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嫡女:金牌毒妃-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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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容止,你这是做什么?好歹我也是王府的侧王妃,你父亲的侧室,你就这般对待身为‘长辈’的我吗?”
夏侯容止的眸子若一潭死水,波澜不兴,风华无双的俊容有的只有冷入骨血的森寒。对她‘教训’的话语罔若未闻一般,回头,他只是轻描淡写地给立于身后的冥月一个眼色。
冥月会意地点点头,立刻快步走上前。
木婉兮见她接近,下意识身子便想往后缩,眼底是深深的不安,“你想干什么?”
冥月径直走来,跳上马车,扯住不断后退的女人的衣襟,仔细在她身上嗅了嗅。
“你这是做什么?疯了不成?宝笙,还不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拉开?”
一旁怔呆住的宝笙听到主子的惊叫声,这才回魂,刚要上前去扯开那陌生女子,冥月却已先一步撤开身。跳下马车,快奔至夏侯容止面前,急切地用手比划着。
因此时隐月不在,没有人解释冥月这所谓的肢体语言是想表达什么,夏侯容止想要弄懂她的意思着实费了番思量。还是一旁的夜魅从冥月急切的双手动作上隐月辨识出了什么,尝试着开口:“冥月姑娘似乎在说,木婉兮与女主子的失踪有关联。”
冥月见他看懂了自己的手上动作,感动得差点落下泪来。她随即又做出嗅闻东西的动作,一面用手指着木婉兮……
“你是说,在那个女人身上闻到了女主子的味道?”
冥月连连点头。她的嗅觉比普通人要灵敏上三四倍不止,这要拜她常年嗅闻辨识各种药草所赐。方才,她只就凑近木婉兮一闻,发现她身上沾染了少许的栀子花香,分明是小姐身上的味道。与此同时,木婉兮身上更多散发出的香气却是百合花香,意味着她素爱使用的香粉是掺杂百合花香的,那她身上又怎么可能出现栀子花的味道?于是,便只剩下一种解释——木婉兮身上所沾染的栀子花香原不属于她。
“那是什么?”
夜魅的突然开口将夏侯容止的注意力瞬间带到了马车上,只见马车上,更准确说是木婉兮的脚边赫然是一枚玉扳指。
“喝!”木婉兮惊慌低呼,立刻蹲下身捡起那枚从她身上掉落的玉扳指。然而此举,无疑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很显然,玉扳指是她在与冥月相互拉扯的时候掉落下来的。不巧的是,这枚玉扳指恰恰正是绯雪与夏侯容止的定情信物,更是夏侯家只传与长媳的传家之宝。此刻落入木婉兮手里,毫无疑问,正是她自绯雪那里‘抢夺’来的。
“她在哪儿?”
没有一丝温度的嗓音冷得像冰一样,听在人的耳朵里,仿佛置身在冰窖之中。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你所说的‘她’是指谁?我认识吗?”木婉兮强压下心中之慌,这时候唯一可走的一条路就是——装傻!无论如何,她也不能承认是她安排人劫持了颜绯雪。以夏侯容止的狠,一怒杀了她也不是全无可能。
此时此刻的木婉兮别提有多懊悔了!她干嘛要去抢夺那枚玉扳指?她当时眼见颜绯雪从怀里取出玉扳指放在掌心上,似在‘睹物思人’,一时气不过,就上前一把夺了过来。还不是因为她跟了夏侯仪多年,却至今连个正妻的身份都没有挣到。玉扳指乃夏侯一族的传家之宝,素来传与长媳。从前那个老女人活着的时候,玉扳指在她手里情有可原。可是老女人都已经死了,那玉扳指也该给她才是。凭什么要给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等等!莫不是她‘中计’了?
☆、769。第769章 求你放我
木婉兮定下心来仔细忖度抢夺玉扳指时的情形。当时,她正与颜绯雪说着话,那丫头却忽然就取下以细绳穿之挂于脖间的玉扳指。她只当那丫头是自知死期将至,在与夏侯容止做着最后的‘告别’。然此时想来,这根本是那个狡猾的丫头给她下的套!!!在她抢夺玉扳指时,颜绯雪还故意与她争执不休,过程中免不得会有身体接触。是以,她身上不可避免地沾染了些许颜绯雪的气味……
好一只狡猾的小狐狸!在那种情况下,她居然还能想到以这种方式向外面的人传递‘消息’,当真狡猾得很!
“我再问最后一遍,她在哪儿?若你此时说出来,可免你一死。”
夏侯容止声音平瑟毫无起伏,却莫名令闻听之人感觉阵阵的毛骨悚然。
木婉兮本能地瑟缩了下,却依旧硬着头皮辩驳:“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倘若你是在寻人,也该去别的地方寻才是,何必要揪着我说些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话?宝笙,我们走!”
一旁被夏侯容止冷若寒冰的气息彻底震慑住的宝笙,听主子提出要走,正是求之不得,忙不迭对愣在外面的车夫喊道:“糊涂东西!没听见王妃的话吗?还不快快赶车。误了王妃与几位官家夫人聚会的时间,你担待得起吗?”
要说这宝笙,还是有些小聪明的。一番话,不但暗斥夏侯容止等人耽误了她们的工夫,更在‘不经意’间交代了她们此去是为赴官家夫人的约,而非‘回王府’。在一定程度上撇清了‘干系’,意指世子妃的失踪与她们毫不相干。
然,这样的话去骗傻子还差不多。夏侯容止若被她三言两语糊弄住,他也就不是夏侯容止了。
足尖在地上轻轻一点,一提气,下一瞬,人以疾风般地出现在马车上,长臂一伸,拽着木婉兮的领子便将她‘扔’了出来。
“啊!”
木婉兮吓得惊叫声连连,顾不得摔坐在地的狼狈以及臀部隐隐的疼,站起来便作势要逃。
夜魅轻飘飘落于她面前,看似并不经意地挡住她的去路。木婉兮脚下一旋,又要往相反的方向跑。夜影却又适时出现,与夜魅一前一后,阻住她所有退路。
木婉兮吓得脸色乍青乍白,眼睛瞪得铜铃一般大,看着夏侯容止一步步走来,如同地狱来的死神。她屏住呼吸,脚下踉跄向后退,惊骇之极。
“你要干什么?夏侯容止,你不可以乱来,我是你的……”余下的话如数化为凄怆的一声呜咽。夏侯容止蓦然出手,死死锁住她的咽喉。那一瞬间,木婉兮尝到了‘死亡’的滋味,瞳孔不住紧缩,两只手拼命想将扼住喉咙的大掌掰开,怎奈力气相差悬殊,却是难以撼动盛怒中的男人一丝一毫。
“放……手……”她几乎使出全身的力气从齿缝间挤出这两个字,脸色逐渐由苍白转为青紫。
夏侯容止这时还在不断加大掌间的力道,将她一点点往上提。
木婉兮双脚离地,眼底的惊骇更甚,“求……你……放……。我……”
☆、770。第770章 终有下落
夏侯容止无动于衷,俊美的五官深刻着令人心惊的肃杀之气,凌厉森寒。眼看要出人命,夜魅夜影两人默契十足地冲上前,一左一右,苦口婆心地劝说:“卫主,这个女人还不能死。”
“是啊卫主。现在只有她才知道女主子身在何处。救女主子要紧!”
两人一搭一合的劝说,总算让盛怒中的男人找回了一丝理智,手上力道骤然一松,木婉兮就如同秋风中飘落的枯枝烂叶,软绵绵地瘫坐在地,一边狼狈得可咳嗽一面大口地喘气,脸上却是余悸犹存的惊恐神色。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她就没命了……
“不想死,现在就交代你究竟把我们女主子藏在什么地方了?”夜影厉声质问。因不知颜绯雪是单纯地给关押起来还是受到了什么伤害,故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很是忐忑。只想尽快找到人。否则,女主子真要有什么三长两短,卫主说不定会大开杀戒。
“在……在西郊的一个民院里,门外挂着一个红灯笼……”
经过刚才的重创,木婉兮的声音已是支离破碎,沙哑得俨然变了个人似的。求生,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是一种本能。只要可以活,谁又想死呢?经过方才,她深知若自己再不说出颜绯雪的方位,可能真的会死在夏侯容止手里。在生命受到严重威胁的当下,她自然是保命要紧。
“夜影,带上她,去西郊!”
夏侯容止举步刚要走,脚下一蹲,却又停下,背对着木婉兮,一字一顿地说:“你最好祈求她安然无恙。否则,我定要你不得好死!”
木婉兮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就在这一瞬,她不禁开始后悔……也许自己想要对付颜绯雪根本就是个错误的决定。恰如颜绯雪在那间屋子里曾说过的一段话:“杀了我,你以为你就活得成吗?以锦衣卫之势,容止必能查出致我死于非命的罪魁祸首是谁。到那时,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你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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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一家茶肆里,从方才起便有两个衣着华贵的男子坐于一个并不显眼的位置,一边悠然饮茶,一边状似清闲地聊着什么。然而,这样的清闲却不过维持了片刻的工夫,在一个身着黑衫之人出现后,似划过晴空的一记劈雷,瞬间打破了茶桌上原有的平静。
坐着的两个人里,其中一个无论从衣着还是气质上都明显要逊于另一个人。听了黑衫之人附在耳旁的一席话,那人顿时面露错杂之色,有惊讶有愤怒更有不安。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坐在对面的华贵男子,思忖片刻,终是开口:“主上,大事不好了,木婉兮抓住了颜绯雪。还要……还要杀了颜姑娘!”
啪的一声震响!
原本悠然品茗的华裳男子霍然站起,眼中射出的凛然寒光足可令人一击致命。
“人在什么地方?”
“在……在西郊。”来禀报消息的黑衣人颤颤巍巍地回答,声音未落,华裳男子已消失在茶肆。
☆、771。第771章 命悬一线
彼时,绯雪被五花大绑,困在一个破旧的屋舍之中。说不焦心是假的。木婉兮离开前,分明说会要了自己的命。没有人在临死之前还能做到‘无动于衷’。她不怕死,可她却怕给活着的人留下一生难以磨灭的苦痛。这一生,前面二十年,容止已经活得太苦太苦了。她不想因为自己,让他后半生也活在用无止尽的痛苦里。
还有娘……她还未来得及帮助娘找到真正属于娘的幸福,倘若就这么死了,娘余下半生又当何去何从?
还有隐月冥月、秋寒书生那群人……是她把他们聚集起来,不再是孤独飘零的‘孤魂野鬼’。秋寒常说,有她就有家。倘若她不在了,这个所谓的‘家’焉还能存在?
还有墨鸢姐姐……楚父……明熙……云州沈家的亲人……
在这一刻,绯雪才恍然意识到,原来在这看似无味的尘世间,自己还有这么多的‘恋恋不舍’。
两个黑衣蒙面人从刚刚起就一直进进出出。他们拿了许多干柴进来,摆放在屋子里的各个角落。
绯雪微不可见地撇了撇唇。这是打算烧死她?好来个彻彻底底的毁尸灭迹?
待一切准备就绪,其中一个蒙面人站在她面前,划开火石……火星掉落下来,遇干草瞬间燃起。这便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咳……咳咳咳……”
别了,容止。若有来生,我一定把你找到,弥补今世未了的情!原谅我不能与你走到‘白头’……原谅我没能给你生下一个孩子……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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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尽快赶到西郊,夏侯容止等一行人快马疾行。只是这样一来,可苦了木婉兮和她的婢女宝笙。未免她们偷跑,冥月与木婉兮共乘一匹马,宝笙则单独骑一匹,只是马的缰绳紧紧攥于冥月手中。除非宝笙不怕在疾驰的马上跳下去会摔得粉身碎骨,否则谅她也不敢逃跑。
在木婉兮的指路之下,约莫半个时辰左右,他们总算抵达了西郊。正要松一口气之时,却听夜影忽然指着不远处一个方向,震惊得大喊:“卫主,快看,是火!”
所有人均不约而同的循声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似是一民院燃起了熊熊大火。
见此,木婉兮眼底顷刻划过一丝错杂的情绪。一方面,她为颜绯雪已然毙命而心中畅快。另一方面,却也忍不住担心起了即将降临于她身上的‘厄运’。颜绯雪死了,夏侯容止焉能放过她?
几乎立即,夏侯容止、夜影、夜魅包括冥月在内的几个人纷纷自马上跃下,朝着大火燃起的方向狂奔而去。
与此同时,宝笙抱着马脖子好不容易跳了下来,头发乱了,衣衫乱了,却顾不得一身的凌乱,踉踉跄跄地跑向木婉兮。
“王妃,您没事吧?”
经她这一出声,木婉兮脑中蓦然闪过一道灵光,压低了声音,忙不迭对着宝笙说道:“快上马!”
“呃?”还上马?
☆、772。第772章 获救
宝笙一张脸瞬时皱成了苦瓜状。方才来这一路上,马儿狂奔,她已是被颠得感觉五脏六腑都错了位,现下正难受着,实在是……不想再骑马了。
见她犹自愣着一副不知所谓的呆模样,木婉兮心中顿时涌上一丝恼怒,咬牙从齿缝间挤出冰冷的字眼,“不上马是吧?那你就留在这里等死吧。”说话间,便要打马儿去。
宝笙这才反应过来,忙不迭喊道:“王妃等等奴婢,不要将奴婢扔下啊。”她还不想死……
木婉兮勒住缰绳,转过头气急败坏地怒瞪她一眼,“小点声,你想把他们都招来是不是?”
宝笙忙用手将嘴捂住。
就在这一对主仆筹谋逃跑大计的时候,狂奔向大火的夏侯容止等人在院外戛然止步。火势太大了,可恶的是,那帮歹人居然连院子也放了火。要想冲进去救人,就势必要从一片火海中经过,几乎是不可能的。
察觉到夏侯容止身子一动便要冲进去,夜魅夜影连忙一左一右地拽住他的胳膊,夜魅紧蹙眉头劝道:“火势这样大,进去你就没命了。”
夏侯容止却是不管不顾,用力挣脱两人的禁锢,身子若离弦的箭一般,冲进了火海。
“卫主!”
夜影爆出一声惊愕的低吼,夜魅则是握手成拳头,重重砸在了身旁的土墙上。他从来不知情是何物。是以,在这一刻,对于夏侯容止不顾惜自身性命的作法根本无法理解。在他看来,为了救人而赔上自己性命的作法,再愚蠢也不过。
而夏侯容止不管不顾冲进火海的一幕,落入随后赶来的一伙人眼里,同样觉得不可思议。
为首之人模样清俊,一身华服,赫然正是前不久才在流云堡与绯雪作别的君拂。令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时隔几个月,他再度与绯雪重复,居然会是在这一片漫天的大火中!
她……还活吗?
此时此刻,被火舌吞噬的屋舍之中,绯雪蜷缩在土墙一角,已是气息奄奄。她所在的位置,是唯一没有干草的地方,故而火势烧得并不很旺,她也因此犹有一丝气息尚存……
漫天的怒火中,她仿佛回到了前世,看见了被漫天怒火吞噬的沈宅,那种只能眼睁睁看着亲人相继死去的无助感再次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咳……咳咳咳咳……”
或许,这就是天意吧?上一世,她的亲人纷纷死于大火,惟独她没有。所以,重活一世,她最终仍走回了原点……她能感觉得到,死亡离她越来越近……但她仍感激上苍,让她独自在大火中孤独得死去,而没有累及家人。
若有谁在此刻问她是否后悔当初选择来到京都,她的回答是坚定而毅然决然的。她不后悔!若非当初的选择,她也不能遇到容止。那么,重活一世又有何意义?
容止,若能在我死之前再见你一面该有多好……
“雪儿!雪儿!”
绯雪眼波微动。这声音……分明是容止的。难道是她出现了幻听?她随即嘲笑自己太傻。容止怎可能会出现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