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花落惊鸿-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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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宁想到上一世居然认为苏淮安是被毁容了,就忍不住想笑,却忘了口中被堵了严严实实,这么一扯,只觉更是恶心坏了。
偏偏苏淮安不为所动,仍旧一心一意的擦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淮安才抬起头来冲景宁一笑,当真是俊朗无比。
“四姑娘,又见面了呢。”苏淮安说着,将面具重新戴在脸上,神神秘秘的看着景宁。景宁嘴巴被堵着,只能直愣愣的看着他。
苏淮安笑了笑,拿起长剑就挑开了景宁口中的破布,景宁咳了几声,还没来得及说话呢,苏淮安的剑尖就直指着景宁的脖颈,说:“苏某一向佩服四小姐的,可惜了……”
景宁还没有回过气来,只愣愣的看着苏淮安,忽然笑了起来:“阁下若要杀我,何必多此一举?”
“四姑娘这么聪明,难怪会惹了这么多仇人。”苏淮安并没有收到景宁的影响,他是知道景宁巧言善辩,所以也不理会。
景宁呵呵一笑:“你用布条捆我,是因为绳子有印迹,怕日后有人借此宣扬我被强盗掳走坏我名声;你不直接杀我,同我废话良久,定有图谋。苏淮安,你有事求我。”
景宁说得很笃定,一瞬不瞬的看着苏淮安。
苏淮安挑了挑眉,把长剑放下来,叹道:“四姑娘果然聪明。”他顿了顿,“华贵妃派我来杀你,还跟踪我!却不同意付报酬,真是个小气的。”
景宁不禁失笑,想不到竟然如此。大抵是因为上一次没有杀她,华贵妃不甘心又派了他来,结果苏淮安是个无利不起早的……
“四姑娘,不如我们做笔生意怎么样?”苏淮安忽然说道,没有被面具掩盖的一边脸上很是兴奋。
景宁犹豫了一下,用眼神撇了撇自己的双肩,示意苏淮安解开。苏淮安从善如流的用长剑挑开,把景宁的双手双脚都解开来。
“什么生意?”景宁揉着自己的手臂,问道。
苏淮安神秘一笑:“我给四姑娘提供个大消息,四姑娘付我报酬就成,我也不要多了,我要一对的汝窑天青釉的大瓶。”
景宁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也真敢说,一对的汝窑瓶!“我没有。”景宁答。
“四姑娘何必骗我,听说四姑娘外祖家可是大族,当年陪嫁给四姑娘母亲的汝窑器物都是一整套的,我不过要两个瓶,那有何难?”苏淮安说着,冲着景宁眨了眨眼睛。
景宁看着他那样子气不打一处来,这事他倒是调查得清清楚楚的!连她没有见过那些嫁妆的,苏淮安还真敢提。
见景宁没有说话,苏淮安又接着说道:“四姑娘可想清楚了,我这个消息可比那对瓶值钱多了,就这几日,你家姨娘从我手上过的银两就不止买一对瓶。”
景宁愣住了,李婉?银两?
怎么回事?李婉果真变卖了家产换银两?
“你说的什么意思?”景宁问。苏淮安缄口不言,只拿剑指着庙里面的破瓶,景宁知道他的意思,不答应是绝对不会说的,想了一会,便点了点头,苏淮安才笑了。
“四姑娘是不知道的,李婉找到我,要我救她女儿,再安排远走他乡,可给了我不少银子。”苏淮安不以为意的说道。
景宁却深深的被震住了,李婉竟然有这种想法?!她一向追逐名利,想把女儿嫁进名门,怎么会突然这么想?
苏淮安像是看明白她在想什么似的,接口道:“原本是让我把她女儿送进四皇子府的,现在四皇子府可是陈云谒当家,哪能说放就放。我便劝她远走高飞,她同意了,所以一直在筹钱。”
看着苏淮安有些无辜的样子,景宁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恐怕他是觉得放进皇子府赚钱少的原因吧。
“她也是个穷的,最近倒是给我一包一包的珠宝首饰,我换成银票给她,我瞧着这些珠宝是不错的,应当不是私产。”苏淮安说。
景宁却有些清晰,但还是问了一句:“换了多少银票了?”
“不多,也就是几十万吧。”苏淮安说得云淡风轻的。
景宁肯定了心中的想法,自然不是她的,李婉只是个姨娘,就算掌家十年,私产最多也就十万,几十万的东西,哪里是她能拿出来的,十有**是府里的!
这个李婉!竟然把心思都打到府中了!真是好大的胆子!
“这生意我与你做了!你就等着收那对瓶吧!”景宁说道,这一次,定然不放过李婉了!
“四姑娘是个爽快的,苏某送姑娘回去!”苏淮安很是赞赏,又顿了顿,“四姑娘,日常同你打打闹闹那姑娘可是你家三姑娘?”
景宁有些不明所以,很是疑惑苏淮安为什么会有此一问,她头脑一转,斜眼看这苏淮安:“你跟踪我?”
“不得已而为之,四姑娘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苏淮安汗颜,心想这张景宁关注的点好生奇怪,平常不应该关注为何会有此一问吗。
景宁看着他,笑了笑:“正是我三姐姐,你若有意,劝你趁早打消这念头!”后面一句话则是恶狠狠的。
苏淮安嗤笑一声,并没有解释。原来果真是三姑娘,真是有缘得很!
景宁也只当苏淮安有不该有的心思,想着以后提醒一下三姐姐,日后也少出门就是,最紧要的事情,就是将李婉的事儿解决了!
第五十章 景宁日常
闹了常滢这事之后,景宁回到府中就只窝在老太太的屋子里,也不说话,就靠在榻上闷着。老太太猜想她是因为常滢的事情苦恼,她虽然没有去常府,但是外面的闲言碎语都快把京城淹了,她也是大宅门生活的,怎么不懂里面的弯弯绕绕。
见到景宁这样子,老太太也没有说什么,苏嬷嬷倒是兴致很好开始给景宁将土地账册。
“夫人陪嫁的有西郊良田一百八十亩,每年只交了一万两银子,姑娘若是管家的,应当如何?”
景宁两眼无神的看着苏嬷嬷,也不知道游离到哪儿去了,苏嬷嬷好性的又念了一遍,景宁还是这个样子,倒把老太太逗乐了:“宁丫头,你这样儿倒跟你小时候有些像了,也这么呆呆傻傻的。”
景宁一愣,原先的自己?是没有重生之前吗?老太太说她呆呆傻傻,可不就是呆呆傻傻的,认贼作父,与狼共舞。她心中有些伤感:“祖母,我现在是不是变了。”
“自然是要变的。”老太太接过话来,“明禅曾对你说,事物都是会变的。你变得机灵了,这是件好事。”
景宁才嗫嚅着:“祖母,我在常府做了出格的事情,我将常夫人吓病了。”
这话一出,连老太太也愣住了,她一直以为景宁只单纯的陪着常滢的,谁知道里面还有这种事!转而她又生起气来,自家的门前雪还没有扫干净,倒管上别人家的事了!
正当老太太想要发脾气的时候,景宁又闷着声音说:“我知道这样不好,可是滢姐姐吃了这么多苦,我实在是看不下去的。”景宁的声音有些哽咽了,随即哭了出来,“祖母,我忍不住了。”
最后那几个字被景宁哭着喊了出来,常滢的事情就像是压垮景宁的最后一根稻草,重生以来,她一向规规矩矩的,只想着好好的过了这一生,也如有融说的那样,挣个安稳出来。若说是有点小聪明,也是事情到她头上了,她不得不想办法在这个诡谲的世界里面逃离出来。
对常夫人的事情,是景宁第一次主动出击,也让景宁觉得畅意无比,仿佛多年来的压抑一瞬间释放了出来,她憋坏了。
对景予的恨,对璟垣的恨,对华贵妃,对陈云谒的恨……这些被压抑着的情感全部被挖出来了,她原本只想看着别人作死的,可是,她现在忍不住了……
景宁哭得很伤心,一头栽进老太太的怀里,老太太似乎也没有想到景宁有这么多情绪憋着,一下也慌了,只有双手拍着景宁的背,安慰道:“宁丫头,人生在世不称意,过了就过了罢。”
老太太一下轻一下重的拍着景宁,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才说:“祖母心疼你,可还是要告诫你,你这事十分欠妥,你是个什么身份,万不能再这么冲动的,得不偿失就不好了。我日常教育你要忍,小不忍则乱大谋,谋定后能动,你知道了吗。”
景宁点了点头,小声的嗯了一声。老太太点点头,复又喜笑颜开:“不说这个了,文哥儿今儿来信了。”
景宁一下就来了精神,从老太太怀里坐起来,满怀期待的看着老太太,这一下把老太太逗乐了,从边上拿出一张纸递给景宁:“自己看吧,瞧把你开心的。”
景宁嘿嘿笑着,一本正经的看起来,张弘文的信不长,估计是晚上看完书才写的,字迹也不如平时的好好,但是景宁还是全部看完了。
“祖母,大哥哥真是豁达。”景宁看完信,对着老太太说着。
老太太点了点头:“文哥儿是个大气的,胸中沟壑万点,比你父亲要强上几倍,只可惜……”
景宁知道老太太在可惜大哥哥的考试的,大哥哥虽然才气逼人,但是却没有打算考进士的,这下是被形势所迫,结果大抵都可以预见了。
纵使这样,张弘文在信中一点也没有抱怨这事,反而是一片乐观的,只说了一句吾心如砥柱,景宁仿佛可以透过这句话看出张弘文浓浓的哀愁。
“祖母,大哥哥是有大作为的,祖母不必太担心了。”景宁安慰着老太太,老太太看了她一眼,良久,才点了点头。
晚上景宁就直接歇在了福安院里面,第二天才回院子里,一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林嬷嬷就迎了上来:“姑娘,有你的信。”
景宁还有点没有反应过来:“啊?什么信?”
林嬷嬷才拿了盒子出来递给景宁,景宁疑惑的接过来,还有谁要给她写信的?大哥哥昨儿已经来信了啊。
这样想着,她疑惑的打开,里面是一条纯白的貂毛围脖,质地很是柔软,连林嬷嬷也忍不住凑上来看,红绢愣愣的看着:“姑娘,这用来搭你的那件红色的披风正好。”
林嬷嬷也练练点头,景宁那件披风好看是好看,但是脖子上的围脖始终薄了些,换上这个,又暖和又好看的。
景宁对红绢的话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在盒子里面翻找着,看还有没有什么东西遗漏的,果真在底部掏出来一封信。
上面并没有写名字,景宁有些疑惑的打开,一纸潇洒的行草就映入景宁的眼中,这种霸道的书法景宁没有见过,便直接跳到落款去看写信人,之间落款端端正正用小楷写着“有融”
景宁的心扑腾扑腾跳了两下,忽然就有些心慌,连忙用手指这种落款人那儿,索性林嬷嬷几人的注意力都在那围脖上面,并没有注意景宁怪异的动作。
有融的信写得不长,是在过年的时候写的,离现在也有接近一个月的时间了。信中说道在赶路的时候偶然得到了这貂毛,便送回来给景宁,觉得景宁一定用得着的。
最后说开春的时候战事就能平息了,估计就能回京城了,让景宁勿念。
景宁看了就将信揉成了一团,鬼才会念呢!这样想着,又看着手心被揉成一团的信纸,抿着嘴笑了起来。
第五十一章 有妖
常滢的气色好了很多,景宁时不时的去常府呆一会,常老太太也祈福回来,见到景宁来总是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常滢是她自小疼爱的,虽然对景宁的做法不是很赞同,但是好歹解决了常滢的事,还让常滢醒了过来,与这些相比,景宁做的那事几乎可以不计的,因而对景宁也很是爱护。
“滢姐姐,你这几天的气色可好很多了,可是有什么好事的?”景宁吃着常滢的芙蓉糕,见常滢一副高兴的样子问道。
常滢冲景宁挤了挤眼睛,然后神神秘秘说道:“前儿晚上我也在园吓了她一吓,现在还躺在床上呢!”说着就嘿嘿笑了出来。
景宁也笑得眼睛就眯成了一条缝,打趣道:“以往滢姐姐是最不屑做这事的,现在也会算计了。”
常滢作势就要过来拧她,景宁躲了躲,常滢笑着回道:“还不是你个小妮子!”
景宁笑过了之后,才有些严肃的问:“滢姐姐,她还跟你闹吗?”
“她自然是不敢惹我的。”常滢有些得意的说道,“前两日常珏来骂了我一顿,晚上我就把她吓了一吓。”
景宁这才点点头:“滢姐姐,图个安稳就是,也别指着她算计的,兔子急了还会咬人的。”“道理我自然是知道的,不过是受的委屈多了,才想算计她一回。”常滢叹了一口气,说道,然后看了看景宁,补充问:“你家那位怎样了?”
常滢不提,景宁都快忘了李婉的存在了,自从张景予出事闹了一回,之后就安安分分的了,家也是规规矩矩的,她想着便摇了摇头:“没有大事的,安分守己的。”
常滢到皱了眉:“宁妹妹,你可多注意些,以往一丁点事,你家姨娘铁定是闹出来的,现在折了个女儿,我不信她能安安分分的。”
景宁思考了一阵,郑重的点了点头。
回到府中,景宁还在想常滢的话,越想越觉得常滢说得很有道理,便吩咐翠桃去打探一番。翠桃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景宁觉得是个可信,便把红菱的一些事情给了她,红菱日常就跟着红绢修身养性,把急躁的性子改掉才是。
翠桃应了便出了去,景宁看着翠桃翠绿的背影,陷入了思考之中,院子里可用的丫头就这几个,看来是时候选个可心的丫鬟了。
可到底仍然是李婉管着家,难免要做些手脚的,景宁就想着抽空跟老夫人提一提,直接让老夫人庇护着选个丫鬟。
晚上的时候,翠桃神神秘秘的进了屋子,见到景宁就是一阵倒豆子的说:“姑娘,李姨娘今日里盘点了三回库房的,后来就关在屋子里了,奴婢又去问了门房,冬雪姐姐每天晚上都要出门的,说是姨娘病了要去拿药的。”
病了?景宁听着不由得皱了皱眉,李婉这又是在耍什么样的?
“后来呢?”
“奴婢瞧着不对劲,就躲在门房后面的草丛里,适才又瞧见冬雪姐姐出了去,只是还提了一个篮子的,不知道是去干嘛的。奴婢这才回来向姑娘禀告。”翠桃口齿清晰,将事情说得很是明白。
景宁思忖了片刻,着实不知道李婉是要做什么,正皱着眉了,就见红菱急急忙忙进来了,一见到景宁,红菱就咋咋呼呼的说:“姑娘,可出大事了!”
红菱的语气很是急切,景宁疑惑的看着红菱,红菱才意识到声音大了些,正准备说什么时候见翠桃也在,便没有说话。
翠桃一见这情形,心中有些微微的异样,但还是求了退下。景宁倒是摆摆手:“不必,都听着。”意思就是翠桃不必出去的。
翠桃有些兴奋,把情绪压了压,乖觉的站在一边,红菱这才说了出来:“姑娘,刚才奴婢见红梅姐姐急忙出府,不小心撞了一下,那篮子就晃了晃,上面的布被撩开了一个小口,奴婢往里面瞧了一眼,里面亮晃晃的,应当是些首饰。”
红菱一口气把看到的都说了出来,她是在院子里面碰到冬雪的,李姨娘的大丫头个个都是恃才傲物的主,平日里见到红菱都是把鼻孔朝天的,今儿见到红菱就是躲得远远的。
红菱又是个不安分的主,若是红绢顶多疑惑一会,红菱就想着闹一闹。于是便一溜烟跑到冬雪的面前,冬雪也不理她,只一个劲的躲着走,红菱就故意撞了过去,这才看到了篮子里的东西。
“姑娘,李姨娘怕是,怕是在变卖库房的……”翠桃的声音很小,但是恰好戳中了景宁的思想,她适才也是在想是不是李婉在换银子的。
可是,她管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