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嫡女:金牌毒妃-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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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繁烟在将自己女儿介绍给众位夫人的时候,声音里的骄傲几乎不加掩饰。有句话,那褚家千金还是说对了。凭她们这些‘小家碧玉’,如何能与她倾城绝色的云歌相提并论?
“云歌给各位夫人见礼。”再次优雅的一福身,颜云歌这落落大方的姿态,不经意间,便让其他的小姐千金们‘相形见绌’。
诸位夫人毫不吝啬夸赞之言。然这些话,颜云歌却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却不得不耐着性子敷衍着。好在这时候另一个人的出现,将众人齐齐落在她身上的注意力转移了开去。
“大姐,你怎么不等我?”
含着抱怨的声音来自于颜府府二千金颜泠月。不似于颜云歌的礼数周到,这位二小姐可是丝毫没将那些夫人小姐们放在眼里。在她看来,这些夫人的丈夫官职都没有她爹大,她自然不必对她们行礼问安。
镇日的朝夕相处,颜云歌又怎会不知道二妹的心思,却不由在心中鄙夷地暗嗤一句:真是目光短浅!
那些夫人们虽然对颜泠月的傲慢无礼打从心眼感到厌恶,却迫于形势,不得不端出‘谄媚’的姿态,对她夸赞有加。而听着这些溢美之词,颜泠月心里别提有多得意了。
颜云歌微不可见地蹙了下好看的柳眉,对这个二妹的‘浅薄’真真感到寒心。
一片欢声笑语的热闹氛围中,随着司仪宣布宴会开始,气氛被正式推向了高潮。
颜霁端坐正中主位,俊朗容颜上挂着春风得意的笑,对前来敬酒的官员们皆还以爽朗的笑。
“恭喜颜将军了!”
“颜将军如此英勇不凡,真乃我大夏王朝之幸!”
“有颜将军这等将才,何愁我大夏王朝不能永世繁盛?”
听着这此起彼伏的谄媚恭维声,颜云歌不露痕迹地垂下美眸,掩住眸中一闪而过的鄙夷轻屑。今日是父亲得胜凯旋而归,若不然,只怕今日就会变成‘人人讨伐’的局面。这些当官的个个都是‘人精’,最会的莫过于‘见风使舵’‘趋炎附势’,真真是无趣极了!
就在她略露出几分烦厌之色的时候,宴会场外围来自于小厮的传报声瞬间让她打起了精神。
“太子到!三皇子到!六皇子到!”
闻声,正举杯相庆的立刻放下杯盏。颜霁匆忙自主位前走下,拱手弯腰地迎向太子等人。
而其他官员包括众多女眷在内,心中无不惊讶异常。不过是一个官员的升迁宴,居然连尊贵的太子都到场庆贺了,可见颜霁如今的地位,当真是不可小觑。
“臣叩见太子,三皇子,六皇子!”
说着,颜霁作势要屈膝下跪,却被太子扶住,“颜将军无需多礼。今日是颜将军的主场,我等到场祝贺,是‘客’,焉有主人向‘客’问安的道理?”
三皇子也随即笑容可掬地附和道:“正是!颜将军为我大夏国立下汗马功劳,乃功勋之臣,就不要如此多礼了。”
颜霁露出诚惶诚恐的神色,却是坚持道:“太子与两位皇子乃皇上之子,即是君。颜霁为臣。君臣之礼焉可废?还望太子成全!”
太子见他如此坚持,便不再推阻。颜霁则顺势跪了下去,向太子、三皇子、六皇子一一行臣礼叩首。而此举,也迎来了太子与三皇子的一致好感,觉得颜霁功成名就,却并不恃功而骄。唯有六皇子,始终一副冷若冰霜的姿态,黑曜石般的瞳眸还不时闪过讥讽之色,似乎觉得颜霁此举不过是在‘惺惺作态’。
随着三位皇子的到来,方才热闹喧嚣的气氛倒是沉寂了许多。在天胄龙子面前,无法不让人拘谨。就连前一刻还在意气风发接受众位大臣恭贺的颜霁,此时此刻都收敛起意气风发,将太子请上主位,自己则坐在了下首,面露恭谨。
而此时,原本因一群‘趋炎附势’的小人而心绪不佳的颜云歌却是彻底的开怀。早就听说今日会有皇子莅临,想不到竟然连太子都卖了父亲这么大一个面子,亲自来此。看来外界所传几位皇子争相拉拢父亲的‘传言’并非只是风言风语。
这也正是她今日出现在这里的真正原因。否则,她宁愿留在将军府里弹琴吟歌,也不愿出现在这种遍布着‘酸腐’之气的场合。
因男子与女眷分席而坐,而三皇子与六皇子所坐的位置恰好在颜云歌的左斜方。她只消稍稍一抬眼,便能一堵皇子风采。
太子,东宫之主,乃故先皇后所生,后养在皇后身边,身份之尊贵自不必说。然,外祖和父亲都曾说过:虽是太子,将来却未必就能做得上那蟠龙宝座。且不说太子昏懦有余、胆气不足,这两年,太子罔顾正事,却是见天地流连于风花雪月,皇上为此大为不满,甚至已渐生废黜之心。
既是个将要废黜的太子,自然她便不会与他多做牵扯。要知道,她颜云歌将来所嫁,定要是这天下最强大之人。
撇除太子不论,此时坐在太子下首位置的三皇子和六皇子,则成了颜云歌真正注意之所在。
三皇子,乃萧贵妃所出。而萧贵妃恰是后宫唯一可与继皇后相抗之人,颇得皇宠。自然,她的儿子在诸皇子中的地位也就跟着‘水涨船高’。再说三皇子这个人,虽只有十六岁,却已在朝中崭露头角,文韬武略,卓尔不凡。更加令人着迷的,是他温文尔雅的气质。
就像此刻,察觉到颜云歌在看自己,三皇子点了下头,唇边温柔的笑隐隐露出颊边一若隐若现的漩涡,让颜云歌的心不经意的一跳,连忙低下头去,用以遮掩脸上热辣辣的晕红。
和三皇子的优秀比起来,身边的六皇子则要逊色得多。六皇子的母妃出身寒微,在这一点上,六皇子就已输了三皇子许多。且这人总是冷着张脸,不觉间给人一种阴沉森然的感觉。哪比得三皇子,温文尔雅,叫人总是忍不住想接近……
察觉到六皇子正朝自己看过来,颜云歌急忙撇开目光,假意看着别处,心忖:这六皇子实在不讨喜。若是将来给她选择的权利,她定要将此人排除在外。
大约觉察到气氛有些凝滞沉重,颜霁遂给柳繁烟使了个眼色。柳繁烟心领神会,便拍了下手,示意戏班子可以表演了。
下一刻,鼓乐声响起,众人的目光齐齐向临时搭建的戏台子望去。有人掀开了帘子走上台来,却是瞬间引起了一片哗然。只因那少女身上所穿并非戏服,脸上也不曾浓妆艳抹,清素的容颜,稚嫩中却透露出了稍许的凌厉。
☆、8。第8章 贺礼
颜霁不由怔了怔。只因他不经意的一次对视,发现台上少女有双清亮却幽深的眼。似秋天静冷的湖水,无波无澜,却在无形中给人一种深沉压抑的感觉。
他随即在心里暗笑自己想多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怎么能与‘深沉’搭上边?或许是戏班子有意安排,为接下来的戏报幕词的吧?他心中暗忖。
而此刻,独自站在高台之上的颜绯雪,满目所见皆是达官显贵之人。方才她在后面也听见了,连太子和皇子都露面了,足见颜霁今时今日的地位确是不容小觑。然而,不是有句话吗?叫做‘站得越高也就跌得越重’。从今日起,她要让颜霁的生活掀起‘腥风血雨’!
好戏即将开场,她甚至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一看当某一天,颜霁从云端重重跌落,他会是怎样的一副表情?
想到此,绯雪唇边微微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浅弧,黑幽幽的清眸极快地闪过一丝什么,却又瞬间归于平寂。一弯身,跪了下去,扬声道:“小女闻将军今日大喜,特备薄礼,还望将军莫要嫌弃小女所备之礼寒酸。”
此话一出,再次引得台下人们纷纷窃语。这小丫头究竟什么来路?
一头雾水的众人纷纷将目光落向颜霁夫妇,却发现他们脸上同样写着未知的困惑。
想着这样一个出身贫寒的小丫头应拿不出什么像样的贺礼,颜霁本想不予理睬。可今日在场之人均为显贵出身,更有太子高坐。他若如此,只会被人以‘嫌贫爱富’所诟病。那岂非‘得不偿失’?
罢,就看看这小丫头准备了什么‘贺礼’,又有何妨?
“来啊,将东西呈过来!”
颜霁一声令下,立刻有一小厮飞快上了戏台,取来少女高举的‘贺礼’,毕恭毕敬地呈给颜霁。
众人定睛一瞧,所谓‘贺礼’竟只是把再寻常不过的‘银锁’。然而颜霁见了手中之物,却是容色大变。
柳繁烟觉察出夫君的神色有异,忙走上前,执过那银锁一观。单从表面上看,这银锁却无什么特别之处。然,翻至银锁背面,赫然却见一‘颜’字篆刻于上。‘颜’字乃夫君之姓……显然,这绝非一把普通银锁这么简单。
柳繁烟的思绪转得飞快:这少女,怕是与夫君关系匪浅!
如此想着,她面上亦微微变色,却极力用端庄温肃掩饰着。在事情脱离掌控之前,她即开口:“礼轻情意重。那我就代夫君谢这位姑娘了。来人,看赏!”
一丫鬟快步登上戏台,将一银锭子递到绯雪面前,分量足有十两,用以显示将军府的宽恩待下。
绯雪颊边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冷笑。一块不值钱的银锁,却换得十两银子的打赏。若是他人,必为这‘赚钱’的买卖而暗自窃喜。绯雪却只用冰冷暗含讥诮的目光扫了丫鬟手里的银锭子一眼,并未接过,却是站了起来,径自走下了台子,朝颜霁走去。
☆、9。第9章 贱丫头
来到宴会场所正中央,绯雪跪地,先对坐于正中主位的太子施以大礼,随后又分别向三皇子与六皇子施礼。虽然她远居云州,但也毕竟出自沈家这样的大门大户,有些规矩礼数她还是懂的。
对几个上位者行过礼数后,绯雪缓缓走至颜霁面前,一双黑瞳水汽氤氲,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情感。忽然,弯膝跪在了地上,声音透出了些许的哽咽:“女儿给爹爹叩头!”
此言一出,又是一片哗然。
什么?女儿?这小姑娘也是颜将军的女儿?可是看样子,并非颜夫人所出。莫非……莫非是颜霁养在外宅的私生女?
一时间,种种揣测透过众人惊讶好奇的眼显露出来,却无人敢将心中疑惑诉之于口。
太子与三皇子微微蹙起长眉,似乎有些惊讶于事态的发展。唯有六皇子,唇畔勾着一抹玩味十足的冷笑,暗忖:想不到还有这一出‘热闹’可瞧,真可谓意外收获!
颜云歌面上虽不露一丝声色,手中上好云蚕丝所制的斯帕却已快被她揉碎,眼眸深处更暗含一缕阴寒冷光。好好的一场宴会,就被这臭丫头给搅合了。她甚至还没来得及与三皇子说上几句话……
柳繁烟的神色阴晴难辨,纵然快要咬碎了一口银牙,却在众目之下,依然得维持着她将军夫人的仪态,端的是大方得体、敦厚温娴。
“你是什么人?今日这种场合,也是你可以在这儿胡闹的吗?”
颜霁拿出几分将军的威仪,厉声呵斥着,看向少女的眸光深沉如冬日寒潭。
绯雪在心中冷笑……你当然要否认了。只是颜霁,若无十分把握,我又怎会出现在这里‘自取其辱’?
素洁白净的脸庞上是满满希冀的表情,绯雪含泪的双眼望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中年男人,声音几度凄悲:“爹,我是绯雪啊。十年前,娘在一下雪的日子生下女儿,故起名‘绯雪’。十年了,爹在京中诸事烦扰,饶是娘亲思念爹爹成疾,却也不愿为爹添麻烦。可是爹,娘的身体不大好了,又镇日以泪洗面。女儿唯恐娘亲出什么意外,这才随娘亲不远万里寻访到此。”
声音方落,柳繁烟尖锐的问询便随之而来。
“你称颜霁为‘爹’,那你娘又是谁?”
似乎早料到她会有此一问,绯雪对答如流:“我娘乃是云州沈家之女,行三,单名一个‘清’字。”
“沈清?”柳繁烟微微扬高了声调,面色一阵红一阵白。事实上,早在几个月前,她就已听到一些‘风言风语’,说他夫君在云州曾有一位结发妻子。乍然听此传言,她又惊又怒,便厉声质问颜霁。他的回答却是,他在云州老家却与一女子有过‘婚约’,却是不曾成亲。见他颜霁当时信誓旦旦,她便深信不疑。谁料正是她的‘错信’才造成了今日难以收场的‘局面’?只与一女子有过‘婚约’?既是婚约,那这孩子又是哪儿来的?
意识到自己被人深深的愚弄了,这个人还是她朝夕相处、深信不疑的夫君,柳繁烟如鲠在喉,难过得几欲垂泪。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样欺骗她?
此时,最为难堪的莫过于颜霁。即使不看,他也知道所有人的眼睛都在注视着他。这些目光里又含了多少轻屑鄙夷?
他想要矢口否认,却担心这样会使得自己名声更加受损。一旦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和那个‘瞎子’较起真来,道出他从前更多的‘往事’,只会让他彻底的声名扫地。
可是难道要认下这丫头?那他又如何向夫人交代?当初,他可是曾信誓旦旦当着岳丈的面起誓,此生唯繁烟一妻。若现在承认了自己过去曾娶过一妻,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见他半晌不言不语,颜绯雪尚未完全脱去稚嫩的脸上浮出几分与年龄相符的孩童般的难过忧伤,“爹忘了我娘吗?那您应该记得这把银锁吧?当年,您家徒四壁,根本拿不出像样的彩礼来,便将这颜家世代相传的银锁给了我娘。您说,这银锁就是您的命……就算您不记得这些,那我娘拿出‘嫁妆’为你筹措进京的‘盘缠’一事,你总没有忘记吧?”
一袭孩童稚言,却瞬间激起了千层波浪。
不同于那一张张或诧异或鄙夷的脸庞,唯六皇子的嘴角始终噙着兴味的笑,因为他突然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墨玉般的眼瞳状似不经意地望向跪在颜霁面前的少女身上,透着几许兴味盎然。呵呵,真是有趣!这番话,听上去像是一个幼童的无心之言,却字字都如无形的尖刀,****颜霁心房。倒是在‘不经意’间,抖落出了颜霁的许多‘陈年往事’,令这位大将军颜面扫地。
这丫头真是来‘认爹’的吗?
几乎令人讶异得喘不过气来的窘然寂静中,还是太子出声替颜霁解开眼下的困扰。
“看来,颜将军有家务事要处理。那我等就不多叨扰了。再次祝贺颜将军荣膺‘一等公’!”
颜霁反应过来,忙冲着已从主位上站起来的太子躬身进了一礼:“太子如此体恤下臣,颜霁不胜感激。”
随着太子以及其他两位皇子的带头离开,宾客们也都纷纷告辞离去。虽然有些‘好事者’仍想留下来继续‘看热闹’,却唯恐会令将军以及将军夫人不快,也悻悻然地离开了。
终于只剩下了颜家人,柳繁烟也终于不必再保持她将军夫人的‘端庄沉肃’,面上的雍容大度如破冰一般,彻底的龟裂开来,看着已站起来的颜绯雪,眼眸深处凝着几许阴沉之色。
“你是哪里来的贱丫头?也敢自称是我爹的女儿?”
如此娇蛮的声音,不是颜家二女颜泠月还能是谁?她快步来到绯雪面前,扬手就作势要一巴掌打下去。
☆、10。第10章 入府
绯雪轻撩嘴角,微微侧身躲过了她的‘巴掌’,却故意装出惊吓状,忍不住低呼:“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打人呢?”
“打的就是你这野丫头!”
骄横惯了的颜泠月根本不懂得适时收手,见一次出手没打中,紧接着又扬起了手。
“月儿,住手!”
柳繁烟呵住了她。虽然宾客皆已离席,可如今他们身在园林,谁知道会不会有好事者躲在哪里偷偷窥探。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