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恨:与卿何欢-第3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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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悲哀。
“阿顾。”薄唇轻启,亓灏喉咙滚动了两下,似乎是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似的,又唤了一遍。
他伸出手,想握住顾瑾璃的手,可顾瑾璃在他刚抬手的瞬间便侧过了身子,避了开来。
眉头一皱,顾瑾璃上下打量了亓灏一番,“怎么,你该不会是想耍酒疯吧?”
她的语速不紧不慢,语气不冷不热,距离不近不远,却眉眼间泛着一股子嘲讽。
那不达眼底的笑意,深深的刺痛了亓灏的眼睛。
顾瑾璃见亓灏移开了眸子,突然的沉默了,也把头扭向一边,准备挑开帘子,看看外面到哪里了。
谁知,帘子还没掀开一条缝,顾瑾璃的胳膊便被亓灏强有力的大手给扯住。
没等她反应过来,她的身子已经被拉向了他的怀里。
低呼一声,顾瑾璃的人已经坐在了亓灏的腿上。
美眸一瞪,她抬手就想推开亓灏,紧接着,亓灏又做出了一个让她气得破口大骂的动作来:“亓灏,你这个神经病,你到底想做什么?”
亓灏点住了顾瑾璃的穴道,所以她一动都不能动,只能一张小嘴一张一合的叫骂。
亓灏的脸近在咫尺,顾瑾璃好像极少与他贴的这么近。
当然,她忘记了,上次被芬儿下药后,她与亓灏要比此刻更亲密。
两个人的衣服,可都是脱光了的。
要不是亓灏定力强,在关键时刻把持住了,想必后果不堪设想……
“亓灏,你放开我!”顾瑾璃见亓灏只静静的用那深邃的眸子看着自己,仍旧不说话,更是气得不打一处来,这种束手无策的无能让她的小脸涨红:“你点我穴道这算什么?有本事,咱们两个打一架!”
她真是被气炸了,说话也不经大脑起来了。
这略微孩子气的话,也让亓灏弯了弯唇角:“阿顾,你打不过我的。”
将顾瑾璃揽在怀里,他的头靠在她的肩膀上,轻叹道:“阿顾,我……”
“不要再喊我什么阿顾,我讨厌这个称呼!”亓灏的呼吸喷洒在顾瑾璃的颈间,让她越发的不自在,因此像炸毛的公鸡一样,红着眼打断了亓灏的话。
是了,当初她刚回京,偷偷潜入芙蕖院那晚,就与亓灏交过手。
论武功,她确实不是他的对手。
论脸皮,她发现她好像也输给了他。
否则,她怎可能给他机会,让自己陷入这般尴尬的地步?
分明是她的仇人,却要做出这副暧昧的姿态来!
要是让黑衣人看到了,非得劈了自己不可!
不,也不一定。
可能,黑衣人巴不得自己能色诱亓灏,如此方便给他下毒?
想着他体内还有自己前些日子种下的蛊盅,也不晓得发作的时候会是个什么效果。
亓灏的声音低沉,喃喃道:“你是阿顾,到死都是我的阿顾。”
这个“死”字,让顾瑾璃惊得头皮一麻。
因为,她从亓灏的话里,竟听出来一丝绝望的意味。
这感觉,就好像是爱而不得的那种极端。
心“砰砰砰”跳得厉害,顾瑾璃在想,亓灏该不会是要把她给杀了吧?
因爱生恨这种情杀的事情,司空见惯了。
她今个上午,还听见爱月随口说起了茶茶兔前几年的书里,就有那么一位女人,她因嫉恨丈夫变了心,就将丈夫的尸体一块块的剁碎了,埋在了院中,还在泥土上种了花,每天精心的呵护浇灌,仿佛那花就是她再生的丈夫一样。
若不是天气炎热了,尸肉发出了腐烂的味道引来了不少的苍蝇,让家丁起了怀疑,恐怕捕快还不能发现这一桩命案呢!
听到爱月说的时候,顾瑾璃当时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实在是想不出,茶茶兔到底是经历过了什么悲惨的遭遇,以至于她能写出如此变态渗人的话本来。
而现在,顾瑾璃脑袋不知道抽什么筋了,竟有点害怕亓灏也会像那话本里的女人一样,将她给大卸八块,尸解了……
别说什么男人不会像女人那样小心眼,男人要是狠起来,吃人连骨头都不吐的。
上个月,城西还发生了一件大案子。
有个男人,因为好吃懒做,不求上进,只能窝窝囊囊的待在家里吃白饭,大概是妻子抱怨得久了,男人挨了不少嘲讽和白眼,所以便在一怒之下将妻子和岳丈一家都用杀猪的刀给砍死了。
当然,杀完人后他被自己这疯狂的举动给吓到了,也自杀了。
顾瑾璃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舔了舔泛白的唇,她扯了扯僵硬的腮,喉咙发紧:“亓……亓灏,有什么话,好好说,先放开我?”
亓灏察觉到顾瑾璃的紧张,一下下轻拍着她的后背,吸了一口她发间的清香,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她为何紧张,只当她是厌恶自己,不愿他靠她这么近。
可是,他的心真的被一大团泡了水的棉花堵得窒息。
他该如何,才能让她知道,他的心一直没有变过呢?
他又该如何,让她明白,这世上他才是她最爱的人呢?
虽然不清楚她和陈泽轩到底是哪一种关系,男女之情,还是合作伙伴,总之陈泽轩精于算计,亓灏不愿她为了报复自己而与虎谋皮!
她和小八,都是陈泽轩的棋子而已!
因为,陈泽轩的野心很大,他谋的不止是要把自己拉下台,还要谋这天下!
只是,这些话他是无法说出口的!
难过,焦灼,失望,沉闷,他快要疯了,被顾瑾璃逼疯了……
顾瑾璃感受着亓灏的大手轻轻在自己后背上拍了几下,只觉得心脏又颤了几下。
强烈的不安让顾瑾璃欲哭无泪,她仿佛看到了屠夫在杀猪之前,温柔的摸了一下猪的肚子,想着从哪开膛破肚比较好,又仿佛看到了死囚临死之前狱卒都会提前准备好酒好菜招待着,要犯人们死前做个饱死鬼。
亓灏这样子,倒是不如直接来一场狂风暴雨的痛快。
顾瑾璃斜了一眼亓灏,又垂下了眼睛。
如果自己出了什么事情,陈泽轩和黑衣人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收到消息的。
所以,她没什么可怕的!
“王爷,到了。”一会,杜江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亓灏和顾瑾璃谁也没作声,一个以为自己是砧板上的鱼肉,马上就要任人宰割了,另一个在心里暗叹独处的时间如此短暂,越发不快了。
见亓灏将脑袋从自己的肩膀上移开,顾瑾璃闷声:“现在可以把我的穴道解开了吧?”
亓灏抬手的瞬间,顾瑾璃的眼睛闪过一抹明显的期待之色,然而亓灏竟又封住了顾瑾璃的哑穴。
张了张嘴,顾瑾璃发现自己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本来就黑亮的眼珠子瞪得更大了,她想一口咬死亓灏。
亓灏没有再看她,而是直接将她抱下了马车,一路往芙蕖院走去。
杜江一怔,跟了上去。
第390章 受伤的脸
顾瑾璃参加宫宴,并未带人去,故而三个丫鬟见时间都这么晚了还没见到她的人影,便等得有些着急,都在门口张望着。
爱月抱着小黑,伸长着脖子,好不容易看到不远处走来两道人影,她便急忙迎了上去。
荷香瞧着那人影是抱着顾瑾璃的亓灏,也道:“和主子是王爷回来了。”
阿翘见顾瑾璃一张小脸透露着不正常的红,于是担心道:“主子,您这是怎么了?是哪里受伤了?”
顾瑾璃被亓灏抱在怀里,用力的咬着嘴唇,眼神极为愤恨的摇了摇头。
“那……您是哪里不舒服?”顾瑾璃的脸色很是难看,荷香想了想,问道。
顾瑾璃很想张嘴,可张嘴又发不出声音来,只能生生把这股火气给咽下。
燃着火苗的眸子直勾勾的瞪着亓灏,眼里的意思是想让他给自己解开穴道。
亓灏当作没有看到的模样,一边抱着她往前走,一边淡淡道:“你们家主子喝酒喝多了,伤了嗓子,不碍事。”
三个丫鬟一听,瞬间放下了心头的石头。
不过爱月转念一想,觉得不对劲。
她跟在亓灏后面,小声提出了质疑:“王爷,主子伤的是嗓子,又不是腿,您抱着她做什么?”
阿翘也往顾瑾璃的腿上瞄去,那腿看着也不像是有事的样子。
荷香心思玲珑,见亓灏面色虽说淡淡,看不出什么异样来,可那说话的语气却透着一股不悦。
她拉了拉爱月的手,迟疑了片刻,恭敬道:“王爷,时候不早了,您也该回去歇着了。”
“把主子放下来吧,我们几个扶着就行。”
亓灏没有立即搭话,而是在踏入门槛的时候,冷声道:“今晚本王留宿在芙蕖院,你们几个退下吧。”
这一句话,如平地一声巨雷,炸得顾瑾璃耳朵嗡嗡作响。
咬牙切齿,她的牙“咯吱”作响。
三个丫鬟也目瞪口呆,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
爱月一个激动,不小心将怀里的小黑勒得嗷嗷直叫。
她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道:“王爷,这样不妥吧?”
“有何不妥?难道你们怕本王吃了她?”亓灏心里的憋屈正愁没地方发呢,他听爱月这么说,立刻站住了脚,一双阴冷的眸子向她射出两道冷光来。
小黑被吓得“嗷”的一声扭头钻进了爱月的怀里,小身子瑟瑟发抖,仿佛亓灏要吃了它似的。
早前,荷香可没少见识过亓灏发怒的“盛况”,她怕爱月撞枪口上去,连忙打圆场道:“王爷,主子最近入睡困难,所以爱月的意思是怕主子也扰了您休息。”
“您政务繁忙,若休息不好的话会……”
“退下!”亓灏粗暴的止住了荷香的话,然后“啪”的一下用力甩上了门。
“欸,主子!”阿翘见亓灏这吃了炸药的架势,也沉不住气了,作势就要上前闯进屋子里去。
“阿翘!”荷香一手拉着爱月,另一只手拉着阿翘,往后退了几步,她眼睛看着紧闭的屋门,小声道:“别冲动,万一惹怒了王爷,有咱们好果子吃。”
爱月竖着耳朵注意着里面的动静,嘟着嘴道:“你也知道,王爷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他要是想对咱们主子动手,主子绝对要吃亏的!”
“我瞧着主子好像是被王爷点了穴道,否则依着主子的性子,怎可能乖巧老实的被王爷抱着?”阿翘总算是发现了一个大问题,眼睛一亮。
“完了,那更不能让王爷和主子单独在一块了,保不准主子今晚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把王爷给惹火了!”爱月一听,把小黑往阿翘怀里一塞,抬脚就要去把门给踹开。
“不行,我要救主子!”
“爱月,你给我回来。”荷香将爱月拖下台阶,捂着她的嘴,道:“咱们这么冒冒失失的进去,不是更给王爷添火吗?”
“王爷要是真想对主子怎么样,光靠咱们三个是根本就挡不住的!”
“你听我说,咱们先稍安勿躁,守在门口看看情况。”
近日亓灏对顾瑾璃的态度很是在乎,荷香觉得无论如何,亓灏捧着顾瑾璃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再像两年前顾瑾璃刚嫁入王府那般,对她施暴行呢?
即便是顾瑾璃要把这天给翻了,依着亓灏这般患得患失,一心想要破镜重圆的心,也断不会做出伤害顾瑾璃的事情。
有这样的想法,可能是荷香被上次顾瑾璃中药,亓灏并没有趁人之危的行为给感动到了。
她认为,亓灏能顾及顾瑾璃的感受,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这是君子所为。
要说伤害,反而是顾瑾璃在拿着刀子时不时的一下下捅着亓灏。
顾瑾璃回京的目的,就算她不对荷香和爱月托盘而出,两个丫鬟心里大概也是明白的。
顾瑾璃要复仇,要将亓灏之前加注在她身上的痛苦都讨回去。
只是,顾瑾璃不说,她们也不好多问。
阿翘是顾瑾璃的得力助手,而她们只需在身边好好侍候着她的饮食起居即可。
“阿翘,你先抱着小黑回去歇着,主子这里有我和爱月。”荷香见爱月终于不吵叫了,转头对阿翘道。
阿翘见小黑恨不得拨开自己的衣襟钻进去的模样,只好点点头离开。
爱月见荷香将耳朵贴在门上,也只能压下担心,学着她的样子,一起耐心的听着里头的响动。
里面安安静静,仿佛无人一样。
爱月绕到窗户处,偷偷将窗纸戳了个洞,眯着一只眼睛往里瞅。
亓灏将眼里火花四射的顾瑾璃放在床上,坐在一旁,将她额间散落下来的乱发捋到一边,缓缓道:“阿顾,我知道你恨我,厌我。”
“可是……”苦涩一笑,他将她冰凉的手贴在心口,一字一句的认真低沉道:“阿顾,除非我死,否则这辈子都不会再放开你。”
顾瑾璃唇已经被咬得印上了牙印,眼见就要出了血,亓灏小心翼翼的将她的唇掰开,怕她伤了自己,顾瑾璃借机一口狠狠咬在他的手指上。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透露着万分的恨意。
亓灏疼得身子一颤,却不恼不怒,只是蹙紧了眉头,默默的任顾瑾璃发泄。
他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更能看清她对他的恨,但什么都不能阻止他爱她的心。
“我已经让自己后悔过一次了,不想再经历一次失去你的痛苦。”
嘴里一股咸涩之意,可见顾瑾璃是发了狠劲的,势必要将亓灏的指头给咬断。
那股子恨意,让趴在床上的爱月都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荷香,主子这是要把王爷的手给咬下来的意思呀!”对荷香招了招手,爱月竟难得有点于心不忍。
荷香也挨在爱月身边,戳了个洞。
亓灏的血落在鹅黄色的床单上,也沾满了顾瑾璃身上的白衣。
她的嘴角挂着血,像极了那话本里会吃人的妖魅。
其实,只要亓灏脸上能露出点疼痛或恼怒的表情来,顾瑾璃便会张开口,放他一马。
奈何,亓灏不仅死撑着,还做出一副甘之如饴的深情款款来,这让顾瑾璃瞧了心中更是不爽。
嘴巴里的血腥味道越来越重,她死死盯着亓灏那张俊颜,还想再用几分力气,然而他温润的眸子里浮着的那层轻雾,却让她一时之间狠不下心来。
松了口,她只觉得心口好像被什么给撞了一下。
可能,是掌心下亓灏强有力的心跳。
张了张嘴,她想说点什么,又庆幸自己被点了穴。
要说什么呢?该说什么呢?
他们二人,论公有着灭国毁家之仇,论私她被他逼得跳了崖。
不管从哪个立场来说,他们都是敌人。
亓灏,他到底为什么对她……
有太多的疑问,充斥在顾瑾璃的心间。
她觉得,她越发的看不懂亓灏了。
亦或者说,就从未看懂过他。
起初,见他一副痴心不改的模样,认定了他是惺惺作态。
但随着一天天过去,一次次的“交锋”,她发现自己竟无法再忽略他所流露出来的“真心”。
就像是一颗种子,他渐渐在她的心底扎了根。
又像是一个不能说的秘密,她不敢让人知道。
如同身陷迷雾之中,她茫然了。
亓灏是她恨了两年的人,是她在“万窟楼”的那七百多个日日夜夜里支撑下去的“信念”。
要不是为了报复他,她何尝在那个鬼地方受苦受难?
除了继续恨下去,她别无他法。
眼里闪过一抹挣扎,顾瑾璃不想再看到亓灏。
移开眼,她又重新咬上了嘴唇。
亓灏以为,顾瑾璃厌恶得连一个眼神都不愿给自己。
低眸,他看了一眼自己流血不止的手指,微微将手收于袖中。
“阿顾,你早些休息。”另一只手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