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恨:与卿何欢-第2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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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姨娘抹了一把眼泪,自我打气,振作道:“嗯,咱们娘俩不能被她给斗垮!”
顾念时将碗递给三姨娘,趁机将手背到身后,悄悄揉了一下还疼痛的后腰。
晚上的时候,莫芷嫣看着桌上的茶壶,内心很是纠结。
她的手心里攥着一个小小的药包,不知道该不该听从大夫人的建议,把这*药下到茶水中,等顾成恩回来哄他喝下。
想起大夫人说的那句要用孩子来拴住男人的心,她咬牙抬手将药粉都撒入了茶壶里。
瞥见顾成恩的身影出现在了院子里,莫芷嫣赶紧心虚的将茶壶晃了晃,随后整理了一下衣服,心跳得有点快。
第242章 你当我傻
“相公,你回来了。”顾成恩进来后,莫芷嫣紧紧握着杯子,将茶水送上前,小声道:“累了吧,喝口茶。”
以前,莫芷嫣也会主动给顾成恩端茶递水,所以顾成恩并没有怀疑这茶水被莫芷嫣做了手脚。
他确实很累,接过茶杯后,一饮而尽。
见顾成恩伸手要脱袍子,莫芷嫣放下茶杯,殷勤道:“相公,我帮你。”
顾成恩拂开莫芷嫣的手,不冷不热道:“不用,我自己来。”
被顾成恩冷淡疏离的态度所伤,莫芷嫣“哦”了一声,失望的转身去铺床。
顾成恩坐了下来,忽然觉得体内有一种热潮在翻涌。
他烦躁的扯了扯衣领,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沁出。
瞬间意识到了什么,他一张俊脸满是怒气,手指着莫芷嫣:“你给我下了药?”
莫芷嫣从未做过这种事情,她身子一僵。
战战兢兢的转身,声音发颤,硬着头皮道:“相……相公,你在说什么,我……”
只一眼,顾成恩就看出了莫芷嫣的心虚。
他咬着牙,忿忿的站起身来,抬脚就要往门口走。
然而,刚离开椅子,两腿竟一软,往地上摔去。
大夫人给的这药,药性极烈。
何况,莫芷嫣又下了足量,顾成恩怎能不中招?
他浑身像是被火烧一样,偏偏又软绵绵的毫无力气。
努力提气,他试图用内力将春药给逼出来,可惜徒劳。
“相公……”莫芷嫣脸色微变,见顾成恩躺在地上,急忙小跑过去将他搀扶起来。
“滚开!”顾成恩以为她与大夫人和顾瑾琇这种喜欢勾心斗角,攻于算计的女人不同,没想过莫芷嫣为了巩固地位,竟也可以不择手段。
将莫芷嫣一推,他满眼厌恶。
这要是搁在平时,莫芷嫣一定会被他推倒在地上。
可是现在,他力气不够,也没把莫芷嫣推开。
莫芷嫣知道顾成恩现在心里憋着气,咬着唇,她还是将他的胳膊架在肩膀上,扶着他往床上走去。
随着药性在体内以霸道之力游走,顾成恩连抬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他呼吸粗重,面色潮红。
“相公……”莫芷嫣一边解着顾成恩的扣子,一边垂着眼睛,不敢看他:“这药……这药必须得……得……才能解了。”
“要不然,你会血脉膨胀而死。”
她没脸说出要和他欢好的话,给顾成恩脱了衣服后,她又背过身子,将自己的衣服给脱了。
顾成恩看着莫芷嫣白皙的后背裸露在自己面前,他咬牙道:“莫芷嫣,你好卑鄙!”
莫芷嫣放下床幔,爬上了顾成恩的身上。
顾成恩如砧板上的鱼,虽愤恨,却只能任由莫芷嫣宰割……
莫芷嫣是第一次主动,她不知道该如何从上面来,只好笨拙的上下起伏。
她动作生硬又小心,好不容易熬到了顾成恩药劲褪去,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
顾成恩虽然解了春药,但整个人还是不能动弹。
直至天亮,他才勉强能坐起来。
莫芷嫣很知趣,昨晚便已经离开了房间,不敢出现在他的面前。
中药这种事情,顾成恩也不好大肆宣扬,即便是恼火,也只能闭口不提。
从这往后,他极少再回相府,大多时间都住在了刑部里。
大夫人一开始觉得疑问,后来转念一想,肯定是莫芷嫣得手了,顾成恩心里生气,这才不回家了。
她派人去刑部劝顾成恩回家,但顾成恩的态度非常坚决,愣是大夫人苦劝了多次,仍旧不回家,大夫人也只好暂且放弃。
在顾成恩不回家的日子里,莫芷嫣总觉得自己做了一件亏心事,没脸见人,于是躲在屋子里不敢出门。
大夫人瞧着莫芷嫣脸皮如此薄,也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她的肚子能争气些了。
月底,正值庙会。
爱月见顾瑾璃最近一直郁郁寡欢,但也不敢多问,便强拉着她出了府。
又担心街上人多,冲撞了顾瑾璃,所以主仆三人便去了茶室小坐。
茶室的人很多,掌柜的和店小二见顾瑾璃有日子没来了,因此一看到她就很是热情的迎了上去:“您来了。”
顾瑾璃点点头,“掌柜的,好久不见,最近可好?”
“托您的福,小的们都很好。”掌柜的一边引着顾瑾璃上楼,一边对小二道:“快去准备一下。”
顾瑾璃跟在掌柜的身后,问道:“二楼还有座吗?”
每次顾瑾璃来的时候,大多都是往三楼去的。
今日,她竟问起了二楼,不禁让掌柜愣了一下。
掌柜的想了想,如实道:“刚好还剩下一个位置,您要不去三楼吗?”
顾瑾璃摇头,淡淡道:“去二楼。”
一楼的人最多,其次是二楼,而三楼则是空无一人。
这些日子,亓灏似乎是变得更忙了,她原先是两三天见他一次,可现在七八日才能一次。
少了亓灏,连日子都变得冷清了。
所以,顾瑾璃便想在不吵但也稍微热闹点的二楼坐着。
“最好是个靠窗的位置,还能看看楼下。”敛去眼中落寞神色,顾瑾璃又道。
“嘿,刚好,剩下的还就是个靠窗的位子。”上了二楼后,掌柜的指着角落里一个靠窗的桌子,眼睛一亮。
虽说位置偏了些,但好在没人打扰。
“行了,我自己坐着喝会茶就好,你不用忙活了。”顾瑾璃笑了笑,带着两个丫鬟走了过去。
“行,有需要您吩咐。”掌柜的见顾瑾璃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便退了下去。
“没有人外人,你俩也坐吧。”待店小二上了茶后,顾瑾璃对爱月和荷香道。
“谢谢主子。”爱月刚好口渴了,也没推辞,坐下后,端起茶杯,嗅着淡淡的茶香,咧嘴道:“主子,这茶好香啊。”
荷香笑道:“掌柜的当时可是得了主子的真传的,能不香吗?”
顾瑾璃抿了口茶,看向楼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脑海里却出现了亓灏的脸。
今早他上朝的时候,她刻意起了个大早,在书房门口等着他,本想跟他说几句话,但是他却神色匆匆,只简单的嘘寒问暖的几句,又不见了人。
她除了看着他离开,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
若说他以前是一只风筝,她手里还能握着线。
可现在,他变成了风,让她拿捏不准了。
但是,除了亓灏冷落了她之外,府中的吃穿用度,给芙蕖院的还是最好的。
府里的下人们看到她,还是毕恭毕敬的姿态。
有什么变了,可又什么都没变。
这种感觉,让顾瑾璃的心越来越不安。
“欸,主子,你快看。”感觉到一束目光直射过来,爱月转头看去,只见一旁的桌子上竟坐了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
这男子,自然是那日顾瑾璃在树林里遇刺,从刀下将她救下的陈泽轩。
只不过,当时爱月已经昏过去了,没有机会见到陈泽轩英雄救美的画面。
要不然,依着她的性子,现在看到了陈泽轩,必定要两眼冒光,兴奋拍手了。
尽管陈泽轩以面具遮脸,可他的眼睛却有种魔力,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心跳加速。
咽了口唾沫,爱月又忍不住扯着荷香的袖子道:“这个男子,好有型啊!”
顾瑾璃顺着爱月的目光望去,待见到陈泽轩后,眸光一颤,“是他?”
“主子,您认得他?”爱月一听,直觉认为她一定是错过了什么重要事情,亦或者顾瑾璃与面具男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瞧着爱月满眼都散发着八卦的热切光芒,荷香无奈的揉了揉眉心:“主子说过,那日你们遇到刺杀的时候,被一个男子所救。”
顿了顿,她看向顾瑾璃,试探道:“主子,难道是这个人?”
顾瑾璃看着荷香的眼神赞赏,微微颔首,压低了声音道:“是他。”
“缘分,这真是缘分呢!”爱月听罢,搓着手,“嘿嘿”一笑:“主子,人家可是救过咱们的命呢,不如奴婢将他请过来,咱们以茶作酒,好好感谢人家一番,如何?”
人家救了自己,的确是要感谢的。
只是,毕竟男女有别,就这样冒然的去请他过来坐,似乎有些不妥。
“这……”就在顾瑾璃纠结的时候,爱月已经率先行动去了。
“公子。”笑嘻嘻的站在陈泽轩的桌前,爱月一点也不胆怯:“我们家主子请您过去坐,不知您能否赏个脸?”
陈泽轩深深的看着顾瑾璃,半晌才点了点头。
爱月一开始瞧着陈泽轩没回应,还以为他不愿意,后来见他点头了,也就放下心来了,从一旁搬了个椅子。
顾瑾璃见陈泽轩过来了,立即从位子上站起来,“那日一别,没能及时感谢公子的救命之恩。”
“今日能在这里相逢,也是缘分,我以茶代酒,先谢过公子了。”
见陈泽轩不说话,但举起了茶杯,顾瑾璃便将茶水喝下。
陈泽轩喝过茶,坐了下来。
“不知公子姓甚名谁,改日我让人登门重谢。”一杯茶水,自然表达不了谢意,故而顾瑾璃又问道。
她询问陈泽轩身份,是单纯的想派人送礼物去感谢他。
但陈泽轩有所顾忌,只是摇了摇头。
爱月见陈泽轩一直不说话,便以为他是个哑巴,深感遗憾的小声嘟囔道:“可惜啊,竟然不会说话。”
虽然爱月的声音很小,但顾瑾璃能听到,更何况是武功高强的陈泽轩?
不悦的瞪了爱月一眼,顾瑾璃面色尴尬的对陈泽轩道:“爱月有口无心,公子莫要往心里去。”
爱月被顾瑾璃一瞪,自知失礼,赶紧赔不是道:“公子,奴婢不是故意的,还请恕罪。”
陈泽轩不说话,是怕自己的声音被顾瑾璃听出来。
他伸手沾了茶水,在桌子上写了一个字。
“原来是风公子。”顾瑾璃看着那好看的“风”字,随即温和道:“不过,这‘风’姓,倒是很少见呢。”
爱月眼珠子转了转,插嘴道:“主子,其实也不是很少写,在茶茶兔的书里,这个姓就很多的。”
“果然啊,一切艺术都是源于生活。”
“爱月。”听爱月又提起了茶茶兔,顾瑾璃有些无语。
她不知道,怎样才能把爱月从茶茶兔的荼毒里解救出来。
爱月吐了吐舌头,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连忙闭了嘴。
陈泽轩见顾瑾璃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疑问来,又继续在桌上写了一行字。
他写完后,顾瑾璃也看完了,恍然大悟道:“原来公子是嗓子坏了。”
“主子,您会医术,可以给这位风公子瞧瞧。”在爱月心里,顾瑾璃的医术已经达到了巅峰造极的程度了,没有什么病症是她不能解决的。
顾瑾璃愿意帮陈泽轩治嗓子,但就不知道陈泽轩是否愿意。
她看着陈泽轩,真诚道:“如果公子相信我的话,我可以尽力试一试。”
陈泽轩沾了茶水,又写下八个字。
“言多必失,不如不说。”顾瑾璃轻轻念了出来,竟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人一生下来,有两只耳朵,一张嘴巴,造物主其实是要我们学会多听少说。
然而,人们往往都是说的多,听的少。
因此,又有“祸从口出,病从口入”这话。
点点头,顾瑾璃也不再勉强,毕竟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选择。
而面前这位公子,能如此想得开,可见心胸也是豁达的。
既然他都没有觉得不能说话是件多么遗憾的事情,那作为外人更不能以怜悯同情的心态看他了。
“公子说的对,我受教了。”顾瑾璃端起茶杯,又敬了陈泽轩一杯。
以前与顾瑾璃接触过多次,但陈泽轩今日好像是第一次如此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
他不是心机叵测,被她提防的轩世子。
她也不是亓灏的女人,不是代嫁的宁王妃。
两个人是陌生人,但又比陌生人多了点什么。
“公子还没告诉我,你家住何处。”顾瑾璃一心想要重谢陈泽轩,因此不死心的追问道。
陈泽轩移开目光,透过窗户,视线落在从远处过来的宁王府的马车上,写下四个字后,便起身离开。
“哎,怎么突然就走了呢?”爱月见陈泽轩走人,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四海为家。”顾瑾璃看着陈泽轩留下的四个字,缓缓道。
“主子,这肯定是个有故事的公子啊!”爱月啧啧嘴,感慨道:“越是神秘,就越是让人想一探究竟。”
“你不要胡思乱想了,不过是萍水相逢罢了。”荷香见爱月一副深究的样子,轻轻戳了一下她的脑袋,“人家这公子是不愿意透露住处罢了,没有你想的这么复杂。”
“哼,万一他深藏秘密呢?”爱月撇嘴,又开始了无限想象。
顾瑾璃转头,不经意的一瞥,竟看到了亓灏从马车里出来。
她端着茶杯的手一顿,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是,那一身黑袍,风姿绰约的人,不是亓灏又会是谁呢?
亓灏感觉到了头顶的目光,微微抬头,与顾瑾璃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尽管隔着两层楼,他看到了她眼睛里起了一层雾气。
袖中的手攥紧,他的心也猛地跟着一抽。
他怎不知道,她这些日子被冷落了?
她的委屈,她的埋怨,她的落寞,他都统统能感受到。
即便是极少去芙蕖院看她,没有陪在她身边,可每天晚上,他都会让杜江将她一天的情况仔细的回禀给他。
她吃了什么,吃了多少,今天做了什么事情,说了什么话,有关她的一点一滴,他都了如指掌。
只是,他不能再如以前那般,放纵自己的感情。
因为,老皇帝已经安排了人在暗地里监视着自己了。
就连每次杜江汇报情况,他们两个人都要小心翼翼才行。
轻叹一声,他上了楼。
“主子,您在看什么?”爱月见顾瑾璃往下看,不解的也伸着脖子看去,但却只看到了宁王府的马车。
“欸,难道是王爷过来了?”
爱月的话刚落,亓灏便上来了。
“哈哈,还真是王爷呢。”爱月看到亓灏,很是开心。
因为她觉得,亓灏是来特意接顾瑾璃回府的。
顾瑾璃看到亓灏,没有爱月那种开心的心情。
她看着他走近,忽然有种十几二十年没见的感觉。
亓灏背着手,缓缓道:“我在下面看到王府的马车,便上来看看。”
捕捉到亓灏说的是“上来看看”,而不是“看看你”,荷香下意识的看向顾瑾璃。
连荷香都听出来话里的意思了,更何况是心细如发的顾瑾璃?
她“嗯”了声,移开眸子,强力压抑着心头涌现的酸楚。
有时候,她想不明白,为何之前还如胶似漆的两个人,突然就有了隔阂呢?
这隔阂,何时而起,又从何而生,她想不透,也不知道该找谁去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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