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女重生手札-第2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若是沈孟已经身居高位,因为皇帝猜忌而告老还乡,然后过上这种日子,梁珏是半点都不会觉得意外的。
但沈孟现在才不过二十几岁,还不到而立之年,她这么安逸的样子,就不免让梁珏奇怪了。他很了解自己的妻主,沈孟绝对不是一个没有野心的女人。
但平静的生活太好了,也是他太向往的日子了,他害怕问了,这种日子就消失不见,也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专心致志地教养着他和沈孟的女儿。
在沈平安两岁的时候,也就是沈孟和他搬到这个不知名小镇的第二年,沈家终于来了等来一批客人,她们是来请沈孟做府上主人的谋士的。
那些客人口中的主人是这乱世中一支义军的首领,对方天生神力,性格并不算好,但是骁勇善战,能够约束底下军士。可能是因为长相粗犷,势力又不算大的缘故,这位首领底下并没有太多前来投奔的能人异士。
她们会过来请沈孟,也是因为最近她们的军队在这附近驻扎,听说这小镇有个特别厉害的夫子,便想着过来试一试,能不能把人带去做个军师。
比起那些喜欢讲套路耍阴刀子的文人,这些武将实在是莽撞得很,不知礼节,而且十分粗鲁。
不过在沈孟的授意下,梁珏这个做正君的还是给了这些人最高的礼遇。他可以感觉得到,自己的妻主就像是早就知道对方会出现在这里一样,没有太多的推拒,便应允了对方的要求。
在离开之前,沈孟还是征求了梁珏的意见:“军中辛苦,你要是不愿意去的话,便在这里留着,然后等我回来,或者去京城寻你的娘亲和长姐。”
对从军想要干出大事业的女人们来说,男人和孩子可能会是她们的负担,一般的兵士也不会被允许带着孩子在身边。不过沈孟是去做军师的,这一点要求,人家主人肯定还是会应允。
梁珏并没有思考太久,还是说出了和两年前一样的话:“妻主在哪里,我和平安就在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的第二天
☆、第064章 064
作者有话要说: 已经替换=A=,添了600字,所以提前买了的也不吃亏啦,这是昨天的份,今天还有一章
沈平安一岁的时候就能说上一些流利的句子了; 不过可能是因为生她的时候并不算特别顺利; 她一岁半才学会走路; 现在走起来还是有点摇摇晃晃的; 出远门的时候; 也是要被自家爹娘抱在怀里。
在战场上见过血的武将们大多都长得五大三粗的,还带着常人所没有的煞气,小孩看了她们,大部分都是要吓得哇哇大哭的。小平安倒是胆子大的很; 她用小手掀开车帘子; 用乌溜溜的大眼睛打量着这些陌生的阿姨们; 然后用甜甜的奶音问着抱住她的爹亲:“爹爹,我们这是要搬家了吗?”
梁珏也不是普通人家出来的男子,从收拾东西出门到现在一直都镇定的很; 他把帘子又放下来; 抱着孩子; 旁若无人地哄着小平安:“对; 你娘要随军; 你得和爹爹一起陪着你娘亲。”
小女孩瘪了瘪嘴,又问:“可是我都没有和小蝶小花他们说再见; 他们一定会很难过的吧?”
虽然年纪很小; 但是这孩子从小就喜欢长得漂亮的人。喜欢容貌俊美的爹亲胜过娘亲一些; 也喜欢这街坊邻里长得好看的小哥哥。
“他们是会很难过,可是平安不想和娘亲和爹爹在一起吗?”这次回答她的是个温和的女声,梁珏惊喜地抬起头来; 便见沈孟掀开了车帘钻了进来。
虽然沈孟这个做娘亲的大多数时候都是非常温柔的,但比起从来都不发火的爹亲,沈平安对自家娘亲还是有点畏惧的。
她从爹亲的怀里挣扎出来,在女子的脸颊上印上一个柔软的湿哒哒的亲吻:“怎么会呢,平安最喜欢爹爹和娘亲了,你们去哪,我就去哪。就是路上颠簸,爹爹抱着平安太辛苦了。”
她的话要多甜有多甜,女子眉眼含笑,揉了揉小孩柔软的头发:“好了,知道你爹爹辛苦就少闹一点,再过一段时间,咱们就能够过上平安的好日子了。”
马车依旧在不算平稳的小路上行走着,梁珏往自家妻主的方向靠了靠,这才略感安心:“这路我们也已经走了两日了,主公打算什么时候安定下来?”
沈孟压低声音,贴耳对梁珏说:“再过几日,等到了凉城,那里是主公的大本营。”她记忆里,孟翟就是在凉城发的家,凭借着拼命的打法,孟翟收复了凉城附近的两个小城。
然后在之后的三年时光内,孟翟的队伍不断地发展壮大。如果不是她重来一次,谁都不会想到,就是这么一个出身山野,最初只是靠打猎为生的小民会成为最后的赢家,当上了开国皇帝。
沈平安很快被梁珏哄睡,等到孩子睡了,他又问翻阅着兵书的妻主:“你真的觉得她会赢吗?”这两年他虽然生活在小镇,但对现今的局势还是非常关心的。
南乔北杜,这两支起义军是如今最大的队伍,也是最被看好有希望推翻皇帝,重建政权的两支队伍,至于孟翟,如果不是对方底下的将领找上门来,他压根就不知道这乱世中有这号人物。
沈孟道:“这世界上,令人没有预料到的东西有很多。夫郎应当知晓,为妻一旦认定了什么东西,那就不会轻易的改变。”
梁珏沉默了一会:“那妻主也应该知道,我认定了你,你说什么,我都是信的。哪怕你骗我,我也愿意相信。”
后面一句话他没有说,只在心里默默地把话给补完:哪怕沈孟想让他一起死,他也是愿意陪着她一起去死的。
这种想法并不那么正面,甚至可以说是有些阴暗可怕的,但梁珏就是真这么想的,只是他不大敢说出口,怕吓到沈孟,招惹了自家妻主厌烦。
“我自然不会骗你。”梁珏的眼睛会说话,尽管他没有将自己的心事诉诸于口,但沈孟还是读懂了他在想些什么。
她上一世的是在孟翟还没有发展起来的时候就见到了对方,当时她就感觉对方会是三皇女一个非常有力的对手。
不过那时候的孟翟实在是太普通了,以至于三皇女没有把她当回事,听了两句别人的话,便将她的告诫当成了耳旁风。
现在想来,三皇女从来都是一个刚愎自用的主公。她喜欢听的都是符合自己见解的意见,兴许是因为早年的时候比较缺乏君主的宠爱,没人在意她的意见,等成为了君主之后,她也就很难听进去别人说的话,不管对方有理无理。
是自己上一世太过自负,以为三皇女弱势,好驾驭,结果最后却把自己给折了进去。
“那主公对你的感觉如何?”沈孟方才出去,便是被叫了去谈话。
谈的内容,无非就是当下局势,还有一些军事上的看法。虽说沈孟确实是她孟翟请来的,但沈孟毕竟是新人,也不算什么名动天下的谋士。如果说一来就无脑地重用她,孟翟自己怕也不能安抚军心。
想到对方方才激动地捧着自己双手,一副奉为知己的模样,沈孟唇角弯了弯:“还不错。”
孟翟并不是好糊弄的对象,她也不打算像糊弄三皇女那样糊弄她。既然是出来乍到,她总得拿出些真本事立威才行。
毕竟目前孟翟的江山都是那些武将打下的,沈孟看得很清楚,那些女人从心里就轻视文人,一个个认为文人只会耍嘴皮子,靠着笔杆子糊弄人。
论到行军打仗,文官们只会吓得屁滚尿流罢了,真到了战场上,杀人拼命的还不是她们这些武将。
沈孟不想多费口舌和这些武将争执,一直到军队平安地入了凉城。
凉城,是孟翟的大本营,这里的百姓得了孟翟庇护的好处,很是爱护尊敬自己这个义军新首领。
沈孟她们坐着马车进城的时候,也跟着沾光,受到了夹道百姓的热烈欢迎。
这还是小平安头一次看这么热闹的场面,她的眼睛跟着高呼的人群转来转去,画面太多人太杂,她的一双眼几乎要看不过来。
她问沈孟:“娘亲,她们为什么这么开心,为什么这么欢迎我们?”
“因为我们的主公击败了敌寇,赶走了胡人蛮兵,为这城中的百姓带来了平安,让她们过上了好日子。”
小平安听得懵懵懂懂,她稚声稚气地说:“那等我长大了,也要当将军,也要让百姓高兴。”
沈孟没有太把女儿稚气的话当真,当然也不会打击还有两岁的孩子,只笑着说:“是了,小平安将来肯定是威震一方的大将军。”
进了凉城,沈孟一家三口并未被分到什么好的屋子,倒不是说孟翟不重视她,只是原本的城主府邸让孟翟给住了,这凉城也不算什么特别的富庶的城市,好屋子留的不多,她也不能强求先前的伙伴挪地方给沈孟一家住。
寻死了半日,沈孟也只是得了个还算干净整洁的去处。
给她们分配服侍的下人肯定是不可能的,梁但珏是被人服侍惯了的,让他一个大家公子来做那些粗话也不大可能。好在带出来的细软金银是够的,沈孟花钱请了城中一个手脚麻利的寡夫和一个干活利落的姑子,负责把这府上的粗活都做了。
这凉城就这么大点地方,有个什么风吹草动,其他人都能知道。沈家刚安顿好,孟翟的小姑子李文就上门来冷嘲热讽了。
她抱着胸,眼神满是厌恶:“主公都是节衣缩食的,和大家一同同甘共苦,有的人倒是娇贵,这还没做什么呢,就先让人伺候上了。”
大概是因为穷苦人家出身,李文对那些有着富贵日子的人总怀有一种记恨之心,而且先前行军打仗的时候,她脑子灵活,也算是孟翟面前的一个小军师。
结果沈孟来了之后,孟翟直接把人尊为军师,还让人不得慢待沈孟,这让李文有了被抢走位置的危机。本来就对沈孟心怀恶意,又见沈孟在凉城都过得这么滋润,心中更是不满。
凭什么沈孟这种人,在乱世之前就是做官家大老爷,如今乱世重新洗牌了,日子还过得比她好些,瞧这屋子,虽然比不上她那做首领的嫂子,但也不算差了。
李文的恶意满满,一看是来者不善,作为一家之主,沈孟自然不至于让自己的夫郎儿子受这种气,她朝梁珏示意,让他把孩子抱出去:“主公和将士们同甘共苦,那是主公怜惜将士,是百姓之福。不过主公是主公,沈某是沈某,原本沈某就是一市井小民,蒙主公赏识,才背井离乡来了凉城,夫郎是大家出身,沈某怜惜他带着孩子辛苦,既然家中略有薄产,自然不忍心他多操劳。”
“你这么有钱,怎么不捐给军士,让他们能够吃饱穿暖,过好日子!”
沈孟盯着李文,一双眼睛锐利如刀:“主公进城以来,从未向百姓索要过一针一线,也未曾去向富户抢夺财产。因为主公知晓,若是她如此,那和那些地痞流氓有和分别。谁的家产不是辛辛苦苦挣来的,沈孟的钱财来路清白,想怎么处置是沈某的事情,更何况,我找人来做工,付了她们银子,她们拿着这银钱,也能让自己家里过更好的日子。这心甘情愿的买卖,沈某也不曾苛待府上下人。当然了,如果李护卫愿意把自己的家产悉数捐出来,整日只吃些干粮,沈某也不介意捐个几千两银子。”
李文都做不到的事情,凭什么指指点点的让她来做。她处心积虑,可不是要到孟翟名下受这种欺负的。
“你!”李文气结,愤愤然离了沈府,转眼就添油加醋地去向孟翟告状了。
不过她不曾想,自己状还告成,反倒让人批了一顿。她挨了批,去问孟翟身边的将士,后者才吞吞吐吐地告诉了她。
早在沈孟没安顿下来,人家就出了几万两银子,送了一万担粮食,还大手包揽下来了所有军中将士过冬的衣物和棉被。
世道虽乱,钱却不难挣,在这两年之间,沈孟没有少利用自己重生的先机做生意,一开始的时候,她还借了不少梁珏的嫁妆,几乎把钱都押了进去。不过两年之后她就回了本,还把家产翻了十几番。
自己没有实力,光想着靠别人,那只能任人宰割,她从来就是个投机者,而不是冲着名垂千古,做新帝手中一枚好用的棋子。
钱和粮食送出去的好处在这个时候就体现出来了,孟翟拿人手短,在某些方面,自然也对她睁只眼闭只眼了。
☆、第065章 065
挨了骂回去的李文并不因此对沈孟就服气了; 她越想越觉得沈孟就是那种搜刮民脂民膏的贪官; 都说三年清知府; 十万雪花银; 沈孟能够拿出这么多钱财来; 肯定不是只靠那点微薄的俸禄,天知道沈孟刮了多少百姓的钱。
在她看来,自己的嫂子目光还是短浅了点,像这种人; 直接把人给杀了; 钱财和更多粮食不久都来了。
不过这种话; 她是不敢在自己的嫂子面前说的,只私下里找了个机会,在兄长面前说那沈孟的坏话。
李文的哥哥是穷乡僻壤长大的; 人是宽厚老实; 又勤快; 只要他在; 孟翟和孩子出去肯定是妥妥帖帖; 体体面面的。在他心里,妹妹李文一直是个聪慧的好孩子; 她这么看沈孟不顺眼; 那肯定是沈孟的问题了。
而且李文本来就说的对; 贪官不应该杀吗,他们起义不就是为普通老百姓过好日子,杀尽天下贪官。
这么想着; 和孟翟说的时候,他就刻意提了那么两句,不过不是提的沈孟,而是提的梁珏:“我听说新来的军师有个特别娇气的夫郎,不是说随军不能把夫郎孩子带上吗,咱们军中好多都是背井离乡,就她这么搞特殊,会不会不好啊。”
孟翟没有回李氏的话,只问他:“你这是听谁说的?”
李氏搓了搓手,有些不安有些心虚地说:“我就是听大伙抱怨的时候,随便提了那么一两句。”
孟翟的声音严肃起来:“是大伙儿还是你亲妹妹李文?”
“是大伙。”李氏的声音更虚了,但还是坚决不能把妹妹给卖了。
孟翟失望地道:“是谁说的,你真当我猜不出来,你一向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下次再这样嚼舌根,你就跟你妹妹去过。沈孟是我花了大工夫请过来的军师,她会画军事图,会分析作战计划,对琼国大多数地形了若指掌,还能观星象,算吉凶,这些咱们军中哪个会的?”
孟翟对李氏这个结发夫郎还是非常敬重的,也怜惜对方跟着她一起吃苦。但越是打仗,越是学的东西多,她就觉得李氏越发不够看起来。
她的野心很大,事已至此,不管能不能把这个天下纳入囊中,她都得豁出去命去拼。李氏眼皮子太浅,虽然憨厚,但给她提供什么好建议,和她并肩作战也不大可能,她只能让对方留守后方。可现在看来,像李氏这种耳根子软的,她真是担心他在后方给自己惹出什么乱子来。
李氏虽然心疼妹妹,但妻主才是他的天,而且现在孟翟越来越厉害了,他在对方面前,连以往的一丁点蛮横都磨掉了。被训斥后,他就低着个头,沮丧的和鹌鹑一样。
孟翟也不好多说他,不过等到次日的时候,她在沈孟商讨这次的作战战略的时候,又顺带着提了一句的事。
沈孟知道李文估计是想要找李氏帮她吹枕头风,不过早在她先前谈的时候,就已经和孟翟详聊后,所有的情况基本都分析过了,倒也不畏惧李氏这三言两语不痛不痒的中伤。
她笑着说:“若主公为了这事情伤心的话,那好办,主公另娶一位贤夫就是。”
孟翟当即和她翻了脸,用力往方桌上一拍,木头桌子立马碎成了两半:“胡言乱语!”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