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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鸳鸯恨:与卿何欢-第2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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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黑衣人口中的那个人,是凤国的?
  可是,顾瑾璃是顾淮和顾大夫人的女儿,她跟凤国又怎会扯上关系呢?
  黑衣人于陈泽轩而言,本身就是一个谜一样的男人。
  教他武功,将青遥阁给了他,尽管如此,可是陈泽轩至今连他的名字和身份都还不知道。
  当然,在拥有了自己的势力后,陈泽轩曾偷偷派人查过黑衣人。
  然而,不仅一点消息都没查到,他派去的人还都被黑衣人杀死了。
  结果就是黑衣人暴怒,狠狠的惩罚了他。
  而这次,事关顾瑾璃,陈泽轩做不到不管不问。
  他很想派人去调查一番,可是当年黑衣人留在他心里的阴影实在是太过严重,以至于他现在一想起来,整个后背都是凉的,头皮也是麻的。
  纠结了会,他决定先缓缓。
  不能只因为一个“凤”字就打草惊蛇,万一又跟上次一样怎么办?
  反正黑衣人还没见到顾瑾璃的容貌,等他见到了,想必又会不经意的透露出一些重要信息来。
  到时候再去彻查,想必会事半功倍。
  回头又看了一眼宁王府的大门,陈泽轩也足尖轻点,消失在了小巷里。
  亓灏和顾瑾璃刚走到花园,就看见爱月抱着小红飞快的跑了过来。
  由于给小红抹得都是稀有昂贵的药膏,故而小红今日精神头看着比昨天好很多,而且伤口也结了痂,只要好好养着,再等几日就能下地了。
  小红身上不能动弹,只能勉强对着亓灏和顾瑾璃摇了摇尾巴,如打招呼一般。
  顾瑾璃看着小红可怜兮兮的窝在爱月的怀里,心立马软成一团,从爱月手里接了过来:“爱月,你怎么把小红抱出来了?”
  “我想着小红在屋子里待烦了,就抱它出来晒晒太阳。”爱月“嘿嘿”一笑,瞄了几眼亓灏的脸色,压低了声问道:“主子,怎么样?约您见面的人是谁?长得好看不?”
  这话一出,就暴露了爱月根本就不是想带小红晒太阳的,而是专门迎在这里等顾瑾璃八卦的。
  “没见着。”顾瑾璃一边往院子方向走,一边动作轻柔的捋着小红的毛。
  忽然,她站住了脚,脸色瞬间冷了起来。
  “主子,怎么了?”爱月差点撞到顾瑾璃的背,见她停了下来,也往前看去。
  好巧不巧的,柳夫人和雪琴竟又出现了。
  “真是阴魂不散,怎么这两天走哪都能遇上!”爱月心里憋着气,说话也更加不忌讳了。
  小红一看到雪琴和柳夫人,也同样炸毛了。
  它“呜呜呜”的伸着爪子扑腾着,结果又扯动了伤口。
  “妾身给王爷和顾侧妃请安。”柳夫人的脸色看着倒比昨日要温和许多,她上前,给亓灏和顾瑾璃行了一礼。
  亓灏没让柳夫人起来,目光如两把冷厉的刀子,直射在她脸上:“柳絮,本王说过,最讨厌有人在暗地里兴风作浪。”
  “你要是知趣,最好能规矩一些。”
  “若是你档胆敢搅乱了王府的安宁,本王可不会看在太后的面子上轻饶了你!”
  “王爷,妾身……”柳夫人一听,一脸惶恐和不知所措。
  她想解释什么,只见亓灏早已拥着顾瑾璃离开了。
  死死攥着帕子,柳夫人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第231章 情深不寿
  是夜,南阳王府。
  不知不觉,陈泽轩离开南阳已经三天了。
  这三天,是雷子过得最幸福的三天。
  当然,也是他最煎熬的三天。
  前些日子,玉淑的心结解开了,对陈泽轩更加亲近起来。
  南阳王和南阳王妃由于自始自终都将玉淑当作女儿来看,所以看着玉淑与陈泽轩感情好,心里欢喜。
  怎么说都是生活在一起多年的家人,南阳王夫妇不会往旁的地方多想。
  玉淑时不时的到陈泽轩的住处,要么亲自煲了汤送过来,要么就是亲手做的衣服。
  可是,只有雷子知道,玉淑口口声声喊着的“哥哥”,根本不是陈泽轩。
  对于陈泽轩的言行举止,雷子已经能够拿捏得当。
  依着往常惯例,陈泽轩在面对玉淑的时候,一般话不多。
  所以,雷子便学着陈泽轩的样子,要么点点头,要么轻笑着回应几句。
  每次看着玉淑那温柔如水的眼神,尽管雷子内心早已波涛翻滚,但他极力克制住自己复杂的心情。
  何况,玉淑是除了雷子之外,最了解陈泽轩的人。
  她这般心思细腻,如果自己言多必失,稍有不慎,必定会露馅。
  后果,不堪设想。
  只是,他渐渐也看清了一个现实。
  那就是之前一直被他忽略掉的一个真相,原来玉淑对陈泽轩的依赖,可能不是出于兄妹之情。
  以前,他没有敢往这方面想。
  毕竟,玉淑还只是个娇弱,需要人保护的小姑娘。
  但是现在,一旦玉淑的身世暴露,有些东西就不得不引人深思……
  “哥哥,我给你熬了安神汤,有助于睡眠。”玉淑进了屋子后,见雷子只盯着自己不说话,便主动开口道。
  雷子听罢,缓过神来,点点头,“玉淑,以后不要这么麻烦了,直接让下人送过来就行。”
  玉淑听罢,刚才还噙着笑意的小脸一僵,随即低垂着眸子,小声道:“哥哥,你不喜欢玉淑做的东西吗?”
  雷子看着玉淑红了眼眶,他的心瞬间揪得生疼。
  “玉淑……”压抑了良久,雷子终究是忍不住了。
  他看着玉淑的眼神越发的*,伸手揽住了她的肩头。
  “哥哥?”玉淑没料到雷子会突然将手搭在自己肩上,猛地抬头,杏眼里是满满的惊讶。
  与雷子深情款款的视线对上,玉淑心跳加速起来。
  心底隐隐约约期待着什么,她攥紧袖子,身子绷紧。
  就在她以为雷子要将自己揽在怀里的时候,他却忽然松开了手,并且往后退了一步。
  眼中划过痛苦和煎熬之色,他转身望向窗外,留给玉淑一个背影。
  “哥哥……”玉淑看不透雷子的眼神,咬着唇,有些不知所措。
  袖子里的拳头握紧,雷子声音喑哑道:“玉淑,时候不早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不知道为何,玉淑觉得陈泽轩好像藏着心事,担心道:“哥哥,你没事吧?”
  雷子摆摆手,没有再说话。
  不是不想搭理玉淑,而是他害怕自己一开口,那蠢蠢欲动的情愫就会从胸腔溢了出来。
  虽然知道,自己已经彻彻底底丧失了再爱她的资格。
  虽然知道,她嘘寒问暖,含情脉脉的对象不是自己。
  可是,他的心,还是无法控制的在雀跃,在欢腾。
  只是,欢喜过后,紧接着又会是沉重的落寞。
  因为,他不过是一个替身而已……
  当然,雷子就算心里再不是滋味,也绝对不会有想取而代之的心思。
  这要是搁在别人身上,恐怕早就密谋着在陈泽轩回京的路上,派刺客秘密解决了他,然后自己好当这南阳王世子。
  在老王爷百年之后,亦或者提前对老王爷下手,既可以继承了王位,也可以将玉淑搞到手。
  将来,还可以借着南阳的势力,一呼百应,颠覆朝纲,登基为帝……
  这么美的事情,旁人光想想就已经要流口水了。
  然而,雷子却没有丝毫心动的感觉。
  这也正是因为他忠心耿直,知恩图报,陈泽轩才敢让雷子假扮自己。
  玉淑张了张嘴,又无话可说,只好离开了房间。
  听着身后门关上的声音,雷子握着的拳头一点点松开。
  他转身,看着桌子上的安神汤,苦涩一笑。
  差一点,他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竟想去抱玉淑?他怎么敢!
  身为一个合格的替身,就必须要做到无心无欲,恪尽职守。
  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应该比谁都清楚!
  假的永远都是假的,他也不可能永远都做陈泽轩的替身,怎么能贪恋上玉淑对陈泽轩的好呢?
  况且,即便是个替身,他也无法给玉淑想要的一切……
  玉淑看着他时那期待的眼神,更像是在他的伤口狠狠的插了一刀。
  没办法,他只能用仅存的一丝理智来推开她……
  玉淑出了房间后,回忆着“陈泽轩”刚才的神色变化,心中很是不解。
  她分明看到了他的眼神与之前不同,那种感觉……让她产生了一种“陈泽轩”也爱着自己的错觉。
  难道,他是因为不愿意打破现在兄妹的关系,所以才克制住对自己的感情吗?
  如果不是她想的这样,那他为何还想抱着她?
  心里有很多的问题,可是玉淑却不知道该去问谁。
  她皱着眉头,怅然若失的回了自己房间。
  九月十六这日,亓灏没有去上朝,而是突发奇想的要带顾瑾璃去清水寺上香。
  顾瑾璃这两日不想动弹,也不信鬼神,所以便随便寻了个理由拒绝了。
  亓灏其实也不信这些东西,不过是想借此机会陪她回南山的小木屋看看。
  再者,净空大师今日难得在清水寺,所以还能让她和净空大师见上一面。
  净空大师虽说是佛门弟子,可却不似那些古板顽固的老和尚。
  他睿智平和,三言两语就能让人心灵宁静,淡化心中烦恼。
  顾瑾璃有了身子,容易胡思乱想,这次去清水寺也好净化一下内心的浮尘。
  一听说要见净空大师,顾瑾璃犹豫了会,果真没再拒绝。
  简单的收拾一番后,没有带爱月和荷香,亓灏和顾瑾璃二人坐着马车便往清水寺方向去了。
  黑衣人和陈泽轩二人在收到消息后,也立即赶往清水寺。
  马车在清水寺门口停下后,与上次一样,接待亓灏和顾瑾璃的人还是那个叫做慧和的小和尚。
  “宁王爷,顾侧妃,师父在禅房里等着两位。”一边引着他们往院子里面走,慧和一边犹豫着对顾瑾璃道:“顾侧妃,师父的禅房还从未有女子进入过。”
  “依着祖师爷留下来的规矩,顾侧妃得先去后院净手净心才能进去。”
  “净手净心?”亓灏和顾瑾璃都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规矩,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是疑惑之色。
  “净手,就是用初雪之水、朝露之水、清风细雨中的‘无根水’,以及‘有根’的井水、泉水来洗手。”慧和腼腆一笑,耐心解释道:“净心,就是先自己摒弃心中杂念,默念一遍佛经。”
  “如此,在佛祖面前才能不带一丝污秽。”
  这要是普通来上香的女施主,自然没这么多繁琐的规矩,她们只需在前殿的佛像前跪拜磕头,捐了香油钱便可以了。
  可净空大师的禅房,算是历代清水寺的主持一代代传下来的神圣净土,容不得凡尘俗子所沾染。
  尤其是女子,更是有所忌讳。
  当然,对净空大师来说,众生平等。
  只要心善心诚,不分男女,更无需净手净心。
  尽管净空大师在让慧和出来迎接亓灏和顾瑾璃的时候,根本就没提这回事,但是慧和小和尚谨遵老祖师的旧规,还是想让顾瑾璃先净手净心后再去见净空大师。
  因为,这不仅是对净空大师的一种尊重,还是对佛的虔诚。
  在距离净空大师的禅房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慧和对顾瑾璃道:“顾侧妃,小僧带您去后院净手吧?”
  顾瑾璃想了想,佛门重地,确实不是随便谁都能踏进去的。
  点点头,她对亓灏道:“我先跟着慧和小师父去后院,你先去见净空大师吧。”
  亓灏不悦的看了慧和一眼,虽然心里在埋怨他事多,可也知道这既然是寺里的规矩,也只好“入乡随俗”了。
  他帮顾瑾璃整了整衣服,低声道:“快去快回,别耽搁太久。”
  慧和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他被亓灏那冷冷的眼神一瞥,很是忐忑不安。
  顾瑾璃笑了笑,解围道:“慧和小师父,还劳烦你带我去后院。”
  “顾侧妃这边请。”慧和双后合十,带着顾瑾璃往一旁的小门走去。
  亓灏看着顾瑾璃走远,也进了禅房。
  净空大师坐在蒲团上,听到脚步声,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
  他看着亓灏,和蔼道:“王爷眉间紧锁,莫非是因为刚才的事情不快?”
  亓灏与净空大师算是旧识,他盘腿坐了下来,问道:“本王来过这么多次,还是第一次听说这‘净手净心’的规矩,该不会是你知道阿顾要来,特意自创的吧?”
  “呵呵,王爷真是高看老衲了,这的确是老祖师留下的规矩。”净空大师放下手里的佛珠,一边给亓灏倒茶,一边问道:“这是今年的新茶,王爷尝尝看。”
  净空大师内功深厚,慧和之前对亓灏和顾瑾璃说的那番话,他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他本可以免了让顾瑾璃净手、净心的繁文缛节,但有些话他需要与亓灏单独说,故而便由着慧和将顾瑾璃带去了后院。
  亓灏端起茶杯,先是嗅了嗅,然后才轻抿了一口。
  瞬间,一股苦涩在嘴里蔓延。
  放下茶杯,他勾唇笑道:“净空大师泡的茶,滋味果真是不一样。”
  “人生如茶,而品茶的最高境界就是浓茶一杯,就能品出八种味道。”净空大师看着茶水,意味深长道:“所谓八味,一曰爱心,凡事包容,诸事忍让。”
  “二曰虚心,谦虚为人,低调做事。”
  “三曰清心,心灵平静。”
  “四曰诚心,将心比心,广结善缘。”
  “五曰信心,积极豁达。”
  “六曰专心,七曰耐心。”
  “八曰宽心,学会选择,懂得取舍。”
  亓灏知道,净空大师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对自己说这些,沉声道:“大师到底想说什么?”
  净空大师老眼从茶水上移开,语重心长道:“王爷命格至尊,可却心高气傲,执念太重。”
  “若是长此以往下去,恐怕伤人伤己。”
  说自己心高气傲,这亓灏能理解,可这执念太重,他却不知道净空大师指的是哪方面。
  斟酌片刻,他缓缓道:“大师,人若没执念,岂非如草木一样?”
  “草木皆有情,可却不会因情所困,被情所累。”净空大师轻叹一声,继续道:“老衲本不该插手这尘世之事,可为了王爷好,还是不得不多嘴几句,情深不寿,慧极必伤。强极则辱,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王爷若能隐去光华,内敛自省,宽以待人,如此方能走得长远。”
  亓灏对佛理不感兴趣,但他总算捕捉到净空大师话里透露出来一些重要信息了。
  因情所困,被情所累,指的应该是他与顾瑾璃之间的事情。
  内敛自省,宽以待人,则是要他时刻反省自身,待人宽容,心胸宽广。
  见亓灏沉思不语,净空大师又道:“一念来一念去,念念皆尘埃。”
  “一时喜一时悲,贪痴嗔满怀。”
  “王爷若能学会取舍,那么将来一切的问题都将不是问题。”
  亓灏眸光一闪,问道:“大师有未卜先知的预言能力,难道知道本王会遇到什么问题?”
  先别说将来,只看现在,亓灏确实遇到了问题。
  朝堂上的一些拉帮结派,勾心斗角的事情,在他眼里根本不是问题。
  只有顾瑾璃,才是他现在最让他挂心的人。
  老皇帝不喜顾瑾璃,已经对她产生了杀心,这让他很是伤脑筋,也不晓得睿智理性,看破红尘的净空大师能否站在一个局外人的身份,为他解惑。
  然而,净空大师合起双手,又说了一句让人云里雾里的佛语,“一切因缘而起,因念而生。王爷如能看开,心无挂碍,就会无所畏惧。”
  “有些事情,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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