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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鸳鸯恨:与卿何欢-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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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成恩,虽有着“阎王”之称,行事手段雷厉风行,但由于他并未曾利用手中职权滥杀无辜过,所以也有许多姑娘暗暗欣赏这个一身森然气息的男人。
  至于相府二公子顾念时,他身为庶子,身份虽没有前四位高贵,但由于他在前年义卖了一些自己的诗作画稿,将所得银子捐给了一些无家可归之人,因着这颗善心,他便被列入“五俊”之中。
  女子们评出了“五俊”,男子们同样也选出了“京城三美”,第一才女顾瑾琇、尹太傅之女尹素婉、华琼公主。
  顾瑾琇的名气是大夫人刻意派人借着顾瑾璃的诗稿宣扬出来的,所以倒不如说是顾瑾璃。
  尹素婉,人如名一般温婉,又得太后厚爱,品性也在诸多大家闺秀之中属于拔尖的。
  至于华琼公主嘛,虽说性子跋扈嚣张,可到底是老皇帝的掌上明珠,若不将她列上榜单,恐怕皇室面上无光。
  十二岁那年,还是少年的尹鹏林在偶然撞见尹子恪沐浴后,便怦然心动。
  也就是在那之后,他才渐渐发觉自己喜欢的竟是男子。
  看到女子,哪怕是脱光了衣服躺在他面前,他也不会有任何冲动。
  若是换了男子,那该硬的地方便会有反应。
  尤其是想到尹子恪那精壮的后背,他便很容易一泻千里……
  后来,某一天,尹子恪陪大夫人去尹鹏林的院子,发现他竟对着尹子恪的画像手动发泄,这不仅惊了尹子恪,就连大夫人都低呼出声来。
  贼心败露的尹鹏林,来不及整理好裤子,拿起画卷便落荒而逃……
  此后,这件事便成了尹子恪、大夫人、尹鹏林三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了。
  随着一年又一年过去,尹鹏林的断袖癖好越来越明显,他在一个个身上能找到尹子恪影子的男子身上放肆的发泄着,哪怕那男子只是有与尹子恪一样修长的手指,他也不会放过。
  越是得不到的,便会用尽一切去占有,然而尹子恪不是他能拥有的人。
  所以,后来的后来,尹鹏林越发的变本加厉起来,放纵堕落的一发不可收拾……
  大夫人见尹子恪沉默不语,忽然想到了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拉着他的胳膊,语气惊慌道:“恪儿,他该不会是对你……”
  尹子恪心里是有些愧疚的,认为是自己的原因导致了尹鹏林错误的性别取向,所以对他很是包容,“母亲,没有的事情。二弟心情不好,不免发了脾气,我去的巧,这便碰了一身墨。”
  “你这脸……罢了,跟母亲回去再说!”大夫人指着尹子恪脸上的伤很是不信,可碍于尹素汐在场,也不便多问,拉着他往赏萃苑走去。
  “欸,母亲,大哥!”尹素汐瞅着这二人,不解的耸耸肩,也回了自己的悠然阁。


第63章 打草惊蛇
  宫中,老皇帝本刚入睡,但却被贾公公给喊了起来,带着不满的睡气召见了亓灏。
  亓灏在他发怒之前先开了口,果真,老皇帝在听到轩世子已秘密回京后怒气全无。
  “你说,轩世子已经来京有日子了?”犀利的老眼盯着亓灏,老皇帝有些震惊和怀疑。
  亓灏点头,沉声道:“此事非同小可,儿臣不敢欺瞒父皇,轩世子确实提前回了京城。”
  老皇帝把玩着指间的扳指,缓缓道:“近日朕收到一封密信,有人告诉朕,说南阳王有谋逆之心。老四,你说朕是该信还是不信?”
  亓灏眸光微暗,他没想到老皇帝之前会收到密信。
  沉吟片刻,他问道:“父皇,儿臣斗胆问一句,那密信中可提到南阳王造反的证据?”
  老皇帝两眼微眯,幽幽道:“证据倒是没有,不过那告密之人说南阳王这些年在南阳德高望重,大有一呼万应之势,更有不少百姓背地里还要叫嚣着拥护南阳王为新皇!”
  “朕还未派人去仔细暗查,若南阳王真已收兵买马有篡位之举,朕绝不姑息手软!”
  亓灏抿了抿唇,低声道:“父皇,王叔自幼与您一起长大,一直对您忠心耿耿不说,还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儿臣认为,他不会背叛您。”
  顿了顿,又补充道:“轩世子这次抵京未报,兴许并不是我们所想那般有何不可告人的阴谋。他离京多年,提前回来可能只是想在京中多玩几日,看看咱们京城的变化。”
  “俗话说,捉贼捉赃,捉奸捉双。在没有有力证据的情况下,我们不能妄下结论。一来,若是被王叔和轩世子知道的话,未免太过寒心;二来,百姓们也会非议父皇冤枉王叔,忠奸不分。”
  “倘若父皇不放心,儿臣会派人盯紧轩世子。他如果真有什么动作,我们也能加以防备。”
  在亓灏的心里,南阳王是他为数不多所佩服的人之一。
  而且,曾经南阳王在京中的时候,还教过他骑马射箭和兵略战术,是他的老师,也是他亲切的王叔。
  轩世子于他而言,他们像老皇帝与南阳王一样,是亲密无间,可以并肩作战的兄弟。
  不过,少年人总会在意气风发之时斗志满满,他们二人惺惺相惜之中又暗自较劲,如周瑜与诸葛亮般,有种既生瑜何生亮之感。
  亓灏之所以将轩世子抵京的消息告诉老皇帝,那是因为身居宫廷争斗多年,有些东西他分的很清楚。
  兄弟是兄弟,可一旦涉及到了皇权,那么便是敌对两方。
  再者,世上没有一成不变的东西,相别七年,谁又知道人心会变成什么样子?
  是黑,是红,只有在最后一刻挖出来才知道……
  人性,试探不起,轻易之间也不能试探。
  因为,结果往往会令人失望……
  他内心里是愿意相信南阳王和轩世子的,可是理智告诉自己,应当有所警惕。
  毕竟,登上了皇位便拥有了这天下至高无上的权利,他不相信有人会不动心……
  功高盖主的道理,老皇帝比他更明白,因此才会问该不该相信密信上的内容。
  他若说该信,那么老皇帝可能借着他的话要先下手为强。
  这样做的后果有两个,要么是滥杀无辜,要么就是诛杀了逆贼。
  所以,在一切未有定论之前,他更倾向于先监视提防。
  老皇帝听罢,觉得亓灏说的也中肯,点头道:“嗯,暂且先按着你说的办。”
  忽然想起什么,他又皱眉道:“朕本打算派宣王去江北为朕安抚民心,如今他卧床养伤,朕又该另派何人前去?”
  亓灏勾了勾唇,沉声道:“父皇,礼部侍郎梁宽为人沉稳谨慎,又世代清正廉明,儿臣觉得派他去江北非常合适。”
  “梁宽?”老皇帝叹了口气,无奈道:“也罢,明日朕便下旨让他前往。”
  亓灏拱手道:“父皇圣明。”
  “对了,太后竟未知会朕一声就先斩后奏的发了一道懿旨,禁止清王一年内回京。还有,自打方旭文死后,方氏一族有不少人觊觎这右相的位子,而太后又几次暗示朕让方家子弟来填补。”
  老皇帝揉了揉眉心,语气疲倦中又染上了愤怒:“这方家,当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于君王而言,除了功高盖主最为忌讳之外,其次便是外戚干政。
  而老皇帝当年能登上帝位,除了有南阳王全力支持以外,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以方氏一族为依仗。
  只是,近年来方氏一族的胃口越来越大,这让老皇帝的心里极其的不舒服。
  亓灏垂下眸子,幽幽道:“父皇,太后宅心仁厚,清王再怎么不是也始终是她老人家的孙子,儿臣认为可能是有人故意在太后耳边进了谗言,这才蛊惑了太后私自颁发了懿旨。”
  不管太后是否是受人蛊惑,都是将他从小养大的祖母,所以在老皇帝对太后不满的时候,他理应为太后委婉的维护几句。
  老皇帝也深知亓灏对太后的感情,叹了口气,摆摆手:“时候也不早了,朕有些累了。”
  “是,父皇。”亓灏拱手,然后转身离开了大殿。
  老皇帝望着亓灏的背影,深邃的老眼闪过一丝不明的幽暗。
  出了宫门后,杜江一边跟在亓灏身后,一边低声道:“王爷,那下毒之人查到了。”
  亓灏脚步一顿,冷声道:“何人?”
  杜江道:“芙蕖院的金梅。”
  “金梅”亓灏一愣,随即想起那日金梅被桂嬷嬷鞭打时候的惨样,冷笑道:“好一个恩将仇报的狗奴才!”
  若不是顾瑾琇为她洗脱了罪名,金梅哪还能活到今日?
  没想到金梅竟是这般不知恩义,顾瑾琇真是养虎为患!
  亓灏的想法,也是杜江所想。
  顾瑾琇救了金梅,却如东郭先生救了狼一样,被恶狼反扑,金梅这样的恶奴实在是可恨!
  杜江问道:“王爷,眼下要对金梅动手吗?”
  亓灏一边上马车,一边摇头道:“先不用,金梅只是个丫鬟,她不同于桂嬷嬷,不敢仗着自己在府中多年便行事无所顾忌。她的背后,一定还有旁人。”
  杜江点头,又道:“对了,王爷,清王现在尝试着与京中的一些大臣通信联络,不过信都被属下拦截了。”
  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沓密信来。
  亓灏打开信封,一目十行的快速看着信上的内容,沉声道:“继续盯紧了。”
  “是,王爷。”替亓灏放下车帘后,杜江驾着马车往宁王府回去。
  将清王给大臣们的信收好后,轻靠在一旁的软塌上,阖上了眼睛。
  大脑仔细的回忆着有关轩世子的一切,他的眉毛不自觉的轻蹙了起来。
  若是没记错的话,轩世子好像有个怪僻,不喜欢生人靠近在他五米之内的地方。
  可是,杜江却说顾瑾璃是轩世子送回来的,也就是说,他们二人在同一个马车内,轩世子他是不介意的。
  要说他之前认识顾瑾璃,这似乎不可能,毕竟轩世子已七年未回来。
  如果,轩世子这次是有目的的接近顾瑾璃的话……
  那么,顾瑾璃身上有什么他想要的东西呢?
  丞相嫡女?宁王侧妃?还是说她那第一才女的名声?
  亓灏猜不透,只觉得心里又是一团烦躁。
  当然,亓灏并不知道,第一次在茶楼遇到顾瑾璃的时候,雷子正是了解轩世子生人勿近的习惯,所以才在第一时间拔刀询问轩世子,只不过轩世子竟意外默许了。
  不知走了有多久,马儿突然嘶鸣一声,“砰”的一声,马车晃了晃,向地上倾斜去。
  “嗖嗖嗖嗖”,紧接着,一阵寒光从黑暗中直射过来。
  “王爷,有刺客!”杜江一边用剑身抵挡着,一边护在马车前急声道。
  密密麻麻的银针,像极了细细的雨丝,但又坚硬如钢,锋利如刃,穿透了车厢,刺入了马身。
  “咴”,马儿凄厉的哀鸣后,“咚”的倒地而亡。
  亓灏飞身出了马车,抽出腰中软剑与杜江并肩作战在这漫天针雨中。
  眯了眯眼睛,他扫视了一下四周,只见暗器却不见一个人影。
  冷哼一声,亓灏足尖轻点,往暗器射过来的方向飞去。
  同时,三四个黑衣人瞬间显了身影,与亓灏撕缠起来。
  杜江见状,也赶紧过去帮忙。
  四对二,亓灏与杜江也不算吃力。
  十几招下来,那四人其中一人后背挨了一掌,其余三人便默契的带着那受伤的人迅速逃离。
  “杜江,不用追了。”见杜江抬脚去追,亓灏喊住了他。
  捏着几枚银针,亓灏抬了抬手,借着淡淡的月光,冷笑道:“这银针,本王瞧着很熟悉。似乎去年刑部审问张良的时候,将八十一根银针刺入他的周身各穴位,那针尖是染了鸩毒的,又名‘一点红’。你看是不是?”
  杜江听罢,也想起了这回事,凑近瞧了瞧,果真见到那针尖都是诡异的暗红色,顿时恍然大悟道:“王爷,难道是顾侍郎要杀您?”
  “如此明显的证据,他就不怕您将他捉到皇上面前问罪吗?”
  亓灏摇头,缓缓道:“他若真打算要本王的命,又怎可能只是派了这四个人?还用了这区区银针做暗器?”
  “顾成恩是在报复本王让秦峰做的那几件案子,要么怎敢如此所行无忌?”
  “属下明白了。”杜江看看那没气的马儿和毁了的马车,为难道:“王爷……咱们怎么回去?”
  亓灏一甩袖子,不以为然道:“愚蠢的问题,有腿怎么着都能回去!”
  话落,他墨色的身影已与黑夜融为了一体,如风一样从杜江身边刮过。
  “呃……”杜江拿起剑,也施展轻功紧跟而上,二人一同往宁王府飞去。
  白玉楼的天字一号房内,雷子一边悄悄打量着陈泽轩的神色,一边小声道:“世子,属下有一事不明。”
  陈泽轩望着窗外,淡淡道:“何事?”
  雷子犹豫了会,问道:“既然顾侧妃的毒已经解了,世子为何今日还要去向净空大师讨那天山雪莲?”
  陈泽轩抿了抿唇,答非所问道:“依着净空大师今日所言,那会跳凤舞九天之人是在二十年前便死了,这话倒是与师父所说不差。”
  “本世子让你寻的那人,你可找到了下落?”
  雷子一听,讪讪一笑:“世子,根据之前咱们查到的消息,丞相大夫人在顾侧妃年幼时便找了京中最好的师父教导她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等,所以属下便从那些师父身上下手。可巧的是,那跳舞的师父早在好几年前就已病死……”
  陈泽轩冷冷的望了雷子一眼,不满道:“找不到人,那东西呢?又可有消息?”
  雷子想摇头,但是不敢;想说“没有”,也张不开嘴,因此只能怯怯的低下了头。
  瞧着雷子忐忑不安的模样,陈泽轩冷哼一声,抬手端起了酒杯。
  几杯酒下去,他才道:“你刚才说,今晚顾成恩对亓灏动手了?”
  雷子连连点头,“是,不过看顾侍郎那意思好像并没有真要杀了宁王。”
  那日顾瑾璃女扮男装被招财逼至到小巷的那一刻,其实陈泽轩与雷子二人也在暗处。
  顾瑾璃强作镇定背后的害怕与惶恐,陈泽轩都看在眼里。
  在看到顾瑾璃见到顾成恩时那红了的眼眶,他心里有那么丁点遗憾。
  倘若自己抢先一步救了她,她感激涕零的人会不会是他?
  不过,遗憾归遗憾,毕竟他若出手救了她,可能会暴露身份。
  她没事,救她的人是谁都无所谓了。
  顾瑾璃似乎是她第一个见了不讨厌的人,这种感觉……其实很奇怪。
  想到顾成恩看着顾瑾璃眼中透露的紧张,陈泽轩竟跟亓灏说了同一句话:“顾成恩……这个人,很有趣。”
  雷子疑问道:“世子,要说宁王爷是一块捂不热的冰,那顾侍郎就是地狱里的冰刀子,他哪里有趣了?”
  陈泽轩勾了勾唇角,一字一句道:“爱上了自己的妹妹,你说有趣没有趣?”
  “什么?!”雷子听罢,目瞪口呆,很是不敢相信,“他……他竟然……”
  陈泽轩放下酒杯,意味深长道:“这京中的热闹啊,要远比我们南阳更好看!”
  拍了拍还处在震惊之中的雷子,陈泽轩出了房间。
  三日过后,尹素婉的风寒断断续续的一直未好,亓灏心中焦急,于是便将她从太傅府给接了回来。
  跟着回来的,还有以前在太傅府侍候尹素婉的丫鬟宝珠。
  刚在双儿和宝珠的服侍下吃完了药,尹素婉又陷入了昏昏沉沉的状态。
  一连五六日,她吃了药就会犯困,魏廖每日准时过来请脉三次,却探不出什么异常来,只当她是嗜睡。
  刚闭上眼睛没多久,尹素婉却听到院子里传进来一阵隐隐约约的吵闹声。
  只听得玉夫人道:“王妃回府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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