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嫡女:金牌毒妃-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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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翠见状,忙不迭将她拦下,叠声应着:“小姐莫急,奴婢这就去。”
凌翠跑出去后,沈清双手合十,暗暗在心中祷告:若这世间真的存在‘神灵’,求求你们一定要保佑这两个孩子,千万别让他们再出什么事情了!
彼时,夏侯容止与绯雪牵着手迈出梧桐苑,远远便看见一个熟悉的声音步履如风地向他们走来。与此同时,迎面走来的吴泰也见到了他二人。目光不经意落在他们紧紧牵握的手上,眼底瞬时划过一丝黯然。
“吴泰哥哥?”
绯雪声音里含了丝讶然。方才仲伯只道有大批的禁卫军包围了府邸,却并未说吴泰哥哥也来了。不过看这阵势,禁卫军大批出动,甚至作为禁卫军统领的吴泰哥哥亲自上阵,想来,事情不太妙。
吴泰面容凝重,在他们面前站定,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一副为难的样子。
夏侯容止挑眉,周身散发出的冷意几乎要将空气凝结。对这个据说和雪儿‘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吴泰哥哥’,他始终没什么好感,总觉得他看雪儿的眼神远非‘哥哥妹妹’那么简单。
将吴泰的犹豫与为难看在眼里,绯雪心中的不安愈发膨胀,却强自镇定,“吴泰哥哥有话,但说无妨。”
触及到她冰清玉澈的眸光,犹豫再三,吴泰终是歉然开口,“皇太后下达旨意,要我等……即刻捉拿叛党归案。”
“等等,你说……叛党?谁?”绯雪有些难以置信地问。
吴泰的目光对准了夏侯容止,不必说,已是给了绯雪答案,却犹如当头一棒,瞬间打得绯雪眼冒金星、头晕眼花。
“她说容止是叛党?简直荒谬!”
绯雪的身子微微颤抖,盛怒之下,早已失去素日引以为傲的沉稳冷静,面目呈现出几分怒不可遏的狰狞。颜云歌,她到底想要怎么样?先是明熙,现在就连容止她都不放过,当真是要把她逼上绝路吗?
☆、804。第804章 果然是毒妇
夏侯容止微微用力握了下她的手,用掌心的温热来一点点驱散她心中骤降的冰雪。不同于她的震怒,他神情淡然,甚至可说是轻松的。方才有那么一刻,他还真怕吴泰会念出她的名字。还好不是她……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这是他最后留给她的一句话,淡淡的安抚,却怎么也抚不平她内心的焦躁不安。
不会有事?为了打击他,颜云歌连‘叛国谋逆’这样的阴狠招数都使出来了。可想而知,要想解决这件事必然不轻松。她如今该怎么做?到底怎么做才能避开这又一个来势汹汹的阴谋?
“姑娘,奴婢看见姑爷被那些人抓走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凌翠担忧的询问声响起时,绯雪心中就已了然,她必然是受了娘的差使。眼眸倏然一厉,落向凌翠,夹带着一丝冷凛的警告:“不许把这件事告诉我娘。她若问起来,就说是吴泰哥哥登门做客。”
凌翠讷讷地点了点头,心知姑娘是不想小姐太过担心。只是,姑爷被抓走了,这事情瞒过一朝一夕倒是不满。可日子长了,怎么能瞒地过去?
绯雪现下没有过多的精力去应付娘的忧忡,她闭上眼睛,一再告诫自己要冷静,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沉着的应对。容止只是被抓走,事情尚未到全无转圜的地步。
再睁开眼时,看见夜影夜魅双双站在她面前。都怪自己心绪烦乱,甚至连他们的脚步声都不曾听到。不过有他们在就好了。她本还烦恼着隐月被她留在宫中,打探消息该派谁去才稳妥。
“夜影,你即刻去打听今天朝中可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卫主的所谓‘叛党’之罪又缘何而来?另,是否镇南王也牵扯其中?”
夜影眉目间露出迟疑之色,闻声并未立刻动作,而是站在原地,踟蹰着说道:“卫主临行前交代属下与夜魅一定要随身保护女主子的安危,一步不准离开。”
听到这话,绯雪不禁有些气急败坏了,“我好好的呢,不用保护。现在是救出你们卫主要紧,还是保护我一个无病无灾的人要紧?”
见夜影犹在踟蹰,倒是夜魅开腔了,“你去吧,女主子这里有我。”
夜影慎重地点了下头,对绯雪抱了抱拳后,一旋身即大步流星地走了开去。
绯雪注意到站在一侧面色凝重的闻仲,不忘交代道,“仲伯,管好下人们的嘴,这件事暂且瞒着我娘。否则,她又要胡思乱想了。”
闻仲点点头,“少夫人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他知道少夫人接下来的全副心神必然要专注在营救少爷的事情上,而他能做到的,仅仅是在这种小事上替她分担一二,想想还真是惭愧。
锦衣卫的消息渠道似江海般深广,获取消息的速度之快也令人瞠目结舌。才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出去探听消息的夜影已经去而复返,并带回了绯雪想知道的一切。
“女主子~”夜影向她拱手一礼,“属下探听到,今日朝堂之上,兵部呈上一封截获的书信。书信上言明是废太子宇文啓写给镇南王的,甚至连废太子的印鉴都有……”
余下的话不必说,只到这里,绯雪已是了然于胸。有了所谓‘证据’,颜云歌就可将镇南王父子置于死地,且不费吹灰之力。
想到此,她眼中蓦然跳跃起两簇震怒的火焰。为什么她想过个平静的生活就这么难?自打她回到京都,颜云歌的‘陷害’就一个个接踵而至,不能将她置于死地,就那她身边的人‘开刀’,好令她痛不欲生。果然是毒妇!!!
“夜影,即刻备马。”
“女主子这是要去哪儿?”夜影满面困惑。
“定王府!”
☆、805。第805章 铁证如山
“绯雪~”
听到颜绯雪登府的消息,墨鸢赶紧出来相迎。瞧见绯雪气色虽佳,眉眼间却难掩忧愤之色,她不由得暗叹一声。握住绯雪的手,唇间溢出清幽的叹息,“我听说了容止的事,真是苦了你了。”
绯雪努力想扯出一丝笑,然僵硬的嘴角却终是未能如愿,只得讪然道:“王爷呢?我有事寻他。”
墨鸢一面将她往内室带,一面淡然说道:“他今日称病未上早朝,想不到容止就出事了。这不,在你来之前他就已听说了此事,简直大发雷霆,匆匆换了官服了入宫了。你放心,他一定会尽力救出容止的。”
墨鸢嘴里虽这般劝慰绯雪,心里头却是有些发虚。事情若能这么简单就好了……夫君之所以那么震怒,正是因为这件事极为棘手,即便是他,怕是也难有回圜的余地。前有镇南王父子领兵出征,却莫名吃了败仗,铩羽而归。朝廷内外早已是一片哗然之声,流言四起。现在又莫名其妙多出个‘罪证’,听闻那封所谓的‘书信’上甚至有废太子宇文啓的印鉴为凭。兵部的人随后去了镇南王府,还在府中发现了不少金银至宝。询问府里管家,也不知是为何,那管家居然说这些金银珠宝都是大约七八日前运来王府的。如此一来,镇南王与废太子啓暗通款曲似乎成了‘不争的事实’……这下可要怎么办才好?
~
夏侯容止与夏侯仪一同被关押在刑部大牢。说来讽刺的是,父子二人所在的牢房居然相邻。似乎,打从十余年前夏侯容止随母亲离开王府、自立门户起,他们父子就极少这么近距离的相处过。即便作为统帅和将军在外一同征战时,泰半时候,容止也都尽可能避开与他单独相处的机会。夏侯仪若想难得的与儿子聊聊体己话,更是难于登天。不想,狼狈身陷囫囵之时,却给了他这样的机会——可以近距离地与儿子相处。
“颜绯雪可对你提起过……你娘临去前可曾留下过什么话?”他尝试着找到一个话题,可让他们父子开诚布公的聊一聊。只,效果不佳。另一间牢房里的人则是全然无视于他。
夏侯仪暗中叹气,都这个时候了,容止这家伙还不肯理他。究竟他要倔强到几时才肯甘休?
无奈的同时,他又尝试着开口:“你娘她……”
“别提我娘!你没资格!”
终于听见儿子的声音了,却是字字坚冷甚于磐石。夏侯仪心中无奈更甚以往。也许是他已有所感知,这次他深陷囫囵,恐难有翻身之日。故而想在临去前,与儿子心平气和地相处几日,也算弥补他这么多年来心中盘根不去的遗憾。只是现在看来,容止对他的恨意短时间内恐难消除。也许,他注定要带着儿子对他的恨和无法弥补的遗憾离开人世……
~~·~~
定王府
绯雪暂时留在定王府等消息。大约两个时辰后,看着大步流星走入暖阁中的宇文拓博,绯雪难掩忧切之心,霍地站起。尚不等她开口相问,宇文拓博已先一步给出了令人失望的答案。
“铁证如山,难有转圜。”
这八个字,短促而又不容置喙的坚毅。定王既然如此说,就意味着他真的无法解决此事,而非搪塞推脱之词。
绯雪脑海有片刻的空白。就连有摄政之权的定王都说他无法救出容止,是不是意味着,这一次,容止真的没救了?
☆、806。第806章 死马当活马医
“多谢定王奔走相救之恩,我告辞了。”
说着,绯雪站起来抬步欲走,却不知是何原因的两腿发软,身形猛然一个摇晃,竟险些瘫倒在地。
“绯雪~”
还好墨鸢就在她身旁,及时扶住了她。
“谢谢。”
轻渺的声音几不可闻,绯雪摆脱了墨鸢搀扶的手,缓然抬步往外走去。
“绯雪~”墨鸢双眼一红,就要落下泪来。她实在想不明白,何以绯雪的命运会若此一般多舛多难?好不容易她与容止冲破阻碍走到了一起,噩事却一件接着一件的来。这才多久啊,绯雪也好,夏侯容止也罢,就已两次三番地深陷牢狱之灾。老天待她们实在太不公平了……
墨鸢快走两步,想要送绯雪出府,也因此并没有注意到宇文拓博有些异样的神色。
他入宫,的确为和颜云歌‘谈判’。夏侯容止是他的朋友,他焉有不救之理?只是,颜云歌提出的‘条件’却是他无法接受的。
“想要哀家放了夏侯容止也可以,事情并非全无转圜的余地。本来嘛,在这件事情上,夏侯容止的身份是有那么一点尴尬的。毫不夸张的将,哀家想让他有罪他便有罪。哀家说他无罪,他便无罪。”
听了颜云歌这番话,宇文拓博眼中精光一闪,不愿和她废话下去,索性开门见山地问,“什么条件?”
“简单!只要你放了关押在定王府地牢中的一个人,哀家即刻就还夏侯容止自由之身。”
宇文拓博凤目中掀起讶然错愕的微澜。他没想到,柳胥被他抓住关押在定王府地牢的事已被颜云歌获知。看来,这妖女也并不是‘一无是处’。
只是……放了柳胥?他办不到!!!柳胥声称当年他父王的死亡真相里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却决口不提究竟是何阴谋。在他知晓当年的‘真相’前,柳胥此人,断断不可放。放了,便是放虎归山。以柳胥的奸猾,手中握此‘秘密’,日后必要以此来胁迫于他。而他,绝不容许任何人以任何形式任何目的来胁迫于他。
于是,想当然,没有达成共识的他与颜云歌谈崩了!!!
绯雪强忍着胸口尖锐的疼痛,离开定王府,面上是鲜有的苍白之色。
夜影夜魅看见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眉目间都划过一丝淡淡的不忍。女主子心焦如焚,他们又何尝不是如此?想不到就连定王都没有办法救出卫主。那么,谁还能帮他们的忙?他们还能去找谁帮忙?
“女主子,我们现在……回府吗?”
见女子只怔然站在原地,良久动也不动,夜影忍不住出声问道。
“……”
“女主子?”夜影以为她没听见,遂又重复了一遍问题,“我们现在是要回……”
不等他说完,话音却倏然被打断。绯雪利落地跃上马,原本茫然的神色一变,眉目间多了几分令人胆寒的冷戻凛寒。
“去镇南王府!”
“呃?”夜影一时没反应过来。女主子去镇南王府做什么?
倒是夜魅脑子灵透些,绯雪话一出口,他即猜到她此去用意为何。解铃还须系铃人。倘若木婉兮真的身为南疆‘细作’,这次更是在镇南王出征一事上扮演着十分重要的角色。那么,为了证明镇南王和卫主的清白,目前也只能冀望于木婉兮能道出事实真相,将罪责揽到自己身上。当然,这样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他几乎不抱希望。倘若能活,谁又愿意去赴死?不过他们现在除了去找木婉兮,似乎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姑且‘死马当活马医’吧。
☆、807。第807章 兵戎相见
接下来,驰马狂奔。约一刻钟左右,就在他们即将抵达镇南王府之时,绯雪的注意力却放在一架与他们错身而过朝相反方向驰去的马车上。原因是她对这架马车隐约有些印象。似乎上一次她随容止双双来到镇南王府的时候,看见这架马车就停在府外。
等等,镇南王府的马车!!!
“吁!”
绯雪勒住了缰绳。在她后面的夜影夜魅见状,虽是不解,却也齐齐扯住缰绳停了下来。
调转马头,绯雪看着前方全速驰行的马车,嘴角缓缓扬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木婉兮,想不到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
“木婉兮就在前面那辆马车里。”
听她话声一落,夜影是不解地挑眉问道:“木婉兮在马车里,女主子怎么知道?”
不同于他的迟钝,夜魅则迅速打马追了上去,不会吹灰之力即拦下了前方疾驰中的马车。
“怎么停下来了?快走快走!”
车辇中传出木婉兮不耐烦的催促声。
“遇到了一点麻烦。”
赶车的车夫原是肆亚假扮的。为了掩人耳目,遂装扮成‘车夫’的模样,带木婉兮离开这是非之地。只是,他们似乎遇到了一点小小的阻碍……
“什么麻烦?”
木婉兮掀开车帘,刚好与颜绯雪清冷的目光相撞,瞳间漾起微澜,心脏因紧张而加速了跳动。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就证明她木婉兮也有几分睿智精明。一看见颜绯雪出现在这里,她瞬间便想到了对方的目的。想用她的命去换她夫君的命?门都没有!
“特使,现在怎么办?”
压低了声音,她神情凝肃地询问肆亚。
“我缠住他们,你驾车先走一步。”肆亚快速做出决断。他武功不俗,想要托住这几个人应该不成问题。
“好,那特使小心!”
木婉兮从肆亚手中接过缰绳,在肆亚飞身而出的瞬间,她蓦然大喝一声“架!”驰马,意欲突出重围。
电光火石间,夜影夜魅两人与肆亚交起手来。绯雪看见木婉兮要逃,不由分说地打马狂追。
“侧王妃,停一停,先听我一言!”
对绯雪的叫喊声罔若未闻一般,木婉兮一心只想尽快甩开她,不断将鞭绳甩在马儿身上。
她二人马速相当,绯雪一时半刻想要追上她似乎不大可能。心机一动,绯雪放开缰绳,忽然飞身而起。她是会点轻功的,虽然不太灵光,但这时候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大不了摔上一跤……
“吁——”
“你——你——”
看着落在马上并让马车停了下来的颜绯雪,木婉兮瞳孔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安然坐在马上的女子。她居然会轻功!!!
不等绯雪开口说什么,木婉兮忽然出掌攻向她。
木婉兮是会点拳脚功夫的,只她那点三脚猫功夫在绯雪这儿简直是班门弄斧。没用上片刻,打斗停了下来,一把明晃晃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