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街行-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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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拒绝我,无忧。”他沉重的喘着,辗转的吻着,难耐的哀求着,身体因为欲望而愈加颤抖着,“让我进去暖一暖,我什么也不做。。。。”
身体颤抖着,心里反倒有股快意窜行,在这乡野旅舍里一间屋子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旁的什么也没有,他在渴求我的给予。
我咬唇,颦眉半拒半颓的抵着他,“如意。。。”语调甜腻的好似要滴出水来,“这儿不行。”
陈旧的屋子里是两个人的喘息声,他的厮磨撞击带来的酥麻一点点卷上来,我却抵死不想松口,只想让他更难受些,更痛苦些,这样才顺了我的心。
却渐渐熬不住了,他温热的唇舌乍然含住我清凉的耳垂摩挲,惊的我一声低呼溢在舌尖,他的腰挺的越来越急,越来越乱,黏腻腻的水泽逐渐打湿了那小小的一块布料,也不知是谁的,滑腻的紧贴着肌肤,被他顶撞成小小一个凹陷的窝。
“就呆一会儿,好不好?”温热的舌钻进耳中勾勒惊起我一身细碎密汗,他抱着我的肩,闷闷的道,“好几天了。。。”
我颤抖的抓着身下的绒毯,他隔着湿漉漉的亵衣研磨着,沉着腰往里头去,我只觉那处泛滥的越来越厉害,轻薄的亵衣被他撞击着陷进来,也被身体的渴望拉扯着卷入蜜径。
我缓缓的,微微的分开了腿。
没有一丝阻涩和不适,满涨涨的冲进来的时候我发出一声难耐的呻吟,好像戳破了满满一兜的焦虑和难受,身体腾在半空中的舒爽和飘飘然让我蜷紧了双腿,只得紧紧的勾着他。
“唔。。。好暖。。。”
层层破开我的身体,提着我的腰往里舂捣,架子床吱呀一声晃了晃,清凌凌的回荡在屋里。
我瞬间羞红了脸,绞着他的腰:“如意,你停下来。”
他粗野的喘息着,抚摸着我的身子,不管不顾的去吻我的唇,一下下钉进我身体里。
挞伐的动作越来越紧,床架随着他的动作前后晃动,床的声响也越来越大,吱嘎吱嘎的回荡在屋里,我又难受又羞赧,臊的不行,抱着他的脖子央求道:“你停下来。”
床架尖锐的吱嘎一声越过一声,他捣弄的又深又乱,呵气吻我的鬓角,厮磨喘气:“爱我么?无忧爱我么?”
我双肘抵抗着他的胸膛,煎熬难耐气喘吁吁:“如意…………不行呀…………”
身体瞬间被他折抱起来,狰狞又硬又狠的戳进最深处,我被这暴戾的顶弄瘫软了腰肢,痛苦的皱着眉绷直了全身,炸出了满身热汗失神的挂坐在他怀中,津了蜜似得咕叽咕叽的进出的极快,他胡乱吻住我的唇:“无论如何,多爱我一点啊。。。。”他的语调又甜又涩,“多少都不够。。。我贪心的想要全部呢。。。。”
全部的声音好像都飘浮在耳膜外,我依稀听见自己甜腻的呻吟盖过了床架的吱嘎声,盖过了他钉在我身体里的撞击声,盖住了他一声声的追问,爱我么?爱我么?爱么?
我咬在他起伏的肩头,牙尖戳进他身体里,直到一股腥锈气味在口中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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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想抽自己。。。公主为啥要去住客栈而不是行宫。。。为什么要把旅馆ply写到这里来
T T完全无法原谅自己。。。。。。。。
人间即炼狱;我佛亦修罗
我的目光飘忽在裙裾上的花纹,又虚虚的落在自己鞋尖,说不清是羞还是气还是什么,迟迟不肯从屋里踏出去。
他在门外同店主人不知低语什么,再推门进来时瞧见我自己带上了严严实实的帷帽愣了一愣,隔着薄纱细细打量我两眼,伸手来撩帷帽。
“别碰我。”
我扭头躲开他的手,心底已经带了忿忿嗔怒,却又一把被他搂在怀中:“怎么了?”
说不出的郁卒,我焦躁的推着他,他搂住我的腰隔开一点距离,隔着轻纱贴着我的脸仔仔细细的打量我,半响突然轻笑道:“羞了?”
那微凉的手探入帷帽内,饶是我迅速的撇开脸,仍是贴着我的眼角沾了一点凉意,闷闷的笑意贴着胸脯传来,他神情突然明朗起来,浮着一抹笑意贴着我的耳道:“傻孩子。”
我脸上热辣辣火烧似得,固执的偏着头不理他,他温柔的哄道:“公主下榻,岂容他人在侧,都是清理过的,没旁的人。”
心里吁了口气,许久后我闷闷的道:“真的?”
“真的。”他笑的极温柔璀璨,柔情蜜意的睨着我,“谁也没听见那些声音。”
原本松了口气的内心又拧结起来,还未等我回味过来,他的指尖扣住我的下颌,隔着薄纱在我唇上印下一个吻,腻声喟叹:“真真的。。。。我的娇娇儿。。。”
我想从他手中挣脱出来,却被他牢牢箍住,他的唇退开寸许,目光灼灼的盯着我:“再娇惯些。。。就好了。。。”
我不知说何好,只得板着脸道:“本宫一向讲道理;何时娇惯过。”
“是么?”他笑着捉住我的手往外走去,“公主殿下从来讲理,不讲理的都是小人。”
那店主人和小二哥恭谨忐忑的站在楼梯下,见我和他出来惶惶的跪下来:“敝店寒酸,多有怠慢,请大人和夫人多多恕罪。”
我听得店主人那句夫人,当下不知是何滋味,只听见他道:“永州道多年睽违,近年来可有何有趣见闻没有?”
那店主人摇摇头,“回大人的话,也没旁的,倒是新近出了个有名的人物,是朝里的赫赫有名的谭大将军,这可是咱们永州道多少年来第一个出去的大人物啊。”
“是么?”他慢腾腾的回道。
那小二哥偷偷抬起眼来觑我,却与我撞了个正着,隔着帷帽亦瞧见他的脸慢慢涨的通红通红。
他的手指在我手腕上箍了一把,淡淡瞥了小二哥一眼,回头与我道:“夫人可曾听说过这位大人不曾?”
自然是听过,此位将军握着赵家手里收回来兵权,日前正驻守在西北边疆,正等着路上的诏令回京述职。
永州道相邻定州道,定州道有博陵郡,永州主郡祁陵,他不去博陵,却往祁陵行去。
过了永州道界碑,一路却是民生凋敝之景,遥遥望去破屋寒舍比比皆是,城郭也俱是寒酸不堪,沿途依稀有不少佛龛寺庙的颓垣残舍,这实在稀罕,立朝两百余年的励精图治,四野俱是民物阜蕃之相,何时有听闻过这样的残败,我惊诧掀起帷帘问他:“这是怎么了?”
他脸上半点表情也无,缓缓的答:“劫后之景,自然颓废了些。”
我不解:“遭过什么劫?未曾闻过此地有过水旱之灾。”
他答:“天瘟。”
“何时之事?”
他久久不语,只是迎风注视着眼前之景。
我满腹疑窦,徐徐问道:“你说过,你是博陵崔氏,此崔,可是那个五姓七家的崔?我们为何不去博陵,反而要来祁陵?”
“祁陵崔家啊。。。”他的喟叹散在风中。
马车没有进祁陵城,沿着城外的一条官道缓缓行了许久,日暮时分终于在一处山坳处见到一座摇摇欲坠的宗祠。
那斑驳古旧宗祠门牌立于茵茵荒草之中,镌金大字已被蛛丝结的黯淡破败,比人高的草丛中随处可见粉碎如泥的塑像,他背着手,轻蔑的踢开脚下的一块圆石,那石头骨碌碌的滚进草深处,掩埋在翠色之下。
我看的真切,那是一尊小弥勒佛的头颅,模糊的脸上已是划痕累累,却依稀能看出那眉目栩栩如生的雕工。这里,从脚下到宗祠的短短一段距离,居然堆积着难以计数的佛像碎片,在经年的风雨中塌成了泥山土堆,连绵着拔高了地势。
这实在太过诡异,满地残留的陶土脱了金绘彩饰,显露出一种狰狞的形态来,这不止像一个佛像的废墟,倒像一个断体残肢的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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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喜欢矫情的不行的小公举
身世
“这是我家祭祠,荒芜多年,如今尽成鼠兔之窟。”他侧首,脸色半明半暗的掩在暮色里,一双黑漆漆的眼里满是阴翳。
我已惊诧的无法言语,他却有种诡异的平静和漠然,仿佛对此残景早已熟稔于心,目不斜视的往前走去。
“这都是遗弃的佛龛啊。。。。”我呐呐道。
“嗯。”他轻飘飘的回道,“今人尊道,这些不过都是以前破玩意罢了。”
宗祠的门黏了层层蛛丝,门枢已然蠹的厉害,在他的推动下发出一声悠长尖锐的吱嘎声,半掩的门突然窜出一只灰溜溜的小兽,吱吱的扑进草丛里。
引入眼帘的是一片蓬蒿之景,满地狼藉的碎石朽木和灰蒙蒙的旧尘浮土,他脚尖踢着一樽破旧的烛台撞在长檠柱上,我默默的环视下四周,这不像祠堂,也不像家庙,倒像是一座佛堂的正殿。
拭袖抹开墙上的一块厚灰,倒露出一小块极其鲜艳的红色,好像是一尊结跏跌坐的佛,拭去的那块正是佛身下的莲座,朱砂填的色彩历久弥新,在灰蒙蒙的屋子里鲜艳的太过诡异。
“为什么都是佛啊。。。”我仰头盯着那模糊的画像,摇头喃喃自语,“为什么。。。”
我知前朝尊佛,皇帝中十之七八皆尊国师,兴修寺院、广蓄僧侣,甚至于舍身入寺寄挂,因此前朝后宫皆供养舍利,王公士民瞻奉舍施,天下佛事极为鼎盛,寺院兰若数不胜数,宫中女眷为博圣宠,多爱出家为比丘尼,朝臣以论佛道法为才学,军队中甚至出现僧军这样的军队,也因为广占良田为寺,僧侣供养过度,赋税过重等原因导致了后期的百姓叛乱,自高祖建朝,佛法依旧久占民心,高祖不敢大肆灭佛,一直缓行抑佛扬道之法,借此逐步削弱佛教在朝野仕民中的影响,但这满地的乱象,还有沿路废弃的佛龛,却隐隐透着股古怪。
“为什么祁陵的佛龛比别处的多的多。。。”我望向他,“整个汴梁都不及祁陵一处的佛像多。。。为什么全都堆积在这儿?”
他唇角浮现出一个嘲讽的微笑,我盯着他的无可分辨的神色,心里头疑窦如云:“如意。。。。”
宫里头的内侍,多半是穷苦无依或者是罪臣之后才被迫入宫,他一直道他的过往与他人无不同,我亦明明白白记得,刑部的卷宗中并未有他入宫那年任何罪臣家眷入宫,在这满地残像中,我才浮起一个想法,他,究竟是谁?
他捉住我的手,低头在我手腕骨上摩挲良久,长长的睫掩住他的眼神,他寂寥道:“走吧。”
正殿后是大片茂林修竹,草木葳蕤叶鸣细细,他带我穿梭其中蜿蜒而行,不知多久,转过一屏峦嶂后突然现出一条的青石阶梯逶迤而上,两侧皆植松柏,如今已是参天荫蔚拱卫成云,忽略掉那些石缝裂罅中蓬勃生长的野草和满地枯枝腐叶,映着清朗的暮色,倒有一种此径通云端,寻仙访道的幽深之感。
他仰头深深的望了一眼,而后缓缓于我道:“上面是我家族墓。”
能占山为墓者,非王族即望宗,我咽下满心惊诧,颦眉道:“我从未听说过。。。祁陵有过如此显赫的王爵和郡望。。。”
“知道的人,大概都死了吧。。。。”他轻声道。
靴履踩在枯枝上有轻微的脆音,他拉着我拾级而上。
“我听说。。。前朝皇帝有个在襁褓中的幼子,被宫娥抱出了宫,流落在民间。。。”我的手腕在他手中颤抖,却故作平静的道,“如意。。。”
“你从哪儿看的戏本子。”他握紧我的手,顿住脚步,“前朝末帝是独脉之子,也根本没有子嗣。”
我抬头盯着他,他的眉间满是清寂,又夹着一丝疲惫的缱绻,抚着我的眉心道:“我不是。”
山腰处突然豁然开朗起来,青石铺地阔百步,正中一座极繁复雄伟的殿宇耸立其中,金漆彩绘檐牙高啄,有凤伸颈展羽立于屋脊,这殿宇却好似照料的极好,色泽仍然鲜艳如新,全无一丝破败落寞之态。
我的目光落在高处,那是一处漆黑的空白的门楣,倒在落款处刻了一个图章,我望着那图章,隐隐约约觉得有些眼熟。
他循着我的目光望过去,沉沉的盯在那个印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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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作者故事渣
崔望若
这篆印的样式是如此的熟悉,我定然在某一处见过,模模糊糊的在泛黄的书简上我曾经漫不经心的扫看过它,塞入厚厚的书架中。
他在我身边轻轻叹气,语调里充满了迷茫,忧愁,不解与消沉,他的痛苦与不安在迈入祁陵的那一刻起起逐渐酿成一坛酸涩不可言的玄机,就如同山脚下荒弃的那些塑像,灰尘掩盖无数的色彩,显露出洞然又残酷的经历。
我觉得自己隐隐触到一缕属于过去故事的经脉,这故事好似很玄妙,已经有千万的蛛丝马迹摆在我眼前,却只缺了最重要的那一块。
“我从来没有见过一块正匾无题有款,这是故意为之,还是谁的意思?”我并肩和他站着,仰头问道。
“也许是有些话不能说,也说不出口,只好空着,空留给后人去揣测。也许是。。。话已经说了,只是活人看不见而已。”
他的指落在我的发顶缓缓的摩挲,沉静的眸子静静的注视着我,这眼眸不够清澈温暖,却总有让我沉醉的魔力,沉醉于他为我编织的网,沉醉于那灰烬中的一点火光,沉醉于莫名的吸引和亲近。
轻轻拥我入怀,他的心跳缓慢又坚定,下颚搁在我的头顶,轻声道:“也许一切都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我深嗅着他的气息,他衣裳的触感,他胸膛的起伏,如果感情的出现与命数有关,那他一定是我的万劫不复的难厄。
“佳偶或是怨侣,那都没有关系。”他的唇贴着我的发,“如果命数就该如此,从哪儿开始的因,就该在哪儿结果。”
是, 从哪儿开始的因,就该在哪儿结果。
大殿里黄幔低垂,檀香萦萦,檐角地砖上不沾轻尘,显然是日常有人清扫呵护,他牵着我手上前,高低供案上皆是陈列整齐的灵牌,漆黑的檀木在长燃的白烛下折射出幽幽的色泽。
我数不清那到底有多少灵牌,密密麻麻的鎏金字体在跳跃的烛光下齐齐散发出陈旧的,凄凉的暗光。
那么多灵牌,我第一眼望见的,却是崔望若三个字。
他的名字离我最近,夹在一众细长的、拥挤的名字中,瘦长的、冷冰冰的字体,只简简单单的写了五个字,崔望若 神主。
那瞬间心脉的痉挛让我整个身体都在抽痛。
没有生殁年岁,没有谥词,他的名字,还有十几个陌生的名字,这长长的拥挤的一排灵牌,一模一样的制式和字体,以一种极冷清的;潦倒的方式留在这香火缭缭的供桌上。
他站在我身边:“这是我的小侄儿,崔采岫,小名叫赞赞,才两岁,很爱哭。”青白的手指一个个滑过,“赞赞的父母,我的大哥大嫂,二哥,三哥,我的长姊,叔叔家的兄弟妹妹们。”
他的声音异常平静,垂着眼:“我的父母,二叔二婶,姑母姑父。。。。全在这儿。”
“那些是我的祖父母,曾祖和高祖之辈。”他仰头望着案几上黑金耀眼的一众灵牌,“最先的,是我的显祖之灵。”
最高处立着一案鎏金琉璃罩,那灵牌由温润白玉雕成,通身光芒潋滟,上只二字………………崔白。
这灵牌刻的蹊跷,什么也没有,只徒留一个名字,流金玻璃罩上倒刻着密密麻麻的撰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