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君心之天命王妃-第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题外话------
求收藏,求评价。
正文、第二十五章 花溪寒气
深谷中一处山洞里,陆玉:“……翻一面再考。”
幽兰若苦着脸,心底万分哀怨。如果陆玉有足以震慑皇城军的身份,那些皇城军假扮的刺客就不敢跟他交手,他早点亮出来,他们就不会被逼到悬崖上吊在凸石上,然后缠住她的马鞭不堪重负,刺啦一声断裂,为抓住她,他抽出宝剑与她一同落下,宝剑带出的碎石滚下,呼啦啦全招呼在他们身上。现下被困深谷。
如今这个世界,见利忘义的多,舍身正义的少,她见陆玉如此义气,格外感动。当下觉得需要向他有所表示,但有些话题太过敏感,她言辞间需谨慎斟酌一番。不至伤了颜面,打击到一个男人的尊严。
她先将莫让夸赞了一番,从长相,到人品,到家世。看到陆玉越来越黑的脸,立即又夸赞陆玉,从长相,到人品,家世略过,而后表示她与莫让虽同住京城,但往来甚少,傍上莫让全然是为利益着想,不带一丝情意。她是女子,也知君子不夺人所好。之前是不晓得他二人关系,现下晓得了,陆玉又对她有救命之恩,她更是毅然决然不会插足做第三者的。
最后,她表明她胸襟博大,十分理解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纵然困难重重,也放不下弃不得。莫让与她相识多年,陆玉又如此义气,他二人若是遇到困难,吩咐一句,她定义不容辞从精神到财力全力支援。
而后陆玉就一直摆了一张臭脸。身上冒出的寒气一直没间断过。
幽兰若仔细检查手中的烤兔,火候差了些,她加了一块干柴,火星翻飞间,她突然想到,观陆玉的态度,莫不是莫让单恋?但陆玉对莫让也是在乎的,难道是太过在乎以致不欲让人非议?她希望是后者居多。否则,莫让就悲哀了。不顾世俗的眼光,牺牲如此之大,却得不到爱人的情意。
“他们是刺杀你的,你最近得罪了什么人吗?”沉默良久,陆玉冷着脸问道。
“我一向很识时务,从不会做得罪高官的事儿,我想不出他们为什么要刺杀我。”幽兰若摇头,想了想,前几天得罪了四皇子,但她知道轻重,不至让四皇子动用皇城军来报复。况且,四皇子就算脑子不够用,也不会傻到去调动皇城军行刺杀之事。梁御史更是不作考虑。除了……幽兰若心底突然升起一抹凝重。
权衡了一番,她还是问了出来:“陆公子可知安王府能否调动皇城军?”安王府在东洛国地位太过特殊,能调动皇帝的亲卫也不奇怪。
陆玉一惊,显然没料到她有此一问,皱眉问道:“你有得罪安王府?”
“也不算得罪,生意上的竞争,让他们亏了点银子,不想气量如此狭小。权贵果然不是能随便得罪的!”幽兰若随口敷衍,将烤好的野兔递给陆玉。
安王府的小世子与她自幼定亲,半年前突然上门退亲,之后音讯全无,安王府与幽相府一致对此缄口,态度不明。他们是圣旨赐婚,想悔婚,哪里是这么容易,但一方死于非命就不同了。如同前世。幽兰若闭了闭眼,但愿不是她的未婚夫想置她于死地,否则,真的很打击人。
“不会是安王府!”陆玉接过烤兔架子,眸光沉了沉,语气是斩钉截铁。
幽兰若讶异:“你如此肯定?”
陆玉点头:“安王府确能调动皇城军,且无需圣旨虎符,但安王府内蓄养着王府亲卫,想杀什么人,直接下令即可,何必大张旗鼓借用皇城军?”
“你对安王府很了解?”
“幽小姐,我现在受了伤,是为了救你才受伤的。”
幽兰若点点头,又递给陆玉一个兔腿。
看着两只前腿,陆玉沉默了。
想到陆玉与莫让的关系,幽兰若又释然了。莫相府与安王府称兄道弟,同进同退,莫让了解安王府,陆玉能不了解吗?
“那依你之见,我无意得罪了谁,惹下杀身之祸?”幽兰若不认为自己会如此大意,但陆玉显然比她了解皇城中的事,有线索也犹未可知。关系到身家性命,她不得不多问一句。
“陛下口谕,安王府令箭,莫相手谕,芳公主,都能调动皇城军,还有……太子。”陆玉顿了一下,这些人都是陛下亲信。
幽兰若颇为意外,芳公主在东洛国的特权更甚安王爷,得陛下倚重不足为奇,但太子懦弱,废太子的传闻多次在大街小巷流传,竟得此殊遇,看来坊间传闻多虚,信不得。部分计划需要做些改变了。默了片刻,幽兰若肯定道:“陛下,安王,莫相,芳公主,太子,我都不认识。”
陆玉也疑惑,这些人都没有理由为难幽兰若。那么皇城军究竟为何而来?
正文、第二十六章 逢花却忆
身处绝谷,再多的揣测得不到验证也是枉然,横竖还活着,总有真相大白的一日,如今何苦费心思量?幽兰若的享乐主义适时发挥效用,深谷望月,别有一番情调。
她心底虽然气愤陆玉不早亮明身份,震慑那群刺客,不过那群刺客本是针对于她,陆玉实属被她连累,是非恩怨她还是分得很清楚的,内疚之情由衷而发。而且她不懂武功,但陆玉武功不弱,在跌落悬崖时,她毫发无损,陆玉却受伤不轻,其中缘由,让这份内疚之情又加深了七分。
本着知恩图报的情结,幽兰若笑着对着陆玉神秘的道:“今晚我们是必须呆在这谷底了,也没什么消遣,我给你唱个曲子吧?”
朝凤楼的女子个个色艺双绝,这朝凤楼的主人想必十分不凡,陆玉心底升起一抹兴致,冷硬的脸色缓和了三分。
幽兰若清了清嗓子,退了两步,煞有介事的行了个礼,“公子且听!”
“道不尽红尘舍恋,诉不完人间恩怨,世世代代都是缘。”
调子很新鲜,是陆玉没听过的,他看着幽兰若边唱边跳,唱功跟月海心比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舞技也……不,那根本不能算是舞,不过她倒是挺欢快的。
“流着相同的血,喝着相同的水,这条路慢慢又长远。”幽兰若左手轻抬。
“红花当然配绿叶,这一辈子谁来陪,渺渺茫茫来又回。”幽兰若张开双手。
“往日情景再浮现,藕虽断了丝还连,轻叹时间事多变迁。”幽兰若转了个圈。
“爱江山更爱美人,哪个英雄好汉宁愿孤单?好儿郎浑身是胆,壮志豪情四海远名扬!”毫不意外的看到陆玉听到这直白的歌词被惊吓到的神色,幽兰若心底得意整个人更是如脱了缰的野马般欢腾。
她心中突起一丝玩意,踏着轻缓诱惑的步调靠近陆玉,广袖缠上他的脖颈,继续唱道:“人生短短几个秋啊,不醉不罢休,东边我的美人哪,西边黄河流!”幽兰若眼中闪烁着魅惑,此时像极了一个绝代妖姬,“来呀来个酒呀,不醉不罢休!愁情烦事别放心头。”
看着陆玉痴痴的神色,幽兰若心情大好,跌落山谷的郁闷一空而散。摸着调子继续用清魅的声调复唱一遍。
唱罢,幽兰若规矩的施了个谢幕礼,挨着陆玉坐下,有些俏皮的语气询问:“可能入得君耳?”
陆玉薄唇紧紧的抿着,眼中闪过不明的神色,微微点头,轻声问道:“这曲子叫什么名字?”
“爱江山更爱美人!”
“爱江山更爱美人?”陆玉低声重复道,注视着幽兰若,“好个爱江山更爱美人!”这世间爱江山的人多,爱美人的人亦多,将美人放在江山之前来爱的人却不多。他问她:“这是你对江山美人的见解吗?”
幽兰若目光灼灼的看着陆玉,语气诚挚:“是的。千金难买有情郎,深情厚谊何止值万金!有人愿舍江山而执子之手,还有比这更让人感动的吗?陆公子有幸得遇,且行且珍惜啊!”
这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陆玉心中恨得意切情真。生平第一次觉得莫让罪大恶极。
陆玉没说话,只是周身的寒气自山洞内刮出,惊起了几只不幸落宿于此的山雀。羽翅煽动带起的风呼呼碰撞到林叶,响起深夜恐怖的交响乐。
满怀的古道热肠讨了没趣,幽兰若兴致恹恹的退到一角,轻叹一声,阖上眼帘,禁不住睡意来袭,沉入梦乡。
睡梦中,一个消失多年的声音突然闯入幽兰若的灵识中,她听那个声音说道:“我身为安王府的世子,将来承袭爵位,便是一国亲王,幽兰若与我定了亲,将来便是我的王妃,我的王妃,有骄纵的资本!”
接着,那个声音又说道:“只有无能的男人护不了自己的女人,才会责怪女人的骄纵。我的女人,我自是百般怜惜千般相护,她想怎么骄纵,我怎么护,我就怕她不骄纵让别人欺负了去。”
最后,所有的画面定格在夜色笼罩的湖岸,粼粼波光映着一双相互对视的男女,夜色太深,约莫能看得男女的轮廓,容颜却不甚清晰。倒是不难看出,两人气质均是尊华清贵,世间少有。
“我姓陆,名情轩。记住了!你长大后的夫君。”
“我今生只娶一个妻子,疼惜她,照顾她,不叫任何人欺负她。那个人就是你幽兰若。”
漫漫人生路,岁月总是能风化许多美好的记忆,却无法埋葬深藏心底的情意,一旦碰触,必如河水泻出闸门,奔流浩瀚。
梦中,幽兰若似乎感受到了当年那人强势霸道的气息,那气息紧紧包裹着她,嘴角不禁浮出一丝愉悦至极的笑意。
正文、第二十七章 香闻流水
翌日,一夜好眠的幽兰若醒来,耳边是泠泠流泉叮咚响,头顶上是带着梅香的淡淡气息。
幽兰若心中蓦地染上一抹沉痛,昨夜陆玉挨着流泉而卧,她挨着山洞石壁而眠,此刻她距石壁丈远,紧紧的靠在陆玉的身旁……与他相拥。她已然在无知无觉中患上如此严重的梦游症?竟在梦游中将狼爪伸向一个喜欢男子的男子?她已经饥不择食到如此境界了吗?如果洞中流泉水再深些,她想跳下去将自己淹死。
好在她醒得及时,幽兰若顾不得平复胸中的懊恼,极力放轻呼吸声,轻轻的抬手,小心翼翼的将陆玉覆在她身上的衣袖拾到一旁,又将他的手臂微微抬高一些距离,另一只手撑在地面,缓慢的移动,在尽量不惊扰他的情况下,转移身体的重心。
“啊哈,这么巧啊,你也醒了。”幽兰若尴尬的看着陆玉,神色是从未有过的窘迫。
在多年以前,幽兰若曾与方皓讨论过一个话题,她说她觉得世间最尴尬的境况莫过于享用了一顿美食,付钱的时候发现忘了带钱袋,不得不让人误会吃霸王餐。方皓又说,这抵不上刚和倾慕已久的姑娘在客栈睡了一觉,睡完发现自己付不起房费,不得不让人误会嫖霸王妓。
此时幽兰若方觉,二者都不算事。有什么情况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孤男应着好男风的名声,寡女尚顾不得自己是否被占便宜,为不被疑为占孤男便宜,得立刻想出千般说法,更让人委屈泪垂的?
其实在幽兰若睁开眼睛的瞬间,素来浅眠的陆玉也已醒转。只是感受到怀中之人不断起伏波动的气息,他未睁眼而已。但感觉到幽兰若的举动,他心中暗自好笑,忍不住想看看她见自己醒来会是何种模样。不过见到她欲言又止,满脸内疚委屈的神色,他笑不出来了。
他的脸色寒了寒,带着晨露微凉的气息,他应了一声,“嗯。”
幽兰若无语问苍天,她昨夜才堆出一番信誓旦旦的情真意挚,全白忙活了,也许陆玉还会觉得她惺惺作态。
“我们现下身处的是一个绝谷,四面峭壁,若我未曾受伤,这小小的绝壁倒难不倒我,只是如今,我暂时连移动都困难,更别说用轻功飞上去了。”看破幽兰若的心思,陆玉心中恼恨,却不便解释,决定暂且翻过这一页,“我们大概要在谷底待一段时间了。”
看到陆玉为救自己被落石砸伤的腿,幽兰若不再纠结面子问题,心中顿时懊恼:“早知道让那岩石砸我了,这样你也不会受伤。”
陆玉明白幽兰若说的是事实,若受伤的是她,他可以用轻功带受伤的她出谷,他们两不会都被困在山谷中,只是,“若果那岩石砸在你身上,你会比我受更严重的伤。”
幽兰若托着腮,“受伤而已,只要没砸死,总能有活路吧。我相信就算我受再重的伤,有你在我也不会有事!”
“你相信我?”陆玉仔细的看着她。
幽兰若笑笑,有些不自然:“在悬崖上我说相信你,确实是因为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相信你,可是你为救我用自己的身体遮挡落石,”幽兰若别过头不敢看陆玉,平复了下莫名的情绪,“难道换成我受伤,你会丢下我不管我独自离开吗?呵呵,我们这算不算已经生死与共过了?”
她说的坦然,陆玉心中却不平静。连一个女子都能权衡出来的利弊,难道他真的不知道吗?那一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用身体为他挡落石,只是,“也许情况更危急,我有内力护体,被那石头砸一下尚且不是轻伤,换做不会武功的你,也可能危及性命。”
幽兰若点头,顺着他的话道:“这么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了,要不要以身相许啊?”想了一下,“我身已非自由,倒是可以以财相许,我的财可比我的身有价值多了。”
“你昨夜不是说,千金难买有情郎?”陆玉挑眉看着她。
“但我对你并无情意啊,陆公子。”幽兰若实话实说。
“哦?”,这话说的颇为伤人了,陆玉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眼角余光略过幽兰若风轻云淡的脸庞,语气是难解的意味深长:“此刻,或许是。”
有些人,是天定的缘分,怎么挣扎,也逃脱不得,有些人,是天定的无缘,怎么争取,也是得不到。多年以后,幽兰若坐在安王府的沁华苑墙头下如是想到。
只叹世事总让人在该明悟的时刻懵懂,在该懵懂的时刻明悟。不经历一番磨难,如何能得大道?
譬如此刻幽兰若望着陆玉,她看得清他的容颜,却看不懂他的神色,听得清他的语调,却不明白他的寓意。
------题外话------
庆贺首推,求收求评
正文、第二十八章 折取一支
“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我仔细查看过,你的小腿是粉碎性骨折,绝谷中无医治的伤药,只怕需要更长时间。”幽兰若郁郁的望着陆玉,她在山谷中转了几圈,美色当前不能碰的寂寞会不会将她闷死尚不能确定,但他们极有可能饿死。因为谷中竟无可食之物,昨夜的那只野兔也算倒了血霉,被落下的石头砸死,让他二人饱了口福。
佳人静坐,眉头轻蹙,这样的神色让陆玉十分不忍,他安慰她,“我们不会有事的。阿让得到消息会立即带人搜山,应该能很快找到我们的。”
“莫让?”幽兰若心底震惊,从落下绝谷,她竟不曾想到这一点上。
陆玉点头,“嗯,此刻他应该在搜山了。天黑之前我们应能出谷。”深谷之中,景色宜人,误入其境,有些不舍。
幽兰若撇撇嘴,她从前认为莫让那个花花公子极为不靠谱,一度觉得他眼里除了女人连他爹都看不到的。如今知道他与陆玉的关系,陆玉如此信任他,他又怎会辜负?果真是有人爱的孩子惹人妒忌,她是没人疼的孩子,心中陡升一股绵延的惆怅。
“大少素来潇洒不羁,我一直想看看他为情所困的狼狈,那当是十分有趣。皇天真是厚待我。”
“幽小姐,背后说人坏话可是很不厚道的哟。”
幽兰若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个森森的声音。
微微侧身,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