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重生:毒妻不低头-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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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得牙根发痒。
“谁会猜到聂昭阳那个小贱人那么狡猾!敢做居然不敢当!”聂紫琼愤愤的撅嘴。
“就你是个实心眼儿。”锦姨娘抬手戳了一下聂紫琼的额头,看着女儿满脸不甘和气愤,锦姨娘长长的叹了口气。她张梦锦生了一颗玲珑心肝,可偏偏这个被她捧在手掌心上的女儿却粗枝大叶,怎么调教都学不会那些精细手段,也不知是福还是祸。也罢,如今有她这个做娘的在,怎么也要帮自己的女儿扫出一条康庄大道来。
锦姨娘抱着聂紫琼双眼微眯,心中暗恨着自己之前的大意轻敌。
137。先下手为强10
在宝珠这件事情上,锦姨娘不得不承认自己当初确实是有些大意了。锦姨娘自认为掌管荣王府多年,早已是威势赫赫,府里奴才是绝对不会有人敢于和她作对的,所以才放心的让人将宝珠活活打死然后又故意张张洋洋的放出消息,为的就是要给月姨娘母女一个下马威,同时也要让那些敢于背叛锦姨娘的丫鬟奴才们睁大眼睛看清楚谁才是这荣王府内院之中的真正说一不二的主子,却不料在她多年积威之下竟然还有奴才胆敢暗中相助月姨娘母女。
宝珠若是已死,就算是月姨娘母女抢了过去,最多也就是让锦姨娘觉得有些气闷,可是谁曾想宝珠那个贱婢竟然命大被救了回来,这就让锦姨娘有些食不下咽睡不安寝了。
宝珠曾经跟在聂紫琼身边服侍多年,对于自己暗中做过的那些事情就算知之不详却也听闻不少,既然这次宝珠能够出卖聂紫琼演武场上意图赖上孙若愚的计划,那么如今被月姨娘母女救下之后就很有可能就会把锦姨娘之前做过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统统说给月姨娘母女。等到月姨娘母女掌握了锦姨娘的一些秘密,对付起来自然就要棘手的多,所以锦姨娘不得不抢先下手。可是月姨娘那个贱人将宝珠救回去之后,顶着荣王的名头将那贱婢结结实实的藏在院子里,害的锦姨娘几次派人暗中在那汤药之中做手脚却都被识破。如今那落英斋防备外人防备得恨不得连只脸生的苍蝇都不让飞进去,于是锦姨娘不得已只能暂时放弃除掉宝珠的打算。可是让宝珠就这么活在世上却令锦姨娘如鲠在喉,于是锦姨娘辗转反侧想了整整一夜终于认清楚了自己目前的敌人乃是月姨娘母女,而非宝珠那个贱婢。只要她能够重击月姨娘母女,让月姨娘母女没有办法再和自己作对,那么就算宝珠知道再多锦姨娘的事情又有谁会相信一个奴才?大家多半会认为宝珠是对主子责罚心存恨意所以故意想要毁掉主子名声罢了。
就算宝珠已经将锦姨娘的一些私隐说了出去也无妨,这么短短的几天时间里,想要利用这些私隐来对付锦姨娘必定要经过筹谋安排,可是如今除了荣王曾经提过想要换掉踏雪居里一众丫鬟奴才之外,月姨娘母女那边并没有其他的动静,也就是说如今月姨娘母女尚未想好如何对付锦姨娘,可是锦姨娘却已经抢先一步针对聂昭阳安排了一招妙棋。
最晚不过明天,这一招妙棋就会起效,到时候且看月姨娘那个贱人还会不会有心思在府中做怪!
无论如何,这一次她要先下手为强!
想到自己暗中进行的部署安排,锦姨娘忍不住发自内心的微微一笑,本就稠艳娇媚的脸庞因为志得意满而更加添上了几分魅丽之色。
……
虽然这几日和荣王相处的还算融洽,可是毕竟十几年来并不是养在荣王跟前,所以纵然荣王一副慈父模样,可是一想起自己上辈子惨死在荷花池中,就不由得对于无法掌控之事越发心慌。
138。先下手为强11
因为猜不透荣王的心思,聂昭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惴惴不安的揣度着那位精于异术的易先生到底是因何才会被荣王请来专门为自己相面。
见聂昭阳明明满腹心事却又不肯直说,只是翻来翻去始终无法安眠,睡在内室陪夜的雨洁便起身燃了一炉当今圣上御赐的凝神安息香,然后自己又坐在床头上帮着聂昭阳揉捏两侧额角,就这么着也一直折腾到几乎天亮聂昭阳才昏昏沉沉的睡着。
因为夜里睡得太晚,所以第二天窗外天光几乎大亮,可是聂昭阳却还懒懒的躺在床上。难得见聂昭阳睡的香熟,雨馨雨洁故意不叫,有心想要让聂昭阳多休息一会儿。
迷迷糊糊之中,聂昭阳置身在那家叫做清心居的茶楼之中,一脸严肃的易先生站在跟前仔仔细细的瞅着聂昭阳的面容端详,半晌之后才转开眼去对着一旁满脸紧张的荣王为难开口,“大小姐的面相命数实在是不太好,双眉虽秀却疏显无形,双眼大却神散无精,鼻头……”
易先生面色为难,口中所说尽是不详之语,眼见着荣王的脸色越听下去越难看,聂昭阳也不由的捏紧了宽阔的衣袖,一颗心随着易先生的不断说话而高高悬起。
聂昭阳只觉得自己额上汗意涔涔,忽然耳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聂昭阳急慌慌的抬手抹了抹额头,诧异转过眼去想要看清楚传来嘈杂声响的源头。正是这么一惊一转眼,原本沉浸在噩梦之中浑身发汗的聂昭阳陡然醒转过来,耳边也清晰的听到了兰嬷嬷响亮的声音,“……起身啊?时候可是不早了啊!快快快,过去叫小姐……”
是梦!
还好,那只是个梦。
看着眼前熟悉的房间摆设,惊觉到刚才那让人浑身直冒冷汗的场景只是一场梦,聂昭阳紧紧捏着床头廊柱的手指微微一松,双肘撑着床头慢慢坐起身来,想要养身喊了雨馨雨洁进来服侍自己起床更衣,可是才一张口却发觉嗓子干涩麻痒,出口的音调也是低哑沙沙。
听到聂昭阳在房里叫人,兰嬷嬷便跟着雨馨雨洁一起走了进来。
“大小姐这是怎么了?”雨洁细心,一进来便看到聂昭阳脸色不对,诧异着走到近处一看,果然看到聂昭阳额头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汗意。抬手去触,那汗早已冰凉。雨馨见状不对,赶紧帮着雨洁一起将聂昭阳身上的睡衣解开,手指探进衣领处轻轻一摸,发觉聂昭阳的身上也是湿涔涔的。
“小姐这是怎么了?”兰嬷嬷原本是笑盈盈的走进来,此刻也是脸色大变,和雨馨雨洁一起扑在床边满眼急切。
“没事。”聂昭阳勉强一笑,对着众人摆了摆手,然后望向房内绣桌上的水壶瞟了一眼。雨馨会意,赶紧过去端了一杯送到聂昭阳跟前。
温热的菊花水灌入口中,几乎要冒烟的嗓子眼里顿时舒服不少,聂昭阳放下茶盏扬起脸庞,对着面前三张惊慌关切的面容温声说道,“就是刚才做了个噩梦而已。”
139。先下手为强12
“没事没事,过去了过去了啊……”见聂昭阳小脸发白,一副受到惊吓却又要努力安慰家人的懂事模样,兰嬷嬷心头一软,当下便忘记了主仆之别,仍然还像以前独住在小西院那样,伸手便将聂昭阳拥入怀中柔声的宽慰着。
想起梦里仿佛真实的场景,聂昭阳长长的吸了口气,在心里暗暗的告诉自己,只是个梦而已。而且梦境和现实常常都是相反的,她明明记得茶楼里易先生曾经笑着对荣王说道自己的命格是有福气的。
聂昭阳靠在兰嬷嬷怀中好一会儿,平复了心绪抬起头来。虽然如今月姨娘的身边多了服侍的丫鬟,可是贴身服侍的却还是少不了兰嬷嬷,怎么会一大早跑来这边?于是望向兰嬷嬷问道,“嬷嬷怎么过来了?可是娘亲那边有什么事情?”
“小姐放心,姨娘那里一切都好。”生怕聂昭阳会多想,兰嬷嬷一面拿着温热的帕子帮聂昭阳擦拭着脸上的湿汗,一面急急说道,“只因为今天是小姐头一天去上学的日子,所以姨娘早早就睡不着觉,生怕小姐哪里处置的不妥当,所以这才叫奴婢过来看看的。”
“上学?今天?”聂昭阳一愣,荣王的确是同意了让她到贺家族学上学,可是具体上学的日子好像却没有说吧。
“昨天王爷回府之后专门来了咱们院里,想着小姐已经睡了就没有打搅小姐,只是留在姨娘房里交代了今天小姐上学的事情。”兰嬷嬷仔细的将聂昭脸上湿汗擦拭一遍,柔声说道。
“哦。”聂昭阳点了点头,在兰嬷嬷和雨馨的扶持下下了床来。
“浴汤已经备好,奴婢服侍大小姐过去吧。”看到聂昭阳身上睡衣隐隐有好几处被汗浸透,雨洁站在跟前脆声开口,不待聂昭阳回答就上前从兰嬷嬷手中将聂昭阳的手臂接了过来,和雨馨两人一左一右的搀扶着聂昭阳走向内室的角落处。
八格折叠的梨花春雨绣面屏风之后,上好的桐木浴桶之中热气氤氲,聂昭阳舒适的跨坐进去,双手捧起水来爽快淋漓的洗了把脸。
雨馨雨洁向来手脚麻利,如今再加上兰嬷嬷在一旁帮忙,很快就将一切都收拾妥当,然后干干爽爽的去了落英斋堂屋。
看到聂昭阳脸色不太好,又见兰嬷嬷眉间似有忧色,月姨娘一手捏住聂昭阳的手指,一手搭上聂昭阳的额头,关切问道,“怎么了,可是昨晚没有睡好?”
“嗯,翻来覆去的,最后做了个梦,又是老虎又是豹子的吓了我一跳。”聂昭阳挣出双手,捂在脸上揉了揉,微微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月姨娘说道。
“虽然身上不热,可是刚才小姐身上睡衣都汗湿了好几片呢。”见聂昭阳说得轻松,兰嬷嬷站在身后不满的说道。
“要不然还是休息一天吧,上学的事情也不算急,万一到了外头再吃风受了凉可就不好了。”月姨娘皱了皱眉,不放心的看着聂昭阳。对于月姨娘来说,聂昭阳的身体重于一切。
140。先下手为强13
“哪里有这么娇气了?既然昨晚爹爹专门过来提醒,必然是因为已经和秦夫子说好了的,我不过是昨晚做了个梦而已,有没有生病,身上也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要是就这么轻忽怠慢,只怕会在秦夫子心里留下芥蒂呢。”聂昭阳不愿意因为一个所谓的噩梦而耽误了自己上学的时间。
见聂昭阳坚持,月姨娘也只能由着,只是吩咐了随同出行的雨馨雨洁要格外留意聂昭阳的身体,另外还特意交代让带去了家里自备的几粒驱寒防风的丸药,以防万一。
交代过了药丸之后,月姨娘又交代雨馨雨洁先去检查出行的马车,看看里头的铺设摆置是不是都已经妥当。见月姨娘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聂昭阳心中暗笑,伸出手去将月姨娘扯了过来,母女俩在早已经摆好早饭的桌前坐下。
趁着兰嬷嬷帮忙布菜不曾留意,聂昭阳故意靠近到月姨娘身边,压低了声音玩笑的开口说道,“咱们落英斋的风水可真是好,女儿听说爹爹昨日回府那么晚却也不忘过来探望娘亲呢。”
“你这孩子……”被聂昭阳毫不害臊的打趣,月姨娘禁不住便红了脸,伸出一根手指冲着聂昭阳的额角不轻不重的戳了一下,轻声嗔道,“这些大胆编排爹娘的混话出了门可不敢随便说起。”
“娘亲放心,昭阳分得清楚轻重。”聂昭阳笑嘻嘻的点了点头,心头却是微微一沉。听到聂昭阳故意打趣的话,月姨娘脸上的神情却只有羞臊,没有不安,这说明荣王昨晚虽然留宿在落英斋里,却并没有将之前茶楼中约见易先生为聂昭阳相面一事说出,要不然月姨娘不可能表现的这么平静无事。虽然易先生为自己相面之时口中所言尽是吉语,可倘若这件事情背后真是好事,荣王又为什么要对月姨娘只字不提?
聂昭阳心中来来回回的猜测着却怎么也猜不出荣王的心思,一顿早饭吃的三心两意,只喝了大半碗的粳米粥便再也没有胃口吃下其他东西,勉强笑着对月姨娘告了别,便带着雨馨雨洁出了落英斋。
因为是第一天到贺家族学上学,所以除了雨馨雨洁随行之外,荣王还特地遣了平日里从不离身的陈长寿一路陪同,而王府之中其他几位同样要到贺家族学上学的小姐却因为并不需要太早赶到而不曾同行。
虽是庶女出身,可是论起来聂昭阳却是荣王府中的大小姐,所以一到贺家,便有贺家当家太太顾氏的亲自上前迎接。顾氏显然是长袖善舞的当家太太,热络的引着聂昭阳进门,嘴上更是详尽的介绍着贺家族学。
以前的贺家族学主要是用来教导贺家本族之中的适龄子弟,因为贺家乃是大族,族学之中所请夫子更是颇负盛名,于是时日渐长之后除了贺家的本族子弟之外,也会有一些和贺家沾亲带故的家族子弟会被送来学习。
141。先下手为强14
如今的贺家族学分为男学和女学两处,分别安置在贺家大宅中的两处相邻小院,各自都有专门的几位夫子负责教学。女学中有两位专门的女夫子,方夫子负责教导女孩子们琴棋书画,程夫子则负责教导女孩子们诵读一些《女则》《女训》之类的女子书籍。每日的课程只有上午半天,到了下午各位世家小姐们就可以自行回府安排其他女红之类的学习。
相比女学中夫子只有两位,男学里的夫子就要多出好几位,正是因为夫子多,所以贺家重金聘来的秦晋闲秦夫子也就有了更多的空闲时间,能够腾出一些闲暇时间到女学中为世家名门的女孩子穿插着讲演一些能够开阔眼界的杂谈。虽说如今的大轩朝开国之后学风开明,不像前朝那样崇尚女子无才便是德,可是女子毕竟更应擅长女红,所以虽然女学之中夫子只有两位却已经足够。
在顾氏的带领之下,聂昭阳被送到女学的院子之中。今日正好是秦夫子得闲,整个上午都会来女学为这些世家小姐们讲学,于是两位女夫子便有了时间,简单的试过了聂昭阳琴棋书画的水平,又让聂昭阳略略背了几篇书文之后便算过了入门试,由那位面相慈祥的方夫子亲自带着送进了课堂之中。
因为来得早,课堂上还没有旁人,聂昭阳在方夫子的示意之下选了最后面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下。跟在身后的雨馨雨洁又是擦桌擦凳,又是摆放笔墨纸砚书本之类,刚刚把一切收拾妥当,课堂上便陆续有人来到。
“咦?咱们学里新来姐妹了。”最先来到课堂上的是一位身穿粉红色碎花及膝长褙子,天青色妆缎月华裙的少女,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课堂最后面的聂昭阳。
知道能够到贺家族学上学的女孩不是贺家本族的千金就是帝都之中其他名门世家的小姐,聂昭阳并不怠慢,抬眼对着那位一脸英气的少女柔柔一笑,之后也并没有过度示好的意思,只是自顾打开一只套盒,露出里头各色已经准备好的彩色水墨。
那些彩墨是聂昭阳早早就已经备好的,赤橙黄绿各色齐全,这些彩墨都是之前按照聂昭阳的吩咐或是取自食材,或是取自胭脂水粉加入清水精调而成。此刻雨馨只略略摆弄几下,那一排整齐的套盒里便现出一汪汪颜色清亮的彩墨。
摊开一张雪白的宣纸铺陈在桌案之上,聂昭阳又选了毛笔之中笔锋最细的一根中锋狼毫,微微侧过身子,时不时的抬眼望一眼窗外,低头描画起来。
见聂昭阳低下头去不断的涂涂画画,一会儿手拿中锋狼毫,一会儿又换长锋羊毫,不断从那墨盒之中沾染颜料涂刷不停,很是沉得住气的模样,那名座位靠前的英气女孩顿时大感兴趣,丢下身边收拾着桌案的丫鬟,自己满眼好奇的走近过来。
来到聂昭阳身边的时候,桌案上的图画已经画出了大半,那眉宇之间颇现英气的女孩乍一看见,顿时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