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贵女-第3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四周一片狼藉,鲜血染红了地面,触目惊心。
江家护卫们齐齐欢呼:“世子威武!”
施怀娴望着脸庞上沾染血迹的江然,激动溢于言表。这是她看中的人啊,永远不会倒下。
但她还没来得及多想,计划突然出现变化,她首先要面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问题。
“施大小姐?”大飞愕然,“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施怀娴看了眼江然,顿了顿,“是施怀雅找人加害我!她想杀我!嬷嬷为了救我死了,我好容易才逃走,幸好遇上江世子,否则我怕是今天就要命丧于此,刚才你们杀的那些人,就是追杀我的人。”
大飞震惊不已,听着施怀娴接着说道。
“我在施家处境艰难,不得祖母喜欢便算了,父亲也总是冷冷淡淡。我那贪婪的养父,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为难我,原本以为只是自己运气差。”施怀娴说着说着泪水刷地落下,最后的语气中带着悲戚与难以置信,“后来才知道,原来是施怀雅在背后搞的鬼,她挑拨我与祖母、父亲的关系,更是找人教唆我养父对我无止境的伸手……”
她的这番话说得简单,声音低沉,很令人动容。大飞都忍不住皱眉头,难得起了怜香惜玉的心。
一直低头的江然抬起眼,俊朗坚毅的轮廓,让施怀娴心头突地跳得飞快,差点红脸,急忙微微低下头来。
江然淡声:“按你这么说,施怀雅已经害你到那样的地步,还要你的性命……简直是多此一举。”
设想过江然的温柔安慰,但没想到他当先开口的是这个。施怀娴一愣,连忙道:“我,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不愿放过我。”
江然说:“施怀雅我知道,她从小养在施老夫人身边,是个很聪明的人。这样的人如果有心为难你,你的确不是对手。”
施怀娴虽然很不高兴江然还夸施怀雅聪明,但也不得不按耐住,挂着泪痕道:“是啊,我不是她的对手。”
江然接着说:“所以她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做这种多此一举的事情,实在叫人困惑。”
施怀娴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好容易才勉强开口:“这我想不到。”
江然难得看向她。
好不容易才能和江然对视一次,但施怀娴却半点荡漾的心情都没有。
因为那双眼睛里,只有无尽的寒意。
她的心,“咚”地掉落谷底。
大飞这时在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家世子是对施怀娴的话产生了怀疑。听完世子的话,他也动摇起来,忍不住多看了施家大小姐两眼。
施怀娴伸手擦了擦泪水,“世子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吗?我为什么要编这种话来欺骗世子呢?我现在又怕又气……”
说到最后,她也说不下去了。
因为江然轻笑了声,带着微微的嘲意。
接着,他没再看她一眼,径直起身,纵马离去。
滚滚烟尘模糊了背影,在心里留下难以抹去的痕迹。
羞愤,或许还有一丝悔意。似乎,她真的很不了解江然,所以谎言编得不够缜密?亦或者,到底是哪里被看穿了呢?
大飞叹了口气,说:“施小姐受惊了,我这就另外安排马车,护送你回施家。”
……
马背上的江世子说道:“我想我家阿棠了。很想。”
周围的护卫们闻言,只想说不想听不想听。忽然有人眼睛慢慢睁圆,惊呼:“那不是程王府的旗帜么!”
江然定睛一看。还真是程王府的旗帜,飘扬在风中,格外醒目。
只是,程王府的精锐兵,怎么会出现这里?而且似乎行程很着急。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瞳孔猛地一缩,心用力蹦跶了几下,有些痒痒。
马蹄声滚滚,一身骑装的少女张开双臂,江然毫不犹豫接住,轻巧将人抱进怀中。
四周的人默契的别过脸去。
看到平安无事的人,程瑶棠有些后怕的抱紧他,面上笑颜如花:“我来找你啦。”
第50章
少女清脆带着笑意地声音响在耳畔,江然不自觉喉咙滚动了一下,整颗心也跟着滚烫起来。
久久没有听到回复,程瑶棠好奇眨眨眼,问道:“怎么?我来找你,你不高兴吗?”
感受到怀中的人想要起开,江然连忙收紧手臂,将人继续禁锢在怀中。
他低声说:“我是太高兴了。阿棠,我真的好喜欢你。”
程瑶棠轻咳两声,眉眼俱是笑意:“我知道。”
江然的喜欢,热烈且温暖,无论何时何地,她都能感觉得到。
正因为这样,她才更愿意义无反顾的接受他的靠近,并开始向他靠近。
程瑶棠说:“所以我才来找你。”
越是这种时候,江然就越懊恼前世的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些发现自己的心意,差点错过她。
后怕的心情不断翻涌着,他只能用力抱紧对方。
程瑶棠渐渐平静下来,却嗅到了一股血腥味。
她眉心跳了跳:“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江然安抚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不过是几只苍蝇,已经被我解决了。”
程瑶棠立即从怀中离开,忧虑地四处看他有没有受伤。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看着她心急担忧的样子,江然又是欢喜又是心疼,“没事,你家江然哥哥有多厉害,你是知道的。”
程瑶棠见他的确没什么事,身上带有的血迹都是别人的,只是带着些许疲惫,才彻底放下心。
“怎么这么不要脸?”
“难道我不厉害吗?”
“厉害,我最崇拜江然哥哥了。”
“阿棠,你太虚伪了。”
回答江世子的,只有腰上娇手狠狠一掐,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受虐癖好如江世子,疼也是满心满眼欢喜的。
日光落下,叶子深绿。
“县主。”
“县主。”
随着丫鬟们的声音响起,正走着的程博东停住脚步,循声看去。
看着程瑶棠朝他走来,那样的神色是他从没见过的。
说他们姐弟虚情假意也罢,暗里藏针亦可,哪次不是微笑相待。他这位嫡姐对外高高在上张扬如光,对内却从没有过一个冷漠的表情。
现在,他却看着她面无表情走来,细碎的光透过白皙的手指,重重落在他脸上。
啪!
所有人都惊呆了。
程瑶沁正巧走来,脸上震惊的表情收都收不住。
这一巴掌用足了力,程博东右脸立即红了大片,耳朵嗡了一会儿。
惊讶虽然也有,不过相比较其他人,他很快就回过神来。
他看着对面的人,扯了扯嘴角:“还是第一次见姐姐这么生气呢。”
他说得轻松自在,像是程瑶棠打了他一巴掌是小题大做。
只是程王府的人大多待的时间都不短了,对于他们这位县主是什么样的人,多少有几分了解。
所以还是忍不住想,小少爷这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惹得县主这样不高兴。
程博东脸红了大片,实际上程瑶棠的手也红了起来,火辣辣的泛疼。
她冷着脸,声音仿佛染着一层冰霜:“你是程家人,这件事你时刻记住了。否则,你便滚出程家!”
程博东诧异看着她:“姐姐在说什么?我当然知道我是程家人。”
“别以为你的所作所为没有人知道,也不必在这里和我虚情假意。”程瑶棠盯着他,“如果今天江然真出什么事,不用怀疑,我会立刻杀了你。”
程博东微微笑了笑:“姐姐真厉害啊,还没嫁人,就要为别人杀了自己的亲弟弟。”
程瑶棠对他的话不为所动,接着说:“你是冷血也好,是变态也罢。尽管去对付那些觊觎我程家的人,但若是你敢伤自家人,敢伤江家,我绝不会放过。”
“姐姐突然来和我说这些,是在威胁我什么?”
“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我看不起你。”
程瑶棠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去。
程博东站立在原地,笑容瞬间收起。
不远处的程瑶沁回过神来,连忙小跑过去:“阿东,你做什么事了?惹得程瑶棠这么生气?”
程博东面色阴冷:“没用的东西。”
他并不理会程瑶沁,而是往府外快步走去,留下程瑶沁满脸茫然。
她总觉得,自己的亲弟弟越来越陌生了。
半个时辰后,一处阴暗的巷子内,停下两辆马车。
车窗帘被掀开,露出一张略带慌乱的脸,正是施怀娴。
“江然他好像怀疑我了……他的眼神太可怕,好像一眼就能看穿我,怎么办?”
另一辆马车的窗帘紧紧闭着,只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
“死鸭子嘴硬,无论如何都不要承认,不就行了。”
“我自然不会承认,承认的话就完了。”施怀娴不安地道,“可是他会不会发现?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车内少年地声音讥诮笑了笑:“怎么?敢做不敢认?”
话音落下,他又无声扬起嘴角,不自觉抚上自己的脸。
施怀娴怒道:“这样的事情,你叫我如何承认?况且那些人,可都是你派去的!”
“行了,慌什么,江然不会发现的。”
他根本早就看穿,不过,他也懒得理你。
施怀娴顿了顿,迟疑问道:“那些人好像都用足了力,像是真要江然死……”
“最后那些人的结局,不都是死了吗?用足了力,都不能让计划成功进行,该说他们没用,还是说你没用?”
施怀娴哑然。
片刻之后,施怀娴的马车离开那个巷子,留下的那辆马车还停了一段时间。
车内,程博东懒洋洋闭眼。
“谁让我知道了,江然根本不是去北滨练兵,只带着几个护卫远离。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怎么可能会错过?原本想着,要么江然死,要么施怀娴成功接近江然,结果全都失败了。”
“真令人失望啊。江然……为什么忽然变得那般厉害?”
…
“这件事,与程博东有关。”
“程博东心计是有,却还没那么大的本事,那些刺客皆是训练有素,并且拼死都要我性命的,见落败,甚至服毒自尽,也不愿意被活捉。”
江然漫不经心说着,将注意力都放在程瑶棠的头发丝上面。
“想要害你的人那么多,这件事,有可能是谁做的?”
“无所谓了。”江然把玩着程瑶棠垂落下的几缕发丝,不甚在意说道,在程瑶棠要发怒时,即刻含笑凑上去轻啄两口,“管他是谁,反正你的阿然哥哥谁也打不过。”
“阿然哥哥有这般的自信是好事,但可别被打脸才是。”
“且放心,还没与阿棠过好今生,怎敢不小心自己的性命。”
又是这种般不正经的言语,程瑶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不过,见江然的反应如此,她也就放心了。看来江然对于此事心中有数。
等程瑶棠离开后,江然轻松的神色渐渐收起,目光逐渐变冷。
“既然你迫不及待想要我的性命,那么这次不成功,下回可就轮到我先出手了。”
第51章
夏日的雨总是来得突然,大多很令人欣喜,雨水冲刷暑热,仿佛将人的郁闷也冲刷干净。
但在繁华长安中,有一处地方,一年四季都是不喜欢雨的。
本就阴暗、潮湿,再有雨水,就更下潮湿阴冷,衣衫都黏在肌肤上,每个角落都散发着霉臭味。
文质彬彬的少年撑着伞,望着“天牢”二字,神色冷漠。
“孟若宛已经被撤去荣安县主的封号,还被转到天牢关押,看来,是没办法活着离开了……”身侧的小厮忍不住问道,“公子为何还愿意过来?”
“既然她想见我一面,不妨就听听她想说什么。皇后放弃了她,说不准能从她口中听到些什么,对我有利的事情来。”
霍彰的话没有全部说完。
孟若宛害他成了笑话,如今,他也想瞧瞧她的笑话。
夏季,阴暗潮湿的天牢中多了份压抑的闷热,像是多待一会儿时间就会喘不过气来。
偶尔窜过的老鼠又肥又大,嚣张不已。
霍彰强忍着不适,来到孟若宛的牢前。
从前那个高高在上的荣安县主,如今披头散发,满身污泥,正蜷缩在角落中。她听到脚步声,才缓慢转过头去,看清是霍彰后,露出一个诡异地笑容,令霍彰心里更加厌恶。
孟若宛说道:“阿彰,你来了?”
温柔地声音响起,倘若没有看到这样的环境,以及说出这句话的人变成这样子。只听这句话,就好像是一位妻子在等到了夫君回家。
但是,霍彰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他忍不住皱皱眉,单刀直入:“你托人找我那么多次,说要见我,你想做什么?”
“阿彰,你还愿意过来,真是令我……早就料到了。”孟若宛笑了笑,“毕竟,你现在也是孤苦无依。”
霍彰并不打算同她闲聊,继续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如今所有人都放弃我了。你是不是也认为,我必死无疑?”孟若宛,将头发慢慢拢到耳后,“只可惜,将我害到这个处境的人,还不想我死,所以,我暂时还死不了。”
“你是说,皇上不想让你死吗?”
“皇上?”孟若宛摇摇头,“是另外一个人。倘若没有他,我又怎么可能落到这般境地,可他还想折磨我,所以我就还不会这么轻易的死。”
孟若宛看着霍彰,“所以,别瞧不起我,你最终还是得回来找我,求我帮你。”
霍彰嘲讽冷笑。
孟若宛道:“怎么?不相信吗?”
“如今你又还能依靠谁?难道还想着程瑶棠?别忘了,程瑶棠可都要嫁给江然了,虽说这段婚事,长安内有大半的人都不满意,但奈何人家有能耐……”
“你说的,害你落到这般境地的,是谁?”
“等你求我帮你了,我再考虑要不要告诉你。”
“疯子!”
“你骂我的时候,难道不脸疼吗?当初像条狗一样跟在我身边的时候,这么快就忘记了吗?”
霍彰脸色愈发难看:“你到底想干嘛?”
孟若宛叹气:“这么没耐性?怎么成大事啊?如今你也只剩下两条路可走了,第一,你求我帮你,我自有办法帮你,第二,趁江然还没娶程瑶棠,夺走程瑶棠啊?不过,你怎么可能做到呢?”
霍彰转身便走。
像是觉得自己待在这里,和一个女疯子说话,自己也是疯了。
但穿过暗沉沉的通道时,他还是有瞬间的恍惚。
他不知道的是,身后的孟若宛,笑容逐渐扩大。
“江然啊江然,算你有些英雄气概,想为程瑶棠报仇,不让我死个痛快,而是如此折磨我。只可惜,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这么轻易屈服。”
“霍彰,你可别让我失望啊……要么跪着回来,要么,让江然和程瑶棠生不如死。”
……
外头的雨下得越来越大。
霍彰钻进马车后,小厮忍不住询问道:“公子,您可别和孟若宛再有什么瓜葛了,她如今可已经翻不了身。”
“我当然知道。”霍彰心绪烦乱,“我是在想,那我如何翻身?”
他面前的路,已经一条
、一条被堵死了,如今想要继续往前走,难道要硬是砸出一条路来吗?
他闭了闭眼,像是想到了什么,眉眼处闪过一抹阴鸷。
似乎,也未尝不可。
…
过几日,是霍彰的生辰。
程瑶棠收到了请柬。
原本她是不大想去的,但霍彰像是知道她会寻个借口拒绝,特地请了小厮过来说明,说邀请了大半个长安世家子弟,希望能多结识一些人,还望程瑶棠可以给他一个面子。
程瑶棠思忖着霍彰虽然不如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