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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纨绔嫡女:金牌毒妃-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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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都是舞纺里出来的,看多了男人‘寻欢作乐’之态,对男人的德行也比寻常女子了解的多了些。若是六殿下对六皇妃哪怕有那么一丁点的怜爱,都不可能至今仍不肯与她行周公之好。
    清荷的话并没有起到多少安抚的效果,一旦不安的种子在窦瑛心里种下,就如野草般疯长,她想控制也控制不了。单从身份上,颜绯雪已压了她一大截。倘若来日她得到殿下恩宠并诞下子嗣,那这永和宫岂非成了她的天下?焉还有她窦瑛的一席之地?
    不!她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好不容易成为了人上人,不用再过舞纺里那种任人欺凌的日子。她再也不想回到过去!再也不想过那种‘我为鱼肉人为刀俎’的生活,整日提心吊胆……
    只是,她在宫里一无实权二无人脉,想要绊倒颜绯雪,谈何容易?
    叩叩叩,门扉上几声轻敲打断了她的思路。清荷走过去将门打开,原是乳母抱着小世子来了。
    一看到那粉红襁褓,窦瑛眼前一亮!
    ~~·~~
    “小姐,出事了!”
    隐月大步匆匆入得室内。听她声音里毫不掩饰的忧虑,绯雪立刻放下手中书卷,抬眸看向她:“出什么事了?”
    “是冥月……”
    隐月将一半月形的玉佩交给绯雪,因过大的忧忡声音几近破碎道:“才刚,有一太监送来此物。这正是冥月的玉佩。”
    说罢,隐月取出身上的另一枚玉佩,同样是半月状,却是右半月,与方才那枚合在一起恰是一个满月的形状。这两枚玉佩本是一枚,她们姐妹出生时,爹将其一分为二,分别放入她们姐妹的襁褓。从那以后,她和冥月就随身带着这两枚半月形状的玉佩,从不离身。
    “送玉佩的太监可还说了别的?”绯雪将玉佩交还给隐月,轻声问道。
    “说了。他说,想寻此人就去定王府。小姐,难道说是定王抓走了冥月?”
    “八九不离十!”话音尚未落下,绯雪已从软榻走下,迅速进屏风后的里间换了身衣裳,出来时对隐月急声说:“事不宜迟,我即刻去定王府一趟。”
    “我陪小姐去!”隐月立即说道。
    “不,你回赌坊,看看冥月是否真的不在。另外再问问,冥月几时离开的赌坊?又去了何处?”绯雪猜想,冥月当是落了单才给定王的人抓住。只是有一点她想不太明白,定王怎会知道冥月是她的人,又独独抓走了冥月?难道说……
    她恍然大悟!自己曾吩咐过冥月每隔一段时间就去尼姑庵代替她看望藏身在那里的墨鸢郡主。而定王必有所察,才会独独抓了冥月去。这么看来,只怕墨鸢郡主的藏身之处也已暴露。
    出了宫,绯雪与隐月分头行动。隐月去了赌坊,绯雪则直接前往定王府。虽然隐月并不同意与她分开行动,觉得这样太冒险了,有她在身边,好歹在危难时刻能护着点小姐。绯雪却不以为然。若是定王果真想要她的命,一个隐月又能做的了什么?通过这件事,定王的能耐她还看不出吗?

  ☆、392。第392章 兴师问罪

绯雪来到定王府时,一路的畅通无阻,显然宇文拓博早有吩咐。
    迎着她进了墨鸢所居的惜花小筑,下人即退了开去,却并未言明宇文拓博身在哪个房间。不过也并不难猜。
    绯雪轻门熟路地来到墨鸢的房间,果然在其中见到了宇文拓博的身影。独自坐在桌旁,桌上一壶酒,几样小菜,正自饮自酌。
    房门敞开着,绯雪倒是连敲门都省了,径自入内。
    不等宇文拓博出声,绯雪已在他对面寻了个位置坐下,悠然在自得如同到了自己家中。本来嘛,她与墨鸢情同姐妹,这里常来,分毫不觉陌生。何况定王看她不惯,她可不觉得定王会请她坐下来。而她又不想傻傻站着与他对峙周旋。那就只能自己坐下了。
    “王爷好兴致,抓了我的人还能惬意悠然地在这里自饮自酌。这般悠然心境,颜绯雪自甫不如。”颜绯雪笑着开口,笑语中不掩机锋,很有几分挑衅的味道。
    见宇文拓博不开口,只径自倒着酒喝,绯雪眸色略略一深,唇边笑容凝滞了几分,表情显出几许凝重。
    “王爷有所不知,被您请来府上做客的那个女子是个苦命人,生下来便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又自幼丧母丧父,身世堪怜。王爷把这么个可怜的人掳劫来此,传了出去,就不怕遭人耻笑吗?”
    终于,在她这番话之后宇文拓博抬起了头目光炯炯地注视着她,准确说是‘瞪视’着她,嘴上森然道:“颜绯雪,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欺瞒本王!”
    他这么说,绯雪心中已八九分有数。看来定王果真已知道了墨鸢的藏身之处。
    “王爷这话何意?恕绯雪愚钝,还请王爷说得明白些。”她依然在打马虎眼,绝不会自己主动承认是她帮助墨鸢逃跑又将其藏了起来。明摆着那样会触怒定王她还傻傻地自投罗网,就太笨了。
    “你少跟本王装糊涂!墨鸢藏身尼姑庵的事,本王已经知道了。”
    绯雪眸色微动,既然他将话挑明了,她索性也不再藏着掖着,“既然王爷已经知道,我无话可说。”言下之意就是承认了此事乃她所为。
    宇文拓博又是一阵怒火冲天,目光冰冷地瞪视着她,如同锐利森冷的刀刃,恨不能活活剐了她。该死的颜绯雪!要不是她,墨鸢也不会逃跑,更不会有他这段日子的心力憔悴。
    拼命按捺着蓬发的怒意,他怕不这样的话会忍不住想掐死这个胆大妄为的女子。若他真那么做了,墨鸢定会恨他一辈子!
    略一忖思,绯雪隐约想明白了一些事……
    “让我猜猜,王爷引我来此应该不是为着兴师问罪的吧?”
    早知她心思敏捷,被猜出了关窍也不足为奇。宇文拓博敛去眸中怒意,深不可测的墨黑瞳眸晃动着不明意味的光影。默了片刻,突然哑着嗓音问道:“她为何要走?”
    绯雪一愣,没想到他会抛了这么个问题出来。“墨鸢没说过!”她如实相告,声音带着几许清冷,“不过我看得出来,她在这里过得并不快乐。纵然有你的宠爱,可这王府并非只有你二人,你又见天的忙于政事,难免忽略了她。而你那位王妃,包括你三天两头纳入府中的那群姬妾哪个是省油的灯。就算墨鸢不与人为恶,难道她们不会自己找上门去吗?还有一个最为重要的原因,相信不用我说,你也清楚。”

  ☆、393。第393章 巧合还是故意

宇文拓博忽然甩袍站起,迈着缓然而略显沉重的步伐走向一扇小窗前,驻足凝望。他记得墨鸢就喜爱站在这个位置,顺窗眺望远处的山林雾绕,时而望着天空盘旋飞过的鸟群出神。那时候,她脸上往往会露出一种凄凉的神色。他曾不止一次地想,究竟那凄凉源自为何?现在想想,那凄凉大抵就是寂寞吧?
    过了半晌,宇文拓博忽然拍了下手掌。不出片刻,即有他的手下进来,还一并带来了被他们抓住的冥月。
    绯雪上下打量着冥月,发现她并未受伤却好似没有力气,弓着腰,腿也不时弯着,想是被下了可令身骨酸软的药。这么做并不是想要伤害她,而是避免她做出多余的反抗。
    “人你可以带走,不过有一条件……”
    “王爷请说!”
    “日后,你仍要用心照拂墨鸢。若叫本王知道她在尼姑庵过的不好,到时候,咱们新愁旧怨一起算!”
    绯雪微怔而挑了挑眉,不解道:“王爷为何不接她回来?”她以为,既然宇文拓博已经知晓墨鸢身在何地,必要接她回来的。
    “你也说了,她在这里并不快乐。”
    宇文拓博的目光逐渐放空,回忆起两日前自己去往尼姑庵的经历。那天,他确确是想把墨鸢接回来的。可就在那里,他看见了一个全然不同的墨鸢。她站在山林之中,正在捡拾干柴。明明很辛苦,但她脸上却洋溢着欢脱甚至可称作‘幸福’的微笑。她甚至哼着歌,眉眼神色之间尽是简单而又纯粹的快乐。虽然偶尔也会收起笑容,怔怔眺望远方不知想起了什么而露出几分苦涩之态,但至少大部分时间,她都是快乐而无忧的。
    那天,他只远远看着并不曾接近墨鸢。尽管他最想做的是冲上前去,将那个逃家害他连日来神思恍惚、为找她而疲于奔命的小女孩狠狠骂一顿,再紧紧拥入怀中加以抚慰。但他却不想也不忍剥夺墨鸢的快乐,更不想吓坏她,让她一而再地选择逃离自己。与其那样,他宁愿等——等墨鸢受够了外面的辛苦,等她被想念折磨得再也支撑不下去,而主动回到他身边。
    看着这样的宇文拓博,绯雪的心不可谓不复杂。墨鸢深深恋着宇文拓博,他又何尝不是如此。奈何世俗,却不容许这么一对相恋的人在一起。
    宇文拓博的爱像火,是炽热而又霸道的。宇文墨鸢的爱却像水,是绵长而又至清的。纵使不能在一起,宇文拓博却仍要把墨鸢拘在身边。而墨鸢,则伤于眼睁睁看着他与其他女子在一起,痛苦之下选择了躲避……究其根错,是他们不容于世俗的爱,造成了今日这般局面。可悲呐可叹!
    ~~·~~
    这日,绯雪正在圆子里逛着,一个娇软的声音忽然传来。
    “六皇妃,又碰到了,真是巧呐!”
    绯雪抬眸,只见昭仪花沫伊款款而来。近来五六日间,有三日都在御花园里‘巧遇’,到底是真的巧合还是有人故布疑阵,颇叫人深味。

  ☆、394。第394章 刻意

绯雪弯起唇送出一抹清浅并不热络的笑,对这位花昭仪,她也是近几日才有了些了解,还是这位昭仪自己说的。据花沫伊所言,她父亲乃三品通州参议。她本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两人自幼定下婚约,本来这一两年就要成亲了。岂料,宫中广选妃嫔,她作为待选之身入宫,与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就此恩断情绝。甫入宫之时,她****以泪洗面,好不惆怅。后虽屏雀中选,成了一位昭仪,却因不得盛宠,也不过是后宫中一个可有可无的人物罢了。一天天就这么熬着,日子过得着实辛苦极了。
    花沫伊说起自己的凄零身世,还垂下了几滴泪,楚楚姿态,惹人堪怜。只绯雪不明所以的是,她与这位昭仪从前不曾有过交集,现在也只能算作初识,花沫伊何故要对一个几乎还算作陌生人的她讲这番话?
    “我正要去皇后宫中请安,六皇妃不如同去?”花沫伊笑着提议。
    闻言,绯雪墨玉般的眸子晃动起一缕微冷的光影。她能拒绝吗?拒绝了,可视作对皇后不敬。如今这后宫中想要拿捏她的人可不少,她更是不能叫人握住丝毫的把柄,落于被动。
    这么一想,她冲着花沫伊点了下头,笑道:“如此甚好!”
    到了皇后宫中,巧逢太子妃叶楚心也在。近来,似乎她入宫请安越发有些频繁。前阵子接连发生了太子与慕雅公主被捉奸在床,后慕雅公主又死在了新婚床榻之上,致西凉愤而出兵。皇帝对此颇为震怒,朝中倾轧,倒太子的风闻也日渐强势。叶楚心无奈,唯有频出宫走动修好与六宫关系,争取为太子‘减刑’。只这般辛苦奔波终究也是杯水车薪。绯雪近日见着宇文洛的心情好似不错,而能让他如此开怀的因由不外乎两个:一个是太子,一个是三皇子。
    “你二人今日怎一同来了?”为了太子的事,叶皇后近来的神色也略显憔悴。不过仍是强打起精神摆出端庄凤仪,微微笑问道。
    不等绯雪开口,花沫伊已抢先道:“臣妾同六皇妃很是投契,近来多有走动。方才在御花园走动刚巧碰上,就一同来给娘娘请安了。”
    绯雪微不可见地蹙了下眉心,何以花沫伊的话听来隐约带着几分刻意之嫌,好似在故意炫耀与她关系亲密?而事实上,她们也不过才见过那么三四面。
    从皇后宫中走出,绯雪本要与花沫伊告辞径自离去,不想花沫伊却又提出:“我可不可以去六皇妃的永和宫坐坐?”
    见绯雪并未立刻答应,似有踟蹰,她即刻又装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楚楚之态,很有几分凄凉味道地沉言:“回宫也只是我一人罢了,想要找个人说话都是一种奢望。宫人们敬我畏我,说的尽是些恭维话。其他宫嫔又疏远我,大约是我不得圣宠,她们觉得与我交好也无用。呵,这宫中尽是些拜高踩低的主儿。也是入了宫,我才真切感觉到‘世态炎凉’的现实……”
    她都这么说了,绯雪若再拒绝就难免显得不近人情,“永和宫想必不比昭仪宫中金碧辉煌,昭仪若不觉乏味枯燥,去坐坐也不妨。”
    花沫伊立刻转忧为喜,“六皇妃说哪里话,能去你宫中坐坐我求之不得,怎还会嫌弃呢?”
    约半盏茶的工夫后,花沫伊被绯雪请进了永和宫,却巧遇上正要出去办事的宇文洛。
    绯雪微微眯起眼眸,是她的错觉还是怎么,在见到宇文洛的一瞬,她竟好似在花沫伊脸上看见了一抹称之为‘兴奋’的神色。
    反观宇文洛,却是不显山不露水,只对花沫伊略一颔首示意即大步走出宫门。
    而花沫伊,竟在他走后视线也不自觉地追随而去,一直目送宇文洛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才收回目光,却意外发现颜绯雪正看着自己,眉目间瞬时掠过一丝慌乱的神色。呵呵干笑两声,忙试图想转开绯雪的注意力:“这永和宫真是不错,一走进来就闻见一股花香,清新扑鼻。回头我得让匠人也在我宫里多种些花,就省得再用香粉熏屋子了。”

  ☆、395。第395章 暴毙

绯雪但笑不语,迎着她进了自己所居的正阁。至于窦李两位美人,则分住在东西暖阁。
    有了这第一次,往后几日,花沫伊几乎****都来永和宫。说是与绯雪投契得很,要与她说上会儿话才可排遣宫中长日慢慢的寂寥。
    如此,过了有七八日。这一天,花沫伊并未出现在永和宫,却差了宫女来,请了绯雪去她宫中小坐。
    原也没什么,既然花沫伊有心与她交好,请她去宫中小坐也属稀松平常。可问题却偏偏出在了这一晚……
    用过晚膳,绯雪正在房中盯着一株春兰发怔。隐月这时候推门而入,行色匆匆,看表情颇为凝重,绯雪就知道出事了。
    “花沫伊宫中传出消息,说花沫伊……暴毙!”
    绯雪眸色蓦地一厉,暴毙?她下午去到花沫伊宫中小坐时,花沫伊还与她有说有笑看上去好端端的,怎么两个时辰不到,人就死了?
    “小姐,这件事颇为蹊跷!”
    隐月的声音尚未完全落下,门外即传来元香略显惊慌的声音:“你们是什么人?永和宫岂容你们乱闯?”
    砰的一声,门被大力推开,走入八名手持长剑的宫中禁卫,领头之人是一看上去二十几岁的青年,皮肤黝黑,面容冷肃。其余禁卫俱是停在了门口处,唯有他走至绯雪面前。毕竟是女眷所居的地方,绯雪又身份特殊,侍卫们避忌着也属平常。
    “你们这是做什么?”绯雪已然冷了脸,看这些禁卫军来势汹汹,她隐约猜出了端倪却佯作不知。
    “六皇妃,皇上命卑职等人请您过去,说有话要问。”领头的禁卫军态度还算客气,至少那个‘请’字让人心里的不快减轻了一些。
    “你们外面候着,容本妃更衣就来。”
    禁卫军头领略一点头,即转身走了出去。其余禁卫军也都鱼贯而出。
    元香一脸慌张地跑了过来,声音微颤,“小姐,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要抓你?”
    “不是抓,只是皇上请我过去问些事情。你别紧张。”绯雪冲着她微微一笑,随即便入了内间换了面圣的正经宫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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