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恨:与卿何欢-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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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这么有天赋,真的不考虑一下跟着逍遥子学医吗?”爱月一想到顾瑾璃学医后,不仅可以凭借一身医术纵横天下,而且还能有大把银子的收入,两眼就不自觉的冒着小星星。
顾瑾璃眸光微动,轻声道:“我喜欢医术是真,可逍遥子的名声太响,我若真拜了他为师,便会引起更多人的关注。”
“如此一来,我们恐怕没法过逍遥自在的日子了。”
“小姐说的也对,人怕出名猪怕壮,咱们还是低调点好。”爱月点点头,叹气道。
“林姑娘。”忽然,听到院子里荷香的声音,顾瑾璃与爱月转头看向门口。
林笙背着药箱,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扯来的小花,摇晃着身子大步走了进来。
爱月一怔,下意识的看向顾瑾璃,“小姐,这林姑娘怎么又来了?”
林笙的耳朵很尖,在听到爱月话后,不满道:“你这个小丫头怎么说话的?”
爱月没料到林笙听力这么好,撇撇嘴,赶紧往后退了几步。
顾瑾璃想着幸亏昨日机缘巧合之下,因着林笙给自己的那本小册子才能解了东山军营士兵们中的冰毒,因此站起身来笑盈盈的迎上去:“林姑娘。”
看到顾瑾璃笑脸相迎,林笙的脸色好看许多。
扫了一眼她没缠纱布的手,见果真是消肿了许多,挑了挑眉:“我给你的那瓶药还不错吧?”
顾瑾璃点头,语气真诚道:“嗯,手指基本不痛了,多谢林姑娘。”
说罢,她对爱月使了个眼色,“去上茶。”
爱月虽还因林笙昨日的白眼而介意,可想着毕竟她给顾瑾璃的药确实有效,也就不与她计较了。
点点头,退了下去。
荷香将手中的花插在瓶子里,随后也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了林笙和顾瑾璃二人。
视线在顾瑾璃身上打量了一番,林笙似笑非笑道:“听说,宁王妃的腿是被你所害?”
顾瑾璃一怔,唇间的笑意渐渐隐去,半晌才道:“林姑娘觉得呢?”
“我啊,我觉得你不像是这种人。”林笙把玩着被自己咬掉半片花瓣的花,不紧不慢道:“不过,若真是你害得她这般,倒是下手轻了些。”
顾瑾璃听罢,轻笑道:“林姑娘……果真是与众不同。”
“嘿嘿,我本来就不是常人啊!”林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流光溢彩,这俏皮一笑,竟与昨个的冰山美人截然不同。
当然,下一刻她脸上的笑容立即又转瞬即逝,因为爱月正端着茶盘走进来。
顾瑾璃瞧着林笙这神一般的变脸速度,不禁勾起了唇角。
不知为何,她竟觉得这性情多变的林笙有几分可爱。
爱月将茶杯放下,刚要端着茶盘出去,却听得林笙冷声道:“站住!”
爱月身子一颤,以为自己哪里做的不对,惹怒了林笙,小声道:“林姑娘有何吩咐?”
林笙端着茶杯,嗅了嗅茶香,皱眉道:“你喜欢茶茶兔?”
一听到茶茶兔,爱月立马来了精神,刚想用力点头,但一想到顾瑾璃之前的嘱咐,在这府中对谁也不要随便透露,否则隔墙有耳,会惹祸上身。
摇摇头,爱月紧闭嘴巴。
“这样啊!”林笙听罢,一脸可惜道:“我有一个朋友与茶茶兔相识,还想着你若是喜欢,我就让他去给你搞个签名呢!”
“啊!我……”听到可以搞到偶像的签名,爱月激动的险些将手里的茶盘给丢出去,可一想到自己刚才已否认,若再张口要签名就是在打脸,因此只能肉疼的别过脸,咬牙道:“谢谢林姑娘,奴婢不要。”
顾瑾璃知道茶茶兔就是爱月心口的朱砂痣,窗前的白月光,瞧着她如此隐忍的模样,忍不住道:“不瞒林姑娘,我个人对茶茶兔很有兴趣,不知能否拜托你的朋友跟他要一张签名呢?”
“你?”林笙将手里的残花一丢,满眼不信的问道:“你竟喜欢他?”
顾瑾璃见爱月眼巴巴瞅着自己,“嗯”了声。
“也罢,反正也不是什么难事,改日有空了我飞鸽传书给我的朋友。”不经意的望了一眼脸上掩不住喜色的爱月,林笙又翻了个白眼。
站起身来,她打了个呵欠,“好了,我就是路过顺便过来讨杯茶喝,走了。”
豪迈的摆摆手,她示意顾瑾璃留步。
“林姑娘,奴婢送您!”爱月见林笙要走,立刻热情的将她送出门口。
林笙轻哼一声,很是不屑。
爱月对着林笙的背影做了个鬼脸,然后高兴的蹦着跳着回了房间。
“小姐,这林姑娘脑子有问题。”爱月指了指脑袋,对顾瑾璃道。
“人家怎么有问题了?给你求签名还不对了?”听爱月这么说,顾瑾璃抬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爱月学着林笙的样子,也翻了个白眼:“哼哼,这么喜怒无常,就是个怪人嘛。”
“怪是有些怪,不过应该不是个坏人。”顾瑾璃想了想,笑道:“好了,荷香还在后院洗衣服呢,你快去帮忙。”
“是,小姐!”爱月心情大好,应了声往后院去了。
顾瑾璃回忆着刚才林笙提到茶茶兔的表情,眸光暗了暗。
随即摇头,她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目光透过窗户落在怡心院的方向,顾瑾璃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有女人的地方,战争永远都不会停止……
清静的日子太短暂,估计没多久又会有暴风雨来临吧?
第93章 刀山火海
书房里,亓灏看着手里的名单,冷笑道:“呵,朝中被宣王拉拢的人真不少!”
杜江低声道:“顾相这两日活动频繁,似乎是他在中间牵线。”
“顾相……”亓灏听罢,深邃的眸子闪过一抹冷光。
不得不说,每次提到顾淮、顾成恩、顾家,他都会不自觉的将这些人与顾瑾璃联系在一起。
没办法,即便顾瑾璃现在是宁王府的人,可始终无法改变她也是顾家人的身份。
薄唇微抿,他沉声道:“顾成恩最近可有动静?”
杜江摇头,“顾侍郎最近一直忙于改良兵器,暂且还算安分。”
亓灏想了想,又问道:“那顾瑾……顾二小姐呢?可还闹腾?”
知道亓灏想问什么,杜江道:“据暗卫说,顾相曾想将顾二小姐嫁给清王,但顾二小姐似乎已与宣王私定终身,顾相因此非常生气,所以一怒之下打了顾二小姐一耳光。”
“正因如此,那日顾二小姐才会来王府找顾侧妃算账。”
“呵,私定终身了?”亓灏听罢,唇角笑意讽刺:“顾淮和顾大夫人处心积虑的培养、教导了这么多年的‘第一才女’,没想到竟是如此不知廉耻!”
杜江也很是赞同,不仅不自重,还心狠手辣,害得尹素婉断腿不说,还拿着顾瑾璃母亲的遗物来要挟人家代嫁,这种女人真是相当的恶毒!
有一点不明白,他问道:“可是,顾相为何要将顾二小姐嫁给清王呢?”
亓灏幽幽道:“顾瑾琇是因迫不得已才嫁入宁王府的,而顾淮将顾二小姐嫁给清王,兴许是想着倘若日后宣王不成事,还有清王这么个女婿做依靠,也不至于下场落得太凄惨。”
杜江听罢,感慨道:“顾相的如意算盘打的果真精明!”
不止是清王,其实从名分上来说,几个王爷、皇子之中,最有可能登得帝王之位的亓灏也是顾淮的女婿。
然而,顾淮却选错了立场,孤注一掷的支持宣王,并且私底下为宣王出谋划策,拉拢人心,也不晓得宣王身上哪一点值得他这般不遗余力,费尽心机……
“对了,丽妃这几日侍寝的非常频繁,应该在皇上耳边吹了不少耳边风,皇上已经应了丽妃准许清王提前回京。”忽然想到了什么,杜江又补充道:“还有,派去南阳的暗卫说,南阳王近半年来身子抱恙,对于世子的所作所为他应该并不知情。”
“丽妃没大聪明,也就只有在床上取悦男人的本事了!”亓灏厌恶的皱了皱眉,不屑道:“她与清王背地里私传的那些信件,派人送到太后手中。”
“盯紧陈泽轩,有情况及时汇报!”
杜江点了点头,又问道:“宣王那边怎么办?难道就由着他笼络人心?”
“无碍,人心是最不可靠的东西。他今日既能拉拢过去,焉知本王明日不能再拉拢回来?再者,能收买的人心,本王要他有何用?”亓灏冷冷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无形的震慑力,使人听后不禁也为之一振。
杜江一想到那些两面三刀的大臣们,狠声道:“王爷说的是,那些墙头草不值得咱们为他们费心思!”
亓灏缓缓道:“尹鹏林伤势如何?”
原本他想着等尹素婉的腿好了,便看看能否说动林笙去给尹鹏林开几副药调理一下身体,毕竟之前因为这件事搞得自己与尹太傅心生间隙,但现在看林笙这性子,还是等缓缓再说吧。
杜江道:“尹二公子似乎还不能下床。”
亓灏抿了口茶,神色莫辨道:“不能下床也好,省得再惹是生非让尹太傅伤心。”
“王爷,八皇子来了。”这时候,秦峰突然进来禀告道。
“小八来了?”将茶杯一放,亓灏往门口望去,只见小八果真跟在秦峰后面。
“四哥!”
少年一身雪青色衣袍,脸上的笑容像是夏季里的一阵清风,吹得人心头一片舒爽。
亓灏唇角不自觉的弯起,“别忘了,将那件事封锁好消息,不得走漏风声。”
杜江知道亓灏说的是顾瑾璃代嫁一事,应了声,立即离开了房间。
“你怎么来了?皇后娘娘知道你出宫吗?”吩咐秦峰派人上茶后,亓灏沉声问道。
八皇子眨了眨眼睛,笑道:“四哥不要担心,昨个先生考我背书,我全部都背下来了,母后很满意,所以特意放我一天假。”
“哦?”亓灏听罢,挑了挑眉:“难得皇后娘娘如此体贴你。”
若是在以前,依着皇后娘娘对八皇子的严格,她是连一个时辰都不愿让八皇子休息的,恨不得他一整天不吃不睡都扑在学业上。
但因着有七皇子这个失败的前例,所以皇后偶尔对八皇子还是会稍微宽容一点。
只不过,皇后应该最不喜的就是八皇子与自己走得近,那么今日为何会允许他来宁王府呢?
八皇子大眼睛转了转,嘻笑道:“四哥,听说中元节那天,在长吟园有个聚会,你能不能带我去呀?”
亓灏的心思都是放在大事上,哪里会去分散精力关注华琼和晨阳诗社一同举办的“联谊会”,因此问道:“嗯?什么聚会?”
八皇子道:“就是顾家的二公子要举办一个诗社招新活动,刚好华琼姐姐也要举办芳华会,于是便将两个活动合并在一起,搞成了‘联谊会’,地点选在长吟园。”
“顾念时何时与华琼交好了?”亓灏眸光一暗,饶有兴趣道:“本王若没记错的话,他们两个好像没什么交集。”
顾念时是顾家的人,而顾家一向都是支持宣王的,而华琼又是清王的妹妹,按理说顾家人不会去主动招惹华琼的……
果真,紧接着又见八皇子望了一眼四周,然后眼睛闪亮着八卦独有的光芒,神神秘秘道:“四哥,我只给你一个人说哦,你不能告诉别人!”
瞧着八皇子这小孩子般的模样,亓灏心里软绵,不禁点头道:“好。”
“嘿嘿,我有一次不小心听到华琼姐姐身边的两个宫女说,华琼姐姐是因为喜欢尹大公子这才会与诗社一同举办活动。只不过,丽妃好像不同意将华琼姐姐嫁给尹大公子。”
亓灏唇间笑意渐大,眸底的深色也更重。
尹子恪在京中众多贵门子弟中,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可是,他与华琼是不可能的。
一来,华琼根本配不上他,也不绝不是尹子恪喜欢的类型。
二来,尹家站队在自己这边,若华琼嫁给了尹子恪,将来若真有兵戎相见的那一日,华琼处境堪忧……
所以,丽妃这般做也没什么不对。
相反,她要是肯将华琼嫁入尹家,这才有问题。
要么是真心希望华琼能幸福,要么是想利用华琼与尹子恪的婚事,破坏自己与尹家的关系……
但是,在丽妃心里,清王这个儿子的地位远比华琼要高。
虽说她也极其溺爱华琼,可要知道自古以来,不管是皇室贵门还是民间百姓,都是母凭子贵。
而女儿,总归是要嫁人的。
嫁出去了,就成为了外人……
因此,与清王的夺位宏图相比,华琼的幸福算得了什么?
当然,丽妃的心思却不敢让华琼知道的,要不然华琼还不得哭天抢地?
见亓灏只笑不语,八皇子又道:“那天我想去看看,不过母后肯定是不会同意。”
顿了顿,他不好意思道:“四哥在父皇面前说话最有份量,所以我想让你给父皇说一声,让我休一天假。”
“只要父皇发话了,那母后也就不会说什么了。”
皇后一直不愿八皇子与亓灏走的太近,若是亓灏直接去找皇后,结果不用想也知道,皇后不仅不会让八皇子去长吟园,也会对亓灏更加不满。
而亓灏去找皇上,由着皇上出面,那么皇后看在皇上的面子上,也只能放八皇子一日假。
在自身力量不够的时候,懂得借助外援,采取迂回战策来达到目的,这样的小八,让亓灏不得不再次审视起来。
那心中的软绵也一点点冷却,幻化成沉重和复杂。
望着八皇子片刻,他似笑非笑道:“小八,你这么聪明,长大了可如何是好?”
八皇子自然不知道亓灏此时在想什么,脸一红,他小声道:“四哥,母后现在越来越变本加厉了,白天让我背书就算了,就连晚上也让小祥子寸步不离的守着我,我要是背错了一个字,那就得罚写十遍。”
“你也知道小祥子那个人,他唯母后的命令是从,丝毫不敢有丁点懈怠,将我盯得死死的。”
怕亓灏不信似的,八皇子又撸起袖子来,指着胳膊上的一道红痕,语气抱怨道:“你瞧瞧,这是前几天我背书不小心睡着了,小祥子按着母后的吩咐拿着藤条打的。”
亓灏视线落在八皇子那白皙的胳膊上,见上面还有一道未消肿的红痕。
这都这么久了,可见小祥子那一下打的有多重。
深吸一口气,他终究不忍道:“也罢,劳逸结合,才能事半功倍。等本王明日进宫的时候,顺便给父皇提一下。”
八皇子见亓灏答应了,立即高兴道:“多谢四哥!”
“啊,对了!”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紫玉鼻烟壶,他献宝似的递给亓灏:“四哥,这个送给你。”
亓灏接过来,一边把玩着那纹理细致的鼻烟壶,一边淡淡道:“这东西不像是宫里的,你从何处得来?”
“嘿嘿,这是轩哥哥送我的,我瞧着很不错,就借花献佛送给四哥了。”偷偷打量着亓灏的神色,八皇子刚褪下的红晕的脸上又重新染了一抹微红。
亓灏敛去眸中幽暗,将鼻烟壶又递给八皇子,“四哥府中什么都不缺,既然是轩世子送你的,你就好好收着。”
八皇子也瞧不出亓灏是否因为自己将陈泽轩送的东西转送给他而不高兴了,因此略微不安道:“唔……好吧。”
“八皇子,您喝茶。”下人们将茶盘放下的同时,也将两盘糕点一块摆在了八皇子面前。
八皇子夹了一块放在嘴里,含糊不清道:“四哥,还是你这里的凤凰酥好吃。”
亓灏笑了笑,待八皇子又将整块糕点咽下去后,才问道:“本王最近太忙,没时间去寿康宫看望太后,她老人家这几日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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