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皇妃:邪王,请宽衣-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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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雪裳走到李潇玉面前,如仙一般清水去芙蓉的仙气和纯净,直直的逼向李潇玉,这算是挑衅了。挑衅李潇玉,也是在给李潇玉下套,万一李潇玉一个不认识,可就成为今夜宴席的笑柄了。
李潇玉心中微微一叹,今夜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凌家父女看来是跟自己杠上了,父亲让自己跳舞,女儿让自己展示学识,当真是一刻也不让人放松。
李潇玉站了起来,看着凌雪裳,她也不是一个窝囊的只知道等待的女子,既然对方上门挑衅,自己无论如何也要正面迎战才是。
“既然事关齐王府,我自然是不会推脱。”
李潇玉走到案桌前,看着这水墨长图,其实是很敬佩这凌雪裳的绘画功底的,只是这绘画功底虽是极好,可惜这凌雪裳的心思却是骄傲异常的,甚至在她那隐隐的骄傲里,还夹杂着属于她身份的傲慢。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好好开开眼界吧。”凌雪裳捧杀的恭维道。
“你先说说如何对着这张图吟诗唱曲?”李潇玉抚着画,看着凌雪裳。
“在这张图上,标注出亭台楼阁,歌舞轩榭,并以此为题,分享一个小故事。”凌雪裳傲气的看向李潇玉“可敢?”
我去,不就是故事汇吗?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比试,只是这个凌雪裳有些太过小题大做了。
“有何不敢?”
凌雪裳看着李潇玉,仿佛这个李潇玉即将中计一般,灿然笑起“那你看看这里该是什么?什么故事?”
这是一个三层的房屋,说是楼,却不像是楼,在大门的左右两边。记得上学的时候,老师说过,这楼又称为角楼,实在城墙的四个角上,阁却在院中。所以这楼阁也好,阁楼也罢,阁在院中,楼在边角,定然是阁了。
李潇玉看向凌雪裳,温润的笑开“这个是阁,这个阁临水而建,这是齐王府藏书的地方,所谓束之高阁,便是将竹简捆成一捆,放在高高的阁中。这阁的故事嘛,自然是小轩窗正梳妆的闺阁之说。闺阁,便是院中院,这一进院落,二进院落,自是二土妞进院子,藏在高阁里,是为闺阁。因着世家女郎常住在院中院,又名闺阁。”
凌雪裳看了一眼有些得意的李潇玉,点着头,“你倒是回答的精巧,那你说说这又是什么?”
凌雪裳指的这个仿佛是亭子一般的东西,却建在水上,这莫非是水榭?
李潇玉扬起唇,再度笑道“这个是水榭,正所谓亭有二,在路为亭,是为十里长亭;在水为榭,是为曲折回廊水榭乡。这水榭的故事嘛,石舫永固,水榭曲折,舞榭歌台自然说的女子歌舞之地。这丹墀设金屏,瑶榭陈玉床,是华贵之地。”
凌雪裳抿了抿嘴,小厮不是说李潇玉不认识亭台楼阁吗?怎么这般……
其实李潇玉也注意到了这凌雪裳问的问题,似乎都跟那天自己拉着慕云昭讨论建筑有关,莫非这齐王府出了內监?
慕云昭的眼睛也换上了厉色,这凌雪裳如何知道自己跟李潇玉在齐王府内院谈论的事情?看来这凌家的手伸的是太长了,长的让人措手不及。
凌祁天眼睛眯了起来,今个儿女儿怎么回事,就算是想嫁给慕云昭,也不能这般处处针对这个无用的西霖国郡主啊,而且这题目出的也很是奇怪,一水的建筑名词,恐怕这里面有深意。
“好,既然你知道这亭台楼阁,水榭歌台,那必然也知道为什么书房或名斋,或名楼,或名屋,或名居,或名轩,或名阁,或名庐,或名舍吧?”
凌雪裳做着最后的挣扎,想看看这个李潇玉是不是真的不懂建筑,也想看看这个李潇玉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物,更想看看慕云昭多么在一个异国郡主。她承认,她很是嫉妒,她承认,她很是愤恨。她不想认输,她只想靠着自己的努力,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这有何难?书房名斋,斋是什么?清洁安静,排除污秽,冥心静思之地,一般唤作斋的人,莫不是士卿大夫就是当朝权贵,因着万事缠身,所以渴望清闲。
书房名楼,楼是什么?墙角之楼,登高望远,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堡垒之地,一般换做楼的人,莫不是进士学子就是儒生小吏,因着更上一层楼的念想,渴望着人生发达,风云际会之时,青云直上,一飞冲天。
书房名屋,屋是什么?一放开门,三方有窗的帐篷之地,若是土石简称,多为富甲田园之居所。屋居同义,都是家的含义。一般唤作屋或居的人,或是出家清修或是玄学高谈,恋家之人,也是重情之人,这些人多是隐士。
书房名轩,轩是什么?轩窗来说便是窗棂通气,石轩来说,便是水上小憩的屋子。这轩辕和轩轾,便是说的水准高低。这轩自古便是好字。凡是取了轩字的人,若不是学识深厚的大儒便是名耀当世的大家。这些人名利双收,却想着四面来潮八方来客,喜欢热闹,喜欢听些是是非非,却又不愿意靠近是是非非,既清高又庸俗。是一种矛盾的状态,也是他们最喜欢的状态。”
李潇玉这番解释,让那些老学究的文臣,又是哭笑不得又是不得不承认,对方一针见血,说的甚是巧妙。
正文 第三十五章唇枪舌剑
李潇玉继续说道“书房名阁,何为阁?束之高阁?凡是喜欢以阁命名的人,多是喜欢高高在上,喜欢吹嘘追捧,喜欢夸大其词,还喜欢虚荣虚名。这些人多是满身铜臭气的富贾或是乡绅,为了显示自己的名利和声望,而附庸风雅。
书房名室,何为庐?庐便是茅草屋。这三间茅草屋,一亩薄田。凡是喜欢以庐命名的人,多是隐居山林,化身村野乡夫的世外高人。越是大才,越是谦逊,越是谦逊越是喜欢自贬。而舍,很少有人用,多是僧侣修道之人。”
李潇玉看向凌雪裳,扬起嘴唇“凌姑娘,如今你问了我诸多问题,可否回答一个我很好奇的问题?作为今夜我回答你问题的报答,可好?”
凌雪裳打量着李潇玉,皱着眉问道“什么问题?”
“我很想知道,我初来乍到,人都不认识,你为什么对我这般咄咄逼人?你是厌恶我的未婚夫君齐王慕云昭呢,还是讨厌我来自的地方,西霖国呢?后者是厌恶我这个人?若是你厌恶我这个人,当真是没意思的紧儿了。毕竟你我初见,你见到我的时候,对着我犹如正妻看妾室一般的对我评头论足,我对你还没有几分厌恶,你却对我产生了不少的厌烦之心,实在是令人不解。”
李潇玉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若是厌烦我的国家,那更没有边际了。毕竟我之所以能来到咱们东岳国,成了这东岳国皇室慕家的媳妇,正是因为两国交好,共建盟国。既然建立了盟国,自然是互相欣喜,互相关照了,又何谈厌恶之说?除非凌姑娘是你是打心眼里讨厌西霖国和东岳国邦交甚好。”
“你若是厌烦我的夫君慕云昭,那就更奇怪了。我才一进宫,你就拉着我的未婚夫君东拉西扯个没完,这样的你,似乎是钦慕我的夫君而不是厌恶吧?既然我说的这几个可能都不存在,你又为什么跟我针尖对麦芒,非要跟我一较高下,分个雌雄,辩个对错不可呢?”
李潇玉这段话封锁了凌雪裳的所有不利语言,凌雪裳现在是说讨厌李潇玉也不行,讨厌李潇玉的西霖国也不行了。这个该死的李潇玉,当真是能言善辩,明着是委曲求全的追问自己为什么讨厌她,暗地里指责她凌雪裳揪着李潇玉不放,做事太过分。
可是凌雪裳却不想李潇玉这般得意,她不许,也不愿。
她凌雪裳是东岳国的第一才女,更是一个清雅豁达的女子,如何能被这个异国郡主压了风头?更何况是在慕云昭的面前,输给这个异国郡主?
只见凌雪裳翘起兰花指,沿着唇瓣,笑了起来“瞧瞧,这新来的西霖国的和馨郡主就是厉害,不过短短几句话,就压得我说不出话来。只是你说的这些,与我问你方才的问题并没关系。我之所以让你当众回答,不过是想帮着阿昭考验考验你这个即将成为齐王妃的人罢了。难道你不知道,我跟阿昭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吗?”
青梅竹马?最讨厌青梅竹马什么的了,一听见,就觉得自己跟小三一样。这个凌雪裳真会说,几句话就将她咄咄逼人的形象转换成了替好友着想的善女子。
“再说,阿昭可是咱们慕家皇室的皇子,这皇室成员,血脉凋敝,先皇只留下阿昭和云依以及圣上三个皇嗣。你这齐王妃自然备受瞩目,也自然要被我们这些忠于皇室,忠于东岳国的子民所检验了。难道忠君报国,对好友负责,也是一种错误不成?”
这话说的很是巧妙,李潇玉现下若是说个不对,只怕自己树立起来,让东岳国国君慕云绝和百官喜欢的形象要毁于一旦了。只是你有你的过墙梯,我有我的张良计,既然你能换个角度说,我也可以换个法子说说。
“倒也不是不对,我只是觉得,今天才到东岳国,这车马劳顿了许久,还没吃上几口热乎饭,还没诉说几句暖心话,就被叫起来,不是舞剑就是答题,不是唱歌就是跳舞,实在疲惫不堪。故而问问,凌姑娘,是否今夜的我没有表演,只剩下吃喝休憩了呢?”李潇玉将凌雪裳的话头掐住,不让她扩大了说,让她止于此刻。
凌雪裳又是何等聪明的人呢,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李潇玉的意思呢?只是眼下的她,很是嫉妒,她不想就此作罢。她知道,若是今夜就此别过,怕是数月不再相见。不,她凌雪裳不要。不,她凌雪裳要让慕云昭留在皇宫,要慕云昭与她相伴。
凌祁天也知道女儿的心思,现在的他也需要有个机会告诫一下慕云绝,让他攥在自己的手心里,为己所用,让慕云绝老实一些。最近慕云绝小动作太多,已经惹他不快了。
就在李潇玉转身准备归席的时候,只听一句“狗皇帝,纳命来!”
李潇玉楞了一下,这是刺杀?怎么这个洗尘宴会出现刺杀?
李潇玉也顾不得多想,将头上的发簪取下,灌注了力气在发簪上,将发簪掷了出去,砸中了刺客的手。
刺客吃痛抱着长剑一个转身,躲开禁军的剑锋,继续朝着慕云绝杀去。
李潇玉长腿一踢,正中刺客的腰部,刺客此时被她踹的弯起腰来。她借力使力,抓住刺客的手腕,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刺客摔倒在地。
刺客哪能如此轻易的被李潇玉制住?一个骨碌滚了出去,躲开李潇玉的桎梏,拔出靴子里的匕首就冲着李潇玉而来。
李潇玉侧过身来,抓住刺客的右手,用自己的右手掌压住刺客的右手背,紧握住刺客右手的无名指,只听咔嚓一下,硬生生的掰断刺客的手指,疼的刺客睚眦欲裂。
李潇玉借由对方发呆的当口,右腿向着右斜前方踢去,左臂曲肘,向着左上方撞击对方的胸膛。
刺客也不傻,此时想学着李潇玉的模样,抓住李潇玉的左手。却被李潇玉从上往下压住刺客的手背,只见李潇玉曲肘下压,身体上抬,左腿带着身体左转,一个侧翻腕子,将刺客的手臂扭断。
断了一只手的刺客恶狠狠的瞪着李潇玉,顿时觉得,这个李潇玉当真是阴狠,这专打痛穴的手法,真是令人发指。
正文 第三十六章分析当下
此时的刺客已然红了眼,跟李潇玉对打了起来。
对方是个封喉的高手,几个过招就锁住了李潇玉的喉咙。可是李潇玉到底学过擒拿手,如何能被这个不善近战的刺客拿捏?她一个泥鳅打滑,转到刺客身后,左手从下向上按压刺客的左手背,右手压住自己的左手背,含胸切牙,握住对方的左手小指和无名指,一个上体前倾成右弓步,迫使对方后仰下跪。
快速掐住对方的喉咙,李潇玉冷声呵道“说,谁指使你来的?”
“哼,你怕是这西霖国的郡主吧?一个他国的郡主竟然对东岳国的国君这般忠心,倒是不信!我为何而来,你不比我更清楚吗?!”
刺客即便被李潇玉达成了重伤,依旧有着含血喷人的能力。才说完这句话,就服毒自尽。
眼下这般情况让李潇玉眯起了眼睛,这是卯足了劲儿的坑害自己?当真是聪明的用半句半真半假的话来勾起慕云绝对自己的质疑,这个布局的人,只怕是个执棋下棋的高手。
就在李潇玉讶异的时候,万支飞云箭,凌空射了过来,射的满院子的王公大臣,狼哭鬼嚎,射的满园子的名门贵媛,嚎啕不已。
慕云昭闪躲腾挪之间,来到了李潇玉身后,抱着李潇玉几个翻身,连同慕云绝和凌芷柔躲在了王座后面。
“皇兄,你没事吧?”慕云昭看着毫发无损的慕云绝睁眼说瞎话的问道。
“无事,你和弟妹,没事吧?”慕云绝并未因着此刻的话语而疏离李潇玉。
“无事,大家都很好。皇嫂也是没事吧?”慕云昭又看向凌芷柔。
“无事,无事,大家都很好,多谢二弟关心。”凌芷柔笑了起来,想要安慰慕云昭,却说不出再多的话来,本来她凌芷柔就不是个很能言谈的女人。
“皇兄,这次来的刺客,你觉得是哪里的人?”慕云昭眯起眸子,只有在这一刻,他才恢复了自己阴狠毒辣的模样。
“我不知道,但是不像是凌家的人。”这些年,自己和二弟慕云昭所作所为都被凌芷柔所知道,最开始凌芷柔知道慕云昭是何等人物的时候,只是惊讶了一番,却不曾告诉她的娘家凌家,也不曾有任何特别的表现,仅仅是知道一个很普通的事情一般。
也正因为如此,慕云绝每个月总有一旬会待在皇后的寝宫,算是还了凌芷柔的人情。只是慕云绝此时还没有体会到,凌芷柔这番为他着想的情谊是多么的珍贵。以致后来失去的时候,慕云绝午夜梦回,总是悔恨,悔恨自己当初没有多分一些情谊给安静的凌芷柔,也没有多给自己和凌芷柔一些时间,去了解彼此,去温暖彼此。
“不是凌家的人,我那大哥虽然利欲熏心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却不是一个完全疯掉的人。他不会傻到弑君,也不会傻到自己置身在危险之中。”凌芷柔想也不想的回绝掉慕云绝的猜测。
“或者是西霖国的杀手?”慕云绝扭头看向李潇玉。
李潇玉抿了抿唇,对着慕云绝,诚恳的说道“我不知道是不是西霖国的杀手。就是齐王在两国边境迎娶我的时候,我还在被人追杀。我不知道今天的行刺事件,与我屡次被人追杀有什么关系。”
慕云昭眯着眼睛,看着禁卫军与杀手交战,在漫天的剑雨之下,倒下一批又一批禁卫军。
“看着身形手法,不像是西霖国那些娇弱瘦小的,倒像是北晋国那般五大三粗的。”慕云昭喃喃的说道。
“这皇宫大内何时成了人家的皇宫,可以被人带来上千万的羽箭,对着我东岳国的子民进行射杀?”慕云绝纳闷的说道。
“显然有人打开了方便之门,只是不知道是哪位。皇兄,莫非是我们宗亲之人,想要夺权?”慕云昭话刚落,便抱着李潇玉躲开了密集的羽箭。
“也有可能。又或者是北晋国连同宗室作妖。”慕云绝点着头,眯着眼看着前方的架势。
“只有羽箭和几十人的杀手,若是西霖国也来凑热闹,只怕还会有蛇攻。”凌芷柔凉薄的声音带着认真思考的模样,说着李潇玉诧异的话。
自己的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