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一世殄 >

第26章

一世殄-第26章

小说: 一世殄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便是当今皇帝的长子,齐王,沈凌岳。
  还有一人,将魏王府中的事情报告过来,说得活灵活现。
  他已经讲到了最后:“……后来,这谭鸣鹊就回了房间里,没去见其他人。”
  说完,退下。
  等他走了,容婆得意地一笑,看向沈凌岳,温婉言道:“您看,我早说过,这小姑娘年纪不大,却识时务,当然看得出谁才是未来之主。”
  “你倒是看好她?怎么,你觉得,她也能为我所用吗?”沈凌岳开口了。
  他的嗓音很衬他的气质,也是冷冷冰冰的,带点郁然。
  “是啊,反正,在她那个年纪,我是做不到她那么好。”容婆道。
  “光是做得好,没有用,她若是魏王的人,越好,就越是不好。”沈凌岳冷淡地说道。
  容婆叹了口气,道:“殿下,您已经试探过了,看,她要是真的是魏王的人,现在,早就想办法通知他了。可是,她不仅没说,反而还帮忙遮掩……”
  “只是一次试探而已,算不得什么,你不用替她说情,如果真能为我所用,我也不是用不得。”沈凌岳摆了摆手,仍是不感兴趣地说道。
  “唉……”容婆叹了口气。
  她转念一想,又冒出个问题,道:“殿下,既然您能驱策那些个人,为什么不索性将那魏王……”
  容婆做了个划脖子的手势。
  沈凌岳哼了一声,道:“如今是我和他势大,但若是我们两败俱伤,你真以为其他人都是废物,不知道占些便宜?稍微冒点险,就能登上那个位置,他们什么不敢做?渝州不一样,我们可以早早做好准备,到时候,没有证据他们不能拿我如何。在这京城里,还是别闹出太大的动静,否则,父皇也不会容我。”
  “是,是我思虑不周。”容婆忙道。
  沈凌岳看了她一眼,露出淡淡的笑容,道:“没关系,你也是替我考虑,才会关心则乱。”
  容婆脸一红,低下头去。
  “况且,你以为厨房里的菜,做好了就真能马上端到我那三弟面前?”沈凌岳嗤笑一声。
  容婆一愣,她基本住在风柳楼,很少能喝沈凌岳一起吃饭,所以并不清楚规矩。
  “从厨房送菜到他餐桌上的途中,一定会有人试菜,先试过了,没有毒,才会端进去,否则,若是真有不怕死的拼了一命要换皇子的命,就算真把那人抓出来又有什么用?人都死了。若是下毒这么容易,我三弟能死,我也能死。”
  容婆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殿下,原来这一切都在您的掌握之中!”容婆赞叹道。
  沈凌岳冷笑一声,但眼底也不由得闪过了一丝得意。
  ……
  魏王府。
  虽然早晨沈凌嘉出门了,但还是踩着晚饭的点回来了。
  谭鸣鹊仍是和他在一桌吃饭,筷子连那盘青菜附近的都没碰过。
  餐桌上,一边是荤,一边是素。
  沈凌嘉看她一眼:“光吃肉,一点菜也不吃?”
  他看她平常挺喜欢青菜的。
  谭鸣鹊笑呵呵的:“好几天没正经吃饭了,得多吃点肉,补补,而且我也更想喝汤。”
  说着就自己给自己舀了一碗汤,汤看起来十分清淡,喝一口,有鸡汤味又有高汤味,不知道里面加过多少东西,反正汤渣子显然都捞出来了,谭鸣鹊就底一看,干干净净。
  “喝汤跟不吃素有什么关系?肉要吃,菜也要吃才行。”沈凌嘉道。
  谭鸣鹊笑容不变,想了想,也就夹了一筷子笋:“好吧,那我吃一点。”
  沈凌嘉点点头,吃了一口青菜。
  谭鸣鹊看了他一眼,问:“味道如何?”
  “蔡婆子的手艺真是……千年不变,老味道。”沈凌嘉琢磨着得多请个厨娘换换口味了。
  当然,只是换换口味,所以不换厨子,毕竟蔡婆子的厨艺还是很不错的,便是比皇宫里的御厨,也不遑多让——因为她本来就是御厨,出宫的时候,德妃特意央求皇上将蔡婆子送他,理由是惯他胃口。
  皇帝允了,这便让德妃风光了好几个月。
  沈凌嘉想起往事,不由得有些走神,多吃了几口。
  谭鸣鹊不动声色地埋下头,假装没看见。
  她安静地吃完了饭,抬头一看,沈凌嘉已经起身了:“来吧。”
  “啊?”
  “上课。”
  “这么晚了!”谭鸣鹊往外一指,外面的天空中,弦月高悬。
  “上课不分早晚,昨天你有没有读书啊?”沈凌嘉招招手,“过来。”
  说完拔腿就走。
  这就是不想聊的意思了,谭鸣鹊只好唉声叹气地跟上去,嘴里嘀咕:“怎么没事呢?”
  小声的,但足以让该听见的人听见了。
  等进了书房,沈凌嘉在门口守着,谭鸣鹊进门,他关门。
  “这里没有旁人,待会儿也不会有人接近,说吧,今天出什么事了?”
  谭鸣鹊赞叹一声:“真不愧是先生,就是比一般人机灵。”
  “合着今天我要是看不懂你的意思,我就是一般人了,对吧?”沈凌嘉冷声说。
  谭鸣鹊一点不怕,她知道现在他根本不是生气,是逗她呢:“怎么会呢?我知道先生您一定看得懂我的意思。”
  沈凌嘉想自己到底要不要再吓唬一下她,但看她一脸成竹在胸,估计没用。
  罢了。
  他摆摆手,坐下来,道:“行了,你说吧。”
  谈起之前的事情,谭鸣鹊也不由得有些得意,便从白天听见两个侍女暗议之事说起。
  

☆、七虫七花膏

  
  沈凌嘉点了蜡烛,又不许旁人接近,外人看来,恐怕还以为他们真是在上课。
  谭鸣鹊放心了,这才缓缓道来。
  她在厨房看到了那个漏洞百出的陷阱,而后,便起了疑心。
  将菜搅拌的时候,她悄悄藏了一片青菜,之后马上回了房间。
  等了一会儿,她才出门去找孙大夫,反正她成日里不是受伤就是生病,找大夫也没人起疑。
  孙大夫看了她带去的青菜,马上说那不是毒药。
  谭鸣鹊当时还不信,反驳了几句。
  “你见过毒药是甜的啊?”孙大夫骂她。
  谭鸣鹊尝了一口,果然是甜的,她吃了既没七窍流血,也没有肚腹疼痛。
  那行,看来真是没毒。
  于是谭鸣鹊便连忙走了,没事人一样,看着沈凌嘉吃菜没半点反应。
  这肯定是齐王的试探,就为了试探她是不是魏王这边的人,给他的魏王要去渝州的信息有几分可信度。
  这一说,就说到了深夜。
  听着她说话的时候,沈凌嘉一直死死地皱着眉,害她还以为自己哪里说错了。
  末了,他眉头忽然松开,笑道:“原来如此。”
  ——废话,你当然说原来如此,这可是我辛辛苦苦想出来的呀。
  谭鸣鹊在心中暗暗腹诽,这也算是功劳一件,可沈凌嘉肯不肯算呢?
  她正想着呢,沈凌嘉就看了她一眼:“别瞎动心思,我知道你的功劳,不过,现在可不是你邀功的时候。”
  “我知道,只要能为先生做事,就是应该的!”谭鸣鹊当即正色道。
  “得了吧,这话骗骗菊娘也就够了。”沈凌嘉不以为然。
  谭鸣鹊深深觉得自己委屈,她难得想说句好话,怎么沈凌嘉偏不能配合地好好听着呢?
  沈凌嘉看她有点不服气,道:“其实,若他们真用下毒的方法来害我,那就是主动给我送把柄。”
  “咦?”谭鸣鹊讶然,“此话怎讲呢?”
  沈凌嘉笑了:“别这么神叨叨地说话,我教你说话文雅,没叫你文绉绉。”
  “可文绉绉不就是文雅吗?”谭鸣鹊不解。
  沈凌嘉笑得愈发开怀:“你过头了,有时候,有人说你讲话文绉绉,不一定是在夸你。”
  “哦……”谭鸣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其实心里一点也没听懂。
  沈凌嘉已经说起了其他事情,道:“昔寒,既然他们开始试探你……”
  “那就是对我起了疑心?”谭鸣鹊插嘴道。
  “不是。”沈凌嘉摆摆手,道,“不一定,或许,反倒是他们打算重用你了。”
  “真的吗?”谭鸣鹊想不明白,决定索性听沈凌嘉的,“好吧。”
  不得不说,沈凌嘉确实有未来之主的模样,任何时候都不激动。
  他最激动的时候,也就是那天听说她居然是个文盲,大受打击的样子。
  “我想,过不了多久,那个容婆就会来找你了,你好好准备一下,见了她,别露怯,也别露破绽。”沈凌嘉叮嘱道。
  谭鸣鹊见他神情郑重,也连忙正色答道:“是。”
  “行,正事说完了。”沈凌嘉从书架里拿出来一本书,“现在应该做常事了。”
  “……常事?”谭鸣鹊一脸茫然。
  沈凌嘉翻开给她看,这是一本《大学》。
  “……上课啊?”谭鸣鹊悟了。
  “书在这里。”他指了一下桌子。
  谭鸣鹊看了一眼觉得眼熟,等等,这不就是她之前看的那一本吗?她明明是收起来了!
  “我让人拿了这本书来,今天晚上照样上课。”沈凌嘉平静地说。
  谭鸣鹊一脸无语地看着他,他不在意地回望过来。
  “……先生,您明天不用上朝吗?”
  “用,但我睡几个时辰就足够了。”沈凌嘉一边说,一边翻开了书,“既然你忘得差不多了,那我们就从头开始学。打开书。”
  “是……”谭鸣鹊懊恼地坐下,就着烛光,翻开了第一页。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
  “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
  上课实实在在是一件苦差事,谭鸣鹊苦着脸抱着书,从书房里走出来。
  沈凌嘉送她到门口,还不忘叮嘱道:“回去以后,你接着读书,等我上朝回来,接着上课。”
  “啊?”
  “要不你想晚上学?也不怕眼睛瞎了?”沈凌嘉会错意。
  谭鸣鹊连忙摆手,哭丧着脸道:“好,白天学就白天学。”
  总比晚上就着烛光看书要清楚,而且晚上困得要死,一读书,就更困。
  没错,她是很感激沈凌嘉教她读书写字,但这并不代表她就不觉得读书苦,读书累了。只不过,就算苦又累,也只能忍着,因为能读书确实要比不会读书好得多。沈凌嘉自小在宫中学习,先生都是大儒,她能得到这样一位先生的教导,比在外面请先生好得多。她自然十分珍惜,痛苦归痛苦,也不会主动说不想学了。
  沈凌嘉点点头,挥挥手让她回去。
  谭鸣鹊抱着书往回走,她在心里估计自己回到了房间里可能也不能休息,还得接着读书。
  当然要读啦,今天沈凌嘉是放过她了,谁知道第二天他会不会抽出哪一段来让她背。
  正走在路上,突然,有人从旁边拽了她一把,直接把她拽到了路边上。
  “来人……”谭鸣鹊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是要喊。
  “别出声!是我!”那人捂住了她的嘴。
  谭鸣鹊扭头一看,这声音她记得牢——容婆?
  “认出我了没?”容婆果然又换了一张脸,看着她问。
  谭鸣鹊点点头,容婆这才松开手。
  “容婆?你怎么这时候过来?”谭鸣鹊着急地说,“要见我怎么不能等我回去再说?在这里你也不怕被人发现!”
  心里却哀叹一声,本以为容婆起码得明天才能来,谁知道她竟然会这么快就过来找她。
  要不是沈凌嘉打定主意把网设在渝州,容婆这就是自投罗网啊。
  “回去才容易被人发现呢!”容婆道,说完,又满意地打量了谭鸣鹊几眼。
  谭鸣鹊瞥了她一眼,道:“你们怎么想到要派人下毒?不是说等到了渝州再动手吗?”
  “放松他的警惕嘛!”容婆没说这是试探,“就算真被察觉,他现在开始提防总好过等出行再开始,越早开始防范,就越容易疲惫。唉,我给你解释这个干嘛?总之你知道我自有主张就行了。”
  “你自有主张?”谭鸣鹊冷笑一声,“倒教我白开心了呢!”
  说完,挤出一脸懊恼的表情。
  容婆笑了:“你就这么盼着魏王去死?”
  “他早死才好,非给我找事情做。”谭鸣鹊撇撇嘴,她怀里还抱着书,没藏着,让容婆能看得清清楚楚。
  “就为了这?你倒比我还狠。”容婆道。
  谭鸣鹊低头酝酿一会儿,抬头恢复了冷漠的表情:“那你要我手软吗?”
  “哼,那倒不必,你这心狠是对他,我何必管他死活?但你得注意一点,别露出破绽,一定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你是替我们做事的。”容婆走近一步,低声道,“你可别放松警惕,如今我们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若是你被揭发,魏王不会给你活路,也不会让你好死。”
  “你才不得好死呢。”谭鸣鹊不屑地道,“你特意赶来,就为了说这个?”
  “当然不止是为了那一件事。”容婆说完,从怀中拿出来一个盒子,“给你。”
  谭鸣鹊纳闷地接过来,这个盒子很小,比巴掌还小,也不重,但肯定不是空的。
  她轻轻晃了晃:“这里面是什么?”
  “别摇!”容婆哭笑不得,“你这傻孩子,也不怕毒死你。”
  谭鸣鹊的动作僵住:“毒?”
  “嗯。”
  这下谭鸣鹊整个人都凝固了。
  过了半晌,她缓缓又重复了一次:“毒?”
  “对,这里面是七虫七花膏,你小心点,真中毒了,我不一定能救你。”
  谭鸣鹊马上开始思考自己现在把盒子扔回到容婆身上究竟来不来得及。
  “你别动,小心洒你自己身上。”容婆一眼就勘破了她的意图,马上警告道,“按照我说的做,可能会安全一点,你要是自己肆意妄为,那我不会保证你……”
  “我不动。”谭鸣鹊马上听话地说。
  开玩笑,她又不傻,这东西显然有问题,虽然,有一成可能,容婆是在说谎骗她,可是,哪怕只有一成她也不敢赌啊。
  容婆笑眯眯地看着她,问道:“你就不好奇,这七虫七花膏是什么东西?”
  “是毒。”她只想知道容婆到底想干嘛。
  “对,是毒,是用七种毒虫与七种毒花提炼而成的毒药。”容婆点点头。
  谭鸣鹊似懂非懂。
  毒死人,用砒霜不就完了吗?何必这么麻烦,还用什么七种毒虫,七种毒花?
  “你恐怕在心里想,不用这么麻烦,下毒,用什么毒都行,是吧?”容婆问。
  谭鸣鹊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学会读心术了?”
  容婆轻笑一声:“这不是读心术,我第一次听说这种毒药时,也是像你这样想的。”
  她眸中闪过一丝怀念。
  当初,她与谭鸣鹊不同,谭鸣鹊只是好奇,她却直接问出口了。
  

☆、连环计(上)

  
  她还记得那时候齐王只是大皇子,年纪轻轻,却有一双睿智的眼睛。
  他没有如今这般阴鸷,仍有淡淡笑容。
  那时沈凌岳告诉她,砒霜好用,但却危险,七虫七花膏虽然麻烦,但却也有匹配的一份解药,不至于没有退路。
  容婆对沈凌岳忠心耿耿,也对他崇拜异常。
  那时候,二皇子早逝,朝中只有大皇子,人人视他为未来之主。
  即使如今他变了,她依旧觉得,是世道将他逼迫成如今这样。
  若是他的最大竞争对手没了,沈凌岳一定会变回原来的模样。
  所以沈凌嘉——非死不可。
  “这七虫七花膏是有解药的,所以你不用担心。”容婆道。
  谭鸣鹊拧起眉,道:“那你刚才为什么要说你不一定能救我?”
  “因为解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