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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重生之叶府嫡女-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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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景安在她一进门时就听说不是她的血,只当是她们在路途中遇上了什么恶人被阿隐给解决掉了,所以有血迹沾到了罗纱身上。

    他千算万算,却没料到人居然是罗纱自己杀的。

    听了罗纱的所作所为,穆景安刚露出赞赏的表情,还没来得及开口,长公主已然赞道:“做得好!”

    她方才在罗纱与穆景安说话时,已经问过阿隐有关看台那边的情形,只是在她正要问及罗纱的事情时,穆景安已经提及了。

    此刻听到罗纱的做法,联系到阿隐汇报的事情,长公主对于罗纱为何有此遭遇明白了七八分。

    她赞了罗纱后正准备同穆景安说起那边的问题,谁知刚说了一个字,突然阿隐和穆景安同时低低说道:“有人过来了。”

    阿隐迅速掠到窗边,也不开窗,只就着窗边缝隙看了一眼,立即闪身回来,在长公主耳边低语了几句。

    看看门口的方向,长公主收回目光望着罗纱手上、身上的血迹,朝着阿隐使了个眼色,再朝穆景安瞥了一眼。

    她们二人本就极为默契,仅仅一个目光,阿隐已经明白了长公主的意思,快速移到穆景安侧方,道了声“得罪”,便朝穆景安身上一处穴位按去。

    穆景安直愣愣地看着她的动作,似是有些明白过来,条件反射般伸手就要格开。谁知此刻长公主突然唤了他一声。

    他本就受了伤动作不比寻常时灵敏,此刻听到母亲的叫声后动作一顿便迟了一刹那的功夫。

    虽只有一刹那,却也够了。阿隐立即得了手,穆景安轻轻哼了声便晕了过去。

    罗纱正不明所以地看着,长公主却一把将她拉了起来。

    长公主解□上红色披帛,亲手给罗纱披上,刚巧将罗纱背后的血迹遮了个严实。不待罗纱反应过来,她将手中的绷带和一个小瓷瓶往罗纱手中一塞,又将罗纱朝着穆景安的方向推了一把,自己则快速往后退了几步。

    罗纱一个不小心踉跄着跪坐到了穆景安的身侧,再抬头,长公主已经神色清冷地立在几步远处,而阿隐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望着手中的绷带,正不知该怎么做时,突然,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罗纱迷茫地循声望去,便和当先那人打了个照面。

    此人四方脸庞长相威严,一双桃花眼中透着坚定。

    他一来到屋中,扫了眼罗纱和穆景安,将视线定格在了穆景安身上后,松了口气说道:“原来景安在这儿。”又回头厉声喝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是怎么防范的!怎的连景安也受伤了?”

    见他出现,长公主上前唤了声皇兄,罗纱明白过来他是谁,赶忙行礼。

    皇帝望着穆景安的状况,皱紧了眉,朝身后一人看去。

    那人连忙上前给穆景安把了脉,又稍稍看了看伤势,这才恭敬地回道:“启禀陛下,世子爷想来是疼晕过去了。他伤在要处,好在伤口虽然极深,但并未致命,若是伤再深那么一点点,恐怕就无可挽回了。”

    皇帝点点头,“居然疼晕了……看来他果然伤得极重。”

    那人朝四周看了看,见离得远的长公主身上虽有血迹手中却空无一物,而罗纱在穆景安身边,手中拿着药瓶和绷带,衣裳上和手上也沾染了不少血迹,便问:“可是你给世子包扎的?”

    罗纱想了想长公主方才的一番作为,极低地应了声“是”。

    那人便赞道:“小姑娘倒是机灵。虽说这伤未到最危险处,却也必须及时处理伤口,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他话音刚落,一位身姿俊朗的中年男子大步迈入屋中,焦急地唤了声“景安”后,转眼才看见了皇帝,连忙行礼。

    皇帝说道:“你先去看看他吧,我去别处瞧瞧。”又对那太医说道:“你留下照顾景安。”

    他吩咐完后正要离去,却被长公主唤住了。

    “妹妹有一事想同皇兄细说,不知皇兄此时可有空闲?”

    皇帝本被今日之事扰得很是厌烦,便不想答应。谁知一转身,就看到长公主正朝自己笑得灿烂,就仿佛许多年前,她还未出嫁时那般。

    自从强行将她嫁入定国公府后,她便再也没对自己这样笑过了。

    皇帝心中一软就停下了步子。将其他人遣出了屋子后,他叹息一声,说道:“你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长公主指了罗纱说道:“我家儿子的命,是这小丫头捡回来的。她当时急着救人,便没想那么多……我正不知如何办是好呢,皇兄就突然带人闯了进来。”她笑靥如花地望着皇帝,问道:“您看,我家该怎么待人家才好呢?”

    她这话一出,屋子里瞬时静默下来。皇帝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不见。

    “她救了景安的事,如今可是被这么多人看到了,”长公主好似没看到皇帝的脸色一般,接着说道:“若穆家对她不管不问,那就是不仁不义!堂堂定国公府,可没有受了人救命之恩后却置之不理的道理!”

    看着昏迷的穆景安,再想到他伤在胸口,罗纱隐隐猜到了长公主要做什么,又惊又羞又慌又乱。她生怕自己神色有半分的不妥当,只乖乖垂首待在那处,不抬头不乱看。

    她拼命告诉自己,要镇定,一定要镇定。

    长公主见皇上一言不发,便似笑非笑地望着屋内的另一个男子,说道:“你怎么看?”

    那人听了长公主的话后,却是半天都毫无声息。

    长公主斜睨了他一眼,一把拉起罗纱的手,也不管她手中满是血污,紧紧握住,恨声说道:“走!他们不管你的死活,我管!我带你去见太后!咱们寻她老人家要个道理去!”

    她拉得那样快那样急,罗纱踉踉跄跄才勉强跟上。

    方才那身姿俊朗之人在后面唤了她几声也没能让她止住步子,眼看着长公主就要去拉开门了,皇帝突然呵斥道:“够了!”

    待长公主停了步子,他厉声喝道:“你当是找母后有用?若是可以的话,你就不会出现在穆家!”

    长公主身形晃了晃,却又稳住了。

    皇帝看着倔强地挺立着的长公主,脸色和缓了许多。他深深叹息一声,将那男子唤了过来,声音疲惫地问道:“青涯……你意见如何。”

    穆青涯行到这边,一言不发。长公主见状,作势就要跪下,被穆青涯一把拉住。

    她定定看着穆青涯,分毫都不挪开视线。

    穆青涯顿了片刻,撩了袍子跪在了皇帝跟前。

    “微臣……恳请皇上为犬子赐婚。”

    皇帝看着地上跪得笔挺之人,问道:“你可知你刚才说了什么……青涯?”

    “臣知道。”穆青涯沉稳答道。

    “那你就该知道,若是想让朕答应这门亲事,你必须要交出那样东西才行……你,可舍得?或者说,”他望了望长公主,“你们穆家,可舍得?”

    见两人都是神色一僵,他叹息着,寻了张椅子,端然坐下。

    “当年你求娶贺家女的时候,亲口答应了皇妹,”他指指长公主,“往后穆家世子若是尚公主,必不再纳妾!如今,你若想要这小丫头进你穆家的门,我就不可能将小夜嫁到穆家!”他深深地、无奈地说道:“那你说怎么办?”

    见两人不说话,他又是沉沉一叹,“那东西是先祖约定时的信物,若是信物不在你们手中了,小夜也就不是非得嫁到穆家不可了。”

    他这番话,分明是说除非那东西入了他的手,罗纱方才能进门了。

    其实,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始终是在为了要到东西而努力,并不曾为宋静夜嫁进穆家而争取半分。

    是什么东西,值得一个皇帝如此费心尽力?

    想想穆家,想想“重要之物”,罗纱恍然意识到,皇帝想要的,或许就是穆景安送给自己的那个坠子!

    她突然觉得自己胸前的坠子仿若火焰,将极热的温度传遍她四肢百骸,烧的她无所适从。但她依然忍着,做着那恭顺的样子,不言不动,努力当它不存在一般。

    突然长公主侧过脸,斜斜地看向罗纱。

    罗纱似有所感,微微抬头望她。

    长公主见她望过来后,眼睛看了眼她的胸前,而后极轻微、极轻微地摇了摇头。

    罗纱有些迟疑。

    难道……长公主这是在告诉她,他们在和皇帝谈条件、准备给皇帝的,不是这个坠子?

    那会是什么?

    难道有其他东西值得皇帝这样做?

    罗纱仔细琢磨了下,又觉得不对。

    阿隐说过,有许多人都想得到这个坠子,只是,他们寻不到、也不知他们在寻的是什么东西罢了。

    这样奇特的东西,再无第二个存在的道理。皇帝想得到的,应该就是它。

    或许……皇帝同其他人一样,也不知道这东西具体是什么,只是晓得有这么个东西而已?

    那么长公主和穆青涯不准备交出此物,而是准备用移花接木的法子而将另一个东西给他?

    这让罗纱有些想不通。

    她知道穆景安将东西给她,是为了逼迫某人答应她们二人的事情。

    她原以为,穆景安是为了逼皇帝同意取消宋静夜和穆景安尚未有的“婚事”。如今看来,却不是这样。

    那穆景安到底是在逼谁呢?

    他当日曾说,“你若是不能冠上穆姓,这东西它就再不姓穆!”

    穆?

    穆家?

    罗纱想到这儿,似是碰触到了某个关键处,却又没有抓住它,一时间,搞不明白。

    她正兀自彷徨着,突然发现穆青涯朝着她和穆景安这边极快地扫了一眼。看着他眼中的无奈与怜惜,罗纱顿悟。

    穆景安,分明是在逼他的父亲、定国公穆青涯!

    他在逼穆青涯答应她们二人的亲事、助他一臂之力!

    其实,若穆青涯当真想抢回东西,也不是没可能。

    但,穆景安肯将东西给了她,本身不过是表明一种态度罢了——

    表明他要娶她的心,是怎样地坚定!

    此时再回想当初在赏花会上,他让长公主发现二人情意的事情,便也能发现,穆景安是故意的。

    长公主此人洒脱随性,好似万事都不放在心上,却极重情意。

    穆景安知道她的弱点,想要得到她的支持,因而一开始索性直接表明了自己的心思。故而后来才有了长公主问罗纱心意,在得知罗纱心意已决后,又将阿隐派来罗纱身边的这些事。

    想来,长公主不可能发现不了穆景安对她的试探的,只是,她心太软,舍不得看儿子走自己的老路,伤心难过。

    想通了这些关结后,罗纱情绪难以抑制。她侧首看向那脸色苍白的少年,眼中酸涩。

    为了能够和她在一起,那臭小子居然将自己的父母一起算计了去……

    他对她的情意,真是太过于厚重,厚重到……她用尽一生,恐怕都偿还不清了。

    屋内的宁静与沉默持续了半晌后,穆青涯正欲开口,罗纱却发现,穆景安的眼睛微微动了动,醒了。

  
 82交出来?

    “微臣……”“舅舅……”

    听到穆景安的声音;穆青涯明显怔了下。他顿了顿正要接着说,皇帝示意他先不必多言;大步行到穆景安身前;关切问道:“你觉得如何?”

    穆景安笑得有些勉强;说道:“还……成吧。”

    他一向是能报喜就绝不报忧的性子,这样说,必然是伤得不轻。

    瞧着他苍白的脸色,听着他虚弱的声音和咳嗽声,再看他咳嗽时牵动伤口时那毫无作假的痛苦神色;皇帝这才真真正正地相信他是伤得极深了,原有心想问他关于那些刺客的消息,话到嘴边也咽了回去。

    “这次,你和风逸伤得最重。好好休息着,有什么事,往后再说吧。”

    罗纱听说十一皇子也受了伤,很是担心,便朝穆景安看去。

    此时她就站在离穆景安不远的地方,穆景安见罗纱看过来,便在她视线能及、皇帝却看不到的地方用身子挡着微微蜷起右手手指大概地摆出个“四”的样子。

    罗纱就松了口气。

    看来,是穆景安安排阿四去“伤”的十一皇子,那便问题不大。

    毕竟,单单就手的稳定度来说,擅长雕琢的阿四必然是几人中最强的。由他“下手”,倒是能放心不少。

    只是——今日之事恐怕是无法善了的了。

    穆景安伤了自己不说,还帮着十一皇子受伤,想必皇上这边受到了极大的损失,穆景安为了保住自己与十一皇子,方才如此做。

    听到皇帝这样说,长公主却是不肯的,“皇兄,有些事情可是不等人的。”她将罗纱拉到身前,说道:“她的事儿,我们可得给个准信儿。”

    皇帝说道:“你对她的事情,倒是上心。”

    长公主微微自嘲地笑了笑,“我不过是不想儿子步我的后尘罢了。”

    她这话一出,皇帝稍稍思量了下,倒是有几分惊讶起来,便看向穆景安。

    穆景安难得地红了脸,本想开口,谁知一张口就连续咳了几声。待到咳嗽止歇了,这才说道:“舅舅……我……我愿将东西交给您。”

    穆青涯喝道:“景安!”

    穆景安神色转为黯然,说道:“父亲,这些年来我对罗纱的心思如何,您又不是不知道。以往没有机会倒也罢了,如今……”他双眼突然晶亮起来,望向罗纱,“如今舅舅都松了口,只要肯将东西交出来,他便赐婚,我,我想……”

    “方才我虽醒不过来,但却是能听到的,”他期盼地看向皇帝,说道:“我想将东西交给您!只要舅舅您为我们做主,给我们赐婚!”

    穆青涯登时怒了,斥道:“你这个孽障!我当初就不该把东西交给你!”

    穆景安勾勾嘴角笑得勉强,“左右东西不在您那儿,您做不得主,急也没用了。”

    不等穆青涯开口,皇帝沉声问道:“难道说,东西在你那儿?”

    穆景安摇摇头,对着罗纱笑道:“傻丫头,舅舅都答应了,还不赶紧将坠子交给舅舅?”

    他这话一出来,在场其余四人就都震惊了。

    皇帝是没想到东西在罗纱那儿,罗纱和长公主、穆青涯是没想到他居然真的让罗纱将“坠子”交给皇帝。

    皇帝最先回神,看了眼罗纱她们三人毫不作假的反应,心中那块大石反而落了地。

    罗纱一口气哽在喉咙里差点吐不出来,好在她看到穆景安对着自己微微眯了眯眼,一个激灵就回了神,故作无知地问道:“你说的……是什么坠子?”

    穆景安似笑非笑地说道:“当然是……我送你的那个腰坠啊……”

    长公主和穆清雅神色古怪地对视一眼,恨铁不成钢地看向穆景安。

    罗纱则是纯粹的惊讶。

    她从腰间解下挂着的玉坠,迟疑地问道:“这个?”

    看到穆景安含笑点点头,她甚是无语。

    说起来,她腰上佩着的这个玉坠,还是当时她在安国公府住的时候穆景安送她的。

    当时他只说新得了个坠子,硬要她佩上,还非要她将老大夫送的那个坠子解下来,说是老大夫那个本就是男子用的,不适合罗纱,不如他帮忙保管着,让罗纱用他新送的那一个。

    也就是这个时候,罗纱方才知道那小金笔原来也是他送的。

    说起来,罗纱得到这个坠子,比她得到颈间那个坠子,还要早。

    罗纱只当他将真的给了自己,却没料到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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