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撑腰的宫斗[重生]-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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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这是不信嫔妾的话吗?”萧沐万万没想到他是这么个反应,瞪大了眼睛。
“朕以为,你知道你只是个弃子。没想到你和太后都是一样的毛病,自以为有用。”祁景煜转头看了看容泠,朝她示意。
容泠看懂了他的意思,虽然不太想掺和进他们的事里,但也还是顺着他的意思开口接上:“你是太后的人,这事连我们都清楚,又怎么可能有机会害得了皇上?”
“太后这是拿你当幌子呢,后招才是重点。”容泠说完也觉得她可怜,只因为她的出身,便注定了这条没有好结果的路,更何况她还在妄想。
萧沐闻言脸色更是一片灰白,眼里又是不甘又是绝望。
“皇上这是在告诉嫔妾,嫔妾只有死路一条吗?”萧沐眼里涌上了泪水,“就因为嫔妾的出身,便注定什么都无法得到吗?”
“就算你换个出身,也没什么区别。”祁景煜对她的梨花带雨无动于衷,“你若是想好好活着,就在宫里好好呆着,朕不会赶尽杀绝牵连于你。至于别的,就不要痴心妄想了。”
顿了顿,祁景煜又道:“像你现在的演戏,大可不必,没人在意,哭给谁看呢。”
萧沐闻言,哭也不是,停也不是,只觉得这辈子都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
祁景煜说完就没再看她,略微低下头,目光落在凉气阵阵的绿豆汤上,汤水里像是浮着些什么,看不真切。
“这汤里放了什么?”祁景煜忽然问道。
萧沐一愣,心里的委屈都变成了愤恨:“皇上这是怀疑嫔妾在汤里动手脚?”
“不一定是你,不过以你这脑子,被人害了估计也不知道。”祁景煜淡淡道,“叫太医来看看吧。”
……
随行的太医不少,姜太医也是其中一员,本来是想着反正也不会出什么事,来行宫里顺道避避暑也是好的。可这才没几天,先是落水,又是有人被下了药,好在都不是些重要的人物,姜太医也没掺和,现在好了,皇上那里也要有情况了。
姜太医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自告奋勇地去了幽竹轩。事关皇上和那位娘娘,还是他亲自来放心一点,别的人怕是接不住皇上的戏。
然而,这一次的情况却不是姜太医想的那样蹊跷,一切都简单明了,显然得让人不敢相信。
“皇上,这汤的确有毒,是一种慢性的毒,初时没什么反应,时间长了则……”姜太医收起了乱七八糟的心思,正色道。
“怎么可能!”萧沐不信。
姜太医没有理会她,东西摆在这里,怎么查都是这么个结果。只是不知道这次是皇上早有安排,还是另有他人下手。
容泠也是疑惑,萧沐再怎么说也不会在这汤里下毒,还是在刚说完那么一番话之后,不然岂不是自寻死路?那是谁做的?想要害皇上还是害萧沐?毒药又是哪来的?
容泠忽然想起了安贵人之前和自己说的那段话,刚说完第二天就出这样的事,是巧合还是有意?
容泠看向祁景煜,祁景煜也正好回头看她,似是察觉到了她的不安,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心。
又附到她耳边轻声道:“等之后我都告诉你,别担心。”
作者有话要说:就算是走剧情,甜宠也是不能丢的(不)
第36章
“所以说,没事,都是些掌控之中的小打小闹,太后当年就没斗过我,如今又怎么可能?现在后宫中的那几个人,心思都不纯,不过用她们引得太后动手,一网打尽也是省事。”
祁景煜让人意外地没有处置下毒的这事,一改以往雷厉风行冷血无情的模样,只说等查清了再说,打发了一干人等,与容泠解释了大致的背景以及最近的几件事,云淡风轻得让人心安。
容泠虽然不知道日后祁景煜具体是怎么做的,但既然前世没有什么动荡,自然是不用担心的。只是,她想了想,说出了这么多年来的疑惑:“太后为什么要针对安远侯府?”
祁景煜神色不变,似是漫不经心道:“你知道的倒是多。”
容泠隐隐觉得这话不对味,想想也是,今生自己直接入了宫,没有与外界有过一点接触,按理说应该连安远侯府的现状都不知道,又怎么会知道安远侯府与太后牵连上了呢?
“我……”容泠懊恼自己一时不察说错了话,正想着如何挽救弥补,却被祁景煜打断了。
“怎么还是怕我?”祁景煜似乎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伸手抚平了她微蹙的眉头,故意委屈道,“还以为我这么与你坦白了,你会有所表示呢,像昨晚那样投怀送抱就不错。结果还是这么防备我。”
容泠刚想好的几个拙劣的借口被他这么一打断,立刻不知道飞去了哪。容泠心绪杂乱,好半天才融成了一句腹诽:说正事呢!怎么又来?
不提还好,一提起昨晚,容泠更是不知道该怎么看这人。一开始听了传言,以为是个不好相处的无情帝王,结果慢慢地发现他也算是平易近人,说话做事也都直截了当,对她更是好得让人惶恐。
然而再后来,容泠觉得他和小时候相比简直是一点没变,总喜欢顽劣地“戏弄”她,幼稚死了!
祁景煜见她神色放松了一点,笑道:“我不问你是怎么知道的,反正也不差这一件事。”
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不差这一件事?容泠疑惑地抬眸看他,他眸色深邃,像是一切尽在掌握。
“你忽然转了性入宫,放弃‘大好姻缘’。入宫后从不主动与太后接触,听了我刚刚的话之后一点都没担心,就像是知道她早晚会倒一样。”祁景煜没有遮掩,直接点出了这些不易察觉的小“异常”。
容泠闻言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她自以为少言少行,从未露出什么马脚,可祁景煜的敏锐远在她的想象之上,让人防不胜防。
“所以,你不怀疑我别有用心?”容泠垂眸,没有否认,手指攥着衣角,等着他的回答。
“若是怀疑了我还会与你说这么多?”祁景煜正经不过几句,笑道,“你连我随口调笑几句都撑不住,哪还有闲心‘别有用心’?”
容泠一时不知是该气还是该感动。
可他不问的确是再好不过了,容泠自认为想不出什么完美的理由,重生之事又太过匪夷所思,她不敢轻言。
“至于侯府的事,”祁景煜想了想,他不是什么大好人,若不是因为容泠,也不会有闲心多管侯府的事,因而一直都是放任不管的状态,这下突然拎起,一时有点不太确定,“大概是因为‘画’吧。”
他想起了前段时间萧国公府的侍卫通过武将那边途径递上来的折子,之前还想着正好带着容泠一起去安远侯府看看,被琐事耽搁了。
“等回去之后,带你回侯府看看。”祁景煜觉得是时候把这事提上日程了。
不过现在,除了萧沐“下毒”一事,还有一份大礼要送给太后才是。
……
“你说什么?皇上回程时遇上了刺客?”宫里,太后听到侍女的禀报,猛地站起了身。
“是,皇上并无大碍,刺客没能接近就被侍卫察觉抓住了。”
“哼,他这是想往哀家头上栽桩了不成?哀家就知道,他跟他生母淑妃一样,最会搞这些小伎俩了。”太后冷哼一声,坐回原处,狠狠地拍了下扶手。
“跟哀家玩阴的?当年淑妃就败在了哀家手上,那些个腌臜手段,哀家什么没见过?”太后胸口一起一伏,显然是气得不轻。
“可那毕竟是皇上啊,太后娘娘为什么总要与皇上作对呢?”侍女低着头,忍不出提醒道。太后娘娘就算再厉害,怎么可能斗得过至高无上的皇帝?
太后冷冷地俯视她:“不斗他就会放过哀家吗?哀家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从小就恩怨分明、睚眦必报,冷血不假,无情则未必。他早晚会来给他母亲报仇的。”
“从一开始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哀家怎么可能束手就擒、任人宰割?”太后像是回想起了往事,眼神复杂,埋藏了太多恩怨。
可她不得不承认,她没能在祁景煜刚登基的时候占据上风,如今更是力不从心。
“为了珩儿,就算是不得好死,哀家也要再试一次。”太后眼神狠厉而决绝。
……
皇上回程时遇到刺客,整个京城人都胆战心惊,生怕一口大锅从天而降,砸死自己。
可回朝之后,皇上却只字未提,并不急着追究,让人一颗心放下也不是,提着也不是。
直到第三日,宫里透露出来消息,皇上要带着那位独宠后宫的容昭仪回安远侯府,这消息可算是惊人了,再结合上这几个月来安远侯不断被弹劾的事,皇上此举是带宠妃省亲还是兴师问罪?
朝中各人缩起了脖子,小心观望。
朝堂上风雨如晦,而海棠苑里,则是另一番风景——
“皇上赏赐了这么多东西,带回府去可不是要把夫人吓着了。”青桃看着一屋子的奇珍异品,眉开眼笑道。
“不做事还在旁边傻笑,一边去,别碍事。”红杏也笑着推搡道。
“傻笑怎么了?你瞧主子,肯定是高兴得说不出话来了。”青桃见容泠在一旁出神,努了努嘴道。
“你这小丫头,连主子都敢排揎?越来越放肆了啊。”
容泠瞧着她们这欢天喜地的样子,也不禁勾起了唇角,这一世入宫得太匆忙,也没能好好地再与母亲多相处些时日,本以为这一生也会难有机会在母亲面前尽孝了,没想到祁景煜却是为她弥补上了这份遗憾。
“说起来,不知道那赵公子怎么样了,当时真是闹得丢人。”青桃话锋一转,又说起了旁的事。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容泠顺着她的话想起了那个前世刻骨铭心的身影,当初怨得深,恨得重,如今再回想起来却是恍如隔世。哦,也的确是隔了世。
至于那个人,算算时间,大概是迎了心上人入门了吧,也不知这回祸害的谁家女子。容泠记得自己当时刚回来,怨气深重,以牙还牙报复了堂妹,也不知那两人现下如何了。
“哎呀,给皇上请安。”青桃一声惊呼,匆忙俯身行礼,心里却在想着,皇上怎么每次来都无声无息的,简直是要吓死人。
容泠从回忆中惊醒,也连忙起身,祁景煜却示意她不必多礼:“你们在谈论什么?”
“没、没什么……”青桃虽说时常犯蠢,但也不傻,在皇上面前提起主子曾经定亲的赵公子,那可不是在作死?
“朕听你们说什么赵公子……”祁景煜瞧见青桃胆战心惊的样子,又起了戏弄人的心思,故意沉了脸色。
青桃屏息不敢回话,眼神悄悄地飘到了容泠那里,像是在求救。
“……”容泠无奈,瞥了祁景煜一眼,“你别吓她了,她胆小,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哈哈哈哈,也是,折腾你才好玩。”祁景煜笑了起来。
容泠无言,日常不想接话。
“说起那个赵公子,”祁景煜故意用上了这个称呼,拖长了声音道,“我记得是与你那堂妹成亲了。”
容泠抬头看他,这结局还真是不错,容璇作茧自缚,在赵家怕不是要闹翻了天。
“赵家的情况如今也是成了京城的笑柄,你这次回去大概也能见着你那堂妹,”祁景煜俯身附到她耳边,低声笑道,“不怂,正面怼,朕给你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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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回府那日,艳阳高照,万里无云。侍卫的长队一眼望不到底,这是容泠第一次如此近距离体验到皇权的至高无上。
侯府的家眷们早早地就在外等候了,拜见行礼,迎了两人入府后,容泠才得以与母亲说些体己话。
祁景煜也不打扰她们,在前厅与侯爷相谈甚欢。
“瘦了,这宫里的日子,哪里是好过的?我听闻,前些日子从行宫回来的时候,还遇上了刺客?”侯夫人拉着容泠,紧张道。
“不是什么大事,刺客离得远,女儿都没见到呢。”容泠笑着搀母亲入座,她细细地看着许久不见的母亲,心头酸涩。
这才几个月,母亲已经生了华发,鬓角斑白,身上华贵的正装和妆容都掩饰不了她的憔悴。
这哪是原来那个受尽宠爱、年近四十都恍若少女的母亲?
“女儿都出嫁了,母亲还有什么可忧心的,养好身体才是。”容泠关怀道。
“我哪有什么忧心,都是听了你突然回来的消息,激动得没睡好罢了。倒是你,”侯夫人压低了声音,“日后还长呢,调养调养,孩子总归还是会再有的。”
容泠一愣,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在侯夫人眼里就是显而易见的没从“小产”一事里走出来了,更是难以放心。
“你还年轻,拘泥于过去可不好。”侯夫人试图开导她。
容泠哭笑不得,假孕的那件事她都差不多要忘掉了,没想到远在侯府的母亲倒是记在了心里,她想了想,还是不愿母亲忧心,如实道:“母亲说的那次都是假的,做戏罢了,女儿没有……”
“做戏?这、这可怎么行?皇上没发现?太医也不能尽信,若是以后翻出这事,反了口,可怎么办?”侯夫人瞬间领会到了她的意思,更是焦急了。
容泠没想到不仅没能安抚到母亲,还起了反效果,只好小声道:“皇上也是知道的。”
“这、这……”侯夫人目瞪口呆,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被皇上发现了?皇上没有怪罪你?这可是欺君之罪啊!”
容泠越说越错,索性闭了眼,将实情交代了出来:“是女儿和皇上一起做的戏……”
“……”侯夫人听多了后宫勾心斗角的事,还是头一回听闻后妃联合皇上一起做戏的。
“所以,母亲别担心我了,皇上对我很好。”容泠眨了眨眼,挽着侯夫人的手臂,晃了晃。
“那、那也要尽快有了子嗣才行,宠爱什么的都是虚的。”侯夫人刚收到如此惊天动地的冲击,头脑都转不动了,下意识地把话题扯到了她们这个年纪最擅长的地方——催孩子。
容泠红了脸,主动扯开了话题:“说来,今日容璇也会回来,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
“哼,她呀,嫁了那个赵慎,整天闹得鸡飞狗跳的。”侯夫人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放下了子嗣的事,谈起了八卦,“那个赵慎也不是个好东西,还多亏了你没嫁过去,成亲没多久就迎了个风尘女子入门,对正妻不闻不问的,我看啊这就是想骗嫁妆。”
和前世差不多的走向,容泠没觉得有什么意外的,不过,堂妹容璇可不像前世的自己那样不争不抢,她可是个能闹腾的性子。
“容璇那丫头自然是要闹的,但又能闹出个什么来呢?赵慎都不去她屋里的,也不苛待她落人口实,就是把她当空气一样,也是自作孽不可活。”毕竟容璇当初是想要害容泠才落得这么个下场,侯府护短,立场鲜明,不掺和人家家事。
“嗯。”容泠应了一声,没表态,这事说来容璇的确有错,但更多的还是赵慎,迫于世俗压力就可以骗婚毁人一生吗?
他这样的,连专情都称不上,若是他从一开始就坚定要娶心爱的女子入门,不在意她的身份,抵得住流言的压力,那倒是可以高看几分。可他既没能娶心爱女子为“妻”,还祸害了别人,真是令人唾弃。
“唉,她现在情绪也是不稳定,说话一点都不注意,你等会儿遇见了她,也别把她