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贵妃传-第6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苏梅香拨弄着盛开的花儿,“也真是可怜人。”
“娘娘是不是要暗中帮助她?送点饭菜和衣物。”杏仁问道。
她缓缓摇摇头,将手中的鲜花丢入烧红的炭盆中,绚烂娇嫩的花瓣瞬间冒气一阵青烟,然后萎缩的发黑,很快就化作焦黑的灰尘掉落在炭盆深处,“送去饭菜和衣物,若是中间被什么人下毒,湘妃吃过后死了,我也难逃干系,最后宫里所有人都会认为是我毒害了湘妃,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娘娘思虑周全,奴婢倒没想到这一层,这么说只能让她自生自灭了。”说着往紫水碧逍遥椅上加了一层狐裘垫子,冬天坐上去温暖而舒适。
似竹拿着抹布小心翼翼的擦拭着桌上的琉璃碟中的宝石瓜果,猛然看到珐琅彩挂钟的旁边掉落着一只酒红色琉璃珠耳环,“谁的耳环丢了?”
她放下手中的活,将耳环拾起,苏梅香走来,拿起这只耳环,银质的耳环上,镶嵌着绿豆大小的琉璃珠,“本宫的耳环基本都是用赤金镶饰的,这耳环是不是你们的?”
苏梅香问着,杏仁和似竹面面相觑,“奴婢的几副耳环都是娘娘赏赐的,比这个好看的多。”
如兰从偏殿过来,正巧看见,走进来说道,“这耳环发黑,可见银质不纯,而且佩戴时间长久,琉璃珠不通透,杂质较多,看来是底下的宫人佩戴的,不慎掉落在这里被娘娘拾到。”
小钱子打了个千,说道:“娘娘,奴才曾经见过这耳环,这是彩佩的东西。”
苏梅香问道,“彩佩?哪个彩佩?”
“回娘娘的话,自从您升了贵妃位,进住永宁宫,皇上给添了不少宫女,因为永宁宫地方大,宫殿也多,因此需要宫人打扫,那彩佩就是新添的宫女。”小钱子说着,苏梅香几乎听不见去,她注视着那珐琅彩挂钟,原本迟了一个时辰的钟,又恢复了正常的时间,她更加确定是被人做了手脚,就想让自己赴宴迟了,被皇后和德妃羞辱,好在及时发现,准点赶到才免了一场刁难。
苏梅香冷笑道:“哼,真是无处不在,我刚当上贵妃,就开始有人做手脚了,把彩佩给我叫来。”
“是。”小钱子赶忙退出大殿,来到偏殿后侧的庭院里,见彩佩正在低着头修剪斜出的枝杈,“彩佩,贵妃娘娘叫你呢,快跟我去。”
彩佩赶紧站起身,有些慌张,“贵妃娘娘找我做什么,大殿里的活都不归我管的,我只负责这苗圃的修剪。”
“磨叽什么,叫你去就去,娘娘还叫不动你了吗?”说着拽着彩佩的袖子,来到了正殿。
她不敢抬头,胆怯的跪在苏梅香身边,总觉得很熟悉,苏梅香说:“把头抬起来让我瞧瞧。”
她缓缓抬起头,“娘娘唤奴婢前来,有何吩咐?”
就在看到她脸的一瞬间,忽然想起了,她就是丹泉曾经的侍婢,后来丹泉死了,又调去服侍太后,太后驾崩后,又调来永宁宫,苏梅香笑了笑,“本宫让你来,就是看你长得还不错,活干的也细致,就想赏你点什么。”
彩佩的神情放松了不少,惨白的脸上也有了笑意,“多谢娘娘恩典,奴婢做的都是分内的活,理当尽心尽力,没有功劳,不敢得娘娘的赏赐。”
苏梅香细致的打量着她,果然,耳朵上没有耳环,“连最末等的宫女都佩戴耳环,你怎么没戴呢?”
她有些不自在,尴尬道:“奴婢的耳环不小心丢了一只,到现在还没找到。”
“既然丢了,那也不必找了,本宫就赏你一副珍珠耳环。”说着从梳妆台前取出一副镶金的珍珠耳环,让如兰递给她。
如兰不能理解主子为何要赐给她耳环,气愤的将耳环重重的丢在彩佩的手上,趾高气扬的说道:“娘娘赏赐的耳环价值连城,你可要小心佩戴,莫要粗心大意的弄丢了。”
“如兰姐姐说的是,奴婢一定小心佩戴,不会弄丢。”彩佩低声下气的答道。
“好了,退下吧。”苏梅香不想再看她第二眼。
彩佩叩头,“奴婢谢娘娘赏赐。”
她刚出大殿,如兰没好气的说道,“娘娘,这么好的耳环给她,岂不是糟蹋了,既然她那不值钱的破耳环丢了,咱们正好捡到,还给她就是,何必给她那么重的赏赐。”
苏梅香拿出握在手心的琉璃耳环,“她既然是在庭院里负责修剪花草枝杈的,为何耳环会丢在正殿里?你们也不想想。”
杏仁回过神来,“娘娘说的是,奴婢想起她了,她曾经是丹嫔的人。”
“嘘,知道就好,不必声张,我也不想打草惊蛇,她的耳环丢在了正殿,只能说她偷偷来过正殿,那珐琅彩挂钟时间被人刻意调过了,想来是她做的,你们都打足了精神,凡事注意些,防着她做手脚。”苏梅香提高了警惕,让所有人都防着彩佩。
彩佩得了赏赐,以为之前做的天衣无缝,还暗中得意,一点也没意识到即将大祸临头。
甘露殿里,皇帝褪去沉重而繁琐的朝服,换上轻柔绵软的丝帛寝衣,放下重重帘幕,德妃看着这四周的淡粉色,恍惚间像是回到了数年前,那正是与皇帝感情最好的时候,又想起如今的光景,越发觉得隐约的心痛。
皇帝还是温和的搂着她,“这段时间,见你的次数少了,有时候还真想你。”
这手臂比数年前多了些许力气,心里也安稳起来,“皇上既然想念臣妾,为何不见臣妾?即便您忙于朝政,抽不出空去臣妾宫里,也可以让箫公公宣臣妾到甘露殿或御书房,臣妾想像以往那样,时时伴君左右。”
皇帝刚说一句,她便能接下好几句话来,这让皇帝很无奈,“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
德妃听不出皇帝话外之音,还以为夸赞自己年轻貌美,便满脸娇羞的欣喜,“臣妾若是变了,皇上就不喜欢了。”
皇帝看了她许久,才叹息道:“唉……时候不早了,睡吧。”说着将被子一裹,转过身去,背对着德妃。
德妃不知哪里冒犯了皇帝,惊慌之余说道:“皇上,您难得才见臣妾一次,就不想和臣妾说说话吗?”
“有什么话就说吧。”皇帝依旧没转过来,连语调都带着一丝不耐烦。
德妃看着他的冷漠,多年来心头积压的不满一下子涌现出来,酸楚痛苦涌向鼻尖,化作一汪泪水在眼眶里徘徊,“臣妾知道,您现在厌弃臣妾了,如今的臣妾在您眼中,就是那残破的落叶。”
皇帝原本平静的心一下子被搅合的不得安宁,噌的一声坐起来,“德妃,你这是怎么了?才几年时间,就变得刻薄多疑。”
“臣妾刻薄多疑?那媛贵妃就是好人了吗?她赴宴最后一个来,臣妾不过说句公道话,就变成伤了和气的。”说着,满脸的委屈。
皇帝刚准备爆发出心中的不满,让这个无事生非的女人滚出去,可又一想,后宫里要保持平衡,才能平静,再者说德妃失去过孩子,脾气变得古怪也情有可原,便上前安慰她,“好了好了,朕也没那个意思,今天的宫宴是庆贺千金公主满月,你说朕总不能当着众人的面责备公主的生母吧,行了,朕也没多说什么,别胡思乱想的,睡吧。”
德妃轻轻躺下,盖好被子,皇帝又转过身去,把她晾在一边,空气中传递着一种冰冷的气息,然而她顾不得难过,因为她知道,错过这一次,下一回又不知何时才能得到皇帝的传召,她必须争取。
慢慢的靠过去,贴着他宽实的后背,感受着他身上的温暖,“皇上,臣妾想你了。”
想想这些年,她过得并不快乐,皇帝终于转过身来,成全了德妃期待已久的好时候。
第108章 嫁祸于人
夜色已深,皓福和千金公主早已入睡,有乳母的悉心照顾,苏梅香也放心,看着寝殿里明亮的烛光,丝毫没有困意,门口站着值夜的宫女,那影子正巧被投印在墙上,微微的几缕风吹过,烛火剧烈的跳动着,连带这影子也忽长忽短的,一丝恐惧涌上心头。
苏梅香想起原先称霸后宫的丹泉,明媚艳丽的妆容,配上极致富贵的珠饰,那嘴角挂着的阴寒笑意,如今都在尘土中化为灰烬,还有对自己假意示好的韩弱柳,她摸了摸入宫殿选时丢失,后来在周半月帮助下找回的累丝金芍药,因为当初发髻上佩戴的金芍药被风刮起的柳枝打掉,从而被韩弱柳故意踢到草丛深处,也因为如此意外结识了周半月,被拒之门外后偶遇皇帝,从而拥有了难得的帝王之爱,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天意弄人。
苍凉的一声叹息,窗外守夜的小张子走进来,“贵妃娘娘,都已经子时了,您还不睡吗?”
“本宫睡不着,小张子,陪本宫说说话吧。”苏梅香说着,示意他往前来几步。
小张子比起原先长高了不少,再也不像个孩子的模样,褪去了最初的稚嫩,“娘娘在回忆往昔?这累丝金芍药是每位参加殿选的秀女都要佩戴的。”
“是啊,因为这金芍药,已经发生了太多的事,你一定在想,本宫在短短的三年当上了贵妃,已经是今朝最得宠的嫔妃,哪里还有什么痛苦可言。”
小张子缓缓的摇了摇头,“都说高处不胜寒,娘娘虽然已是贵妃,又有了皇子和公主,可也有说不出的痛苦,每天都要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的生活,容不得半点差错,还要时时提防别人的明争暗斗。”
苏梅香抬头看了看他,果然,这三年来的战战兢兢,小张子随行左右,都是看在眼里的,“提防明争暗斗,已经足够心累,更何况皇上的心思,已经不像当初了。”
“娘娘不必难过,虽说今夜皇上召幸的是德妃,可毕竟要保持后宫的平衡,雨露均沾,要说最用心的,还是对娘娘最好。”小张子安慰着主子。
苏梅香想起德妃,便觉得背有芒刺,“彩佩如今是德妃的人吧。”
小张子压低了声音,“奴才瞧着,觉得她与德妃走得近,其实德妃是皇后的人,这彩佩就是她们的爪牙。”
洗去妆容,满头的秀发随意的散着,油亮的黑色更加衬托出面色白皙,却难掩身心疲惫,小张子接着说:“这也就怪了,彩佩原先是太后看重的,送给丹泉做侍婢,丹泉被废,后来死了,她又重新回到太后身边,又过些日子太后崩逝,她大可以趁着机会被放出宫,为何又留在宫里,帮着皇后和德妃办事,要说之前,皇后和德妃可是废妃丹泉的死敌。”
苏梅香放下手中的累丝金芍药,“这还不明白,虽说皇后和德妃曾经是丹泉的劲敌,可毕竟如今是本宫占据了这永宁宫,将她原先的主子取而代之,你说,此时此刻,在她的心里,本宫才是最大的敌人,是不是?”
“这个祸害留不得,奴才这就找个机会,把她悄无声息的做了。”小张子露出凶狠的嘴脸,他不能容忍彩佩这个危险留在永宁宫,彩佩就像一个□□,随时都有可能被引爆。
“慢着,若是把她做了,虽然可以永绝后患,可这样一来,皇后和德妃还会安插别的细作到永宁宫来,那就更麻烦了,之前周姐姐已经有意无意的透露出消息,皇后对本宫的敌意越发加深,我总要小心提防,可提防是被动的,何时是个头,这个彩佩暂且留着,或许有大用。”苏梅香说着,眉心微蹙,计上心头。
小张子被弄得摸不着头脑,“娘娘,奴才愚钝,这彩佩如何能有大用?”
“等明天天一亮,你就去后院告诉她,说她聪颖过人,手脚也勤快,本宫喜欢她,调她来本宫身边伺候,给她换一身好衣裳,再去库房挑两件好些的珠饰一并给她。”苏梅香抚弄着手上的护甲,淡淡的对小张子说道。
小张子只能服从,“是,娘娘。”
她挥了挥手,“好了,本宫倦了,你退下吧。”
吹熄了烛光,夜间的黑纯净的毫无杂质,反倒能让人安稳入睡,等苏梅香再度醒来之时,天色已亮。
杏仁和如兰还是如以往那样,服侍着主子洗漱更衣,然后上妆梳头,一切都是那么周到细致,原先的蓬头垢面经过杏仁的巧手一打理,很快又变成容色照人,绰约多姿,用茶水沾在手心,溶化开朱色的胭脂,轻轻拍在脸上,更添颜色。
小张子领着彩佩来到正殿,从铜镜中看到身后站着的彩佩,虽然换了件好看的衣裳,耳边也戴上了金镶珍珠耳环,可并没有美感,不知道哪里变扭得很。
“奴婢叩见媛贵妃娘娘,娘娘金安。”彩佩按照规矩行礼,可如兰和似竹的脸色却嫉妒难看,排斥着这个心怀不轨的细作。
苏梅香微微一撇嘴,假笑道:“好了,起来吧,今后在本宫跟前当差,万事都要谨慎,不能出了差错叫皇上怪罪,听明白了吗?”
“是,奴婢谨遵娘娘教诲。”彩佩并不将如兰她们放在眼里,曾经在太后和丹泉面前当差,并无差错,如今在主子跟前当差,也没什么拘谨的地方,只是离苏梅香越近,自己也就越好下手。
小厨房送来了早膳,苏梅香吃过后,便带着杏仁和小张子,前往皇后宫中请安,特意吩咐彩佩一同前往。
立政殿的庭院里,永远是色彩缤纷,那枯枝上早已是光秃秃一片,可皇后让宫人将彩绸扎成花朵形状,再配上绿色锦缎剪成的叶子,牢牢地系在枝干和枝头上,远远看去,一点都感受不到冬天的肃杀,反倒像一片盎然生机的春景。
皇后还是老样子,端坐在正位上,其余的嫔妃按照等级一一上前请安,说几句话后,便打发大家回宫去了,苏梅香刚准备告退,却被皇后叫住,“媛贵妃留步,本宫还要和你说会话。”
“是。”等着所有嫔妃都离开了立政殿,皇后温然的笑着,“之前的皇贵妃不争气,做出了有伤妇德宫规的事情,因此被废,虽然下场凄惨,可说起来也是咎由自取,怪不得旁人,如今这后宫里没有皇贵妃,除了本宫这个皇后,也就是你媛贵妃位份最高。”
皇后表面上是夸赞,实则带着一丝威胁的味道,苏梅香赶忙诚惶诚恐的答道:“臣妾不敢,虽然臣妾蒙皇上厚爱,加封了贵妃位,可臣妾侍奉皇后娘娘的心一如往昔,再者说,丽贵妃也是贵妃位,臣妾并非位份最高的”
见她谦和恭敬,皇后的心里还算舒畅,“丽贵妃身子不好,这么多年了,连来本宫这里请安的力气都没有,也不过是带这个贵妃头衔,安生养病罢了,本宫留你主要是有些事情想和你商量,湘妃已然被废,再也没回天之力,本宫瞧着她可怜,在冷宫的日子也是度日如年,就想着给她送去些吃的用的,帮助她勉强度日,不管怎么说都是多年的姐妹,有难处自然要帮一把。”
看着皇后慈眉善目的,不知情的还以为她真是个善良的好人,可苏梅香明白,湘妃之所以落得如此下场,和皇后脱不了干系,原本就是个祈福的仪式,却被添了小木人,又由皇后告知皇帝,湘妃在宫中大行巫术,因此皇帝震怒,废去了湘妃的妃位。
“皇后娘娘仁爱慈悲,真是天下的福祉,亦是臣妾的福分,湘庶人能得到皇后娘娘的照顾,必然会倾尽一生的感激娘娘。”苏梅香附和着说道,同时觉得从心底发出的讽刺感遍及全身,脸色微微发红。
皇后还是冠冕堂皇的说着:“本宫哪里需要她感激,只是看她可怜可悲,同情她罢了,媛贵妃,你平日里对人也宽厚,淹死的莲贵人的两个女儿,你都当做自己亲生女儿一样悉心照顾,本宫准备好了些点心和衣裳,你也准备些东西,明儿个中午一块儿送去冷宫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