,“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子肖母啊!”
“姚太太?”胡清怔了怔,略有些狐疑开口,随即看到镜子里姚珠的脸色,顿时明白过来,“我觉得也不可能,姚太太头发稀疏且发梢易泛黄,跟你大姐的一样,你这头发应是肖了你生母周姨娘吧!”
姚珠右眼微微挑起瞪了眼胡清,嘴角含着娇嗔,看得胡清满心酥麻,他伸出手去握姚珠拿铜镜的左手,“等事情办完了,我陪你去惠州看看你姨娘如何?我很好奇,周姨娘到底长得如何好看,才能生出你这么漂亮的人出来。”
姚珠想笑,却是沉默半晌道,“算了。你是大姐名正言顺的夫君,我不过是个小小的妾室,就算是你去惠州,也是作为大姑爷过去的,代表的是大姐的面子,到时候别说是见姨娘,恐怕还没进门就会被太太骂一顿。”
一个是亲生的,一个是抚养的,哪个更亲一些根本不用思量。即使胡清看重又如何,大姐才是太太肚子里出来的。
胡清从身后轻轻拥住姚珠,在姚珠抬头时将唇印在她的额头上,“所以说,你需要给爷生个孩子。只要生了孩子,我才有理由给你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到时候你就可以独自出行,也可以去姚府看周姨娘。如何?”话说着,他的唇已经开始说着姚珠的脸颊滑向她的脖子。
姚珠被胡清亲的脊背痒痒的,歪着头缩着肩膀,“那么多人想给爷生孩子,爷何必非得找我呢?”
胡清咬着姚珠的耳朵含含糊糊开口道,“可爷就稀罕你了怎么办?爷只想你给爷生孩子,其他的人,爷一律不在乎。”
姚珠露出个笑容,不再拒绝胡清的亲吻,反倒主动伸出双臂,反手抱住胡清的脖子将自己的唇送了上去。有你这句话,我此生还有什么可以奢求的呢,只要你有这种想法,愿意将我放在心上,我便心满意足了呢!
半夜的时候,楼下传来打斗的声音,姚珠迷糊着睁开眼想要起身,却被胡清伸出胳膊一把搂住,拍着她的脊背哄她,“乖,没事,好好睡吧!”
许是胡清的声音太过温和十分能安抚人心,也许是姚珠睡得太模糊实在没有力气起身,总之第二天起来后,姚珠看到楼下满目狼藉时,眼中的震惊根本无法掩饰。
她伸出手指着楼下的破桌子烂凳子,不可思议的问胡清,“这,这是怎么回事?”
胡清笑笑道,“什么怎么回事,就是你看到的这么回事。”
“昨天真的有人闯进来了?你怎么不叫醒我?真是的,幸亏没打到二楼,不然我可能在梦里就一命呜呼了。”
胡清道,“若是真的叫醒你,恐怕你才会一命呜呼呢!”
姚珠,“……”我有那么差劲吗?
不过胡清虽是这么说,眼里却完全没有这种想法,他捏了捏姚珠的脸蛋,道,“还不去看看你的丫鬟,我昨天嘱咐了她无论听到什么事情都不要出来也不要发出声响,不知道她有没有照做。”
姚珠这才想起来,四处张望着没有看到如玉的身影,忙跑到如玉的房门前“砰砰砰”敲门,敲了几下就听到如玉警惕的声音问是谁,姚珠应了声,房门被猛的打开,露出如玉惊喜的脸。
“姑娘,姑娘太好了,吓死我了。”如玉开心的抱住姚珠,勒得姚珠脖子前伸,差点没喘过气来。不过如玉很快反应过来,松开姚珠帮她整理略有些褶皱的衣服,“太好了,姑娘没事,姑爷没事,大家都没事,真是太好了。”
姚珠无语的看着如玉,心想这丫头到底被吓成了什么样子。有那么可怕吗?昨天只是响声大了些而已啊。
姚珠后知后觉的想到,貌似是因为胡清在,她才觉得有了主心骨,才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可怕。姚珠想着,目光搜索着胡清的身影,却见他正伸出手捻了捻迸溅到楼梯上的血液,放在嘴里尝了尝,面上若有所思……
第五十一章
胡清察觉到姚珠的目光; 远远的冲她招手,道; “走啦; 时间不早了; 我们也该回去了。府里一窝子乱糟糟的事儿,我可不想处理到晚上。”
姚珠还在神游中; 不妨胡清突然跟她搭话; 脑子一下子有些转不过弯来,“嗯”了半晌道了句“好”,然后吩咐如玉看看有没有什么落下的东西; 跟着胡清出了门。门外已经停了一辆马车; 是胡清当初去码头接她的那一辆,拉车的马儿蹄子在地上蹬了蹬; 似是等的不耐烦了。
车夫在马车旁放下矮凳,姚珠拎起裙摆抬起腿刚要登上马车,胡清伸出手拉住了她,“今天天气还不错,我带你去别的地方逛逛。”
姚珠; “爷不怕被皇上的人看到吗?”
胡清牵着姚珠的手,“现在看到和没看到都没区别; 皇上早就知道爷在京城了。”然后他不在意地笑了笑,指着马车道,“这马车是个好东西,但也不是个好东西; 它能带你去大江南北,但也能让你粉身碎骨。”
姚珠微微一愣。
胡清道,“所以今天的马车,还是不坐的好。”
等如玉收拾好东西出来,胡清就吩咐车夫拉着空马车回府,自己带着姚珠慢慢在街上溜达,如玉远远的跟在两人后面,并未去打扰两人说话。
姚珠心里有些许窃喜。这还是她重生回来第一次跟胡清出门,而且是在她前世一直向往的京城。跟胡清一起出门和自己一个人出门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姚珠想着,嘴角的笑容掩也掩不住的逐渐放大。她如同个好奇宝宝,左看右看,又抬头望望天,低头看看脚下的路。早晨路上行人寥寥,却也步履匆匆,似乎都在着急去做什么事情,只有两人慢慢悠悠的走着,从后面看来,颇有几分闲情逸致。
胡市距离东街胡同并不是太远,但也不是很近,两人看着沿途的风景聊着天,等到日头南斜,高高悬挂在天空时,姚珠终于知道胡清所说的不想晚上处理府内事情的意思。若是再晚点,不说路上行人纷纷,但说这个路程也叫她跑断了腿。
到了胡同口,姚珠看到不远处的成衣店帘子被掀开,原先跟姚珠聊天的女子正站在店门口,看到姚珠她顿了顿,似乎想要说什么,目光触到姚珠身边的胡清时,抿了抿嘴什么都没说,转身进了店铺里。
姚珠微愣,一直行走的脚步顿了顿。姚珠刚一停下,胡清就发现了,他顺着姚珠的目光看向马路对面的成衣店,“怎么了?有什么想买的吗?”
姚珠下意识就想说好,但是想起成衣店那妇人的欲言又止,还是拒绝了胡清,“我昨天订了匹布,打算给爷裁件里衫,看到店铺才想起来。爷等我半刻钟,我去去就来。”
胡清看着姚珠道了句,“好。”
听到胡清应声,她转身就去了成衣铺子。若是此时姚珠能回过头看胡清一眼,也能发现胡清眼中的怀疑,可偏偏她脑海中全是刚刚成衣店妇人的动作,思考着其中的含义,反倒忽略了身后胡清的不对。
成衣店妇人似是早就想到姚珠会来,看到姚珠她露出个笑容,但很快收敛起来拉住姚珠的手跟她小声的交谈,“刚刚那个就是你家爷吧?他对你可好?”那妇人顿了顿,希望听到姚珠回答的声音,姚珠只是点点头并未说话,那妇人便又道,“不是我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即使他对你再好,你心里也不能没有一点思量。你不知道,昨天晚上我回去的时候,看到有好几辆马车从胡同里出来,中间就有上次你叫过来搬货物的那个。”
姚珠抬起头看向那妇人,仍旧没有说话。
那妇人却有些急了,以为姚珠不信她,将姚珠的双手握的紧紧的,跟她解释,“大大小小的马车有好几辆,带敞篷的不带敞篷的,上面用黑布罩着,角角棱棱看起来像一个个箱子。马车走过去,地上还有很深的车辙印。你好好想想,能用箱子装的,还那么重,除了银子我可想不出来别的。”
姚珠点点头,谢过那妇人道,“多谢您告诉我这些,我心里知道是怎么回事,谢谢您帮我关注着府里的事,等事情完了请您吃茶。我家爷还在等着,我就不多跟您多聊了。”说完,姚珠掀了帘子走了出去。
妇人没料到姚珠是这样的反应,呆在原地半晌没反应过来,随后便有些气恼。她好心好意提醒姚珠,姚珠非但没说感恩戴德反倒是嫌她多事一般说了这些话,如何能不让她气恼?她冷哼了一声,看着姚珠的背影冷笑,道,“以为自己长得好看能拢住男人一辈子?别做梦了!有你吃瘪的时候!”
姚珠掀帘子出来,在人群中锁定胡清的身影,他正双手背在后面看着高处的旗帜,旗帜上的字对比鲜明,露出旁边客栈的名字。似乎是察觉到姚珠的目光,他转头看向姚珠,嘴角轻轻扬起来,露出个清浅的笑容,然后朝姚珠伸出手。
姚珠几步上前,将手递到胡清的手里,丝毫不在乎过往行人的目光,“爷不好奇刚才那人跟我说了什么吗?”
胡清道,“好奇自然是好奇,但是我尊重你的隐私,若是你不想说,完全可以不必告诉我。”
姚珠唇角的笑容越来越大,她扣着胡清的手心慢慢开口道,“小事而已,有什么不可对人言,不过是打着关心我的旗号企图看我的笑话罢了。爷可还记得我当初说的梦?”然后她侧脸看向胡清,见胡清点了点头这才又开口道,“那黄粱一梦,梦里的人来人往,梦里的形形色色,每个人脸下都藏着另外的一副样子。她们口中说着关心担忧,心下却都是嘲讽和幸灾乐祸,遇见了那么多,这人也不过是其中一个而已。若这些都可以称作隐私,那这事间可就没有光明的事情了。”
胡清微怔,脚步也停了下来,看着姚珠没有说话。姚珠也停下脚步,眼中带着戏谑的看着胡清,虽然嘴角仍旧带笑,可是笑意却并未达眼底。胡清却突然笑了,伸出手抚摸向姚珠的头顶,道,“倒是爷着相了。罢罢罢,等进了府,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爷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姚珠拿下胡清摸自己头的手,“不是我想知道什么,是爷想告诉我什么。我不想以后什么事都要去猜度猜忌,也不想以后什么事都按照别人安排好的道路去走。那样的人生没有一点希望,那样的我也不过是个空壳子。”姚珠对上胡清的眼睛,定定的开口,“我虽然懒散不爱管事,也不愿意去想那么多,但是不代表我没有一点自己的想法。爷,我姚三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不是个随您摆弄的傀儡娃娃,那些给如玉准备的嫁妆箱子您送到哪里都好,但是有一样我得提前说明,我姚三是不会再随您安排了。”
胡清想要再说些什么,姚珠伸手捂住他的嘴,阻止他要开口的话,“为什么每次爷遇到困难,想到的都是把我送走呢?我虽然不是爷的正室,可到底是与您同床共枕那么多日子。虽然俗话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可我姚三不是那样的人,也不想别人认为我是那样的人。若是爷这次还下决心这样做,那我离开的那一日,便是我与爷的缘分尽之时。”
胡清猛的一震,手直接僵在原地,半晌没有任何动作。他复杂而又晦涩的看着姚珠坚定的眸子,眼中波涛汹涌,里面暗流涌动,颇为费解。若是姚珺或者他后院的任何一位姨娘,怕是会欣喜若狂恨不得立刻动身前往,可是姚珠……
他忽然有些懂了,自己为什么总是在送走姚三后,还不断的想着她念着她,似乎她从来就没有离开他身边一样。而且在慢慢将她遗忘的时候,突然就会有她的消息传来,让他不得不再去考量去思考该如何安置她。而对别人,无论他初时多喜欢多宠爱,可是离开后,时间总是会慢慢冲刷掉别人与他相处的一点一滴,最后化为尘埃,泛不起任何涟漪。
胡清慢慢扬起嘴角,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化为爽朗的笑声在东街胡同中回响。旁边街道上的行人和胡同两侧偷偷打开门扉的门房都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看着胡清,可胡清像是没有发现一般,高声大笑着。
姚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眼中带着犹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阻止胡清。正在姚珠拿不定主意的时候,胡清伸出的手掌重新落在她的头顶。不过与刚才不同的是,他此刻的手指叉开,沿着头皮将姚珠所有的头发梳理到身后,强迫着姚珠抬起头,目光对上胡清的眸子。
胡清眸中含着笑意,深深凝视着姚珠,坚定的开口,“爷现在才发现,爷是中了你的邪,只怕此生你都要对爷负责了。”
第五十二章
姚珠与胡清回到府里的时候; 就听到下人禀报,说是马车在路上翻了车; 整个马车从内到外爆了开来; 炸的木片到处都是。幸而当时周围没人; 只有车夫背上受了伤,且被受惊的马儿拖着跑了半条街; 被好心人送到府里的时候; 整个人都瘫在地上晕了过去。
不过好在人没事,不然姚珠心里真的会过意不去。忙让如玉包了些银两送过去,让车夫好好歇息。
如玉回来的时候脸色苍白; 似乎心有余悸。若是他们坐在马车里; 此刻岂不是被扎成了刺猬,想想就不寒而栗。
自从回到府里; 胡清就开始忙着自己的事情,常常一天到晚看不到他的人。若以前是为了迷惑董先生,而现在怕是真的有事情。虽然没见到运走的东西送回来,但也没看到胡清有把自己送走的意思,姚珠放下心来。
这边姚珠放心了; 那边董先生却有些坐立难安,尤其是胡清要做的事情都瞒着他; 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此外还有如玉的事情,似乎就此搁浅,没有人再主动提起来,甚至如玉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 也当做没有他这个人一般。董先生觉得事情超出了想象,便向外投递了消息。投出去的消息很快有了回复,不过回复却只是让他稍安勿躁耐心等待。
董先生觉察不对,但是笔记和纸张都是跟以前一样的,没有被人换过得迹象。他也就慢慢平下心思,倒是关注起姚珠的起居来。每天都有小丫鬟在姚珠院子外面徘徊,甚至偷偷使了银钱打听她的作息行动。
姚珠装作不知道,让她们钱照收,话却不能照说。丫鬟婆子们点头如捣蒜,对姚珠的话坚定执行。
时间慢慢过去,直到一天早晨,外院的传话打破了姚珠院子的寂静。这天天气不算好,外面黑云密布,一种风雨欲来的氛围,丫鬟婆子们都忙着将昨儿晾晒的东西拿进屋,且准备了斗篷笊篱挂在檐下备着。
传话的人进来时,姚珠正捣着胭脂水粉,思索着该如何装扮才会使脸色看起来更加明亮。她吩咐了如玉出去问话,片刻便见如玉低沉着脸进来,对姚珠说是如意来了。
姚珠挑挑眉,有些不可置信重新问了一遍,“谁来了?”
等确定了自己没听错,姚珠放下手中的东西将盒子盖起来,“她不在她们院子里待着,来这里做什么?走吧,我们去瞧瞧。”说着起身,走出屋子时还朝着余氏院子的方向看了看。谁不知道她们住在旁边的院子里,她们自己反而掩耳盗铃,以为别人都没看出来。不知道怎么这聋子装的好好的,现在反倒自己袒露出来了。
是装不下去了吗?
如意拿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